處於這種場合，Steve幾乎要以為對方是出自真心的了，「你所在的世界就是一個謊言，我不過是說了實話。」

「我要是有那個時間和對手廢話，還不如逃跑來得實際。」Steve嘗試著偷偷掙脫扣住他左手手腕的枷鎖，但是他失敗了。

那並不是隨處可見的金屬手銬，似乎是一種經過特殊加工的裝備。

——他有印象，好像在哪裏見過。

「Pierce也好，神盾局也好，都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麽單純。」Batroc收起了笑臉，「太過於相信別人會讓你失敗的，隊長。」

「哦，是嗎？所以我現在應該要相信你嗎？」

「比起那個狡猾的老家夥，你選擇相信我也不錯。」Batroc又笑了起來。

反覆無常的對手讓Steve察覺到有些不對勁，對方不應該浪費時間在這裏和他瞎扯。

「你真的有自信能從這裏逃掉嗎？只銬住我是沒有用的。」

「我不像你，隊長。我不需要逃跑。」

Steve更弄不明白了。

Batroc慢慢靠近他，在他的面前蹲下來，和已經被扣押而坐在地上的Steve視線平齊，「為什麽你覺得我需要逃跑呢？」

「你從神盾局裏面逃出來，不就是為了自由嗎。」

「對啊，自由。沒錯，就是自由……有人用我的自由，換取了你的自由。」Batroc拿著手裏的刀輕輕搔刮著Steve的臉頰，「他可以掩護我逃走，交易的條件就是——幫助他抓到美國隊長。」

「哈、我真該相信你。」Steve笑不出來了，他感覺到了一個他所未知的陰謀在操縱著什麽，

「那現在我需要配合你的表演嗎？」

「不不不，親愛的，你並不需要那麽做。」Batroc站起身來，打開了身後的門，「他一直在聽著呢。是吧？Mr.Rumlow.」

被推開的門後站著Steve熟悉的人。

——是Rumlow。

對方身上的那套衣服還是剛剛和他分開行動時候穿的那套。

這個人確實是Rumlow。但是對方並沒有解救他的意思。

Steve有些焦躁了，他提醒自己不要相信Batroc的話，但他仍然不能理解到底這個局面是為了什麽。

「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在我改變主意之前趕緊滾。」

聽得出Rumlow語氣不善，Batroc識趣地閉嘴，舉起雙手，似笑非笑地慢慢往後退。

「這是怎麽回事？Rumlow！」Steve按捺不住了，他必須要問清楚。

「就是這麽回事。」

Rumlow從隔壁拉了一把椅子，坐在Steve面前，「我用放走他作為條件，讓他配合我把你擒獲。」

「……我不明白你這麽做的意思。這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沒什麽特別的，個人興趣。」Rumlow聳了聳肩，轉頭看著準備出去的Batroc，「他說的是實話。」

Batroc聞言，一副「你看吧」的臉笑著，一邊盯著生氣的Steve。

但是他沒能笑下去。

Rumlow突然站起身，轉身一槍射中了他的腦門。

Batroc不可置信地往後倒——現在他已經沒有機會去弄明白發生什麽事情了。

「太過於相信別人會失敗的。」

Rumlow把槍隨手扔在一邊，重新坐在椅子上。

「他說的是實話，不是嗎？」

「Rumlow……你到底在打什麽算盤……」

「現在沒人打擾了，Cap.」Rumlow看了看已經逐漸失去溫度的Batroc，重新把視線投向了面前的金發男人。雖然坐在椅子上，但他仍可以居高臨下地看著被禁錮在地面上的Steve。

「現在，可以算一算我們之間的私事了。」

【十五】

「因為和兇殘的對手陷入激鬥、最後被迫和對方同歸於盡的美國隊長。」

Rumlow慢慢開口，「你覺得這個提議怎麽樣？」

「……不怎麽樣。」

Steve不能理解對方的突然反水，Rumlow一直表現出來的可靠和忠誠讓他完全沒有考慮過對方的背叛，「這件事情是Pierce授意的？」

「不，並不是。Something Personal.」

「……是我們之間的私人恩怨？很抱歉，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忘掉了。如果問題出自我這邊的話，我不介意你把我揍一頓。」

Rumlow哼笑一聲，似乎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

「抱歉，Captain。如果揍你一頓可以解決問題的話，我也不打算搞那麽覆雜。本來我打算把別的事情都收拾好了再過來算這一筆的，不過多虧了Batroc……」Rumlow又轉頭看了看身後的那個已經變成屍體的人。

他沒有說下去，不過Steve知道他的意思。

「既不滿足於揍我一頓，也沒有打算把我殺掉。你的目的是什麽？」

Rumlow沒有把話馬上接下去。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踱步走到原本他隱藏起來的地方，彎腰從後面摸出一個工具箱。Steve看著對方慢條斯理地走回來，把工具箱扔在他的面前。

沒有扣嚴實的箱子墜落到地面後，裏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槍支、小刀、手銬、電擊棒……Steve熟悉這些東西。特戰隊的隊員時常在身上配備各種各樣的便攜式武器，這些不過是其中一部分。

Rumlow撿起其中一個，仔細打量了一下，然後隨手往角落一丟，又撿起第二個：「聽說你體內的超級血清能夠把你原本的能力增強四倍？」

「你想試試嗎？」

「不，有夠疼的。」Rumlow笑了，他回想起上次在電梯裏抓捕隊長的時候，他可吃了不少苦頭，「我只是很好奇是不是所有的東西都會增強四倍，例如說……痛覺？」

Steve知道，前面將有什麽即將等待著他。

無論是怎樣的屈辱和痛苦，他都已經做好了承受的準備。

他只希望對方能夠意識到，當他重獲自由的時候——所有的一切，就輪到對方了。

It’s his turn.

——*——*——*——*——*——

冬兵醒過來的時候，意識到自己被關押在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他的四肢無法動彈。敵人把他的所有行動力都剝奪了——他被困住了，他嘗試用金屬手臂使力掙脫禁錮他的設備，但結果還是不如人意。

除了惡狠狠地盯著面前的紅發女人，他幾乎沒有任何可以做的事情。

「你們把Captain藏到哪裏去了。」

Natasha見對方醒了，走到冬兵面前，開口問他。

冬兵並沒有打算回答她的問題。

似乎是料到對方原本就沒有開口的打算，Natasha也沒有繼續糾纏這個。

「放棄抵抗吧，Winter Soldier.」她放緩了聲線，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柔和一些，「別再因為九頭蛇的洗腦而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情了。」

冬兵還是沒有開口，他似乎打算一直沈默下去。

Natasha嘆了一口氣。

她慢慢湊到冬兵的耳邊，低聲用俄語說了幾句話。

在監視鏡頭背後的覆仇者們聽不到她說了什麽。不過他們相信她。

冬兵有些錯愕地看著對方，但只持續了短短一瞬間。

他很快恢覆了面無表情的狀態。

「我們也許知道得比你還多。」Natasha笑笑，「相信我們，我們並沒有惡意。我們只想把Captain救出來。」

「……他很安全。」

「如果他真的安全，他會來聯絡我們。」

「…………」

不會的。他已經把你們忘掉了。

但冬兵並不打算透露給對方知道。

「我們不想傷害Captain的朋友，所以我希望你能配合我們。」

「……我不是他的朋友。」

「James Barn——」

「我不是。」冬兵打斷了對方的話，嘲諷道，「那個家夥已經死了。」

他討厭所有人都把他當成那個家夥。

「是嗎？但Steve認定了你就是Barnes。」Natasha開口，「實話告訴你，真正的Barnes他還活得好好的。有興趣你可以去見他。」

——Barnes沒死？這不可能。

如果Steve知道了真正的Barnes沒死……不，這一定是那個女人的謊言。

冬兵強忍住內心翻湧的不適，繼續保持沈默。

Natasha放棄了繼續和他對峙的局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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