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們從三個不同方位圍攻她的話，她可能就躲不掉了。

Natasha決定先發制人。

她在跑到一個空曠籃球場的時候，轉身對著離她最近的一個人甩出了刀子。對方迅速和她纏鬥起來。

比起那些只會用蠻力的暴徒，經過專業訓練的對手要難對付得多。Natasha不敢輕敵，她身上已經被對方的武器劃出了不少傷口，但對方也沒有好到哪裏去——至少他們已經沒有機會掏出可能會射中同伴的槍械。

如果Barton在就好了，自己孤身一人對付三個專業的壯漢特工還是有些勉強，但無論如何也必須快點解決掉他們。Natasha發狠地把刀子捅進離她最近的那個人，一腳把對方踹開好幾米遠，但幾乎是同一時候她的後背也挨了一刀。雖然她及時躲開了所以沒有被擊中要害，但不可避免地見了血。

讓她絕望的是，現在穿過籃球場朝他們緊接而來的，是前來增援的另外幾個特攻隊隊員。

Fucked Hydra.

似乎是聽到了她內心的咒罵，還沒能加入戰鬥的幾個人倒在了幾發不知道從何而來的槍擊下。Natasha還沒來得及感謝天降救星，馬上回過神，把因為不知名攻擊而遲疑了幾秒的敵人擊倒在地。

天佑華盛頓警察局。她可沒時間在這裏收拾這些亂七八糟的戰鬥痕跡。

一輛純黑色的雪佛蘭SUV一個急轉彎，從馬路的盡頭駛近這裏，在離她不遠的時候打開了車門。

Natasha已經掏出了槍，但是她馬上又放下了。

「上車！」她見到Agent Hill朝她說。

她沒有任何猶豫地躍上。

車子在十幾秒後消失在了路的盡頭，被夜幕隱去了痕跡。

——*——*——*——*——*——

冬兵花費了整整一天讓Steve在腦中構建出在資料上被設定好的世界。

「你的意思是，我參與了超級士兵的計劃，然後變成了什麽美國隊長？」Steve仍然有些疑問，這裏有太多他所不能理解的信息了，「然後為了任務，我們先後被認為是犧牲了？你被蘇維埃解救並且送到了神盾局，而我直到前兩年才被神盾局從冰川中挖出來？」

「我知道這對於你來說可能有些難以接受，但是這是事實。」冬兵冷靜地看著思緒依舊混亂的Steve，「現在科技早已不同往日，沒什麽不可能發生的。等你傷好了，我們可以去逛逛博物館什麽的——他們還給你做了個專題，整個博物館都是你的照片。」

「噢，天啊……我錯過了什麽。」

Steve的金色劉海柔軟地垂在額前，冬兵可以從對方藍湛湛的眼中看出他的懊惱。

「我在睡過去之前，一直期待著自己可以上前線。然後我做到了。我們還贏了這場戰爭。」Steve慢慢地開口，他的聲線變得低沈，「但我醒來，卻把這一切都忘掉了。這好像是一場夢。」

他看著自己比記憶中更大的手掌，上面有著長期拿武器而磨出來的繭子。

他相信Bucky並沒有騙他。

「是的，戰爭過去了。但是，我們的戰鬥還沒有結束。」

冬兵看著自己的左臂，冷冷地開口。

Steve有種感覺，這場長達七十年的歷史，改變了他的摯友。Steve因為「意外」而忘掉了這一切，但是Bucky並沒有。戰爭改變了他，讓他變得冷漠而陌生。

這段被自己忘掉的時間裏面，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但無論如何，天神保佑，他還在自己身邊。

不然這一切他一個人要怎麽才能面對。

「所以，納粹的餘黨在戰爭中活下來了，並且潛伏在了我們周圍？」

「……是的。」Bucky站起來，他坐得太久了。他以往的任務讓他並不習慣長時間坐在什麽地方，「在二戰中，我們把他們擊潰了，他們失敗了。但是他們並沒有被完全消滅。」

「他們變得比以前更難對付了。除了不少被訓練出來的特工，甚至還有被註射了藥劑而變得強大無比刀槍不入的怪物。他們把自己偽裝成慈善家，把自己的人安插進研究院，甚至隱藏了自己的身份，就在神盾局眼皮底下活動。」

「我們輕敵了，所以我們被設計了。現在我們不得不反抗。」

冬兵居高臨下地看著仍然呆在床上的金發男人，他把雙手按在對方的肩膀上，用充滿誘導性的語氣，慢慢開口：「他們從納粹偽裝出的陰影下回來了，回來找我們覆仇——我相信你這次的意外也和他們有關。」

「現在，他們有了一個新的名字，叫覆仇者——The Avengers.」

【六】

在Pierce還很年輕的時候，比起和自己的父親說些毫無關系的話，他更喜歡呆在Dr.Zola的實驗室。

那個外表不甚起眼的科學家教會了他很多事情。

對於Pierce來說，Zola不僅僅是他的老師，對方還給了他自己父親所給不了的關愛。他在對方的實驗室裏面度過了自己的叛逆期，在Zola的幫助下一步一步走上了領導者的道路。

他們有著相同的目標，對Hydra應該如何發展壯大保持觀點一致。

Pierce並不讚同Schmidt的做法，他曾經對這個二戰時期的傳奇領導者嗤之以鼻。他發誓加入這個神聖的組織是為了讓這個世界維持絕對的秩序和統治，而不是像個狂熱追求者一樣宣稱自己獲得了神的力量。

「他曾經獲得了離神很近的力量，所以他看不到背後的人。」Zola總是會用帶有口音的英語跟別人說話，但他並不介意美國佬怎麽看待他，能讓他專心致志的，只有他的事業，「正是因為他太接近神了，以至於他忘記了我們的初衷是借用神力來完成我們的目。我們是要組建一個美好的、有秩序、各司其職的世界，要改變這個世界以自由為名的無序，而不是自己一個站在世界之巔。」

而能讓Pierce靜靜聆聽教誨的人，也只有Zola一個。

所以當Zola躺在病床上盤算著如何度過自己最後時光的時候，是Pierce極力促使Hydra把對方的意識保留下來——在一個長達二十萬英尺的數據庫裏面。

他們冒險把這個秘密藏在了當時神盾局最深的地方，直到現在。

「算法還不完善。」Zola的聲音透過機械傳出來，「你打算現在就把它弄到天上去嗎。」

Pierce打量著這個黑暗的數據庫。

因為長期沒有人打掃，機器的上面已經鋪了厚厚的一層灰塵，最角落的位置甚至已經成為了蜘蛛們的安樂窩。唯一幹凈的地方只有主屏幕面前的那張椅子——Pierce總喜歡坐在這裏和他欽佩的科學家進行談話。

「我不希望我們的事業功虧一簣。在那份數據徹底流失之前，我不得不先把最重要的部分送走。」

Zola並沒有反對。老舊的電腦屏幕有點像老電視機一樣閃過雪花，Pierce看著那裏映出了自己日漸蒼老的臉。

他們為了自己的理想和事業，付出了大半生，甚至肉身死了也還在堅持。

「真想親眼看看那一刻。」Zola的語調一如既往地毫無起伏。

Pierce知道，他們當初只能把博士的大腦保存在數據庫裏面，卻沒辦法把人的情感和所有意識也一並保存下來。博士如果真正活著的話，一定會很開心，但是他現在徹底地只剩下了因為完成目標而滿足的這個程式。

哪怕他笑了，也不過是程序根據現實狀況作出的反應。

真遺憾。

「再告訴你一個好消息。」Pierce坐在那張辦公椅上，轉了個圈。就像他以往在Zola的實驗室裏一樣，在無聊等待的時候，他喜歡坐在對方的辦公椅上轉來轉去。

即使他現在已經是神盾局的頭兒，在Zola面前，他還是改不了當年的習慣。

「當年把你送進牢裏的那個超級士兵，現在在我們手裏了。」

「Captain？」Zola停頓了半刻，「你打算怎麽處置他。」

「我想讓他嘗嘗不得不為敵人所用的滋味。」Pierce停止了轉動椅子，直面屏幕上方的攝像頭，就像看著Zola的臉一樣，「就像他當年對你做的一樣。」

「……Alex，實際上，我並不憎恨他把我送進這裏來。」Zola緩緩開口，「如果不是他，我們大概還在Schmidt的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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