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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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的精神弄崩潰。」
Pierce看著監視器裏面的活動，面色不愉。
那個男人太強硬了，雖然知道讓他屈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但他沒想到經歷三次洗腦還不能讓那個人松口。
最開始，那個人的記憶開始混亂，不記得自己的名字，卻記得自己的任務，不記得最近發生的所有事情，卻還記得九頭蛇是敵人。到了後面，他除了表示自己不會向對方屈服，幾乎意識混亂，甚至連自己的身份都忘掉了——他不記得什麽美國隊長，甚至可能忘掉了戰爭、忘掉了自己的能力——他本能地以為他看不見臉的技術組人員是什麽街頭小混混，而他們把他綁起來只是為了他根本掏不出來的贖金。
他的記憶停留在了遙遠的四十年代。
Pierce並不打算讓部下繼續毀掉他的大腦。失去判斷力的士兵沒有任何用途，只能當無聊透頂的擺設。
「實行下一個計劃，去把他叫過來。」
Pierce找上冬兵，其實在冬兵的意料之中。但任務的內容卻並不。
「所以這次的任務是扮演他的故友。」
冬兵隨手把Pierce遞過來的紙質資料扔到桌面上。
他不喜歡看那些冗長覆雜的文字，也不喜歡花費時間去準備太多需要偽裝的事情。他喜歡簡單的直接攻擊或者單一的潛伏暗殺，這意味著他不需要考慮太多別的而純粹依靠自己的實力。
「這是個最直接有效的辦法，如果成功的話。」Pierce並不擔心冬兵會拒絕這個任務。實際上他也無法反抗組織的命令，但更多的是，Pierce有把握他一定不會拒絕，「他是個很忠誠的戰士，也會是個有力的隊友，如果他繼續寧死不屈，我們只能把他毀掉了——這很可惜。所以我們現在需要做的，是成為他忠誠的對象。我們可以試試。」
「為什麽你覺得他會相信我。」
坐在Pierce對面的冬兵全身黑色，似乎整個人要融入這個昏暗的背景。白熾燈的燈光能讓他們看清楚任何東西，但是見不到陽光的這個基地總有些陰測測的感覺。Pierce並不喜歡這個地下辦公室，他寧願在樓頂上的地方裝出一副老好人的形象，也不愛呆著這個讓人背脊發冷的秘密基地。
「幸運的是，你跟他過去的某個摯友長得很像。沒有比這個更幸運的了。或許他會相信你，所以你只需要裝成他的朋友，在他面前說些我們要讓他相信的話。就這麽簡單。」
冬兵並不覺得這個任務會比讓他遠距離射殺目標要輕松。
他不適合當一個說客。他也摸不準Pierce的意思。
和他自己的面無表情不一樣，Pierce是那種哪怕是他擺出任何表情你也看不透他想法的人。這個人可以把自己的目的隱藏在任何一種表情後面。
冬兵的理智告訴他他應該拒絕這個任務，讓別的能勝任的人來。他從不勉強自己做自己不願意的事情，哪怕是命令。
但自從上次從實驗室出去之後一直無法平息的內心，卻不由自主地讓他陷入選擇的旋渦。
他猶豫了。
「……跟我說說他那個摯友。」
沈默良久，最後冬兵還是松了口。
Pierce露出了他慣常的笑容，冬兵這次相信他是發自真心的——對方稍微歪起的嘴角讓他的老狐貍本色發揮得一覽無遺。
「過來，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Pierce站起來，從抽屜裏拿出一疊資料，上面印著絕密的字樣，「準備好帶你進入角色。」
——*——*——*——*——*——
Barton可以發誓，他從沒試過那麽偷偷摸摸地從Stark大樓出入過。
我是一個神盾局特工，可不是什麽商業間諜。他一邊在心裏和自己開玩笑，一邊和擦身而過的女社員拋了個媚眼——順手還把走廊上某個盆栽的小樹杈掰斷了。
前一天Natasha給他傳了個只有他倆看得懂的暗號，簡短的消息裏面並沒有說明到底是為了什麽，不過Barton清楚能讓她那麽著急的事情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對方特別叮囑了他盡量在這段時間隱藏自己的身份和行蹤，讓Barton差點以為自己成為了神盾局的通緝犯。
最後他幾乎避開了所有的公共攝像頭——在這個數據時代可真不容易——還特意穿上了西裝，把自己打扮成精英白領，在約定的時間內趕到了Tony的辦公室。
但當他在那裏看到了很久沒見的Banner博士在和他無奈地打招呼，並且Tony把辦公室的門關嚴實的時候，Barton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我覺得……去打那些一看就知道對方是敵人的外星人比較容易？」
——*——*——*——*——*——
一個小時之後，冬兵看著鏡子裏完全不認識的自己。
他已經把「James Barnes」這個人的資料簡單地看過一遍了。
為了達到最好的效果，Pierce讓人仔細修剪了他的頭發，給他刮了胡子，甚至給他換了一身仿二戰時期的軍裝。
冬兵不常照鏡子，他並不關心自己變成什麽樣，然而他不得不在這裏正視這個陌生得徹底的自己。他變成了資料裏面的Barnes。
他承認他見到資料的那刻，被自己和那個人極度相似的外形震驚了一下。
但他從來不是他。
在照片裏的那個人有著朝氣蓬勃的眼神，和躺在實驗室的那個金發男人一樣，對理想堅定，仿佛死亡也不能讓他停止前進。
自己永遠也不會變成那樣。
哪怕同樣是堅持理想，他們永遠也不一樣。他適合呆著黑暗中把敵人逐個掃除，哪怕是用無比骯臟的手段，哪怕是犧牲同僚，而不是和真正的Barnes一樣，為了理想挺身而出，保護身後的隊友。
冬兵有些近乎狠戾地想要撕毀那個資料裏面的男人，即使他和自己長得很像。
即使他，早已死在七十年前的那個雪地裏面。
他產生了一個莫名的念頭，迫使他要從那個「Barnes」手裏奪走那個金發的男人。
那個強壯的男人應該成爲他的同伴，而不是用一生去懷念那個早就死掉的家夥。
他必須成爲自己的同伴。
冬兵從Pierce的辦公室裏出去的時候，和準備匯報任務的Rumlow不期而遇。
Rumlow顯然沒有第一時間認出那是冬兵——如果不是相同的眼神，Rumlow差點要把他當成素未謀面的家夥了。而反應過來的時候，兩人已經錯開相當遠的距離，而他已經敲開了上司的門。
「Sir，你真的打算實行那個計劃？」Rumlow有點不敢置信。他以為那只是Pierce隨口說說的一個玩笑話，因為對方是個可以把假話說得像真話的老狐貍。
Pierce正在翻看什麽，他並沒有擡眼去理會自己的部下。
「Mission Report.」
意識到自己越權的Rumlow暫時收起滿肚子的疑問：「已經去Cap的家裏搜查過了，並沒有找到那個東西，而這段時間也沒有人出入過他的屋子。」
「哼，Fury那個老奸巨猾的家夥……」Pierce有些不快，東西的丟失讓他不得不提防計劃會洩露。幸運的是，暫時還沒有數據追蹤有人到使用那個U盤，「Fury不會把那麽重要的東西留在自己家裏。如果他沒有交給Cap，那可能是交給了別人。查查最近Fury有和誰接觸過或者去過哪裏。還有，記得追蹤使用數據。一有異常馬上報告。」
「Yes,Sir.」
Rumlow有些猶豫，並沒有馬上轉身出去。
沈默了一下，他還是打算問出口：「Sir，把Barnes和Cap的資料交給冬兵，真的沒有問題嗎？」
Pierce似乎還是沒有開口回答的意思。
Rumlow實在是摸不透自己頂頭上司的想法。他懷疑如果對方再度開口，就是讓他別多問，然後從這裏滾出去。
但事實證明Rumlow果然無法猜透Pierce的想法。
「為什麽你會天真地認為我會把Barnes的資料原封不動、一字不改地交給他？」Pierce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麽破天荒的笑話。
他慢慢從椅子上站起來，脫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鏡。這幾個簡單的動作，在Rumlow的眼裏，幾乎漫長得像過了一個世紀。
似乎是什麽有趣的發現，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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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erce看著監視器裏面的活動，面色不愉。
那個男人太強硬了，雖然知道讓他屈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但他沒想到經歷三次洗腦還不能讓那個人松口。
最開始，那個人的記憶開始混亂，不記得自己的名字，卻記得自己的任務，不記得最近發生的所有事情，卻還記得九頭蛇是敵人。到了後面，他除了表示自己不會向對方屈服，幾乎意識混亂，甚至連自己的身份都忘掉了——他不記得什麽美國隊長，甚至可能忘掉了戰爭、忘掉了自己的能力——他本能地以為他看不見臉的技術組人員是什麽街頭小混混，而他們把他綁起來只是為了他根本掏不出來的贖金。
他的記憶停留在了遙遠的四十年代。
Pierce並不打算讓部下繼續毀掉他的大腦。失去判斷力的士兵沒有任何用途，只能當無聊透頂的擺設。
「實行下一個計劃，去把他叫過來。」
Pierce找上冬兵，其實在冬兵的意料之中。但任務的內容卻並不。
「所以這次的任務是扮演他的故友。」
冬兵隨手把Pierce遞過來的紙質資料扔到桌面上。
他不喜歡看那些冗長覆雜的文字，也不喜歡花費時間去準備太多需要偽裝的事情。他喜歡簡單的直接攻擊或者單一的潛伏暗殺，這意味著他不需要考慮太多別的而純粹依靠自己的實力。
「這是個最直接有效的辦法，如果成功的話。」Pierce並不擔心冬兵會拒絕這個任務。實際上他也無法反抗組織的命令，但更多的是，Pierce有把握他一定不會拒絕，「他是個很忠誠的戰士，也會是個有力的隊友，如果他繼續寧死不屈，我們只能把他毀掉了——這很可惜。所以我們現在需要做的，是成為他忠誠的對象。我們可以試試。」
「為什麽你覺得他會相信我。」
坐在Pierce對面的冬兵全身黑色，似乎整個人要融入這個昏暗的背景。白熾燈的燈光能讓他們看清楚任何東西，但是見不到陽光的這個基地總有些陰測測的感覺。Pierce並不喜歡這個地下辦公室，他寧願在樓頂上的地方裝出一副老好人的形象，也不愛呆著這個讓人背脊發冷的秘密基地。
「幸運的是，你跟他過去的某個摯友長得很像。沒有比這個更幸運的了。或許他會相信你，所以你只需要裝成他的朋友，在他面前說些我們要讓他相信的話。就這麽簡單。」
冬兵並不覺得這個任務會比讓他遠距離射殺目標要輕松。
他不適合當一個說客。他也摸不準Pierce的意思。
和他自己的面無表情不一樣，Pierce是那種哪怕是他擺出任何表情你也看不透他想法的人。這個人可以把自己的目的隱藏在任何一種表情後面。
冬兵的理智告訴他他應該拒絕這個任務，讓別的能勝任的人來。他從不勉強自己做自己不願意的事情，哪怕是命令。
但自從上次從實驗室出去之後一直無法平息的內心，卻不由自主地讓他陷入選擇的旋渦。
他猶豫了。
「……跟我說說他那個摯友。」
沈默良久，最後冬兵還是松了口。
Pierce露出了他慣常的笑容，冬兵這次相信他是發自真心的——對方稍微歪起的嘴角讓他的老狐貍本色發揮得一覽無遺。
「過來，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Pierce站起來，從抽屜裏拿出一疊資料，上面印著絕密的字樣，「準備好帶你進入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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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rton可以發誓，他從沒試過那麽偷偷摸摸地從Stark大樓出入過。
我是一個神盾局特工，可不是什麽商業間諜。他一邊在心裏和自己開玩笑，一邊和擦身而過的女社員拋了個媚眼——順手還把走廊上某個盆栽的小樹杈掰斷了。
前一天Natasha給他傳了個只有他倆看得懂的暗號，簡短的消息裏面並沒有說明到底是為了什麽，不過Barton清楚能讓她那麽著急的事情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對方特別叮囑了他盡量在這段時間隱藏自己的身份和行蹤，讓Barton差點以為自己成為了神盾局的通緝犯。
最後他幾乎避開了所有的公共攝像頭——在這個數據時代可真不容易——還特意穿上了西裝，把自己打扮成精英白領，在約定的時間內趕到了Tony的辦公室。
但當他在那裏看到了很久沒見的Banner博士在和他無奈地打招呼，並且Tony把辦公室的門關嚴實的時候，Barton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我覺得……去打那些一看就知道對方是敵人的外星人比較容易？」
——*——*——*——*——*——
一個小時之後，冬兵看著鏡子裏完全不認識的自己。
他已經把「James Barnes」這個人的資料簡單地看過一遍了。
為了達到最好的效果，Pierce讓人仔細修剪了他的頭發，給他刮了胡子，甚至給他換了一身仿二戰時期的軍裝。
冬兵不常照鏡子，他並不關心自己變成什麽樣，然而他不得不在這裏正視這個陌生得徹底的自己。他變成了資料裏面的Barnes。
他承認他見到資料的那刻，被自己和那個人極度相似的外形震驚了一下。
但他從來不是他。
在照片裏的那個人有著朝氣蓬勃的眼神，和躺在實驗室的那個金發男人一樣，對理想堅定，仿佛死亡也不能讓他停止前進。
自己永遠也不會變成那樣。
哪怕同樣是堅持理想，他們永遠也不一樣。他適合呆著黑暗中把敵人逐個掃除，哪怕是用無比骯臟的手段，哪怕是犧牲同僚，而不是和真正的Barnes一樣，為了理想挺身而出，保護身後的隊友。
冬兵有些近乎狠戾地想要撕毀那個資料裏面的男人，即使他和自己長得很像。
即使他，早已死在七十年前的那個雪地裏面。
他產生了一個莫名的念頭，迫使他要從那個「Barnes」手裏奪走那個金發的男人。
那個強壯的男人應該成爲他的同伴，而不是用一生去懷念那個早就死掉的家夥。
他必須成爲自己的同伴。
冬兵從Pierce的辦公室裏出去的時候，和準備匯報任務的Rumlow不期而遇。
Rumlow顯然沒有第一時間認出那是冬兵——如果不是相同的眼神，Rumlow差點要把他當成素未謀面的家夥了。而反應過來的時候，兩人已經錯開相當遠的距離，而他已經敲開了上司的門。
「Sir，你真的打算實行那個計劃？」Rumlow有點不敢置信。他以為那只是Pierce隨口說說的一個玩笑話，因為對方是個可以把假話說得像真話的老狐貍。
Pierce正在翻看什麽，他並沒有擡眼去理會自己的部下。
「Mission Report.」
意識到自己越權的Rumlow暫時收起滿肚子的疑問：「已經去Cap的家裏搜查過了，並沒有找到那個東西，而這段時間也沒有人出入過他的屋子。」
「哼，Fury那個老奸巨猾的家夥……」Pierce有些不快，東西的丟失讓他不得不提防計劃會洩露。幸運的是，暫時還沒有數據追蹤有人到使用那個U盤，「Fury不會把那麽重要的東西留在自己家裏。如果他沒有交給Cap，那可能是交給了別人。查查最近Fury有和誰接觸過或者去過哪裏。還有，記得追蹤使用數據。一有異常馬上報告。」
「Yes,Sir.」
Rumlow有些猶豫，並沒有馬上轉身出去。
沈默了一下，他還是打算問出口：「Sir，把Barnes和Cap的資料交給冬兵，真的沒有問題嗎？」
Pierce似乎還是沒有開口回答的意思。
Rumlow實在是摸不透自己頂頭上司的想法。他懷疑如果對方再度開口，就是讓他別多問，然後從這裏滾出去。
但事實證明Rumlow果然無法猜透Pierce的想法。
「為什麽你會天真地認為我會把Barnes的資料原封不動、一字不改地交給他？」Pierce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麽破天荒的笑話。
他慢慢從椅子上站起來，脫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鏡。這幾個簡單的動作，在Rumlow的眼裏，幾乎漫長得像過了一個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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