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意。

但是這個詞語太過誘惑。

也許，也許這次他可以試著去接受一個可以和他分享漫長時光的「同伴」。

他覺得自己的心裏有什麽詭秘的未知情感在發酵，快速擴散得幾乎無法控制，讓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去見見那個人。

幾乎不作多想，他返身快步回到基地，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Rumlow在想，除了他，還有誰註意到了嗎，強壯的美國隊長擁有那麽纖細的腳踝。

大家都會去留意他肌肉發達的手臂，鼓漲的胸膛，卻不會看他那麽脆弱的地方。就像弱者總依靠強者去保護，卻從未有人想過強者脆弱的時候甚至比弱者還不堪一擊。

絕對的強悍和任人魚肉的脆弱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在他的身上居然融合得天衣無縫，Rumlow不得不讚嘆這簡直是神的藝術品。

把這個男人撂倒幾乎花費了他全部的精力。

計劃進行得非常突然，並沒有給機會他們慢慢準備，他們只能靠硬碰硬地制服這個強悍的對手。用上了數支高強度的電擊棒，特制的金屬手銬，甚至是出動了隊裏最厲害的精銳，也只是勉強把那個人制服而已。

雖然損失了不少，但這個戰果讓他非常滿意——無論是誰，把昔日需要仰望的存在變成自己可以隨意處置的階下囚，看著無比強悍的對手脆弱地倒在自己的腳下，總會產生莫名的滿足感。

Rumlow發誓他從沒有機會那麽認真仔細地觀察隊長的軀體，雖然他曾經也偷偷打量過隊長——尤其是站在他身後的時候，前面那人挺翹的臀部奪取了他的目光。

皮膚真白。Rumlow一邊這樣想一邊打開了開關，冷凍艙的蓋子緩慢打開，裏面溢出來的冷氣強度讓他也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現在這個時候，技術組的人員都在忙別的任務，在完善的計劃出來之前，他們只能暫時把隊長冰在這裏，就像他們曾經對冬兵做的一樣。

Rumlow覺得自己擁有這個權限真是幸運，他可以大搖大擺地走進這個實驗室，按下按鈕，去觸碰他平時觸碰不了的人。

他試探著把手伸進玻璃箱中。

隊長的腳踝被特制的金屬銬銬上了。他有些懊惱，天知道他有多麽想握住那裏，然後慢慢、慢慢地拗斷他的腳踝。他可以想象出對方即使疼到極致仍然拼命忍耐的表情，或許會用最灼熱的眼神瞪著自己，但是依舊無能為力地讓他施暴。

征服一個比自己強大的男人真令人興奮。

但是他還是放棄了打開金屬銬的念頭——那些所謂的麻醉劑隨時會失效。他可冒不起這個險，轉而摸上了隊長的小腿。

他從最接近腳踝的部分開始，時輕時重地揉捏著手下細嫩的皮膚，然後一路撫上去，經過膝窩，到有著結實肌肉的大腿。

極度低溫的冷氣下，大概是超級血清產生的作用，手下的軀體仍然維持著比平常體溫稍低的溫熱。

那麽強壯的男人卻擁有那麽細滑的皮膚和美麗的線條。Rumlow深吸了口氣，他反覆捏著隊長大腿內側最細嫩的皮膚，試圖把手往更隱秘的地方探去。

「拿開你的手。」

Rumlow討厭透了選擇現在說話的這個人。他收起肆虐的手，轉過頭來看著冬兵。

仍然是一身深色便裝的男人站在門邊。Rumlow從他幾乎毫無變化的表情上看出了對方隱藏的敵意。冬兵一動不動，只有稍稍皺起的眉頭透露了他內心的怒意，似乎是看到了什麽令他不快的事情，銳利的視線直刺向Rumlow。

「我猜，我要幹什麽也不需要向你報備。」

冬兵無視了對方言語中的諷刺，闊步走來，按下了關閉艙門的按鈕，「你沒有碰他的權利。」

「Wow，真不愧是九頭蛇最忠心的秘密武器。」Rumlow攤開雙手，「Pierce看到那麽聽話的狼犬會很開心的。不過我猜他沒空整天盯著監視器。」

冬兵維持站在一邊的姿勢，沒有離開的打算。

他不打回應Rumlow的挑釁。

Rumlow也不打算在這個時機和對方纏上，他感覺到了對方散發出的無形的壓迫感。雖然今天的愉快時光被來人打了個岔，不過既然隊長還在九頭蛇手裏，他就有的是機會。他沒再說什麽，轉身離開了實驗室。

冬兵盯著對方的身影消失在門後。

其實他站在那裏有一陣子了，他很好奇Rumlow會對這個昏睡著的士兵做什麽。他本來並沒打算阻止，這和他並沒有關系。只是當他察覺Rumlow的意圖之後，內心不斷湧出來的不明感情驅使他制止了對方。

冬兵靜靜站了一會兒，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按下了打開艙門的按鈕。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冬兵看著眼前全身赤裸的、靜靜躺在那裏的、毫無反抗能力的金發男人。

那個人緊閉著雙眼，對於他們之間的對話和動作毫無反應，像是高度仿真的人偶。

神差鬼使地，他的手撫上了那個人赤裸的胸膛。

他能感受到底下微弱的心跳，證明那個男人只是陷入了沈睡，並不是他想象中的仿制品。

低溫冷凍並沒有讓他的嘴唇變得和常人一樣青紫，反而殷紅得像要滴血。他的皮膚很白。很光滑。毛發並不濃密。乳頭是淡淡的粉色。

他是活生生的一個人。

而這個人可能會屬於他。

冬兵覺得有什麽準備從他的心裏溢出來。他不清楚那種沖擊感，在記憶中也從沒遇過那種感覺。有什麽東西，什麽未知的畫面試圖從他的腦中突破出來，但是他抓不住，那感覺消失得太快。

他有些措手不及。心神不穩地把手抽離，冬兵有些莫名惱怒地把艙門關上，雙手靠在玻璃制的艙壁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他在那裏站了足足十分鐘還沒緩過神來，直到實驗室的門再次被技術組人員打開。

「Sir，請問你需要幫忙嗎？」

「no.」他差點就失去了自己的聲音。冬兵轉身離開。

因為他即將成爲自己的同伴，只是這樣。他是我的同伴。

冬兵這樣跟自己說。

和Rumlow預料中的不同，實際上，Pierce從監視器裏看到了這一切。

包括Rumlow和冬兵。

在九頭蛇的領域內，只要是他想知道的事情，沒人能躲避過他的眼睛。

似乎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Pierce一個人在寬闊的辦公室裏低聲笑了出來。

「Tt’s time for the next step.」

——*——*——*——*——

「我猜，現在可弄明白他們為什麽非得擊殺Fury和隊長了。」

Tony看著屏幕上出現的資料，出乎自己意料地沒有抱怨這個花費了他整整一天才秘密破解的U盤讓他損失了多少生意，「你可給我們帶來了一個足夠大的麻煩。」

站在一旁的Natasha似乎還不能相信眼前的數據，她只能確定他們似乎卷進了什麽不得了的巨大陰謀。

「One more question.」她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你有辦法把電話打去阿斯加德嗎？」

【四】

Steve的記憶開始混亂。

他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他的行動被控制了。手腳被固定，不能動彈。而到了後面他甚至連自己到底是為什麽會被束縛住也記不清了。

比起這個更清晰的感覺就是他的頭部在承受非人的疼痛。有什麽鉗住了他的思維，企圖攪亂他的腦子。他試圖掙紮，但結果是換來再一次的電擊。

很疼，難以忍受的疼。他甚至忍不住大喊出聲。

而每當疼痛停止，就會有人在他耳邊說著自己聽不懂的東西。他極力暗示自己保持沈默，或者說些毫無意義的話，即使本來知道點什麽他也不打算屈服——雖然他壓根不記得自己應該知道些什麽了。

而這種沈默的反抗，換來的卻是身體上的下一波折磨。

他在各種景象交替的記憶中沈浮，模糊中記起Barton曾經用開玩笑的語氣跟他說過，被人控制住自己大腦的感覺真不好受。

但現在他無法在那堆記憶中尋回自己認識的一個叫Barton的朋友——自己怎麽會有朋友呢？

弱小，固執，不受歡迎又沒有任何長處的自己，怎麽會有朋友呢？

會把自己當成朋友的，從來只有Bucky一個。

只有Bucky。

「Sir，恐怕他承受不住第四次電擊。短期高密度的洗腦活動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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