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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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天使?不,我是惡魔

明明這個夏天才剛剛開始,宅子裏的人心裏卻都覺察到一股涼意。一個星期以來已經有十幾個預言師一脈的人被偷襲,雖然傷得重,卻並無一人死亡,這種行為就好像一種無言的挑釁。

與屋外風雨欲來的壓抑氣氛相比,屋內的兩人倒是顯得有些輕巧自在。

及至小腿的茶幾上擺放著零零散散的藥瓶,不算濃重的藥味彌漫在有些悶熱的屋子裏,意外的讓人覺得幾分清爽。混血男子懶散地坐在桌邊配合著長發女子給自己上藥,嘴裏一直重覆著同一個問題:

“你說,他們找悠一幹嘛去了?”

長發女子聞言手狠狠地往男子傷口上一拍,忍了許久的怒火最終還是爆發了:“幹嘛幹嘛幹嘛!我怎麽知道幹嘛!你弄丟了小徹平還把自己弄成這幅德行我都沒有問你你做了什麽!你現在還來問我!那麽想知道,自己問去啊!”

男子原本吃痛的表情在聽到某兩個字的時候僵硬了一下,很快便又恢覆了一副隨便的樣子:“我就隨便問問嘛,不知道就算了啊,發那麽大火幹嘛,好不容易才結疤的傷口差點又被你這個暴力女給弄裂了。”說完還做出一副後怕的表情,讓女子差點沒再撲上去補兩下。

“嘩啦”,房門被人半拉開,屋外的蟲鳴與熱氣一股腦的全都灌了進來,屋內的兩人同時皺了皺眉。

“喲,回來啦,他們找你幹嘛去了?”見來人是自家人男子於是又放心地躺到地板上,拿出手機兀自玩了起來。

進門的人看著地上帶血的繃帶眉頭一緊,當看見地上那隨意的人和旁邊站著的面露慍色的女子時,無奈地嘆了口氣,走到男子身邊坐下,撩開衣衫簡單查看了下傷勢,方才開口出聲:“身體沒事了吧?他們說彥和的遺體在那天晚上莫名失蹤了,到現在也沒有找到。”

“哦...真是對死者不敬呢...”地上的人翻個身,將手機丟在一旁,看這陣勢像是要睡一覺。

風扇呼呼地吹著,混合著各種各樣的聲響夾雜在突然沈默下來的空氣裏。

“你歇著吧,我和雪女繼續出去找他。雖說他們家在老頭子的關系下不再針對我們了,但那個人始終要找到,彥和的死始終需要一個結果。你...”靜坐的人欲言又止,望著那明顯瘦下來的背影,終究還是繼續開口,“有件事你還是需要知道,預言師一脈...姓小池...所以,不管從什麽角度,他都必須被找出來。”

“啪嗒”一聲門被輕輕地帶上了,雪女跟在悠一身後向院門走去,行至半路雪女一個閃身擋在了悠一面前:“主人你要就這樣讓瑛士頹廢下去嗎?小徹平變成這樣他就打算不管不問了嗎?”

被式神攔下,悠一也不惱怒雪女的失禮,輕輕將她撥至一旁繼續向前走,平和的聲音帶著信任飄進雪女的耳朵裏:

“你錯了,我從未見過那家夥如此認真過。”

雪女在原地呆楞了片刻後面露掙紮地往房間的位置看了一眼,隨即一咬牙跟上了悠一的步伐。

而房間裏的人睜眼盯著天花板一動不動,不知過了多久,一聲低低的自語從其口中發出:“小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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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這邊喲~~”白衣青年坐在樹枝上晃著兩條腿,對著樹下辨不清方向的“獵物們”揚了揚手。

下方的大部隊聽見動靜皆是擡頭望了過去,發現是要找的人後紛紛將各種符紙祭起對準樹上的人攻擊起來。

不耐地掏了掏耳朵,青年隨手一揮,便將各類的攻擊盡數反彈了回去,來不及躲避的人群頓時倒下了大半。

“真沒意思,還是那兩個人比較耐打...”跳下樹,左手凝出尺長的冰棱對著腳邊呻吟的人便想刺下去。地上的人見狀本以為今日怕是要命絕於此,便閉上眼已做好了準備,誰知意料中的疼痛並未出現,疑惑地睜開眼卻見到青年右手死死地握住左手,面色有些蒼白。

“渾蛋,看什麽看。”被視線激怒的青年將冰棱狠狠地刺入那人的胸口,還沒來得及將冰棱拔出便已半跪在地大口喘息著。看得周圍一幹人等莫名其妙,還有力氣的人見此情景更是連忙跑去尋找幫手。本是一面倒的單向獵殺,在這一出變故下倒是令的兩邊人都暫時沒有了動作。

鮮紅的血液被土地吸收,泛出詭異的暗紅色,趴在地上的人不知死活,人群裏不知是誰打破了平靜,淩厲的攻擊帶著破空聲直逼青年。

青年隨意瞥了一眼方向冷哼一聲拔出冰棱朝攻擊的方向射出同時自己側身躲開,滿臉不屑地盯著被釘在樹幹上的人。

“不自量力。”冷眼掃過滿地氣得一臉漲紅的人,青年嘴角扯出一個冷笑又緩緩凝出了一節冰棱,這次倒是再不猶豫,幹凈利落地將所有的人胸膛都紮了個遍,精致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殘忍。

“他們就在前面,救救他們!”遠處傳來了剛剛逃跑的人的聲音,青年看著一地鮮血,血液裏不安分的因子在此刻叫囂著,猙獰的笑容再度爬上好看的臉龐。

“獵人游戲,開始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哦...咯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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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悠一與雪女趕到事發地時,饒是以兩人見慣血腥場面的性子也不由得心下一跳。同行的預言師們早已哀哭成一片各自散開在人堆裏找著自己的親人或好友。雪女看著一片刺目的紅終是不忍地轉過頭不想卻正好對上一對似笑非笑的眼神。

“小徹平!”話音剛落青年便一個閃身鉆進了樹叢,雪女想也沒想的便跟了過去。

“雪女!”悠一顧忌著面前人的情況不敢走開,心裏正一陣煩躁,稍遠處的一人卻驚疑地出聲道:“這刺的...是右胸?”

聽聞此言大家紛紛察看了眾人的傷勢,意外的發現竟然全部都在右胸,並沒有刺中要害,伸手一探竟然都還留有氣息!當下就有人將受傷的人背起準備送回去治療,悠一雖然覺得奇怪此刻卻更擔心另一邊的兩人,喚出式神命令他們將傷者送回宅院後便匆匆順著雪女的腳印追了過去。

追了半路,雪女便是再也看不見青年的影子,對著空蕩蕩的林子雪女張口便罵:“小渾蛋!把我引過來自己倒躲起來了?怕的話早幹嘛去了!傷了一個瑛士還不夠,還敢殺人?你給我滾出來!把事情給我說清楚!”雖然知道這事多半另有隱情,但雪女想起那一地的慘狀,心頭沒由來的就是一陣堵。

“哎~~這位姐姐倒是一點都不像看著的那般可愛嘛...”痞裏痞氣的調子從雪女身後靠過來,雪女猛地轉身,面前一臉壞笑的青年不是那消失了一個星期的徹平又是誰?

雖然還是一樣的眉眼,可其中閃爍的情緒卻完全不一樣了。直到此刻,雪女才是真的信了自己原本那乖巧的弟弟是真的出了事,不見了。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對瑛士和預言師一脈下手?”

“瑛醬啊...他不聽我話,不肯跟我走,那我只有殺掉他咯~”看著那一下子變得沒有血色的俏臉,徹平笑得更開心了,“至於那預言師...”

“怎樣?”聽著徹平話到關鍵卻突然頓住,雪女不滿地抿了抿嘴追問道。

“嘿嘿...他們自己做了什麽自己清楚得很,你與其來問我,幹嘛不直接去問那一群人來得快?說不定還有好幾個版本呢...”徹平語氣裏的嘲諷並沒有加以掩飾,聽得雪女更加不解。

然而還沒等雪女再開口,徹平已是聚了能量攻擊而來,雪女心下一驚慌忙就勢一滾躲了去,長發沾了些雜草看著有些狼狽。

“你幹什麽!我是你姐姐!”餘光掃過身後化為一地冰屑的大樹,雪女心神一緊怒喝道。

“一個兩個都這樣...”見一擊未果徹平也不繼續,就地一坐,手撐著下頜,手肘抵在膝上,慢悠悠地說著話,“我雖然也叫徹平,但早已不是你們認識的那個了。這話,我不想再重覆一遍。”

“雪女!”待得悠一趕來便看見雪女半臥在地,沒多想便向徹平發起了攻擊。

“地縛!”

“冰封!”輕松化去攻勢,徹平左右相望一番後對著悠一喊道:“餵,還有個人呢?”

“關你什麽事!”一想到那一地染血的繃帶悠一就沒了以往的冷靜。

“嗯...看樣子是沒死。嘛,今天就到這裏吧~希望下次再見,我們能站在一~~條線上。”撒嬌似的拖了個長音,徹平對著兩人用手比劃著拉出一條線的樣子,隨即便刮起一陣風雪遮擋視線消失在樹林裏。

“還好嗎?”悠一將雪女扶起上下打量著。

“我沒事。”雪女搖搖頭,眼裏一片落寞,“他殺了那麽多人,這下子,不是他死就是我們死了吧?”

聽雪女這麽一說,悠一才想起來之前的事,也顧不上解釋拉著雪女便往回跑:“說不定,事情還有轉機!”

某一處偏僻的山洞裏,一個中年男子靜靜地望著面前的年輕人,嗅著他身上若有若無的熟悉又陌生的血腥氣,帶有薄繭的手指顫抖地劃過年輕人白皙的臉,鋒利的指甲帶出一條血線,中年男子有些興奮地將指甲裏的血舔去,那神情顯得迷醉不已。年輕人一聲冷笑並不言語,男子見狀卻有些情不自禁:

“徹平,你真是上天賜給我的天使。”

“天使?不,我是惡魔。”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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