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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岸閑倚遍,微風千裏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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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有澱南最富九省,其中八省為梁國邑都、平寧、充州、東昌、縉城,陳國南康、寧遠、越都,而這梁國定州城也占一席。雖說河岸人煙稀少,屋舍寥落,看著不甚繁華,可往城中去,人也隨之多了起來。穿過幾條巷坊後,便可見集市喧鬧,商鋪林立,倒也實至名歸,。

然而,流芳卻無心思閑逛,腳底生風一般往前直行。這是她自四天前上船之後,第一次踏足岸邊。所以現下,她急需找一個歇腳客棧,泡個澡,吃頓飯,然後再好好睡一覺。

身後,白衣翩然的易軒不緊不慢地跟著,神情一派悠閑。

幾番繞轉之後,流芳才尋得一個地處不算偏僻但相對安靜的客棧。正想往裏走,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般猛地頓住。

“怎麽不走了?”易軒見她頓足不由停下腳步,隨即走至她的身側。

流芳像是思慮了很久,才轉過頭,面上猶含一絲怪異神色:“易軒,你還有沒有……”她頓了頓,似是不好意思開口,可不過片刻便又壓低聲音道:“你還有沒有盤纏?”

易軒一楞,倒是沒有想到她會如此問,隨即笑了笑:“有,雖然不多可住個客棧還是綽綽有餘。”

流芳神情徒然一松:“那就好,我還擔心今晚沒去處。”

易軒卻不由低笑出聲,戲謔道:“莫不是我聽錯了,肆府千金竟會擔心這個?”相攜同行這一月,他斷斷續續地聽流芳說過自己的身世,便也知曉她出身高戶,家世極好。

“為何不擔心?”流芳撇撇嘴,並不打算多解釋。前幾年她在外,一旦手頭告急便手執肆家令牌,去當地商號換取現銀。爾後幾月前逃婚走得突然,臨前卻有玲瓏幫著打點。而這次走得更加匆忙,又是瞞著身邊所有的人,加之身在玉蠱*就沒有東西,所以出行前她也只帶了點現銀,以及那塊令牌。

當然,縱使山窮水盡,流芳也不敢用它,不然行蹤就暴露了。至於為何帶上,卻也是以防萬一罷。

易軒見她神色微窘,也知女子面皮薄,遂未多說:“我們先進去吧。”話畢,攜了她往裏走。

那廂小二眼尖,見著剛進來的女子清麗絕倫,男子氣度不凡,多年經驗告訴自己這二人定非等閑之輩,便立馬熱情地招呼道:“兩位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

“住店。小二,給我們尋兩間……人字號房。”流芳很幹脆地說道,果不其然看到那小二錯愕的眼神。也是,天字號房一晚把五兩銀子,人字號房一晚才一兩。可她現下是托別人的福,自然也不敢太過理所當然。

不過那小二也並未因此覺得有何不妥,倒不像是一些客棧裏頭狗眼看人低的主,回神後依然熱情不減地將他們迎到了後院的一樓。

房間雖不奢華但也幹凈清爽,流芳放下包袱後便沖著小二笑道:“小二哥,煩您幫我準備一桶熱水。”

那小二什麽人沒見過,可還是被流芳明媚的笑給弄得不好意思:“姑娘稍等,我這就去。”

不過一會兒工夫,便有一桶桶熱水往這邊提過來。流芳不由沖著一旁的易軒得意得挑眉,心道果然有時候,使些伎倆還是挺管用的。

沐浴完,終是洗去了這幾天身上燥熱。

流芳頓覺神清氣爽,喜笑顏開地去前廳用膳。一同前去的易軒也已經換了身幹凈衣裳,細長的束腰帶隨著腳步輕揚,添了幾分出塵之姿。

二人並肩而行,落他人眼裏實是般配,一個兩個的便不由自主往他們的方向看,順道還低語幾句。流芳倒也看得開,膳間偶爾與易軒搭腔,只是被別人盯著看久了也開始覺得不自在。所以二人一用完膳,便各自回了房休憩。

經過一個下午酣眠後,流芳和易軒的精神也好了不少。而他們原就定明日再啟程,走旱路前往縉城,所以現下餘閑時間又可供消磨一陣。

在郾城待的那段時候沒有過過夜市,爾後又徑直回了玉蠱山,所以流芳甫一上街便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她望著來來往往的人,不由輕嘆:“這定州夜市倒也妙哉。”

易軒緊挨在她身側,聞見耳畔傳來類似一陣低語,便道:“確實不錯,可比之邑都如何?”

流芳認真想了想,隨即回答:“那還是邑都好,你覺得呢?”

“自然是邑都。”易軒閑閑地搭話。

卻不想,流芳會突然問他:“易軒,你也是邑都人?”

易軒一楞:“不是,只是曾在邑都待過,深有體會罷了。”

流芳隨之了然道:“原來如此,只可惜……不然我還想問下你家住邑都何處,以後有機會定登門拜訪。”

易軒聞言,薄唇微揚忽而笑道:“既是不在邑都,他日有機會流芳也可前來,到時候我定錦鋪相迎,奉茶以待。”

“錦鋪的話……還是算了,更何況我也不喜品茗,有張桌子吃飯,有張床睡覺便可。”流芳莞爾,忽見易軒轉首,眸裏清光漣漣。她瞧著那眸色晃眼,便也側首,目光無意地掃過一個個小攤。

路過一個簪釵攤時,流芳不由停住了腳步。許是女子天性,看到美物總忍不住停留,流芳自然也不例外。她雖見慣了金珠玉器,琉璃翡翠,但見得這清透晶潤的梅花瓷簪,心中也喜愛的緊。

易軒見得她目露流連之色,便輕輕拾起那支粉藍瓷簪,側首道:“可是這個?”

攤主見狀忙沖著易軒道:“公子真是好眼力啊!這瓷簪婉約秀美,價格也實惠,最配這位姑娘這麽漂亮的人了,公子就給姑娘買一支吧?”

易軒見他實在,誇人誇簪不誇張,也未想著坑財,便多了幾分好感。然而,他忽覺袖子一緊,垂眸見一只素手橫穿,輕輕拿過他手中瓷簪。

“還是算了。”流芳出言阻止。

易軒卻未理會,徑直問道:“那你喜是不喜?”

流芳本欲拒絕,可見易軒黑眸深沈,忽然間便忘了如何開口,只鬼使神差地頷首。而他已眼疾手快付賬,任是她再想拒絕也為時已晚。

瓷簪被裝在一個紅木盒裏,易軒將盒子遞給流芳,抿唇輕笑:“交予你,戴亦不戴便由你自己,權當是我送與你的生辰賀禮罷。”

流芳幹笑了一聲:“生辰……都快過了三個月了。”

“那便作為下一年的也可。”

易軒眉頭一挑,見她不再推拒,便覺得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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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下是星期六,星期天我有一門考試,求人品堆積……大家祝我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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