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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流水,今朝幾多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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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宋懷安尚處迷糊中,便覺得身上似乎有股氣在沖撞,身上忽冷忽熱難受得緊。他逐漸恢覆意識,倏地被一陣突如其來的痛完全驚醒。

“嗯……”他嚶嚀一聲睜開眼,試著坐起身,卻驚駭地發現自己的雙腿竟動彈不得!

“怎麽回事?”宋懷安訝異地低語,沙啞的嗓音下已帶著一絲惶然,然而他又試著動了動,卻是白費力氣。任憑他如何努力,麻木的雙腿依然無半分反應。

“怎麽會……怎麽會這樣!”宋懷安神色大變,完全無法接受如今境況,滿目的難以置信。直到身旁一個咳嗽聲起,他才愕然地回頭,卻見玉唯安氣定神閑地斜靠著一旁的軟塌,正靜靜看著他。

宋懷安見狀,火噌地一下便冒了上來,話也隨之脫口而出:“我明明已經恢覆了,怎的又成了這樣?這情景,你合該於我解釋一下。”

玉唯安碧衫清雅冷然,神色也是淡淡的,聞言連眉頭都不曾皺過分毫。他料到了宋懷安會是如此反應,遂緩聲而道:“解釋之前,我想知道你可還記得當初我幫你治腿時,自己答應了什麽。”

宋懷安冷哼:“自然記得,你幫我治腿,我替你做一件事。”

見他答得幹脆,玉唯安也不再拐彎抹角,言道:“那現下,便是你履行諾言的時候。”

“可你並未將我治好,何以要我答應你?”宋懷安冷笑了幾聲,眼角眉梢皆是嘲諷,看起來完全不似這幾日歡騰爛漫的少年姿態,倒更像是此前乖張陰郁的模樣。

玉唯安也不惱,對著眼前正掛著怪異表情的宋懷安的繼續道:“我曾說過治你的腿有九成把握,而現在,最後一成全盤掌握在你自己手裏。你若是願意,自然能再次恢覆。”

“你這話什麽意思,莫不是來糊弄我的?”宋懷安怒從心起,音量也不由加大。在他眼裏,玉唯安的說辭不過是在為自己開脫的借口,反正事實擺在眼前,他想賴也賴不掉。

“我並非糊弄你,不妨告訴你,是我把你推下水去的,至於為何全看你自己想不想知道。”玉唯安頓了頓繼續道,“剛剛我已告知於你,這最後一成在你自己手中,你可想清楚了。”

話音剛落,宋懷安已滿面震驚。他全然沒想到竟是玉唯安推的自己下去。然而此前情景又記不太清,現下他這般說也只能信他。至於為何這麽做,若說他不想知道那是假的。思及於此,宋懷安心中徒然升起一種被人利用的感覺,遂遲遲不願開口。可他又著實想知曉所謂的最後一成把握是什麽,心裏不由矛盾起來。

許久後,他才說道:“你……說吧。”

玉唯安走至他床前,將手裏藥瓶塞到他手裏道:“我且先告訴你,你腿疾確已恢覆,所以放寬心罷。但現在我需要你裝作舊疾覆發,重新坐回輪椅。”

宋懷安怎麽也想不到眼前之人原是讓自己裝病,可雙膝的感覺卻又如此真實,讓他不得不懷疑。他捏緊藥瓶正欲開口詢問,玉唯安已然看出他心底疑惑,隨即繼續解釋道:“我在水中曾往你膝處刺了一針,不過你放心,它並不損筋骨。可做戲要做足,近日或會有點痛,這瓶藥有鎮痛之效,你若忍不住便立即服用,可幫你撐兩個時辰。待事情解決,我再取出你膝中銀針,你便可恢覆。”

話雖如此,只是自己腿裏無緣無故又多出了一枚針,擱誰身上都會不自在,於是宋懷安沒一會兒便又惱羞成怒起來。這事之前都沒人給他打個商量,倒像是準備好久一般。他越想越覺得自己受了威脅,忽而嗤笑了一聲道:“真是好算計,只怕大哥也被你們蒙在鼓裏吧。”

玉唯安也任其嘲弄不再解釋,靜默片刻後卻忽然沖著他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關心則亂,你可聽過?”

宋懷安雖痼疾纏身但字還認得,書也念得不少,他遂言道:“事不關己,己不操心,關心則亂,古書上說的……”

與此同時,另一個細小的聲音也在屋外的房梁上響起。

“事不關己,己不操心,關心則亂。原來師兄讓宋懷安裝病,是為了讓宋夫人亂了陣腳。”引殤恍然大悟道。

流芳自剛才聽到了玉唯安承認自己推宋懷安下水,此前又聞他腿疾覆發,便已想到了這一層。如今親耳聽聞,倒是又證明了自己的猜想。

白日她和引殤後腳回到宋府後,便已見府內來來往往諸多人,個個神情都如臨大敵似的,詢問之下才知道原來宋懷安腿疾覆發,此刻冉君心正攜了大夫在留聽閣查探他的情況,倒是還沒傳出什麽好消息。他們又細細打聽,才聽人說此次宋懷安是因參加河神祭典落了水,然後被易軒和另一陌生公子救起,現下二人也都在留聽閣。

直至戌時,眾大夫才從留聽閣撤出,而冉君心也滿面疲憊由如絮扶著回了秋水苑,只留了俞肅在留聽閣觀望,隨時向她稟報宋懷安的境況。後來留聽閣再無任何消息傳出,他們按捺不住,又介於外頭有人,這才不得不等夜深了翻墻進來。

流芳探頭瞧瞧外邊守著的奴仆,隨之嘆了口氣:“這外頭人多,裏頭依然安靜得很,看來夫人也不是很擔心宋懷安。”

她這話也不是全無道理,就如剛才所言,關心則亂,冉君心就算再寵自己的兒子,也不可能事事順著他。她此前為留給他一個安靜之地不讓奴仆隨意進入,現下出事了還這般冷靜,倒也不像一個母親的作風。

除非,冉君心早已料到了他們的行動。

流芳神思一頓,兀自思量了一會兒,忽又不太肯定自己剛才的想法。而引殤聽聞方才她所言也陷入深思,然而不過片刻他又擔心起其他來。

“流芳,既然我們能想到這一層,宋懷安會不會也想到了師兄的用意?”引殤隨即輕聲道。宋懷安再與母不和,也不可能不明不白就幫著他們這些外人吧。

流芳對於這倒一點也不憂心,頗意味深長地說道:“這倒是不會,宋懷安就算洞穿了師兄的想法還是會照著他說的做。他脾性如此,這既是他的特點,也是他最大的弱點。”明白點講,宋懷安還是太年輕,性格又過於古怪,便成了那種用激將法就能成功算計的人。

引殤遂接著道:“或許不久後,這裏又會出什麽事。”

二人細細回想之前發生的一切,黑衣怪人,落桑花,血蠱,到如今宋懷安“腿疾覆發”,也許正如他們所言有人也已經坐不住開始有所行動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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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謀論真心累,發現文有點偏了,似乎基情滿滿。。。

我定努力扶正,跪謝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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