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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錯,哪堪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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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閣下就是引殤口中可以治懷安腿疾的那人,道是醫術高超群,叫我好生佩服。”

“過獎了,引殤這般誇我誇張了點。”玉唯安倒是沒有再失態,只是他覺得易軒的語氣有點怪異,望向他的神情便也覆雜了許多。

流芳也看出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太對,不知怎麽開口。引殤見狀咳嗽了一聲說道:“易軒是宋夫人的舊友,此番我們就是借他的光住在宋府。而宋懷安是宋家少主,卻因體弱多病一直坐在輪椅上。我此前曾答應過他,半個月會治好他的腿。”

玉唯安回過神,壓住心底湧起的不自然道:“我此前已暗自打探過一番,許多事情還不知,且先細說事情經過吧。”

於是,引殤便把他們自郾城路過聽到的夜魅傳說,流芳夜探郊外樹林碰到的埋屍之人,衡水旁遇到的家丁和那女子,以及宋懷安和冉君心之間所存的嫌隙一一向玉唯安道來,唯獨省略了流芳逃婚的事實。

“現在已過去幾日?”玉唯安大致明白了他們現在的境況和打算,若說這些事情之間真的存在聯系,那治好宋懷安的腿,從他入手是最適合不過了。

“八日。”

“他的腿怎樣?”

引殤點頭道:“腿骨完好,足踝脈絡通暢,唯獨膝處觸手冰涼猶有氣血阻塞之癥,閑時經常陣痛難忍,使不上力。*日為他施針助其調氣,雖恢覆了些知覺,但依然不能站立。”

玉唯安略一沈吟:“經脈可有受損?”

“沒有,他好像從未習武。”說完,引殤看向易軒,希望他能解釋得更詳細。

易軒靜默一旁,目光在三人身上流轉。聽了這麽多雖未全懂,但也知曉了大半。“懷安自小體弱,宋兄和嫂夫人並未讓他習武強身,每日只是喝些藥罷了。”

玉唯安了然,轉向引殤問道:“藥方呢?”

“沒有見過,但我檢查過藥渣,發現裏頭……”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易軒,便沒了下文。

流芳此時卻突然開口道:“藥渣裏除了剩下一些調氣補血的藥,還有一味我們玉蠱山後山禁地存著的藥引子。”

聞言,玉唯安面色一變失聲道:“血蠱!”

“那是什麽東西?”易軒不懂藥理,自然不清楚讓他們如此驚懼的血蠱是為何物。

“血蠱尋常本是一種渾身褐黑色的小蟲,長約一寸,但是吸食人血後會致膨滿,通身血紅。它藥性奇特,當做藥引可吸盡草藥精氣,熬煮之後的湯藥有通血脈調條益氣之效,是尋常草藥的十倍之高。”

見易軒面上閃過愕然,流芳繼續解釋道:“若是不立刻佐藥,食血後的血蠱便只能靠吸食內力而存活,否則會周身潰爛化為血水。而一旦進入脈絡中便游走於全身,致渾身麻癢。”

“可我曾聞世間萬物相生相克,蠱藥也都是可以克制的,難道這血蠱壓制不了?”

“可用其他蠱蟲壓制,卻無法根除。”

易軒面色一變,聽聞好友家中竟存這等陰毒之物,頓覺心裏冰涼:“中了血蠱後會如何?”

“內力高的可撐個半年,但到時精氣耗盡,蠱蟲相互噬咬求生,所依之人的下場則會更慘。”

說起血蠱,流芳還心有餘悸。當年她不過十二歲,誤闖禁地血池,見得褐黑小蟲蠕動著身體向她爬來,因著巖壁光滑爬到一半便掉下去便覺得有趣,伸手想去捉一條,卻被聞訊趕來的玉蠱仙制止。

當時她很不解,平時玩小蟲玩得不亦樂乎師父都不會責怪,可偏偏這次師父反應如此之大,甚至還把她直接扔到了洞穴口。但聽得師父解釋,才險險地撫胸喘氣。還好師父來的及時,否則……

在座的三人神色皆異,易軒卻忽然嗤笑出聲:“你們的意思該不會懷安體內有血蠱吧?”

引殤搖頭解釋道:“宋懷安喝的藥是血蠱熬制,但體內並無血蠱。他如此不願服藥,還要等冷了再喝,說明他已然知曉這藥的不尋常之處。”

“難怪,自換了藥方以來,懷安每每都有排斥之感,不是尋個借口倒了,就是自己把藥吐了。”易軒恍然,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滋味。

“這應該也許就是他和宋夫人之間生出嫌隙的原因。”流芳嘆道,想是宋懷安知曉母親給自己的藥是這等陰毒的東西,心生不滿。

玉唯安若有所思,隨即轉頭問易軒:“易兄與宋夫人是舊識,可知這府中有什麽人會蠱術?”

易軒莞爾道:“你還是順他們叫我易軒聽得慣些,只是我雖與他們深交,卻實不知誰人懂蠱術。我游歷江湖幾年,迄今為止認識的會行蠱之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師兄,易軒雖與他們親近,但再親近的人也有隱瞞的時候,宋夫人瞞著他也不算什麽。他不知道,自是正常不過。”流芳面無表情地補充道,果不其然看到玉唯安面上一閃而逝的楞忡。

氣氛一下尷尬起來,引殤又輕咳了一聲,才將三人飄遠的思緒拉回:“師兄,這般說來你可知曉他為何無力站立?”

玉唯安失笑否認:“不能,我必須先查看他雙膝的情況。”

“這樣也好,只是白日不可行,需等到夜間,不如我先回去與他招呼聲,他定不會將你的行蹤暴露出去。”引殤說完便有要走的打算,他多多少少知道流芳和玉唯安之間的事,想著他們三年未見肯定有很多話。

易軒也不欲留這看兩人郎情妾意,只是路過玉唯安身旁時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留下楞忡的玉唯安和茫然的流芳徑自闔門而去。

引殤和易軒一走,這屋子只剩下他們二人,真是……靜得很。

玉唯安暗地自嘲,三年未見生出這麽多隔閡,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所幸隔了一夜,二人再次獨處時便沒有此前這般尷尬。他也很無奈,心裏縱藏著許多話到這關頭也變成了難言之隱,不知從何說起。解鈴還須系鈴人,既然流芳的心病在他的不辭而別,也許他解釋了就可以了?

只是現在不是時候,他目前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情。

玉唯安扶額,猶豫了會終是起先開口道:“在尋你們之前,我已經見過了師父。”

流芳一楞,顯然沒想到玉唯安已經去過玉蠱山見過了師父,靜默了片刻後才問道:“師父可有說什麽?”當年玉唯安離去,除了師父其他人並不知道原因。此番見著他,師父定是有許多感慨。

“師父只告訴我若是即刻啟程去尋你們,或許還能和你們在郾城碰到。”他如是說。那天他回到玉蠱山,師父見了他卻並無半分驚訝,似是料到了他會出現一般。

玉唯安隨即擡眸,望向流芳烏黑的瞳仁,繼續道:“對了,師父還告訴我一件事。”

流芳被他一看,頓時覺得無處遁形,驚慌之下忽然很怕他知道一個事實。然而,那個事實終是隨著玉唯安清朗溫潤的嗓音緩緩流出。

“肆兒,你是逃婚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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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媽:好桑心,下了榜就木有銀看了……

楠竹:是因為乃把我弄渣了!

小安安:是因為乃把我也弄渣了!

親媽:乃們渣嗎?渣嗎?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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