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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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蕓蕓用小棍子把那兩人散落在地的衣服挑出來, 踢到老房的拐角處。

然後她才回到門口,用力推開破舊的房門, 捂著眼睛, 大聲尖叫起來:“啊!啊……”

劉小菊突然看到門口有個人影,慌得很,大喊:“誰?誰在門口?”

又想到自己沒穿衣服,她趕緊推了孟大友一把, “楞著幹什麽?快去拿衣服。”

阮蕓蕓從手指縫裏看到孟大友就要走過來了, 連忙背過身去, “啊!你別過來, 流氓!”

幸好, 這時原本散開去找錢的村長一家,都朝她聚攏過來了。

“嬸, 救命啊!有人耍流氓了!救命啊!”阮蕓蕓高聲呼喊著,撲進柳翠芬懷裏。

柳翠芬摟住阮蕓蕓, 借著月色看到孟大友光溜溜的, 她老臉一紅, 微微側過身去, 罵道:“臭流氓,傷風敗俗!”

王愛黨和王慶華趕緊擋在柳翠芬前面, 拿著燈往老屋裏面照,“怎麽回事?你們在幹什麽?”

“啊!!!”這次是劉小菊尖叫起來。

原本她看到門口只有一個人,聽聲音還是個姑娘家,她覺得自己還能有辦法讓對方不傳出去。

但現在煤油燈一照,她看到門口站著村長一家, 嚇得魂飛魄散。這次是要糟了呀!

孟大友也被嚇得縮回了床上, 兩人害怕得緊緊抱在一起。

“你們……你們太不像話了!”看清屋裏的情形後, 王愛黨後退了兩步,怒吼起來。

“孟大友!劉小菊!你們幹的這叫什麽事?生產隊的豬配種都比你們講究!還抱著!還抱著……”

王愛黨被他們的不要臉刺激得有些語無倫次,“你們再不穿上衣服,等一下孟三來了,連我也救不了你們!”

哪個男人能受得了這種刺激?

“衣……衣服……不見了!”孟大友松開劉小菊,哆嗦著開口。他也怕他三叔的拳頭,還有他爸媽、他媳婦、他岳父……

一想到岳父,他爬起來拉著劉小菊,跪在王愛黨面前,“村長,求求你不要說出去。要是讓我岳父知道了,我會沒命的。”

孟家的人再怎麽生氣,都不會把他往死裏打。但他岳父不同,他岳父可是治安大隊主任,萬一氣狠了,把他捉去坐牢……

“愛黨大哥,我們這是第一次,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愛黨哥,幫我們保守秘密!”劉小菊也向王愛黨求饒。要是這事傳出去,她會比孟大友還慘。

柳翠芬看到劉小菊精光地跪在自己丈夫面前,還喊自己丈夫一口一個哥。

她氣得眼睛都紅了,馬上放開阮蕓蕓,沖進屋裏,大罵:

“你喊誰哥呢?不知羞恥的狗男女,猴急得衣服都不知道扔哪條道上了吧!我聽你說話都嫌臟了耳朵!在這裝什麽可憐呢?

嬸娘跟侄子搞在一起,誰信你們是第一次!你們就是被打死,被唾液淹死,那也是活該。還不轉過身去,你這身皮肉有什麽好看的,丟人現眼……”

柳翠芬罵劉小菊的話,不帶一句重覆的!阮蕓蕓在門外聽得心生佩服,恨不得拿筆記下來。

這時,住在附近的村民聽到前面的尖叫聲,已經有人提著燈過來了。

再一聽,連村長都怒吼了,村民們趕緊跑過來,擠進老屋看發生了什麽事!

屋子裏雞飛狗跳,阮蕓蕓默默退到老屋的側面,悄悄把拐角的衣服踢回門口。

來看熱鬧的村民越來越多,大家伸長脖子激動地談論,眼裏全是興奮。

阮蕓蕓躲在拐角站了一會,直到看到周英和阮正金,還有阮家其他人也來了,她才轉身悄悄走開。

接下來這裏會發生什麽事,阮蕓蕓已經能猜到。等孟三和孟大友的妻子趕來,必定有一場撕打和哭鬧,但這跟她無關了。

現在劉小菊已經聲名掃地了,名聲臭不可聞!以後她再想造謠中傷自己,也不會有人相信了。

李國華別再想通過劉小菊拿捏自己。

趁著大家都去看熱鬧,阮蕓蕓抄小路溜回家。

阮家的大門虛掩著,院子裏一個人都沒有。她回到後院,走到自家的房前,剛要拍房門,阮星星就從裏面把房門打開。

“大姐。”他緊緊地抱住阮蕓蕓的腿。剛才他聽到外面有很多聲音,想出去看,又記起阮蕓蕓說過的不要出門。於是,他一直在靠在門邊聽動靜。

阮蕓蕓把他抱起來,“星星別怕,等天亮,姐就帶你走!”

【哇,漂亮!村花扳回一局!可是她怎麽知道劉小菊在那的?】

【說明村花還是有點子氣運在身上的,這都能被她撞上!】

【弱弱地說,雖然劉小菊不是什麽好人,但看到她那樣,我都有點同情她了。】

【劉小菊這是咎由自取!樓上不要太聖母,樂山的大佛都要裝不下你了。】

【吐了!這種人還有人可憐,她推村花進火坑不帶一絲猶豫,你還同情她?】

【經過這麽多事,村花應該是想分家吧。幹翻他們!】

【阮蕓蕓戰鬥力不足啊,我覺得她們一家可能會被凈身出戶。】

阮蕓蕓看著彈幕,心中暗笑,看來彈幕還不知道自己能看到它。

至於同情劉小菊?阮蕓蕓覺得大可不必!劉小菊這種人肯定不是一朝一夕變成這樣。她這些年給人做媒,不知道害了多少女孩子呢!

家,阮蕓蕓是一定要分的!她不想再跟這些人在一個戶口本上。

但凈身出戶,那是不可能的!

她們家正是需要錢,給母親治病的時候。她一定要拿到屬於她們三房的那份錢。

阮蕓蕓把阮星星放下地,去隔壁的雜物房找到一根小鐵絲,把它做成鉤子,套在一根竹子上。

“大姐,你這是要做什麽?”阮星星很納悶,大晚上,總不能是去釣魚吧?

阮蕓蕓笑了,“我要拿回咱家的東西。”

她試了一下鉤子的角度,剛好合適,又指揮阮星星在前院放風,一看到有人回來就吹哨。而她自己卻是搬了一個凳子,放到李大花房間的後窗。

阮蕓蕓小心翼翼地站上凳子,輕輕打開那扇窗,看到李大花果然在睡覺,沒有去看熱鬧。

她很清楚李大花的嗜睡,喜歡睡得早,而且還睡得沈。她把竹竿伸到屋裏,用鉤子從裏面打開李大花房門的鎖扣。

然後,她從前門走進去,摸到李大花放在床頭的鑰匙,打開了李大花上鎖的櫃子。

櫃子裏面放著幾塊布料和衣服,還有一個木盒子。

阮蕓蕓打開木盒子,裏面就是阮家主要的家當了。放在最上面的是自行車票,地下是一沓錢。她大致數了一下,竟然有兩百一十九塊錢!

李大花天天說什麽沒錢,不過是不舍得拿出來罷了。

阮蕓蕓毫不猶豫地把錢和自行車票全拿走。她們三房交給家裏的錢,遠遠不止這些。

反正這個月底,村裏就會結算這一整年的工分,給村民們發糧發錢了。她拿走錢,也窮不死阮家這些人。

阮蕓蕓剛把櫃子鎖好,院子裏傳來阮星星的吹哨聲,這是有人來的暗號!她急忙把鑰匙放回原位,跑回自家後院的屋子。

阮星星一溜煙的從門口小跑回來,懊惱地說:“大姐,不是大伯他們回來,我看錯人了。”

“沒關系,姐已經把咱家的錢和票拿到手了。”阮蕓蕓攬住阮星星,親了親他的臉。

阮星星羞澀地笑了,“大姐,你回來真好。”

阮蕓蕓讓弟弟先睡,她開始收拾屋裏的東西。明天就要和李大花撕破臉了,這間屋子她們不會再回來住了。

她們母女幾個的東西很少,無非就是幾件換洗的衣服和被子。

收拾得差不多的時候,阮蕓蕓聽到院子裏傳來聲音,想來應該是看熱鬧的人回來了。

她吹滅油燈,悄悄走到阮正金和周英的後窗處,探聽他們說話。

“孩子他爹,劉小菊都被打成那樣了,她說給阮蕓蕓找下家那事,肯定是不成了。咱們該怎麽辦啊?

早知道就問清楚劉小菊,她給阮蕓蕓介紹的是哪家。這劉小菊也真是!做這種事還不知道小心點,居然被村長撞個正著……”

周英一進屋就講個不停,還抱怨起劉小菊來。

阮正金打斷她的話,“行了,說個沒完!有這時間還不如去想想,怎麽還你小兒子欠的錢。再還不上,他們就要追上門來了。”

“什麽我的小兒子?平星不也是你兒子嗎?哦,現在兒子不好了,就全賴我身上!”周英的聲音變大。

“那他沾上賭博,還不是你慣的!要不是你從小就慣得他無法無天,他敢欠下一百多塊的債?他老子我辛辛苦苦一年,都掙不到一百塊!”

“都怪阮蕓蕓!”周英恨恨地說。

窗外的阮蕓蕓驚呆了,他們兒子賭博,居然能怪到自己頭上來??

只聽周英接著說:“這都進城了還被退婚!如果她能安分守己,伺候好李國華,哄得李國華給咱兒子在城裏找份正經工作,那咱兒子還會去賭嗎?”

“凈說些沒用的。”阮正金煩躁地說。屋子裏傳出“噠噠”的腳步聲,聽起來是他在踱步。

周英急了:“咱們沒錢,但你媽肯定有!她不能不救平星,咱家平星以前多乖呀,眼看就要結婚了,可不能讓這事毀了……”

窗外的阮蕓蕓聽到這,冷笑起來。她對周英的話嗤之以鼻。

周英和阮正金一共有四個孩子,三兒一女。大兒子阮力星,二兒子阮高星都結婚了。周英話裏的阮平星,是她最偏疼的小兒子。

阮平星和阮蕓蕓同年,比阮蕓蕓大六個月,從小就經常欺負家裏的堂弟堂妹。阮蕓蕓作為同齡人,是最直接的受害者。

以前,阮平星上學時,眼紅阮蕓蕓成績紅,能獲得老師的誇讚,就經常偷偷撕阮蕓蕓的書本和作業本。

為此,阮正鋼去找阮正金和周英理論。周英就陰陽怪氣地說:“

她一個女孩子,念兩年書就差不多了。她念得再好,有什麽用?嫁了人,還不都是別人家的!

老三啊,你讓蕓蕓念書,還不如把錢留給侄子娶媳婦。我家力星、高星和平星,以後一定會好好孝順你的。”

阮正鋼氣得仰倒。家裏孩子多,李大花只許女孩子讀書讀到二年級,能識字就夠了。回來幫家裏幹活,還能多掙點工分。

但阮正鋼不這麽想。他以前在外面幹過手藝活,知道讀書的重要性。他也不舍得唯一的女兒小小年紀就輟學。

所以他堅持要送阮蕓蕓上學。如果家裏不給阮蕓蕓讀下去,那他也不做木工活了,每天像其他兄弟一樣,只掙工分。

李大花舍不得阮正鋼額外掙的錢,這才不情不願地讓阮蕓蕓上學。

一開始,阮蕓蕓和阮平星同一個班。後來,阮平星年年留級,勉強上到三年級,就不願意再讀了,到處晃蕩,也不幹活,人也長得瘦小。

今年他好不容易靠著家裏的新房子,說了一門親事,應該還有半個月就結婚了。平時事事都要周英操心。

就這樣又懶又笨的兒子,周英居然還說他乖!

阮蕓蕓搖搖頭,現在阮平星染上賭博,更是徹底廢了!

她終於知道,周英為什麽要到處借錢了。原來是為了給阮平星還賭債!

最可恨的是,周英不但對母親見死不救,還打著給母親治病的旗號借錢,這不是把債都算到三房頭上嗎?

阮蕓蕓對這個家真是深惡痛絕!尤其是大房的人,像冷血動物一樣,趴在她們三房身上吸血。

明天,她就讓他們把血都吐出來!

……

半夜,阮蕓蕓睡得正熟,突然被弟弟的咳嗽聲吵醒。

“星星,喝點水。”阮蕓蕓急忙起來,小心地餵阮星星喝水。

阮星星睡得迷迷糊糊的,喝過水後又睡過去了。

阮蕓蕓放下水杯,正要睡回去。

【臥槽,星星這咳嗽,差點沒把那屋裏的賊嚇死。】

【周英的母愛濾鏡開得也太大了吧,她兒子都偷到自己家來了。】

【明明是欠了三百二十塊,還騙家裏只欠一百多,賭狗的話果然不能信!】

【幸好村花早一步把錢拿走了,不然就便宜賭狗了!】

阮蕓蕓看到彈幕後,走到房間對著正房的窗戶,偷偷在窗戶縫隙裏觀察,發現李大花的屋子果然有動靜。

她拿起一根木棍走出房間,小心地走出房間。剛走到正院拐角,突然看到一個人影。

阮蕓蕓嚇了一跳,趕緊縮回去。等人影走近,她才發現原來是二房的女兒阮曉燕。

二房阮正鋼家娶妻王玉芬,兩人有三個孩子,兩兒一女。阮曉燕是爹不疼娘不愛的二女兒,平常也不愛說話,但以前她會幫黃友梅照看雙胞胎。

王玉芬就常說阮曉燕是個憨的,別人都躲懶,就她上趕著幹活。

“曉燕,曉燕……”阮蕓蕓小聲地喊她。

阮曉燕看到是阮蕓蕓,連忙小跑過來,剛想說話。

“噓。”阮蕓蕓小聲地說,“奶奶屋裏有小偷,你去叫你哥哥和嫂子起來。”

至於阮蕓蕓為什麽不讓阮曉燕去叫她爸媽呢?

因為二房兩口子是阮蕓蕓見過,世上最懶的人,連李大花都要動用木棍才能趕他們去上工。除非是火燒眉毛的大事,不然輕易叫不動他們。

一聽到有小偷,阮曉燕一個激靈,馬上跑去叫人。

很快,二房的大兒子阮桂星走出房門了,他媳婦趙杏芳卻是往大門口的方向走。

阮蕓蕓疑惑地看過去。

阮桂星小聲解釋道,“杏芳去叫村長了。”阮桂星以前也很懶,現在娶了媳婦,才勤快一些些了。

【笑死!村長剛躺下,又要起來。上半夜捉奸,下半夜捉賊!】

【村長:煩死了!你們今晚還能不能讓我睡?】

【我還是很奇怪,村花是怎麽會突然發現有小偷的?這接二連三的巧合,也太多了吧。】

【歐耶,分家大戲提前上映!我只希望村花把這群吸血鬼甩掉,快點回去搞事業啊。】

【阮家也不全是壞人啊!這個阮曉萍人就不錯。還有四房的人也沒做錯什麽?】

阮蕓蕓看到彈幕調侃村長,笑了起來。

突然,李大花的房門動了。

守在門口的阮蕓蕓和阮桂星對視一眼,同時舉起手裏的木棍,狠狠地打向小偷。

那小偷似乎有所防備,竟然躲了過去!而且小偷是兩個人,都蒙著頭巾,只露出一雙眼睛。

其中一個小偷身手很靈敏。他躲過阮蕓蕓的棍子後,直接彎腰滾出去,然後起身就要跑去大門口。

“小偷,抓小偷啦!來人啊,快來抓小偷……”阮曉萍看到小偷要跑,敲響了提前拿在手上的臉盤,大喊起來。

離李大花房間最近的周英最先聽到,她把阮正金推醒:“快起來,有小偷!”

兩人急急忙忙的下床,剛打開房門,就看到阮蕓蕓和阮桂星正追著兩個小偷打,阮曉萍敲著臉盤,牢牢把住大門。

阮正金他們顧不得追問阮蕓蕓為什麽在家,也加入了捉小偷的行列。

阮正金上前,一腳把其中一個小偷踢倒在地,又連著踢了幾腳,“讓你偷,我讓你偷,敢偷到你爺爺頭上,也不看看我是誰?真是膽大包天!”

那小偷被他踢得悶哼了幾聲,實在受不住了,喊出聲,“別打……”

他一說話,阮蕓蕓就猜到這個小偷就是阮平星。她揚起棍子,用力打下去,還搶過他的話,“打的就是你!敢來我們家偷東西,就打你。”

阮正金聽到地上那人說話時,正覺得聲音很耳熟,阮蕓蕓一說話,他就來不及多想,也跟著阮蕓蕓一起打。

小偷腹背受敵,只來得及用雙手捂住腦袋,哪裏還說得出話?

另一個小偷也在院子裏抱頭鼠竄,眼看跑不動了,他跳到院子的樹上,準備跳圍墻走。

就在這時,大門打開了。

“小偷在哪裏?不要讓他跑掉。”村長帶著一群人跑進來。

民兵隊隊長李漢山,粗聲粗氣地說:“他奶奶的,老子等了你這麽多天,這次別想跑!”

人多力量大,他們一進院子,很快就把小偷抓住。

兩個小偷被村民壓著跪倒在地上。王愛黨正要扯下小偷的頭套。

李大花氣呼呼地從房間沖出來,拿著一根專門縫被子的繡花針往小偷身上紮,“錢!我的錢!你個殺千刀的,敢偷我的錢。快還回來!”

她剛才檢查裝錢的櫃子,發現裏面的錢和自行車票都不見了!這不是要她的命嗎?

她連著紮了兩個小偷十幾二十來針,那兩人戴著頭套,

王愛黨怕鬧出人命,攔住她說,“好了,差不多就行了,這錢應該還在他們身上。你趕緊找找!”

李大花這才作罷,一把扯下小偷的頭套,“你個短命鬼,偷了我的錢也沒命花……”

“咦,這小偷怎麽有點眼熟?”李漢山舉著手電筒往小偷的臉上照。兩個小偷都被打得鼻青臉腫,臉上都糊著血和嘔吐物。

突然,周英沖上來,抱住其中一個小偷,抹掉他臉上的血,震驚地叫起來,“兒子?平星?怎麽會是你?”

李大花也驚呆了,頭套都掉落在地上。

阮正金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他剛才覺得耳熟的聲音,就是他小兒子阮平星。他剛才可是踢得很用力……

“平星,你怎麽樣了?能聽到爸說話嗎?”阮正金看到兒子被打得渾身是傷,就心痛不已。

圍觀的村民都面面相覷,這偷東西偷到自家頭上來,也是少見!

阮平星吐了兩口血,才哭著喊:“爸,媽……救我。”

周英看到兒子吐血,心疼的直哭:“你這孩子,你剛剛怎麽不早說?你早說就不用挨打了。”

阮正金站起來說,沒好氣地說:“大家散了吧,回去睡覺。別看了,這是我兒子,沒有小偷,就是一場誤會。”

他既覺得丟人又愧疚打了自己兒子,同時還擔心兒子被打出毛病。

大家聽他這麽一說,有些猶豫。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如果這種事發生在他們自己身上,他們也不希望外人看見。

“今晚他偷自家,可以算是一場誤會。那上個月被偷的李家、陳家、還有王家呢?他怎麽解釋?”阮蕓蕓清脆的聲音響起。

“村花,你回來了!”大家這才發現阮蕓蕓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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