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大少與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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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遠到MIU接韓馳,推門進去,尖叫,口哨,起哄聲異乎尋常得高。凸起的圓臺子上,一個男人在跳脫衣舞,帶著股鴨子的放浪勁兒,扭得很兇,上身已經脫光了,褲子掛在大腿上,露出來的皮膚上塗了油,撒了金粉,燈光打上去,有種異世界的漂亮。

他想起陸離的新男友,也是舞者,紅指甲,棕皮膚,野性,風騷,很會挑起男人的欲望。

江遠收了眼神,找韓馳在哪兒。人堆裏,江遠看到了他,獨樹一幟的,在所有看向舞臺的人裏,低著頭,啜著酒看手機。他朝韓馳走過去,還有半米,韓馳有預感一般地擡頭,看到他,笑了,很不羈的笑容,一股跩味兒從半勾的嘴角洩露出來。

江遠突然想起來第一次來經理叫他二少,湊過去問他:”你不是最好的嗎?怎麽是二少?大少是誰,在跳舞的這個?“

太吵了,聽不清,韓馳伸手摟過江遠的頭,按在肩窩上,讓他貼著自己的耳朵。很強勢的動作,下手幹脆,他卻心跳得很快,有點兒莫名其妙的緊張,不像臉上那麽坦蕩。

江遠沒反抗,重覆一遍,還是沒聽清,幹脆打字給他看。韓馳楞了下,過了會兒才想明白,江遠以為二少的少,是少爺的少,陪酒的那種少爺。

韓馳有點不爽,瞧不起似的拿下巴點了下舞臺,打字:“就他?還大少?他比我好?“

“很性感啊。”江遠寫。這是實話,但他心裏還是有點不甘不願的酸楚,期待著反駁。

韓馳不屑地瞥他,像是鄙視他的品味,”等著,“他起身,”讓你看看什麽叫頭牌。“

韓馳撥開人群往臺子走,臺上的舞男已經脫得只剩一條內褲了,觀眾嚎叫著,沒人讓,他不管,橫沖直撞的,推搡開一條路。沒走臺階,按住臺子,利落地一撐,兩條長腿在空中掠過,飛一樣落在舞臺上。

底下人全瘋了,這一手太帥了,破雲的鷹隼掠上藍天,這是要砸場子了!被砸場子的人叫得最兇,也不扭了,黏糊地過去,要和他跳貼身舞,二少!這可是二少!

鼓掌的,喝彩的,韓馳全不在乎,像個大明星似的站在臺上,踢了鞋,脫了襪子,沖旁邊打了幾個手勢,音樂換了,粗糲的搖滾,一束追光斜打在他身上,高挺的鼻梁在臉上投下影子,顯出深邃的輪廓,一張立體,帥氣,充滿男人味的臉。

他穿著修身的雙排扣西裝,腰掐得很緊,肩膀手臂鼓鼓的,打了發油的頭發在燈下發著光,一副精英的模樣。站在幾乎赤裸的舞者旁邊,包裹嚴實的他反而有種昂貴禁欲的性感,奢侈,觸不可及。

一粒粒解扣子,他沒跳,就只是自然地解著,西裝脫下來還折了兩折放在地上。然後是領帶,襯衣,褲子,全疊放在地上。沒什麽挑逗的舞蹈,他像在家一樣,目中無人地脫得只剩一條內褲,然後像是被勒住了,抓著褲襠調整了一下,很下流的動作,他做卻讓人屏息。

沒人再看舞者,包括江遠,他太帥了,只是站在那兒,腿比舞者長一大截,胯骨在舞者的腰線位置,肩更寬,腰卻更細。胸肌飽滿,腹肌分明,深刻的人魚線一路延伸進內褲。

擰腰,扭胯,波浪般和舞者貼身廝磨,肩背,手臂肌群全被調動起來,生動地起伏。舞者的手摩挲著他,手掌下,指尖所至,他的皮膚上深紅淺紅,全是吻痕,比什麽都直接的性暗示,色得人口幹舌燥。

那是自己留下的,江遠控制不住地呼吸加速,像個傻瓜一樣攥緊拳頭。

江遠信了,就憑這副身體,這張臉,韓馳就是頭牌。而這個頭牌以低到可憐的價格被他包月了,唯一的附件條件是教他做蛋糕。昨晚,他赤裸著,身上是精斑和亂七八糟的痕跡,懶洋洋地說:”我快生日了,你教我做蛋糕吧,我想做個自己吃。”

男人都是視覺動物,江遠沒有什麽時候比這一刻更理解這句話。

舞者也是男人,跳嗨了黏著韓馳要親,被他一把推開,噓聲四起,這是在喝倒彩,他不管,穿了衣服,襯衣只扣了中間兩粒,拎著西裝和領帶,單手一撐,跳下了臺。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他卻直奔江遠而來,江遠和他對視,看他越過眾人走向自己,西裝被他扔過來,他下意識接過。

“看呆了?”韓馳帶著如我所料的笑容,一副對自己的魅力心知肚明的欠揍樣子,領帶繞過江遠的腰,把他拉近了,小腹貼著小腹:“誰是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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