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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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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媽媽,為什麽小朋友都不跟我玩?我們不要住在這裏了好不好?”一個三歲左右的小女孩一身臟兮兮地從外面跑進來,帶有著哭腔向身著連衣裙的年輕女人說。

年輕女人連忙從沙發上起身,蹲在小女孩面前,用濕巾輕輕擦拭著臉上的灰塵,“為什麽呀?悠悠?”

“他們說悠悠是小三的孩子。”小女孩頂這個小花貓的臉,依舊有著哭腔,疑惑地問,“媽媽,什麽是小三啊?”

年輕女人聽完悠悠的話,手頓了一下,然後笑著說:“他們在瞎講,悠悠才不是什麽小三的孩子呢?”說完,把手伏在悠悠的頭頂上,揉了揉,溫柔地說:“悠悠是爸爸媽媽永遠的好寶貝呀!”

但是,年紀小的悠悠依舊對這個地方抱有不滿,用肥嘟嘟的手擦掉眼角的淚水,小聲嘟囔:“媽媽,我不想住在這裏了,這裏一點也不好玩。”

“悠悠乖哦,是那些小朋友不懂禮貌。”年輕女人拉起悠悠的手,走到衛生間,抱起悠悠放在小板凳上,好讓她能洗到手,“但是悠悠要懂禮貌哦。”

“我知道了,媽媽。”悠悠用手不斷地拍打著水面,水花四濺。

等悠悠玩夠後,年輕女人拿起掛著的幹毛巾,小心翼翼地幫她的手擦幹,“悠悠想不想去上幼兒園?那裏有很多小朋友哦。”

“要,我要跟很多小朋友一起玩。”悠悠聽完媽媽的話,心情變得更加好了,連忙點了點頭,連連答應。

“看不出你的魅力這麽大啊。”許梧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掛檔,慢慢駛出小區的地下停車場。

“哈?”魏故睿不解地問:“許隊,什麽意思?”

“技術部那群女警察喜歡你,我能理解,畢竟很多人都沒有對象,好不容易見著個長得好的,肯定想認識認識。”許梧看著前面的道路,從外套口袋裏掏出什麽東西,單手扔給坐在副駕駛上的魏故睿。

魏故睿下意識兩手一合,展開一看,是顆水果糖。

“啊——”許梧張開嘴,看了一眼魏故睿手中的糖,示意幫他打開。

魏故睿無奈,只好撕開包裝,斜歪著身子,用右手把糖遞在許梧的嘴邊。

許梧一邊關註著道路狀況,一邊低頭叼著魏故睿遞過來的糖,薄薄的嘴唇輕碰了一下他的大拇指。

“想不到那個悠悠對你也喜歡得不得了。”許梧含著糖說:“叫我叫叔叔,叫你叫哥哥,我有那麽老嗎?”

“許隊……”魏故睿不動聲色地將身子坐正,用示指悄悄摩擦著剛剛被許梧不小心碰到的大拇指,“許隊,我才22,叫哥哥也行吧。”

許梧被魏故睿這麽一提醒,心裏想了想:也對,自己28了,結婚要是早的話,也能生個四五歲的孩子。想著想著,忍不住笑出了聲。

“許隊,你笑什麽?”魏故睿問。

“沒什麽。”許梧停下車,看著前面還有幾秒就變紅的交通燈,估計著闖不過去了,就慢慢放緩了車速,剛到斑馬線恰好變紅,便踩住了剎車。

許梧摸了摸自己的青茬,偏頭看著魏故睿,突然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臉,挺軟的,內心發出感慨:果然是年輕好啊。

魏故睿被許梧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捂著被許梧捏過的地方,“許隊,你想幹什麽啊?”

“沒事,看著細皮嫩肉的就想摸摸。”許梧收回手,重新啟動車子。

魏故睿不能理解,但是還接了一句:“那許隊,觸感還行嗎?”

“啊?”許梧沒有想到他會這麽問,“還行,挺滑的,一看就是剛當上警察的。”

魏故睿摸了摸自己的臉,心想著自己也沒用什麽護膚的東西。

現在正值下班高峰期,許梧用食指敲了敲方向盤,看著前面被堵塞住的道路,有點焦慮。

“對了,悠悠為什麽坐在你身上看書啊?”許梧問道。

“嗯?”魏故睿接話,說道:“剛進房間,悠悠就從床上拿起一本書,扯著我的胳膊要我抱她。我不知道怎麽拒絕,就只好抱起她。”

“悠悠給你的感覺怎麽樣?”許梧看著一直不動的車流,索性不再關註,跟魏故睿討論起來。

魏故睿偏著頭,回想悠悠在自己面前的表現,思索了一番,說道:“很單純可愛,但是給人的感覺有點像大小孩一樣。年紀雖然才四五歲的樣子,但是心理可能要大得多,但是行為卻很稚嫩,一眼就能看出來她的想法。”

“這麽說你還挺喜歡這個小姑娘的?”許梧嘴角一翹,調侃道。

魏故睿擺擺手,連連否認,“許隊,你別開玩笑了。”

許梧松了松踏板,汽車慢慢往前移動了一小段,而後又再次停下來,“我覺得,悠悠所說的那種情況確實存在。”

“白霄想抱悠悠的時候,嚇到她了,導致撞到椅子,導致淤青。”許梧看著在前面路口來回走動,勤懇地指揮著車輛行駛的交警,分析道。

“所以我們現在去問一下白霄,為什麽他要抱悠悠?對嗎?許隊?”魏故睿接過許梧的話,問道。

許梧搖了搖頭,“你有沒有想過,萬一那個小姑娘撒謊呢?”

“悠悠撒謊?”魏故睿微微皺起眉頭,內心想道:雖然自己不怎麽喜歡小孩子,但是小孩子能有什麽壞心思。更何況從家庭教育上來看,雖說吳國慶一看就是個素質不怎麽樣的人,但是趙雯完全不一樣,應該能教好悠悠才對。

對於許梧的假設,魏故睿不太想同意,於是默不作聲。

“去年建寧發生過一個很奇葩的案子,你知道嗎?”許梧突然換了個話題。

魏故睿楞楞地搖了搖頭。

許梧駕駛著車輛,接著說建寧那個奇葩案子:“一個女的被人迷暈□□後,扔在了一條偏僻的山溝裏。那條山溝邊上的馬路一般沒有什麽車經過,那個女的醒來後,爬上了那條馬路,沒有人來救她。”

前面的車子慢慢減少,許梧也終於駛出了擁堵區域,一路上暢通無阻。

“然後有一個十歲的小男孩抄近路,從學校回家,路過了那條路,女的以為自己得救了,但是沒想到那個男孩是她見過的最後一個人。”許梧把車停在了局裏,松開安全帶,下了車。

魏故睿也連忙下了車,跟上許梧往食堂走去的步伐。

“那個男孩在馬路邊隨便挑了塊磚頭,在女的頭上砸了好幾個大洞。”許梧大步往前走著,突然回頭問魏故睿:“學過解剖吧?

魏故睿點了點頭。

“知道枕骨嗎?”許梧也不等魏故睿回應,指了指自己後腦勺偏下,與頸椎相連的位置,說:“那女的枕骨被砸的稀巴爛,腦脊液都漏光了。”

“小孩子善良起來就是人間的天使,但是惡魔路西法原本也是天使中的一員,你說對吧?”許梧總結了一句。

魏故睿跟著許梧的身後,打飯大叔問他吃點什麽,他隨便點了幾樣,端著飯,坐在了許梧的對面,試探性地一問:“那許隊,你的意思是悠悠的心思不單純?”

“沒,我只是說有這個可能。”許梧把冬瓜湯裏面的豆豉和大蒜片給挑出來,端起碗喝了一口。

魏故睿塞了一口大白飯,光嚼著,“許隊,經過你這麽一說,我也覺得悠悠的行為有些異常。”

“你也不用跟著我的思路走,每個人都有作惡的可能,但是否實施,就要看一個人道德基礎的高度和寬度。”許梧仔細地把田螺炒韭菜裏面,用來去腥的姜絲一根一根地挑出來,然後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裏。

魏故睿眼睛盯著被許梧挑出來的配菜,討論著的卻是案子,“那許隊,我也想不出來悠悠為什麽要這麽對白霄啊?她不是最喜歡白霄嗎?”

“對啊,這就是這個案子遇到的第一個瓶頸。”許梧把剩下的飯全部移到放菜的地方,用塑料勺舀著吃。

眼見話題差不多已經結束了,魏故睿才把註意力回到自己的餐盤上,頓時額角可以想象出三條黑線,因為全是自己不喜歡吃的菜。

兩人正準備往辦公室走去的時候,瞧見了從大門進來的錢佳寧和範傑望兩人,正風塵仆仆地跑過來,大聲地說:“許隊!我們有新發現!”

許梧停下了腳步,扭過頭看著兩人問:“你們倆去幹什麽了?”

錢佳寧調整了一下呼吸,說:“我和大望打算去一趟白霄的高中,但是在大傳學院門口,你猜我們看到了誰?”

“誰啊?”魏故睿知道許梧肯定對這種問題不感興趣,接話問道。

錢佳寧對他的接話特別的滿意,略顯激動地揭秘道:“吳國慶!就是那個悠悠的爸爸!”

“吳國慶?”許梧頓時興趣上來了,心想著他剛剛不是跟家裏人說去和什麽總去吃飯了嗎,怎麽去大眾傳媒學院門口了,連忙問:“他去大傳幹什麽?”

“接下來才是震驚掉眼球的!”錢佳寧說完這句話,面對跟自己同一隊的範傑望瘋狂地點頭,滿意地繼續說:“我們就把車停在路邊,看他想幹什麽!結果瞧見一個漂亮的妹子從門口走出來,一把撲到了他身上,親密了一會後,兩人甜甜蜜蜜地坐上了車。然後我和大望跟了上去,發現他們吃完飯後,就往旁邊的酒店走去!”

“出軌?”魏故睿聽完她的話,第一反應就是婚內出軌,有些詫異。

錢佳寧讚同地點了點頭,“我覺得也是這樣,但是趙雯長得那麽好,又給人一種知書達理的感覺,都不知道珍惜,也不看看自己是副什麽熊樣!”

“行,我知道了,你們倆最後去了市一中沒?”許梧連忙把話題扯回來。

範傑望搖了搖頭,說:“這麽晚了,老師應該都回去了。”

許梧想了想也對,雖然學生在上晚自習,但是老師不一定全都在,於是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行吧,你們倆要是沒吃飯就先去吃飯,吃完了就到辦公室來一趟。”

聽完這話,沒吃飯的兩人連忙往食堂跑去。

段飛摘下眼鏡,突然想到一件事,擡起頭問正在和文嘉打游戲的曾煒:“曾煒,那個案子解決得怎麽樣了?”

“啊?什麽案子?”曾煒頭也不擡地問,段飛的話完全沒有進入腦子裏,只能聽到他說話的聲音。

段飛提示了一下,“就是那個幼兒園的案子。”

“啊?哦哦哦那個案子啊。”曾煒知道段飛在說什麽了,但是腦子不允許他一心二意,“等一下,這一局快結束了。”

段飛很無奈,只好慢慢地等著兩人打完這一局游戲。

過了一會兒,兩人的手機頁面出現了“守擂成功”的字樣,曾煒才從游戲中回過神來。

“那個案子沒有什麽進展,雙方目前都是處於否認狀態,沒有找到實質性證據。”曾煒放下手機,趴在沙發背上,告訴段飛有關於案子的一些事情。

“因為何維的那個案子被翻出來了,所以對於現在這種膠著的狀態,許大隊長秉持著雖慢求準的態度在查案。”

段飛點了點頭,戴上眼鏡,“行,我知道了。”

“文嘉再來一局吧,你不在家的這段時間裏,我真的好無聊。”曾煒見段飛又在看書了,就繼續要求著文嘉再來一局,“阿飛都不陪我玩的。”

“那就再來一局吧。”文嘉無所謂,繼續開了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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