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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險的金芒閃爍,那是誰的雙眼。

“你為什麽還不敲門?”

又是這種清冷的聲線。

沙拉曼如果不後撤,可能會被打開的房門劃傷他的臉。

------------TBC------------

“我想你不是個啞巴。”

莩蘭烏多斯像是在肯定自己的說法一樣點了點頭,然後慢慢打量眼前的少年,也許說是審視和觀察更好一些。

火紅的劉海遮掩了雙目,這並不搭調,天曉得短發為什麽要配上這麽長的劉海;他註意到了少年緊抿的嘴唇,看起來緊張得要死,有什麽好緊張的,我又不會吃了你。

撲哧——他不小心笑了出來,吃了你?這可說不準。

“我......請問您有沒有撿到我的...鑰匙。”他越說聲音越小,小到最後正常人都聽不清,不過還好,聽他說話的不是什麽正常人,可能都不算是個人類。

“啊?你說什麽?”但是莩蘭烏多斯顯然是想玩玩這個羞愧得要死的孩子,他裝作聽不清的樣子。

“我......”莩蘭烏多斯的話顯然有些讓他不知所措,他沒怎麽和別人交談過,不是他不會說,不是不善言談,恰恰相反,他的口才好得很,大腦運轉的也快,若是可以的話,他有足夠的能力去用言語駁倒很多,就好比如果他有發言權,他甚至可以說服父母不要離婚。

然而問題就在於他總是沒有機會說話,沒幾個人願意和他說,所有人都知道一個道理:

“天資會因為無法施展而被埋沒。”

現在,沙拉曼尷尬的要死。

他好像在拼命地在一大串鑰匙裏去找那個控制語言的鑰匙,他媽的,越著急越找不到!!!

“我是說鑰匙!!”他低聲吼,“您有沒有撿到我的鑰匙?”然後刷地擡起頭,火紅的眸子快要燒起來。

莩蘭烏多斯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的房門依舊半掩著,但他的手松開了門把,他現在正愜意地踱著步子。

沙拉曼只是靜靜地等著。

“這個麽?”

沙拉曼驚愕,他不知道眼前的青年何時拿出的鑰匙,好像呼地一瞬就亮在了他的眼前——好快,他不知道怎麽形容。

“餵......餵!”莩蘭烏多斯看著眼前有些木訥的人有些不滿。

“啊!是的,這是我的鑰匙,十分感謝!!”他慌張地伸出了雙手,像是等待聖水凈身的新教徒,虔誠,時間停止,只有水從額心開始澆灌慢慢流淌的時候時間才會恢覆奔騰。

叮叮當當的響聲伴隨而來的是金屬的質感,鑰匙回歸於他的手上,時間開始流淌了。

不對,礁石阻隔了流淌,礁石是什麽?

我的飾物,

我的飾物呢?!

吱嘎的聲音打斷了沙拉曼的思考,莩蘭烏多斯轉身,一只手捏住門把準備封閉這條通往外界的門。

“請等等!”

沙拉曼雙手放在了褲線的兩側,緊緊地握住拳頭,他的膽子變得比剛才大多了,這讓人慶幸不用再聽他欲言又止的樣子,但是莩蘭烏多斯想到的是他的話多了起來自己就會變得異常煩躁,他討厭交談。

“你還有什麽事?”他保持原來的姿勢不變,只是將頭突兀地轉向門口,直勾勾盯著沙拉曼,男孩有些發毛。

“請問......我鑰匙上的裝飾呢?你應該知道的,就是一個綠色的瑪瑙。”

說著沙拉曼舉起了手中的鑰匙象征性地晃一晃,比比畫畫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

他挺不爽對方那句“你應該知道的,”,誰來告訴他他憑什麽要知道?!因此他很想說“你為什麽說我應該知道?我憑什麽知道?我看都沒看見過那玩意。”

但是他知道若是由著自己這麽說,對方肯定會支支吾吾解釋一大堆或者說出一些不切實際的猜想,因此他頓住了,仔細思考該說些什麽。

“我不知道。”

他轉回頭面向冷寂又黑暗的室內,轉動門把準備關門。

“請等一下!”

沙拉曼未經思考就抓住了門框,他不知道如果對方大力地關門自己會斷掉四根手指。

“你到底想怎樣?”青色的頭發慢悠悠地轉過去,露出金黃的眼瞳,像是燃燒的火焰,但又感覺是死寂的純煉琥珀。

“我......您真的沒有見過麽?銅片上鑲嵌了一個綠色的瑪瑙,是半圓形的,銅片上有兩個凹陷,是太陽和月亮......您再仔細想想?”

他慌張又有些恐懼,但硬著頭皮說了出來。

“夠了。”

莩蘭烏多斯轉過身面向沙拉曼,差不多的身高使得兩人的視線幾乎平齊,但他的手依舊放在門把上。

“我說過我不知道,我沒見過,聽好了,我撿到它的時候就沒有什麽愚蠢的裝飾品。”

“......”沙拉曼重新握緊手中的鑰匙,低下了頭。

“嘭————”

並不友好的關門聲。

聽到了遠去的腳步聲,莩蘭烏多斯才走回了屋裏,他得控制好力度,他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把地板踩出窟窿。

他媽的,他媽的......他不知道除了這個詞自己還能說些什麽。

好心好意幫他撿起來絕對是自己同情心不小心從籠子裏跑出來了,他並不覺得偶爾這樣有什麽不好,但他依舊生氣——

——因為被幫助的人當面懷疑他是竊賊。

自己在對方眼裏是個死不承認罪行的竊賊,這件事最令他氣憤,但此刻有什麽聲音打斷了他的憤懣。

咆哮,山崩地裂,骨骼碎裂,那是危險的饑餓感,他沒有時間去思考了,現在的時間屬於狩獵,屬於作為另類活下去的本能的出場時間。

他決定暫時不去思考剛才的不愉快,他重新走向門口,準備出門尋找目標。

“咯噠——”

他打開了窗戶,一越而下,雪地上多了兩個著地的腳印,他甚至沒用手做支撐拄地。

他踩雪的聲音輕到貓也無法相比,路過了那棵傷痕累累的法國梧桐樹,他看見了什麽?

新的切口,掉落的樹皮。

這說明什麽?

有人剛剛來此發洩,不用想都知道是誰。

沿著樹前的腳步走就可以看見一個陰郁的男孩沙拉曼,他覺得可疑,那個鄰居後來的言語。

他停頓了,在自己問他有沒有看見飾品的時候。

他為什麽停頓?是因為撒謊。

一定是因為他在撒謊,沙拉曼對撒謊十分熟悉,所以他斷定剛才的鄰居所說的是謊言。

他為什麽不繼續說下去?他為什麽要停頓?他為什麽要轉過身去?他為什麽不從一開始就看著自己的眼睛?

因為他在撒謊。

他越想越氣憤,跑去找樹撒氣但是仍感覺憤怒,他甚至想回去繼續對那棵樹實施虐待,可是不行,媽媽該回家了。

“嗚呀!”柔弱的女聲突然闖入他的耳膜,因為註意力不在路上所以他不小心撞到了人。

“啊啊真的很抱歉,對不起。”

沙拉曼雙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裏胡亂地搖動,眼前的黑發女性揉了揉她被撞疼的肩。

“真是......誰呀?”她的手在額前捋了兩下,理了理因為碰撞有些散亂的頭發,“誒?是法爾?”

“美斯凱蒂?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沒事沒事,這不怪你。”她輕輕用手在空中擺了擺,站直了身子,然後突然想到什麽似的捂住了胸口。

“呀,姐姐還有點事情,先走了,還記得我的家在哪一棟吧?有時間過來坐坐,”

然後女人慌慌張張地離開,手一直捂著胸口。

“怎麽會那麽匆忙?”他疑惑地把頭偏向一邊,然後想到自己該快些回家了,就加快了腳步,他不能再浪費時間了。

美斯凱蒂今天的著裝有些暴露,不不,實際上她哪天都會在晚上穿成那樣出門,在學生街的拐角裏有通向另一個世界的路,穿過去就是腐敗,是糜爛,是金錢,是欲望,是無法無天——

——那是個無視法律的地方,而她,美斯凱蒂,會準時出現在舞池裏吸引人墮落,好像有一種生物傳說叫做“妖精”,對,應該和那種生物相差無幾。

她今天有什麽不同麽?好像沒有。

今天她穿著有些覆古的小禮服,雖然那種布料可以輕易看到裏面的其他衣物,然後她有墨綠的耳釘,按理說應該搭配一條項鏈,最好也是綠色。

綠色的?

好像隱隱約約看見的,就是綠色的。

她為什麽要躲閃自己?

為什麽?

難道說......

她覺得自己今天很倒黴,被人撞到了兩次。

她又揉了揉肩,這次她打眼看像對方,就覺得對方是個有錢的少爺,因為那套名貴的皮質服裝還有頭發上的藍寶石吊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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