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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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確信自己沒看錯,一開始她認為那只是渾濁的水晶,但後來才看清那是貨真價實的藍寶石,成色相當高。

這種時候該怎麽做?

“哦,先生,你撞疼我了。”

她故意向前傾斜了身子,鎖骨,繼續向下延伸......

可莩蘭烏多斯的註意力只在於她的氣味。

該死的有那個死小鬼的味道,這使得他對於眼前故作姿態的女性更沒了好感。

“我剛才就被人撞了肩膀,你看,是相同的地方。”說著她故意拉下左肩的袖子,露出香肩,但實際上沒有多少撞擊過的痕跡。

項鏈,莩蘭烏多斯的目光集中在項鏈上,那上面也有那個小鬼的味道,而且很濃。

“...哦?你只被撞到了肩膀,其他地方沒有被撞到?”他挑了一下眉毛,這對於眼前的女性來說也是一種誘惑。

“當然,作為保守的女性我很厭惡男性碰到我,不過剛才是個男孩子,他還是個孩子......但你不一樣,先生。”她的目光充滿了不知名的物質,渾濁,渾濁透了。

“先生,你打算怎麽辦呢?”

她的手修長,攀上了莩蘭烏多斯的肩頭,紅色的指甲油反射著光,莩蘭烏多斯皺了下眉頭。

“啊...是個麻煩。”

“所以呢,先生?”

“你在說謊。”

他兀地把女人按倒在地上,頭發擋住了表情,“你的項鏈是哪裏來的?”

“是......前男友,這是分手臨別的紀念。”顯然眼前的女性不知道危險逼近了,她只當眼前的年輕人是個等不及的公子哥。

“搞笑,一個未成年和一個年近三十的女性剛剛分手......你覺得這個笑話是不是很有趣?”

莩蘭烏多斯說話的時候緊貼在美斯凱蒂的耳邊,他呼出的氣體涼透了,但這對美斯凱蒂來說是個挺致命的誘惑。

“你的偷竊,有個人替你背了黑鍋。”

他突然咬了下去,他故意沒有咬準血管,只是狠狠地咬了下去,然後不等女人發出叫喊,就向後撕扯,硬生生地把聲帶扯斷,吐到一邊。

然後他聞了聞,血液的刺激感像無數鋼針紮入他的心肺,他才重新撲了上去,嘴的位置對準被撕開的喉嚨。

“我不準備原諒你。”

他的手扯下女子斷裂的脖子上佩戴的項鏈。

“那個替你背黑鍋的是我,我不準備原諒你。”

正如自己的罪行不會被神原諒,因為他的世界裏沒有神。

“媽媽,對是我...是沙拉曼...”男孩把電話夾在肩和臉頰之間,他的雙手在擺弄報紙和剪刀——他在制作剪影。

“沒關系,我可以自己一個人的,別擔心。”他的媽媽今晚出差不會回來。

“嗯,我知道了,我愛你媽媽,再見。”他放下了手裏的東西,立刻把電話扣上,切斷了聯系。

現在,他終於是一個人。

現在,他只能是一個人。

有人在靠近。

“嘭嘭嘭———”

“是誰?”

“我。”

冷清的聲線再一次竄入身體裏。

沙拉曼下意識地打開了房門。

慢慢地、慢慢地打開。

“咣——”莩蘭烏多斯右腳鉤住了門的一邊,讓門瞬間撞擊到墻上。

“你的。”

他伸出手,把項鏈垂在沙拉曼眼前。

“這是......我的飾品,他怎麽會變成這樣?”他惶急接過項鏈,婆娑著綠色的瑪瑙。

“問題還真多啊,但我依舊不知道。”他白了沙拉曼一眼,但當事人不知情,他的註意力都在自己的瑪瑙上。

“這是一個女人的東西,她讓我還給你。”說著莩蘭烏多斯準備回自己的“家”去。

“請等等,‘女人’是...美斯凱蒂嗎?”

“天知道她是誰。”他雙手抱拳在胸前,“別一驚一乍的,沒有事了?我可以走了?”

“那個,我叫沙拉曼,沙拉曼達?法爾,很抱歉我之前還懷疑過你,我向你道歉,還有十分感謝。”

他說的很大聲,好像世界都是安靜的,只有他自己的聲音。

但是很抱歉面前的鄰居不屬於這個世界。

“哦,說完了?那我走了。”

他轉身,掏出鑰匙準備開自己的“家門”。

“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冷兵器從他打開的大門裏刺出,潑灑出燙人的鮮血,爆炸聲震天的響,有些泥土夾雜著破碎的肢體打在他的身上。

“報告,納粹攻破了比利時,他們的目標是法國北部。”

“司令,我們的司令呢?!”

“莩蘭烏多斯,你準備忍讓到什麽時候?!”

是誰在對他大吼?

他的眼睛裏消散了瞬間的迷茫—他想起來了。

是誰,那個人是誰?

“桑德拉爾。”

他一只腳踏入屋內,留下一個倉皇的背影。

“什麽?”沙拉曼本以為鄰居不會告訴他他的名字。

“我說,我叫桑德拉爾,沙拉曼。”

關門。

關上門。

------------TBC------------

“美斯凱蒂......美斯凱蒂小姐,你在家嗎?”

紅發的少年今天起的很早,他只是想確認昨天美斯凱蒂佩戴的項鏈是否就是自己的瑪瑙。

不過想想也知道,就算是她所偷,她又真的會承認麽?

沙拉曼設想過最好的結局——她不知道那是他的東西,撿起來為己所用。但這一切顯然不成立。

若是她撿來的,假如她真的毫不知情,又為什麽要在看見自己的時候躲閃?

那樣的話各種設想就可以全盤否定了,推倒一張多米諾骨牌,它們就會像鳥類的翅膀那樣有序地撲打,朝一個方向合並。

這樣一來沙拉曼為美斯凱蒂開脫的種種假設就都被推翻,被摧毀。

當然還有另一種情況——不從頭開始下手。

他留下了第一張骨牌,那就是最壞的假設:

她是個騙子,美斯凱蒂從一開始就知道那東西是他的,但她撿走了他的瑪瑙,被貼上了“屬於美斯凱蒂”的標簽,並以為這樣一來東西就理所應當地屬於自己。

通了,一切都能解釋通——她為什麽穿得和平常不同,為什麽紅色的指甲油要錯誤地搭配綠色的耳釘,為什麽自己撞到她的時候她輕而就原諒了自己,為什麽她要捂住胸口,為什麽她要逃離?

騙子,這個黑暗的社會裏有很多騙子,只不過其中的一個正好充當了偷竊者的角色,並兼職了一個臨時“好姐姐”的工作,但她從來不忘本職——她是個騙子。

沙拉曼本來還想知道為什麽沒有人來開門,但是他突然失去了興趣。

這都不重要了。

現在該做的事情是扮演好自己學生的角色,他該去上學了。

等等,“扮演”是什麽意思?

沙拉曼在心裏質問自己,他想要解剖自己,如果他做得到的話他一定會這樣嘗試,因為他想知道,他想求得一個答案。

“最新發生的一起案子,就在昨天。”雲陽今天難得的沒有什麽笑顏,他嚴肅的很,嚴肅的要吐了,該死他真的見過了那個屍體。

“死者是女性,沒有什麽反抗的痕跡,她死在那些孩子不該去的街道裏,不過我想你們也知道一些,比如那些地方很亂,而那名死者應該是在那之中活動,想要核實她的身份並不容易。”

他的手捂住雙眼,好像不這樣做的話那個淒慘的死屍就會擴大呈現在眼前——脖頸的傷慘不忍睹,落在一旁的是皺縮的聲帶,血跡凝結把它包裹在中間,看起來像是名貴的琥珀,就是那種把昆蟲包裹在其中的琥珀。

他看到屍體的時候覺得有些別扭,黑色的長發淩亂不堪,濃密的長發有部分被血塊粘在一起,哪裏別扭呢......他繼續打量屍體,暴露的服飾,隱約可見乳溝,噢不等等,這是正面,是正面。

等等,那些頭發。

該死的,屍體的頭...被以及其殘忍的方式扭斷,他看見的根本不是發飾散開的臉,他看見的就是後腦,而那個可憐的女人雙眼直視的是地面。

像極了懺悔者,懺悔者的頭被扭過180度,那是最大的懺悔角度。

啊啊啊,別再去想了。

“夠了!!”

孩子們剛才還七嘴八舌議論紛紛,現在全都安靜了下來。

“不,孩子們,我的意思是說,來說點別的事吧。”他苦笑了一下,低下頭,又擡起頭,換上一副陽光的笑臉——

——假裝、偽裝、強裝的皮囊。

“孩子們不要恐懼,事實上這幾起案子,受害者的年齡都大於二十歲,你們不要有太多擔心,好孩子不該在晚上外出,想想那些受害者,他們大多在晚上參加派對或是出入於那些不入流的場所......可你們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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