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95:危險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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獒犬飛身離開碎花居,先不著急著去洗漱,反倒是在幽都的幾條大街上隨便轉悠了兩圈,似乎在避開什麽人,也似乎在做著滿不在乎的事;直到一個時辰過去,他才快步閃開,朝著秦廣王的別莊方向奔走。

雕零的只剩下枯枝敗葉的槐樹高大挺立的圍繞在別莊四處,現在雖秋季蕭條,但也不難看出,到了春夏,這裏必然是一番熱鬧清涼的好去處。

獒犬幾個閃身,就直接翻墻進來別莊;然後在一處假山後虛晃一眼,下一秒,等他再站出來的時候,卻是一身熱血噴張的黑色勁裝和那陰邪難辨,亦正亦邪的臉頰;沒錯,此人真是陰壽。

陰壽打開雙臂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看自己全變回來之後,這才雙手負立,孤傲著朝著自己的廂房走去;路上,遇見別莊的奴才和婢子,都跪在地上不敢擡頭看他一眼。

廂房門,隨著他推開的動作,發出了‘吱呀’的聲音。

簡潔貴氣的房間中,生活用品應有盡有,雕花的櫥櫃上,還能看見一些稀有的珍奇古玩,寬敞的空間,四處都能被陽光照射,顯得極為敞亮。

而在房間最裏面的床榻上,卻看獒犬一身白衣,雙腿盤坐在床中間,雙眸閉合,眉心緊擰,雙唇似乎因為不適而微微泛白,在他的周身,一道道浮動的咒語文字將他籠罩在期內,讓他動彈不得。

察覺有來人靠近,獒犬猛然睜開眼,擡頭望去;但是卻在看見陰壽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頰時,不忿的眼神,像毒針一樣朝著他刺過去。

“陰壽!有種你放了我,跟我玩陰的,暗算我算什麽正大光明的計量!”聽著獒犬生氣的咆哮,陰壽倒是也不生氣,只是斜斜的靠在櫥櫃邊,優雅的攏了下耳鬢的鴉發,舉手投足間的貴氣和他眼神中的陰鷙截然相反,“明明是你技不如人,著了我的道,現在在這裏鬼吼鬼叫做什麽?”

“是你騙我進了這縛妖陣,陰壽啊陰壽,你也身為我的同類,還是只大妖怪,居然會用縛妖陣來制服我,小心我告訴父王,讓他將你逐出妖界,永遠都別想回來!”在妖界,縛妖陣相當於一門禁忌,有人敢用已經算是違逆,更何況陰壽居然還敢用縛妖陣來對付他。

提到父王,陰壽本是帶笑的臉上,閃過幾抹恨意:“你少在我面前提起父王,我們兩個同樣是他的兒子,可那老東西就偏心,將王位讓給了你,卻偏偏不給我;我才是老大,我才是大哥,妖界至尊的寶座歷來都是傳長子,你算個什麽東西獒犬,居然敢跟我去爭搶?”

“我從來就沒有想跟你爭搶過什麽!”獒犬一口否認:“是你心性歹毒、不講妖界同類當做親人對待,反倒是常常因為自己古怪的性格殺戮血腥,是你讓父王傷透了心,你還用盡計策來對付我,父王之後妖王的位置若是傳給你,定會給妖界帶來萬年不覆的劫難,所以才傳授給我的!”

“屁話!你們說的都是些屁話!”陰壽快步上前,怒瞪著猩紅的眼珠子,毒視坐在床上動也不能動的獒犬:“妖界的生存法則,本來就是強者生存;我們兄弟倆,註定了會是一死一活,至於其他小妖怪,他們算什麽東西,我伸根指頭就能將他們碾死,我堂堂犬神的長子,用的著憐憫那些沒用的廢物嗎?也只有你獒犬,丟盡了妖界的臉面,成天跟那些豬精、貓精、兔子精在一起;父王就是偏心,我的能力明明就比你強,但卻事事向著你;甚至連你在鬼界娶了一只死魂當妻子,他都不反對;既然父王不管你,那我這個兄長就替父管你,風螢螢不過就是貌美了點,一只羅剎鬼,在鬼界是受人尊敬,但是在妖界,我讓她死,她就根本活不了!”

獒犬臉色大變:“陰壽!你要是敢動她,我饒不了你!”

陰壽看著獒犬做困獸之鬥,諷笑了一聲:“饒不了我?我倒是想要看看,我這個弟弟的真正本身究竟是什麽?你不是剛被天界剝奪了五百年俄修為嗎?你認為,能打得過我?”

“不試試,你怎麽會知道!”

陰壽看獒犬眸光沈定,眉心中那半彎銀月皎白如雪,妖族最純正血脈的標志,讓他現在就算是被困在床上不能動,也不敢忽視他言語中的警告和肅殺。

“若是我告訴你,我已經利用你的長相,成功的接近了風螢螢,可那個傻女人卻不知道現在靠近她的獒犬其實是我變的,你會怎麽想?”

獒犬攥拳:“你敢利用我?”

“為什麽不敢!”陰壽一甩袖子,張狂的個性被他表現的淋漓盡致:“要不是那個五王爺的鼻子比狗還要靈,恐怕這個時候她風螢螢死的連個渣都不剩!”

“陰壽——!”獒犬頓時雙眼血紅,本是平順的長發開始肆意的在周身飛舞張揚,無風自動的袖子,被鼓鼓的吹響;發出刷拉拉的聲音。

“我還沒對她做什麽,你就生氣了?獒犬,你還是一點定力都沒有!”

獒犬冷冷的看著陰壽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終於,在忍了又忍之後,松開手指:“白淺一定會發現你的真面目,陰壽,你最好祈求著這道縛妖陣能犬的了我一輩子;要不然,等我出來,我不會手下留情!”

陰壽收起臉上的笑,上下認真的打量著動了真格的獒犬,冷哼一聲,便甩袖離開。

房門,被他洩憤般的狠狠關上,門板搖晃,幾乎快要被他的力道拆下來。

獒犬看著陰壽負氣而走的背影,又慢慢的閉上眼睛;身上的妖力大作,頓時就由人幻化出了真身;一頭渾身雪白的獅子狗,來回不停的撞擊著這縛妖陣。

是夜

風螢螢一人坐在後院廳堂中,看著滿桌子的美味佳肴,沒有半點胃口。

站在候著的綠殊也是伸長了脖子,朝著點了燈籠的回廊處看:“小姐,你若是餓了就先吃吧,許是兩位王爺和殿下都忙著,所以才沒辦法回來陪你用膳!”

風螢螢抓了抓手邊的筷子,隨便在幾盤菜裏翻了翻,終還是放下:“要說獒犬貪玩,忘了時辰回來用膳倒也罷了,只是白淺和子文是最遵守時間的,就算是有事沒辦法回來,他們也會找個人回來說一聲,不讓我擔心才是!”說到這裏,風螢螢提起長裙就站起來:“不行,我要出去找他們!”

綠殊忙從後面追上,拉住小姐的手:“這麽晚了,小姐出去是準備到哪裏尋找?還是聽綠殊的話,小姐先吃幾口,過會兒看幾位主子還沒回來,綠殊會差人去尋的!”

見綠殊這樣說,風螢螢就算是不情願也無奈的放下出去找尋的沖動;耳邊,獒犬叮囑的話不止一遍的在回響,他不讓她這段時間隨意出去,這大晚上她若離開家,等那條大驚小怪的狗狗回來,指不定怎麽念叨她。

一家四口,本是和和樂樂的生活在一起,每天一起吃頓飯,飯桌上聊天,互相夾菜,該是多麽喜樂的一件事;但如今就剩下她一人坐在這裏,就暗示珍饈美味,她也沒心情多看一眼;轉了身,就欲要朝著廂房走。

“回來了!殿下回來了!”

在她還沒走兩步,阿松就一手打著燈籠,一手扶著他家活蹦亂跳的主子美滋滋的趕過來。

白色的紙糊燈籠在地上投下一片清白,獒犬一身白衣,面色帶笑,許是玩瘋了,臉頰上還帶著還未散去的熱氣。

風螢螢趕忙又回身,三步並作兩步的上前:“這麽晚了才回來,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麽事!”

獒犬來不及回風螢螢的話,只是揪著飯桌上她剛才喝過的茶水,大口大口的喝了幾口後,這才心滿意足的擦著嘴角,瞇著眼睛說道:“我到處轉悠了一圈,反正在家裏有白淺跟在你身邊,我看著他眼疼,這才挽回來了會兒!”

“白淺在你前腳剛走,後腳也跟著走了;到現在都沒回來!”說完,風螢螢就絞著手帕,她這妻子當的,丈夫去了什麽地方都不知道。

獒犬眉毛一揚,問:“出去了?他幹什麽去了?”

風螢螢作勢回答,但是一下想到白淺的那些計劃,又忍了忍後,絕對先瞞下來:“白淺性格孤傲,他去什麽地方怎麽會跟我講,準是白天跟你鬥了幾句嘴,不高興出去散心了!”

“切!那個小屁孩成天都是一副欠扁的模樣,說話不中聽也就罷了,還總愛欺負人;他不高興出去散心,本殿下不高興也拆房子呢!”

又看獒犬恢覆昔日那張牙舞爪的模樣,風螢螢深深地打量了他幾下,實在是察覺不出他有什麽不妥;這心裏的防備,自然是降低了不少。

“好了!你就先別拆房子了,這麽晚回來準是還沒吃飯,來!用膳了!”說著,風螢螢就拉著獒犬的手朝著飯桌上走著。

獒犬摸著幹癟的肚子,還真是有點餓了;但是在他看見滿桌子的普通熟食時,本來饑腸轆轆的肚子頓時沒了食欲;掩藏在和獒犬一模一樣面皮後面的陰壽不爽的擰了下眉,難以置信他那個弟弟怎麽會跟個凡人一樣,吃這種東西;怪不得那縛妖陣輕而易舉的就將他關註,原來沒了鮮血的餵食,他的**早就開始幹涸無力了。

獒犬啊獒犬,你為了這個風螢螢,甚至不惜把自己逼到這個地方,實在是難以理解。

風螢螢拽了幾下獒犬,見他不動;她回頭看他:“怎麽了?不想吃飯嗎?”

陰壽蠢蠢欲動的元神在面皮之下發出嗜血的光芒,接著,就看與獒犬一模一樣的臉頰上閃爍著笑意;他抄著她的膝腿,一把就將她打橫抱起來,然後朝著廂房走著:“螢螢可比那些飯菜好吃多了!”

風螢螢自然是知道獒犬這話中的意思,羞澀的她掙紮了兩下:“快放我下來,這樣被人看見了多不好!”

“有什麽不好,咱倆是夫妻,是夫妻做這種事情很正常的!”說完,獒犬就站定腳步,頭也不回的對著後面躲著偷笑的綠殊和阿松放話:“你們兩個小畜生,還不趕快下去!還有,告訴院中所有人,今天晚上誰也別來打擾我和小姐!”

阿松和綠殊捂著嘴偷樂,看著沖動挺拔的殿下,忙應聲下去。

風螢螢圈著獒犬的脖頸,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容顏,手指,輕輕地描繪著他俊美有型的輪廓,終於在他灼灼的目光中,軟了下來;溫柔的靠在他懷中,捏著他的發絲,嘴角帶笑的玩著。

陰壽看著風螢螢那副乖巧溫順的模樣,本是陰鷙的眼瞳突然閃過一瞬間的癡迷;懷中軟香妙曼,饒是他對這個女人沒幾分真心,可也就在這時,也被她嬌羞中的風情深深迷惑。

看來他這個弟弟,看上的還不是一直普通的女鬼!

與此同時

別莊大門被突然出現的鬼兵猛然打開,白淺領著數百名鬼兵,將別莊團團圍住。

“沒本王的命令,這裏的任何人都不許放過!”白淺站在門口,雙手背立在身後,面容冷靜地下命令。

“是!”

清一色的鬼兵,拿著兩刃叉各自歸位。

白淺大致考量了一下別莊後,就率先一步走進去,輕車熟路的繞過了回廊和石橋,在他站定在陰壽的寢房前時,頓了頓。

寢房中,變回獸形的獒犬幾乎已經疲累,雖說他修為不淺,但是沒有鮮血的滋養,他也不過是外強中幹,沒有多少幹勁,要不然他怎會被這縛妖陣牽制於此。

想到這裏,他就又不甘心的牟足了精力朝著陣法狠狠撞去;陣法發出轟鳴的聲音,震得房屋都抖三抖,白淺腳步不穩,趔趄的朝著身後退了幾步。

“陰壽殿下——?”白淺立刻察覺情況不對,試探性的朝著房中喊了幾句。

但奈何房內沒有動靜,他越站越覺得情況詭異,終於,他終於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困在縛妖陣中的獒犬被人封閉了聽覺,除了陰壽的動靜他能察覺到以外,任何外界東西他都聽不到;不過好在視覺沒有被封閉,所以,在白淺進來的時候,他大喜過望;前爪趴在縛妖陣中,就朝著白淺狂吠。

白淺自然是看見了被困的獒犬,大驚之際,忙走上前:“死狗,你怎麽會在這裏?”

獒犬聽不見他的話,只能著急的朝著他狂吠;白淺畢竟是見過世面的,在屋中來回走動了幾圈後,就知道困住獒犬行動的光圈是縛妖陣;這縛妖陣是上乘法力,他現在仙法不濟,恐怕還沒辦法將他放出來。

猶豫再三之下,白淺用念力喚來了蔣子文。

蔣子文聽到白淺的呼喚,化作一陣清風就趕過來;看著獒犬被縛妖陣困得精神疲乏,趕緊破了這陣法,就將他救出來。

獒犬在陣法被破之際,就被彈出來;他跌倒在地上,變回人形,揚起慘白無色的臉頰,著急的看向蔣子文:“快回碎花居!我大哥變成我的樣子要對螢螢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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