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78:妖嬈紅蓮 (1)

關燈
風螢螢走在幽都大街上,街道中,鬼影往來,無不對她指指點點。

昨日的大婚,定會在一夕之間傳遍三山五岳,獒犬鬧出那麽大的動靜,她這個一口氣就霸占了幽都兩個風華絕才的男兒,會被人指點也是情理之中;好事者,總會在風平浪靜的時候打出些浪花來點綴生活,她成為那些好事者的浪花,被他們拿來點綴,想了想後也覺得沒什麽大不了。

“風螢螢?”

在她一路徐徐慢走的朝著秦廣殿走去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陌生的呼喚。

她站定了腳步,懷疑的回過頭;就看從鬼府酒樓中,同時走出蕭遙和蕭巋倆人。

很明顯,剛才喚住她的人,是蕭巋;那個當初在大殿上,幫著百花欺負她的人。

蕭巋快步走上來,眼神詫異的看著她一身輕盈的長裙,又見她那一頭鮮紅耀眼的長發,語氣古怪的問:“你這身打扮是什麽意思?”

風螢螢淡淡的扯了下裙角,語氣涼涼的回答:“就是你看到的意思!”

“你不準備當羅剎鬼了?”蕭巋詫異的張大嘴巴。

風螢螢看著隨後走上來的蕭遙,朝著他輕輕地一點頭,回答說:“我已嫁為人婦,只想好好地夫妻恩愛,好好過日子,等三年時間一過,便去安安心心的投胎!”

蕭巋顯然是難以置信的看著她,而相較於蕭巋的不淡定,蕭遙顯得鎮定很多。

他雙手背於身後,上下打量了一下風螢螢,然後目光,落在她的胳膊上,聲音清淺,帶著淡淡的疏離:“個人追求不同,看來我們還真是不相為謀!”

風螢螢揚起精致的臉頰,笑了一下:“就算當初我們道路相同,你們也不願意與我為謀不是嗎?”

她可是記得當初在大殿上,他們倆個站在百花的身後,雖然未多說什麽,可是那架勢,擺明了就是與她敵對的。

蕭巋生性歡活,見風螢螢隱約又在提起當初之事,撓了下後腦勺,支吾著說道:“當初也是情況特殊,再說,誰讓你一再跟百花作對!”

“看來我現在多說什麽都是辯駁了!”風螢螢自嘲的笑了一下,繼續說下去:“你們當真以為,是我故意跟百花鬧不和嗎?我可記得,在我初任巡察使的時候,身邊除了熟悉的幾個人以外,百花尊者可是主動找上我的,當然,這個主動指的是,主動找麻煩!”

蕭巋心知肚明風螢螢這些話是大實話,可是他……還是不願意深信。

“好了,昨日之事昨日死,咱們不提也罷!”蕭巋想要混跡過去,“反正你也不想當羅剎鬼了,那麽今後咱們見面的次數也會逐漸減少,百花也不會看著你鬧心,那我也不用為了她跟你做對了!”

聽著蕭巋的話,風螢螢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麽;眸光深切,深深地看著蕭巋那股爽朗勁兒。

蕭遙一直在一邊打量著風螢螢,看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生怕他這個義弟再多說下去會被看出什麽;忙從中插話,道:“咱們該啟程了,風螢螢,遠走不送!”

風螢螢點了點頭,看著蕭巋被蕭遙半是拉著半是推著的拽走。

幽都大街,依然是熱鬧異常;而她的心,也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砰砰的直跳;誰會想到,像百花那樣的女子也會有人產生愛慕之情,而且可以為了她,做到這種地步;她,終究也是好運的。

蕭巋被蕭遙拽著走了小半裏路,這才被放開;揉著被大哥拽疼的手臂,蕭巋呼痛的揉著,一邊還嘟囔道:“幹什麽這麽著急,王爺要我們去辦事,又沒規定時間!”

蕭遙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一眼蕭巋,語氣頗為無奈:“我說了多少遍,不能用你這幅吊兒郎當的性子辦差;還有,我最後一次警告你,離百花遠一點!”

“為什麽?”蕭巋不高興仰起臉質問。

蕭遙伸出食指,狠狠地戳了戳這不長腦子的家夥,教訓道:“你以為自己是什麽東西,連她那樣的女人你也敢相碰?幽都上下那麽多漂亮的女鬼女妖,你想要什麽沒有,何必找一個如此毒如蛇蠍的女人?”

“我不準你這麽說百花,就算是我哥也不準!”

“蕭巋!”蕭遙怒喊了他一聲:“若是不想讓自己將來成為悲劇,就離她遠一點,這是警告,也是忠告!你跟她在一起,她只會利用你傷害你,最後在你沒有任何存在價值的時候背棄你;她就是這樣的一個女人,你明白嗎?”

“我不明白,為什麽你們都要對百花存在這樣的偏見!”蕭巋也忘記了揉被捏紅的手腕,憤怒的繼續辯解:“百花她也有她的痛苦,也有她的無奈,為什麽你們都認為她是壞人呢?”

“因為她,本身就是個毒蠍果腹的女人!這一點,當我在天界的時候就知道的清清楚楚!”說完,蕭遙就逼近一步蕭巋,道:“的確如你所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無奈和痛苦,可是她的痛苦,是自己給自己添加的,她的快樂,是建立在傷害別人的痛苦之上的!她,是鬼界的魔鬼,是天界的夭邪,縱然擁有仙體,她都無法超脫,無法贖罪!”

被蕭遙喝住的蕭巋默默地垂下頭,眼帶掙紮的他痛苦萬分,長久都說不出一句話。

見到他這樣,蕭遙也知道自己說的有些過火了;長長地舒了幾口氣後,這才語氣平和的講道:“算了,回頭再跟你講明白,現在,我們出發吧!”

……

炙焰烈火,依然不知疲倦的焚烤伏魔山。

高聳入雲的伏魔山上,那道地獄巖形成的醜陋傷痕依然橫跨在山脈中間,火紅火紅的巖漿和不斷冒泡蒸騰的熱氣,讓站在這裏的人呼吸一聲都覺得十分困難。

蕭巋是頭一次這麽近的看著這座幽都魔山,驚嘆之餘,長袖揮起不停擦汗:“哥,魔界就呆在這種鬼地方?他們的生存本領也太強悍了點吧!”

蕭遙瞇著眼聽著蕭巋的話,寬大的長袖,鼓鼓的被熱風吹的唰唰作響;面無表情的側臉,被灼燙的巖漿烤的有些發紅,宛若初春的春紅,俊美到近乎勾魂攝魄。

“當年神魔大戰,魔界被天界和冥界合力封印在此處,又派遣了上古第一神獸金睛獸前來看守;幾萬年過去,魔界蘇醒,但不敢再貿然闖進幽都鬧得天翻地覆,大半原因則是因為這伏魔山外炙氣炎熱,困得住那喜愛冰涼潮濕的魔怪;但是這炙熱之氣只能困得住一時,並非長久解決辦法!”

蕭巋聽得大哥的話,算是明白的點了點頭:“也難怪那新任魔尊紅蓮會如此屈就自己,原來是有東西克制著他!”

提到紅蓮,蕭遙的身軀不自然的晃動了一下,堅定的眼神也輕飄飄的移動了稍許;也許是同卵雙胞胎的緣故,他和那個同胞弟弟,自小就有一股心有靈犀;尤其是在別人提起他的名字時,心裏的那種莫名的悸動總是能沖破他的理智冒出來。

蕭巋說了紅蓮之後,這才想起自家大哥跟蕭巋之間的關系,後知後覺的忙閉嘴不談,幹凈的臉上帶著懊惱。

蕭遙並沒有說什麽,只是負手而立的站在伏魔山外稍許;在他做好了充足的思想準備後;便慢慢盤腿坐在地上,雙手放於膝頭,用意念,開始傳喚著紅蓮。

伏魔洞中

紅蓮一身妖艷的紅衣,風情無限的披散著姣白的銀發,正在貪婪的品嘗著杯中的美酒;突然,心懷愜意的他猛地坐起身,嚇得一幹在一旁尋歡作樂的魔怪們都詫異的看著他;青鬼更是抱著棒子從臺階上滾下去,咕咕嚕嚕的響了一地。

“尊主?”還是兌王先喊出聲。

紅蓮看了一眼兌王,眉心輕擰著不說話;犀利慧黠的雙目閃爍著尋獵者的興奮目光,悠遠的看了一下遠方,放下手邊的酒杯,妖紅的嘴唇,弧度完美的張合:“沒想到啊,他會來!”

兌王和一幹眾魔都不明白的看著自言自語的魔尊,瞧他神色似乎很糾結,但是那迸射出萬千精光的眼瞳,卻閃耀著前所未有的興奮。

紅蓮從紅色的獸皮上站起來,雙袖飛舞、銀發飄飄,明明是魔,卻有著飛向高瓊、翩然若仙的身姿和氣度。

“你們依然在此守候,本尊出去一趟!”

千萬年來,紅蓮出洞的次數屈指可數,距離上次出去,也是在一萬年前;這次又聽到他說起要出去,眾魔們雖然詫異,但都不敢擡頭去問,只是隨聲附和,答應會守護好伏魔洞。

看著紅蓮乘風而去的背影,兌王雙手抱胸的靠在黑黢黢的石壁上,好看的眉心古怪的上挑了一下,然後朝著一個黑暗的方向,聲音慵懶的問道:“你真的不用跟去看看?”

黑暗處,一個更加黑暗的影子輕輕地晃動了一下,似乎在猶豫著什麽;只是在兌王又要在說什麽的時候,那個影子卻以最快的速度消失不見。

兌王撲哧一聲笑出來,語氣中帶著偷掖:“明明擔心的要死要假裝從容,死樣,裝給誰看呢!”

伏魔山外

在感觸到紅蓮的元神有了移動之後,蕭遙就站起來;身上紅色的戰衣有了些許褶皺,但依然不影響他的絕代風華。

就僅僅只是在他剛起來還未有一秒鐘的時間,十丈之外,銀發飛揚、好一個天姿國色的絕代男子。

蕭巋當場就被紅蓮的容貌震驚了,雖然他早就知道紅蓮與大哥長得一模一樣,可是,當那亦正亦邪之人就這樣出現在面前時,還是差點抽走了他的魂魄。

天上尊者,冥界妖蓮,絕代神魔,誰與爭多?

見多了素有仙界第一美王蔣子文的優雅從容,忽然見識到紅蓮的妖媚百態;就算是男人,也會在一瞬間,迷上他宛若罌粟芳華的儀態氣質。

紅蓮站在十丈之外,修長的手指,嫵媚的繞著銀色的長發,腦袋俏皮的歪著,認真的打量著站在對面的親哥哥,然後,在漂亮的眼睛一眨之後,笑的幹凈喜悅:“二哥,我們兄弟終於見面了!”

蕭遙一下不爽的擰緊了眉心,聲音也跟著沈冷下來:“你我雖有血緣,但正邪不兩立;而我,也沒有像你這樣的弟弟!”

一聽蕭遙如此冷酷無情的話,紅蓮登時就紅了眼眶,晶瑩透亮的眼淚泫然欲滴:“二哥好狠的心,不管怎麽說,這天地間就僅剩咱倆最親了,不是嗎?”

蕭遙抿唇,沈默著不答;他知道,自己此次前來並不是來與這個魔教至尊的兄弟相認的。

紅蓮按著衣袖,傷心地擦了下眼角,也不知是真有眼淚,還是被烈風吹的有些不舒服。

蕭巋直楞楞的看著紅蓮,心裏連連驚嘆;男人娘起來的確是很惡心,可是,當對面的他一副嬌柔脆弱的時,生為男兒,他居然有了上前為他拂淚,不願意讓他傷心一分的沖動。

“哥,這個紅蓮,當真是男人嗎?”蕭巋納納問出口。

蕭遙看了一眼騰紅了臉頰的蕭巋,就知道他這話是什麽意思,肅冷的聲音,帶著駭然:“貨真價實!”

蕭巋聽到答案,猛地打了一個激靈;天哪!這世上還真有男人如此邪魅惑人!

紅蓮演了一會兒的戲,見蕭遙不為所動,便自覺無趣,袖子也從眼角移了下來;看著他晶亮晶亮的眼睛,哪裏有的什麽水痕,這混蛋,純熟的就在玩!

“二哥怎麽會有閑情逸致來到伏魔山?回憶起來,自你上次來可是一萬多年前,那時候,是你與咱們的好大哥蔣子文一同赴任的日子,咱們兄弟三個,假公濟私的還重聚了一把!”說完,紅蓮就嘿嘿嘿的笑,那笑容,燦若蓮花。

蕭遙冷笑了一聲,道:“你整出這麽大的幺蛾子,不就是等著我或者王爺的到來嗎?”

紅蓮單手一副長發,將耳鬢的發絲別在耳後,道:“嗯!對!我就是在等著你們!只是,為什麽就只有你來呢?大哥呢?不管怎麽說,我與大哥也是同母異父的兄弟,兄弟常常見面聯絡聯絡感情,也是應該的!”

“王爺沒有你這樣的兄弟!”蕭遙毫不留情的否認了紅蓮的話,繼續道:“你等邪魔,在這裏胡言亂語,想要攀交什麽親戚!”

被蕭遙如此數落,紅蓮也不生氣,只是失望的傾吐了一口氣,語氣失落的說道:“二哥還是這麽古板,怎麽能口口聲聲的稱自己的親大哥為王爺呢?他雖然是大神之子,而你也不差呀;遺傳上了母親的純陽之血,你也算得上半個神仙,最起碼不像我,天生下來就註定了要當魔!”

蕭遙不想再與紅蓮廢話,幹脆直接走上話題,開口就問:“要怎麽做你才肯將種在風螢螢身上的魔化紋去掉!”

“我不告訴你!”紅蓮回答的那叫個嘎嘣脆。

氣的蕭遙差點要飛起一腳踹爛他那張笑得迷人的嘴臉:“紅蓮,我不是在跟你說笑!”

“我也沒跟二哥說笑呀,游戲還沒開始,怎麽可以叫停呢?”

“游戲?什麽游戲?”蕭巋猛地插話進來。

紅蓮看了一眼蕭巋,逗趣的一笑:“呦!好俊的小帥哥呀,叫什麽名字?有了夫人沒有?”

“我……我、哥!”蕭巋被紅蓮那只不要臉的家夥逗得臉都紅了,只能拉出蕭遙來求救。

蕭遙看了一眼蕭巋,冷冷的對上紅蓮那雙笑彎了的眼睛,道:“神魔之爭,是天界、冥界、魔界的事,何時幹了風螢螢的事?你這麽做,究竟是為了什麽?”

面對蕭遙的咄咄相逼,紅蓮依然嘟著嘴,腦袋輕輕的歪著,道:“二哥還真是執著,都說了不告訴你的;如果硬要問我為什麽把她這只死魂鬼拉進來,那也是因為她對我來說比較有用;蔣子文心心念念的新寵,妖界小妖王的第一夫人,聽說最近她還與幽都的第五王爺成了婚;不愧是我選上的女人,她總是能給我這麽多的驚喜!”

果然,紅蓮這麽做就是為了利用風螢螢牽絆住幽都的重要人物。

“你認為自己會得逞嗎?”

“當然會,蔣子文會讓你來,就證明了他對風螢螢的看重!”紅蓮看著蕭遙質問的姿態,終於肯認真的回答下去:“從一出身就是仙級人物,經過修煉,他順風順水的當上了執法天尊,這就是我們的好大哥,因為有一個權勢滔天的父親和一個神魔雙修的母親,他與生俱來就是高貴的;可是,世間怎麽所有的美事都被他占全了呢?他不該得隴望蜀,不該所有的好事都全占了;他太貪心,也太狠心,尤其是對自己,更狠心!你我在他面前都要都無法攀及的上他;所以,我要讓他的日子,過的漫長、煎熬一點!”

蕭遙的嘴唇抿得更緊了:“你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紅蓮看著站在十丈之外質問他的蕭遙,輕蔑的笑容出現在他那張過於陰柔的臉上,無限的妖媚被他詮釋的驚為天人;只是,蒼涼的聲音,卻透露著無盡的寂寞:“你當真以為我願意當壞人嗎?我沒得選擇,從降生開始,我的命運就已經被安排好了;我真的好恨你啊二哥,我們兩個明明是一母同胞的兄弟,甚至還是雙胞胎,可是為什麽,為什麽遺傳上父王純陰之血的人會是我?而你,憑什麽天生就擁有了母親強大的仙力;我們明明是兄弟啊,可是註定了,一個會成為神,一個會淪為魔!”

說著,紅蓮就擡起泛著淚的眼睛,明晃晃的脆弱,毫不實際的出現在他媚氣橫生的眼睛裏;他的容貌,完全遺傳上了當年美艷天下的神魔雙修聖女的姿容;只是一顰一笑,就是傾國傾城。

“我想當個好人的,就算是不當神,當個壽命有限、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也行;只是,這個奢望連在夢中都無法實現;蔣子文,你,還有我,我們同樣都是一母所生,只是,天不公平,讓我們成為時間最大的宿敵!”說到這裏,紅蓮突然笑了;頑劣的笑容慵懶的徜徉在他的嘴角,美的撩人:“讓我們三兄弟在這噩夢的詛咒中,萬劫不覆吧!”

蕭遙攥緊了拳頭,看著一母同胞的弟弟,深深地擰緊了眉心,低啞的嗓音,透露著他的憤怒:“你真是瘋了!”

“我早就瘋了!”紅蓮接過蕭遙的話,長袖一甩,帶著無法無天的張狂:“要你呆在這暗無天日、炙熱如漿的山洞中幾千幾萬年,你會不發瘋嗎?我不要再躲起來了,我要出去,就算是死,我也要出去!”

“那你也不應該把魔化紋種到風螢螢的身上,她是無辜的!”蕭遙要緊貝齒,斥怒道。

“無辜?這世上什麽人是無辜的?”紅蓮譏諷的看著過於天真的蕭遙,動聽的嗓音裏帶著蔑視:“你忘了嗎?我們的母親就是父王親自從那位大神手裏搶來的,我身為他的兒子,遺傳著他最強悍的血脈,自然是也擁有了他所有的本事,當然,這也包括永遠都無法遏制的**;魔界的魔女固然美艷妖嬈,可是我更喜歡搶蔣子文愛上的女人;一萬八千年前,那個叫碧瑤的仙子當真是清純可愛,尤其是在被我壓在身下的樣子,嬌喘的模樣,痛呼的模樣,我占有她讓她流淚的模樣,真的是美極了!”

蕭遙石破天驚的聽著紅蓮的話,詫異的連嘴巴都合不上。

蕭巋也是楞住了,忙扯了下蕭遙的衣袖,著急的問:“碧瑤仙子不是百花害死的嗎?”

紅蓮看著同時被真相嚇蒙的兩人,得意的嘿嘿直笑;風情無限的他,魅惑般的輕撩了下銀白的長發,宛若染著胭脂的眼皮輕輕地眨動著,調皮的一笑,說道:“百花?那個蠢女人嗎?你們當真以為她有那麽大的膽子敢殺死自己心愛男人的女人嗎?”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蕭巋冷靜不下來了。

紅蓮傲氣的一揚下巴,瞇著眼睛看著另一個為情所絆的男人,耐心十足地說道:“當年,若不是我假扮成蔣子文的模樣與那個天真可愛的碧瑤仙子偷換尋愛,事後又故意讓她知道自己的純潔並不是給了自己心愛的男人時,你認為成天吸收蔣子文仙氣的碧瑤會那麽簡單就被百花殺死嗎?想想看還真是有點可惜,那麽純潔的美人兒,我還沒享用夠呢,想到她乖巧聽話的躺在羽纖花叢中,肌膚白嫩的連純白的羽纖花都羞澀的不敢綻放,不愧是天地間最具靈性的白玉仙子,就這麽死了,還真是暴殄天物!”

蕭遙無法承受的往後退了一步,輕輕搖著頭的他看著喪心病狂的紅蓮;他難以相信,站在眼前的男子會是他的親弟弟;雖然知道他是魔界至尊,陰狠毒辣定是長性,可是沒想到他連他們同母異父的親大哥的女人也敢霸占;如此大逆不道、如此禽獸不如;簡直就是可恥到了極點。

蕭巋也處於半崩潰的邊緣,他自然知道王爺和百花之間相隔的鴻淵,只是他沒想到,制造這一切悲劇的人居然會是王爺和蕭遙大哥的親兄弟?

紅蓮喜滋滋的看著蕭遙被他說出來的真相打擊的方寸大亂,他只是可惜,為什麽今天來的人會是他們,如果是蔣子文來,他一定會親口說給他聽;蔣子文啊蔣子文,你第一個愛上的女人,被我玩弄了;而你現在最珍惜的女人,也將會被我親手毀掉!

“是不是很有意思,雖然已經是一萬多年前的事情了,可是現在想想,我還是覺得好可笑、好興奮哦!”紅蓮開心的繳著胸前姣白的發絲,眼睛都笑得瞇起來:“當碧瑤知道日日與她歡愛的男人是我時,她居然連罵我卑鄙的力氣都沒有了;當時我還以為她會主動向蔣子文坦白一切,必定蔣子文愛她,深深愛她!如果她向他訴說,依照蔣子文的心胸和氣度,他只會更加疼愛為了他遭受如此痛苦的碧瑤;只是那個傻女人卻選擇了死亡;當百花舉著長劍砍向她的時候,她不閃也不躲,就那麽血流成河,倒在地上;直到蔣子文匆匆趕來,她都不敢對他提起關於我的一句話;我想應該是害怕吧,她害怕在蔣子文知道真正的事實真相後,沖到魔界殺了我這個不肖的弟弟!”

“你簡直不是人!”蕭遙吶吶出口;夾著冷光的眼睛看著興沖沖的紅蓮,冷冷的說道:“我到現在才知道自己是多麽愚蠢,人和畜生怎麽會有交談呢?今天來找你,是我這輩子最蠢笨的想法;紅蓮,下次再見面,我們會在戰場上,屆時,你就等著死在我的劍下吧!”

說完,蕭遙就要甩袖離開;可是剛走了兩步,卻被紅蓮叫住。

紅蓮一揚漂亮的眉角,雙手捧著精致的臉頰,天真可愛的說道:“二哥,告訴你我下一步的計劃吧;我要親手——毀了風螢螢!親手——毀了我所有的親人!”

背對著他的蕭遙更緊的攥緊了拳頭,抿成一條線的嘴唇,冷酷無情:“那你就試試看!”

“嗯!為了二哥這句話,我一定會努力地!”說完,紅蓮還給自己做出個加油的姿勢,笑著說下去:“看著你們痛苦,就是我最快樂的時候!”

伏魔山下

刮起更加強烈的炙風,紅蓮一身妖艷的朱紅錦服在烈風中被吹得鼓鼓作響;長及小腿的銀色長發被吹的到處亂飄,精致的臉頰上,壞壞的笑容和天真的神態竟然無比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形成最魅惑誘人的笑容。

乾王湯懌從暗處抱胸走出來,面無表情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的洩露;他看了一眼簡直無藥可救的紅蓮,冷酷的給與總結:“你簡直壞到令人發指!”

“嗯!這是我的魅力!”

湯懌的眉角瞬時落下三根黑線,不爽的眼皮跳了跳,又道:“何苦要把自己和他們閉上絕境,再溫順的狗狗也是長了獠牙的,小心狗急跳墻,到最後自己吃虧!”

聽著湯懌謹慎的提醒,紅蓮眨著眼睛回頭看他;好一個瀟灑帥氣的乾王殿下吶,帥的都讓他想要動手宰了他。

“湯懌,你這麽關心我,是喜歡上我了嗎?”

湯懌憋青著臉,忍著想要暴揍他的沖動:“尊主,屬下跟你在說正經事!”

“本尊也在跟你說正經事呢!湯懌,本尊雖然喜歡女人,可是看在你長的比女人還要漂亮的份上,今天晚上來我寢宮吧!”

‘啪!’一劑響亮的巴掌甩在紅蓮精致的臉頰上。

“過分,說了打人不打臉的!”紅蓮抱著被扇的右臉,眼中騰淚,可憐嬌弱的看著臉色越來越黑的乾王。

乾王咬牙切齒,恨不得撕了這混蛋魔尊:“下次再敢亂說,就揪了你那根成天發春的命根子!”

聽這話,紅蓮立馬捂襠;一副呵護寶貝的模樣,警惕的望向身邊恐嚇他的壞人。

湯懌被他活生生的氣走,跟著跑出來,站在一邊的青鬼舉著長長黑黑的長棒子,朝著負氣離開的乾王殿下投去一個同情的目光。

“尊主,王爺那麽說都是為了你好;你何必要將他氣走呢?”青鬼鼓足膽氣,小心翼翼的說道。

紅蓮一邊揉著被扇腫的臉頰,一邊無所謂的說道:“因為,我、夠、壞、嘛!”

當這一字一句從他嘴裏蹦出來時,那本是慵懶如貓兒的眼神瞬時化作一團濃郁化不開的魔障;貪婪嗜血、殺戮無情的目光讓他顯露出真正的本性;就算是他撒嬌耍橫也好、嬌嗔癡怨也罷,誰也無法忽視,這個俊美到人神共憤的男人,擁有著毀天滅地的本領!

……

【曼殊華沙——番外】

蔣子文已經不記得自己已經在這幽暗地府中度過了多少歲月……

一千年?三千年?還是已經……一萬多年?

只待他所有的記憶都僅剩下每天工作的那點事時,他學會了平淡,學會了安詳,學會了在孤身一人時,站於血黃渾濁的忘川河上,遠眺剛從凡間下來的新鬼,想要從他們臉上,找到一點幽都中沒有的驚瀾和迤邐。

浩大的酆都城永生不滅,他執掌十殿閻羅,與五方鬼帝平起平坐,還代替天齊仁聖大帝的重責,擁有特殊權利,掌管幽都上下數萬裏幽冥山脈,統領數之不盡的鬼兵王將;身份尊貴,一神之下,萬萬鬼神之上!

酆都城數以千百條街道中,無鬼不知他的名號;女鬼們傾慕他傾才之貌、翩然之姿;男鬼們敬畏他手握重權,甘心為仆;也有不少色鬼們想要一觀他月蓉之姿,想與他結成連襟之好、夫妻合體,但這些都被他宛然拒絕,清風朗月如此,只為他博得更多美名和女鬼青睞。

幽都流傳,他不懂愛,故,不要愛;眾鬼們把他當成了純白幹凈的一塊耀玉,白凈無瑕、毫無半點瑕疵,堪比天界的皎然銀月,心向往之,卻觸摸不及。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不是他不愛,而是他的愛,早就隨著天界的羽纖花飄落的時候,痛的支離破碎,再也不敢拾起!

幽都的日子,太漫長了,漫長到永不枯竭的幽冥鬼火都孜孜疲倦的發出啪啪的聲音,漫長到永不雕零的彼岸花下,也有了片片垂落的殷紅花瓣,灼傷了他的眼睛。

千年過後,萬年飄散;他自始至終,都是一個人,哪怕身份光鮮亮麗,容貌傾世無雙。

直到有一天,長須翁和渡厄婆驚魂失措的跑來,對他說起幽都新來的小鬼,魂魄中自帶五感五情,此等異事,千年不遇;那時,他正在案桌上題寫一手柳永的《雨霖鈴》,筆下正寫著: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

一滴純黑的墨,啪的一聲滴在宣白的紙上,正如他千年來一塵不變的心,啪的,顫了一下!

五感五情,若非有修仙之體或是仙器保護,她是不會在死後還帶著這些塵世間才會有的感情。

宣白的紙上,墨汁淺淺的暈染開,最後,變成了一朵青墨色的彼岸花,雖沒有火紅顏色的妖異,但卻獨具韻味,靜逸閑和。

他一刻都等不了,派了牛頭馬面前去送信,卻得來她與獒犬殿下同去了天齊仁聖大帝王府的消息,聽見這些,他更是坐立難安;第一次,在眾多手下詫異的矚目下,親自走出秦廣殿,站於千裏紅楓林前,孜然一身,靜靜地等著她的到來。

楊桃三月,幽都雖然四季陰暗,但他的心,卻宛若徜徉在東風吹開的杏花林間,等她的感覺,前所未有的奇妙、滿足。

她跟著變成獸形的獒犬殿下一起前來,邁著小小的步子,似乎在小心翼翼,又似乎走的不以為意,讓他看不清她的心,摸不透她的感覺。

她的性格很好,嬌憨中帶著可愛,羞澀中帶著勇敢;她總是在面對他的時候,怯怯的垂下頭,修長幹凈的手指,不安的卷動著衣角,那模樣,讓他看了又看,百看不厭,甚至,越看越喜歡;不過,更讓他迷戀的是,她身上,有屬於她的味道!

獒犬殿下驕縱的性子是被萬妖之王的犬神和阿諛奉承的宵小之輩慣出來的,但是,面對一個如此強大的妖王,她似乎一點也不害怕,甚至,還帶著一點依賴和信任;這讓他,心裏第一次有了莫名的嫉妒。

所以,在他看見她眼底對獒犬有了依賴時,他瘋狂的做出一個決定,將她變成他的手下,待在身邊;這樣,是不是時間久了,她也會對他流露出那種讓人心醉的信任感。

羅剎鬼,巡查使!

這兩個位高權重的身份,他都毫不吝嗇的給了她。

獒犬殿下極為聰明,似乎一眼之間就看穿了他的心,但最後,只是淡淡的說了句“你對她還真好!”

是嗎?這就是好嗎?如果這就是的話,那麽,他願意對她更好!更更好!

她的名字很好聽,姓風,叫螢螢。

螢火蟲,雖然渺小微不足道,但在深夜中,卻是最耀眼明亮的,美的真實,美的不虛華;他始終相信,她就是他的螢火蟲,陪伴他在無限孤獨裏照亮他寂寞悵然的心。

“王爺,你待我真好,將來我要怎麽報答你呢?”後來,她常常對他說這句話,說話的時候,清澈的眼底都會湧動著飄渺的霧氣,讓他看怔了許久,默默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是輕輕地撫摸著她變成官身時的火紅長發,看著她傾才絕麗的那張臉,莞爾一笑,輕輕搖頭!

——螢螢,有你在身邊,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

當他心裏第一次浮現這句話的時候,他被自己嚇住,看著她那雙充滿了感情的眼睛和淡淡羞紅的臉頰,他眼神飄遠,極力的克制著想要擁她入懷的心。

秦廣殿的屬下都察覺出了他的異樣,因為他每次都會在閑暇時間裏,一遍又一遍的畫著螢火蟲,點點像星星一般的小蟲子,震動著透明的小翅膀,飛在茂盛的蘆葦叢中,亦或者是飛蕩在毫無人氣的忘川河上,停落在彼岸花上,鷯響著動人的絕唱。

他不知自己為什麽對她是最特殊的,只知自己空寂了幾千年的心,在看見她時,聽見她的名字時,鮮活的跳動著,每跳動一下,就偷偷地喊著她的名字。

後來,她在幽都認識的鬼神越來越多,還處於返老還童時間的小閻王總是喜歡粘著她;獒犬殿下很照顧她,不管她去什麽地方,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