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6章 祭壇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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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面生的鬼魂是之前沒有出現過的, 他們中的一部分跪在了“關厭”面前,還有些圍繞在附近, 雖然形容可怖, 卻都有著相似的悲傷,仿佛在為這位麗妃娘娘的死而傷心。

關厭想,賀公公所說的故事裏,恐怕隱瞞了不少的細節, 比如這些人到底為什麽而死。

他們既然如此尊敬麗妃, 就說明都是接受過她恩惠的人, 可賀公公卻說麗妃並沒有為了自保而把其他人拉下水, 選擇了獨自承受。

既然如此, 他們怎麽都死了?

關厭註意到,在這些鬼裏有一個年紀比較大的宮女, 一直跪在距離麗妃很近的地方。

她的頭低垂著,只能從頭頂的一些零散白發看出來, 她不是年輕的小宮女。

麗妃慢慢唱完了一首聽不懂的戲曲, 站在那焦黑的樹下擡頭望向天空中的明月, 隨即長長地嘆了口氣。

上一次, 她附身之後曾經回答過夏蟬的問題,但在唱完曲之後就不再開口了, 與其他圍攏過來的鬼一起默默站到了即將天亮的時候。

可她肯定是能說話的,關厭很希望她這次能開口說出真相。

然而她只是站在那裏,身體偏向一側,遙遙望著遠方,不知在看著什麽。

不久, 關厭便感覺有冰涼的眼淚流下, 順著臉頰一路滾落, 一顆接著一顆,仿佛永無止境。

明明已經看到了她留下的紙條,而麗妃和其他鬼不一樣,是可以說話的,那她為什麽就光是流淚不肯說呢?

關厭心裏有些失望,但隨即意識到,麗妃所看的那個方向——是祭壇所在的位置。

是那祭壇的存在讓她沒辦法把一切說出口嗎?

一直持續到淩晨,麗妃都這樣站在那裏,始終沒有別的動作。

後來或許是她考慮到身體主人的感受,慢慢揮了下手,示意周圍的鬼魂都散去。

關厭趁著那些鬼魂離開時,多註意了一下那個宮女,在對方起身擡頭的那一刻,看到了她的臉。

雖然皮肉豐滿程度相差甚遠,但她還是認出來了,這正是那位在疏月閣等待著自己主子的宮女。

她死去的時間顯然很晚,不是在十幾年前,而是近些年。

由於關厭手裏有條三年前這個節點的線索,她猜測宮女死的時間也差不多是那個時候。

當所有鬼魂散去後,麗妃也跟著離開,關厭渾身一松,緩了片刻才慢慢走出冷宮。

毫無疑問,接下來的重點,就是進入那座祭壇了。

同時她心裏還有一個問題:為什麽那個宮女在疏月閣裏弄的墳包中會有裝在箱子裏的手腳?

那箱子中還有殘餘的黃紙,而黃紙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鎮壓鬼怪使用的符箓。

墳墓前的木牌上明確寫著“檀兒之墓”,賀公公已經證實,檀兒正是麗妃的小名。

按他的說法,宮女是為了主子立下空墳,那她怎麽會刻上主子的小名?這是不是太不守規矩了?

另外,如果她真像故事裏所說的那麽忠心耿耿……她明明在墳裏埋了麗妃被砍掉的手腳,為什麽對外卻說是空墳?

她連那殘肢都能得到,知道的事情肯定不少,又為什麽不告訴當時的皇帝真兇是誰?這樣至少能讓自己主子的屍骨完整吧?

除非那裏面埋的東西不是她放進去的,她自己都不知情,否則……這個所謂的忠仆恐怕也沒那麽“忠”。

這個疑點只能暫時擱置,等到麗妃能夠開口說話時,應該就可以一次性解開很多問題。

要讓她開口,首要任務就是去祭壇。

次日清早關厭就聯系了戚望淵,兩人商量之後,都認為這事宜早不宜遲,最好今天就去做。

他們先定好了計劃,等到深夜便一起行動。

祭壇一側是運送蔬菜和倒夜香的下人進出宮的宮道,戚望淵已經調查過了,這個時間點不會有人經過,只有宮門口有一隊侍衛把守,大概二十人。

另一邊隔了挺遠才有別的建築,住的都是些低等宮人。

兩人直接到那邊會合,趁夜悄悄到各處放了把火。

火焰遇到古代這種木制建築,燃燒起來非常快,沒多久,整片區域火光大盛,漸漸燃成了無法被澆滅的大火。

睡在其中的宮人們很快混亂起來,紛紛大喊著“走水了”,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吵鬧得如同上千掛鞭炮同時被點燃。

而在這之前,關厭和戚望淵已經趕去祭壇。

他們知道這邊的守衛肯定會聽見那些宮人的喊叫聲,但這些人肯定不會過去的。

等到那邊的動靜大爆發,這裏的侍衛們果然都遠遠望向那裏,卻一個都沒有動。

他們不能走,因為身上還有不可以離開的工作。

關厭本來也沒想調虎離山,只要宮人們的喊叫聲足以掩蓋附近的所有聲響就足夠了。

兩人就在這個時候動了手。

她先躲在暗處偷襲,拿出【作者的鍵盤】,快速敲出盡量多的文字,準確砸向那些侍衛。

因為是毫無預兆的偷襲,再加上這對古人來說匪夷所思的能力,猝不及防之下,一開始的六個大字全部命中,嘭嘭嘭接連幾聲當頭砸下,很快便解決了六個侍衛。

但隨後他們反應過來了及時躲避,所以又連空好幾次。

而就在這個時候,蒙著臉的戚望淵拿著他的屠夫之刃沖了出去。

他們倆就像一個戰士一個法師,他在前面近戰,她就瞅準空隙往敵人頭上砸文字。

雖然敵人人數占優勢,但在這種神秘力量面前顯然都有些慌亂,甚至有人想要趁亂逃跑。

關厭用文字攔住他們的去路,戚望淵再上去收割,兩人配合十分默契。

而漸漸有人發現了她躲藏的位置,快速向她沖來。

關厭正要用那個被她嫌棄的【內褲大盜】,戚望淵卻一腳踹飛身邊的侍衛轉身跑來,很快追上那幾人,揮著長刀切菜似的一一砍殺。

在此期間,遠處宮人們慌張大叫的聲音蓋住了一切,就連關厭他們自己也聽不清附近的人說了什麽。

她的道具時間剛剛結束不到十秒,這祭壇周圍就已經只剩下她和戚望淵兩個人還站著。

地面橫七豎八一地屍體,還有被文字砸出來的幾十個大坑。

兩人毫不停歇,直接跑向祭壇大門,戚望淵對著上面的鎖劈了兩刀,這削鐵如泥的長刀便將鐵鎖斬斷。

關厭推開門,見裏面還有一道鐵門,上面用鐵鏈一圈一圈纏繞著,掛著一把特別大的鎖。

而在那門上,還刻畫奇怪的符號——她覺得有點眼熟,與之前在疏月閣挖出的黃紙殘片上的圖案很像。

鐵鏈非常粗,即使戚望淵有如此鋒利的刀也花了好一會兒才打開。

可這道門之後,竟然還有第三道門。

裏面太黑了看不清楚,關厭到外面摘了一盞燈籠進來,才看見那上面雕刻著非常醜陋恐怖的猙獰形象,就像是地獄惡鬼一樣。

它大張著嘴,露出四顆鋒利的獠牙,怒目圓瞪,仿佛正在警告它眼前這兩個渺小的人類。

四周黑乎乎的,只有一盞紅燈籠照明,顯得這一幕更加可怖了。

戚望淵卻完全感覺不到那種陰森森的氛圍,面無表情地揮起長刀又砍了下去。

這次花的時間比之前還要久,但最終還是道具的鋒利程度更勝一籌。

兩人一人一邊,在金屬門摩擦地面的“嗚嗚”聲中,一點點用力推開厚重的大門。

關厭取下燈籠罩,只留下裏面的白蠟燭,讓光線變得更加清晰明亮,也使附近的一切都從黑暗中顯現出來。

前方是一片十分空曠的場地,只在光線最極限處隱約能看到一片向上的階梯。

兩人往前走了走,才發現正中央修建著一座高臺,其他四面都是空闊的平地。

這地方非常大,就像一個室內體育館。但它又很空,只有中間一部分有個非常高的臺子。

那高臺周圍有很多石柱,上面全連接著粗大的鐵索,如蛛網般匯聚到中央,纏繞在一塊長方形石臺上面。

等到關厭和戚望淵順著臺階走上去,來到“石臺”處,才發現這原來竟是一口石棺。

它被密密麻麻的鐵索纏繞,上面還貼了不少黃符,看起來仿佛封印了一只非常可怕的巨大怪獸。

戚望淵握著刀,問:“打開嗎?”

關厭點頭:“開吧。”

他隨即動手,一刀刀砍著那些鐵索,叮叮當當的聲響一直持續很久,才終於將它們一一砍斷。

然後兩人一起推開石棺棺蓋,推到三分之一時,關厭便拿蠟燭往裏照了照。

——幾根長長的白骨靜悄悄躺在其中,在它們上面還放了一些畫滿未知符號的黃符。

看到這些骨頭的一瞬間,關厭就知道,這一定是麗妃的一部分。

樹下掩埋的軀幹、墳包內的手腳、再加上這祭壇石棺中的胳膊和腿部骨骼,就剛好足夠組成一具完整的屍骨。

她伸手拿走裏面的黃符,在拿到最後一張時,眼前忽然一花。

當關厭反應過來的時候,她與戚望淵已經來到了“過去”。

這是一個白天,而當年祭壇還沒有修建起來,這裏是一片小花園。

兩人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乍然出現在白天,都忍不住瞇了瞇眼,緩了一陣才看清附近的情況。

還好,因為這裏是皇宮最偏僻的地方,所以附近沒人,否則要是被看見戚望淵那身打扮就麻煩了。

之前他近身解決侍衛,身上沾染了很多血,現在看起來就像個連環殺人魔。

關厭說:“你這個樣子哪兒也去不了,就在附近找個地方躲著吧。我先去找花相,我們來的這個時間節點說不定他已經有很多線索了。”

花相在麗妃那裏做事,只要他沒出去,就很容易找到。

戚望淵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物,只能無奈點頭:“那你小心。”

麗妃的宮殿就在賢妃的明月宮旁邊,而明月宮就是將來貞妃所住的縹緲宮,因此關厭對於去那裏的路線十分熟悉。

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來的時間這兩位到底是“妃”還是“嬪”,但賀公公之前說過,在兩人為嬪的時候就各自遷居主殿了。

而令關厭沒想到的是,她還沒走到目的地,就先一步看到了熟人——“姜貴人”,現在不知道是賢嬪還是賢妃,但看那身打扮,應該是嬪位。

對方剛從另一條宮道走過來,身後跟了四個小宮女,慢慢悠悠的,似乎正要回自己住處。

她沒註意到關厭,關厭也怕被她認出來,偏偏兩人目的地相同,於是只能低著頭遠遠落在後面。

然而就在即將抵達明月宮的時候,前方出現了一點小插曲。

——一名年輕漂亮的妃嬪,就站在宮道間與一個侍衛長說話。

他們身邊既有宮女還有一隊侍衛,看樣子沒說什麽不能見人的東西,但兩人都笑瞇瞇的,似乎聊得很愉快。

最後,那妃嬪身邊的宮女將一只食盒遞了上去,而侍衛長也接了下來。

緊接著妃嬪轉身就走,一整隊侍衛停在那裏,等著人離開後再前行。

在這期間,關厭眼看著賢嬪垂在身側的手漸漸收緊,似乎在強忍著怒氣。

而那個離開的女人,竟走進了前方相距不遠的大門——那是麗嬪的住處。

再加上賢嬪這副憤怒的樣子,很顯然,剛剛這個女人,就是未來將會慘死的麗妃。

麗妃確實是個能與賢妃平分秋色的大美人,關鍵是人美心善還性格活潑單純,再加上家世清白簡單,與背靠大樹的賢妃比起來,不管誰當皇帝肯定都會更喜歡麗妃的。

就在關厭這麽想著的時候,賢嬪加快了速度向前走去,還重重咳了一聲。

前方準備離開的那隊侍衛自然聽見了,於是剛邁出的步子就又收了回來,齊齊向她行禮,喊的也正是賢嬪娘娘。

關厭往前跟了跟,聽見賢嬪冷聲笑道:“石侍衛真是好福氣,竟能得麗嬪的賞,不知是何緣由?”

——原來這就是那位賢嬪暗地裏去見的“石哥哥”。

關厭遠遠打量了他幾眼,竟然覺得兩個人連長相都有那麽一點點相似,但當然這個人雖然帥,也肯定比不上多重buff加身的戚望淵。

那邊的石侍衛低著頭,一副恭恭敬敬的樣子回答道:“麗嬪娘娘是為了感謝微臣上次救了她,便賞了一些點心。若是娘娘喜歡,微臣便借花獻佛轉送於您。”

他說著就要把東西遞過來,賢嬪卻勾了勾唇,道:“不必,本宮若是想吃自會吩咐禦膳房。既是麗嬪賞的,你便獨自好好吃了吧。”

對方搖頭,擡眼看著她:“自然是要分給兄弟們同吃的。”

話說得簡單幹脆,但那望過去的眼神裏卻好像在勾人。

周圍的人都是些下人,各個低著頭,也沒人能看到兩人之間的眉來眼去。

這句話加上他的表情,似乎很讓賢嬪滿意,她笑了一下,揚著眉說:“好吧,本宮不耽擱你們了。”

說完話要走時,轉身那一刻兩人的視線還黏在一起。

石侍衛笑著垂頭:“恭送娘娘。”

賢嬪轉身大步離去,嘴角的笑意似乎連壓都壓不下去。

等到侍衛也離開後,關厭才走向隔壁的青雲宮。

因為一宮內分主殿偏殿三處,所以這最外面的宮門通常是開著的,也沒有人看守,只是內部各殿需要通傳。

她穿著宮女的衣服走進去,到主殿外敲了敲門,以來找“同鄉”小太監德安為由,詢問對方的下落。

大概是因為這位麗嬪為人一直很好吧,所以手底下的人也都很不錯。

開門的小宮女十分熱情的讓她進去到陰涼處等,然後叫人去喊來了花相。

兩人到僻靜處說話,關厭才得知,從上次見到花相到現在,他這邊已經又過去了半個多月。

當然,線索也是有查到的。

他著重觀察了那個未來皇帝——現在的小侍衛,還跟對方搭了話。

花相說:“這線索可是個大發現啊,他現在的名字叫萬裘!”

關厭驚了:“萬?”

他點頭:“沒錯,萬裘。”

關厭眼睛亮了一下:“也就是說,疏月閣那具幹屍身上的玉佩來源有了。”

既然未來的皇帝以前姓萬,那玉佩肯定就是他的。可他的東西,又怎麽會到一個宮女身上去?

花相說:“一會兒我帶你回去一趟,你看看那宮女是哪一個,我也好早點盯著她。”

關厭應了聲,隨後兩人交換了現有的線索。

這一邊,花相跟蹤過那個石侍衛,雖然對方一直很謹慎,但也架不住他有道具,所以昨天夜裏還是被他發現,石侍衛與一名神秘男人悄悄見面,遞出一封密信。

隨後花相又跟蹤了神秘人,見對方把密信藏在了禦花園西側的假山中間,遮蓋得嚴嚴實實,然後自己離開了。

他悄悄過去拿出密信,裏面有一支發簪和一張信,上面寫著:江東一百三十二年秋,岳如柳,外公萬庭已逝,搬入江西合水村母子相依為命,發簪為證,母在家鄉。

下方還有一些說辭,都是些“岳如柳”的喜好和特長之類的。

這信上的內容,明顯是在教一個人按照上面的提示去說去做。

而其中的“萬”字,則讓對方的身份顯而易見。

這封信百分百是留給小侍衛“萬裘”的,只要他遵照上面的內容去講述,並且拿出發簪做證,就能讓皇帝發現他是自己的“私生子”。

也就是說……石侍衛認識一個神秘人,神秘人又認識萬裘,萬裘在他們的幫助下將要改頭換面,從一個小侍衛變成流落在外多年的皇子。

可是,石侍衛有一個不為人知的敵國密探身份。

換句話說,這一切很可能都是敵國的詭計。

這樣一來也就說得通了——皇帝祁厲曾經流落多年,即使真能證明身份是皇子,這老皇帝也不可能放心把位置交給他。明明有那麽多確定是親生兒子的皇子,還都是從小看著長大的,教育方面也肯定比民間好太多,那怎麽想皇位也落不到他身上啊。

除非,還有一方勢力在背後推波助瀾。

而後來那皇帝還頂著“祁厲”這個名字,就說明敵國最後並沒有用這種方式成功吞並這個國家。

還有,戚望淵也曾經拿過一封密信,是鄰國發來的,用皇帝的秘密威脅他交出城池。

那麽,大膽假設一下:這個“祁厲”就像將來一樣非常會裝孫子,一開始對敵國就是假意配合,直到自己拿到皇位,再直接翻臉不認人,順理成章地成為了這個國家的君王。

花相說:“我把密信跟東西都給拿走了,東西還在我身上,不知道能不能改變未來的走向。”

關厭說:“估計是沒有的,因為我來過去之前,祁厲還是皇帝,什麽都沒有變。”

他嘖了聲:“那咋辦啊?我要不直接把這些東西交給皇帝算了?”

關厭想了想:“我估計不行……首先我們得明確這個任務的關鍵點在哪裏。我們過去和未來同樣存在的有哪些。”

這裏有活生生的麗妃和賢妃,還有沒成為皇帝的“祁厲”,以及被牽扯進去的很多普通人。

而在未來,除了皇帝外,其他的幾乎都變成了鬼。貫穿全局的,則是慘死的麗妃。

對關厭他們來說,得查清她的死亡原因和經過,把背後的秘密全部掀開。

那對於過去的求生者來說,也許是阻止麗妃慘死,也許是協助未來的人查清真相,改變悲劇重演的結局。

反正把這密信交給皇帝肯定不是什麽好選擇,因為它將要改變的不是歷史中的小事件,而是整個副本的大背景。

如果副本因此崩塌,恐怕一個都別想活著出去。

而且,哪怕不提這種可能性,花相去將寫著這種內容的密信交給皇帝,就說明他也知道了皇家密辛。區區一個小太監,當然是要殺掉封口的。

所以即使是為了他自己這條小命,都不可以幹這種傻事。

花相本來也只是隨口那麽一說,如果他真想那麽做,也不會到現在還沒做了。

他點頭道:“放心吧崔姐,我沒那麽魯莽的。不過你說,那個麗妃該不會就是因為知道了這個秘密,才會被人殺掉的吧?”

所以後來的皇帝祁厲才會怕人發現白骨,特意半夜三更親自將它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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