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7章 天地色變

關燈
這麽大的秘密, 的確足以讓麗妃死上千百遍。

但關厭曾經聽到過兇案現場的聲音,殺死她的是個女人——由於當時還有狂風大作的聲音, 她聽不出那到底是不是賢妃, 不過除了她估計也沒別人了吧。

關厭跟花相說了下自己那邊的情況,剛說到她和戚望淵今晚去破壞祭壇,就忽然眼前一花回到了現在。

他們兩人還站在那黑乎乎的祭壇上,旁邊就是開啟了三分之一的石棺。

陡然回到這裏, 關厭懵了一下, 眼睛好一會兒才適應昏暗的光線。

她拿起蠟燭湊近棺材內部, 剛想說得把這些骨頭拿走, 但還沒開口, 餘光卻忽然掃到原本黑漆漆的大門外出現了一些泛紅的光。

戚望淵也發現了,兩人幾乎同時轉頭看向大門口。

由於這地方有三道大門, 那個位置形成了很深的通道,從祭壇望過去,   只能看見很小的一片長方形區域。

此時在這片區域內的天空, 竟然泛著詭異的紅。

就好像整個天空都燃燒起來了一樣, 黑紅相間, 既壓抑又詭譎恐怖,仿佛隨時都會從天上掉下一堆燃燒的火球。

關厭反應過來, 快速將白骨全部收起,和戚望淵一起跑出了大門。

二人剛剛跨出去,便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撼。

——整個天空,完全變成了一片紅黑色,黑色的雲朵縫隙之間全是紅得發光的顏色, 有些像火山爆發後尚未冷透的巖漿。

這一幕讓天空中的月亮黯然失色, 掛在那裏仿佛只是一塊劣質的補丁。

地面上, 所有肉眼能見的地方,都染上了一層怪異的紅色,猶如戴著一只紅色鏡片的墨鏡。

關厭看了下戚望淵——連他看起來都成了淡紅色。

這光線的變化不僅僅讓人心裏震撼,而且還影響到了視力,讓人感覺眼睛非常疲累,只看了一會兒就又幹又澀。

地面上還躺著被兩人解決掉的侍衛屍體,到處是被文字砸出來的大坑,崎嶇不平,坑坑窪窪,配上這樣的天空,完全就是一幅末日的景象。

關厭抱著白骨,沈聲說:“趕緊走,路上小心一點。”

戚望淵點頭:“你也是。”

臨走前關厭讓他割了一片侍衛的衣擺,把白骨包起來再直接綁到她的雙腿上,借著宮女裙子的掩護完美隱藏。

兩人就地分開,走最近的路線朝自己住處趕。

祭壇位置比較偏僻所以還好,當關厭逐漸走到有人的地方時,那些嘈雜混亂的聲音就漸漸清晰起來,熱鬧得比早上的菜市還要吵。

許多宮門都被打開了,太監宮女甚至低位嬪妃都出現在各處,神情惶恐衣衫淩亂,不斷尖叫吵鬧,好像恨不得能讓自己的聲音上達天聽。

關厭還看見一些偷偷摸摸抱著包袱準備跑路的宮人,他們沿著最偏僻的地方貼墻跑,懷裏抱的都是從各個宮裏偷來的值錢之物。

可是,整個天空都變成這樣的話,那宮外也肯定是一樣的情況,他們跑出去又能怎麽樣?

這些人可能是慌了,根本沒想那麽多。也可能——他們只是希望在發生什麽災難之前回到自己家再見一見親人。

侍衛們還在盡量維持秩序,可惜用處並不大。

那些才人答應之類的低階妃嬪雖然沒有下人們誇張,卻也各個慌亂不已,有的在痛哭有的在跪地乞求上蒼垂憐。

關厭挑著不引人註意的地方走,好不容易才返回飛鶴殿。

她手底下那些宮女太監都站在大門口焦急地望著外面,見她回去,全都松了口氣一起圍攏上來,七嘴八舌地說著話,卻因為附近太吵,讓人很難聽清。

關厭擡手壓了壓,見他們不說話了,才大聲問道:“夏蟬人呢?你們怎麽都在這裏站著?”

秋霜喊道:“娘娘,夏蟬擔心您,不知跑去哪裏找您了。奴才們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在這裏等著您回來!”

她問:“夏蟬走了多久了?”

另一個小宮女回答:“大約小一刻吧。”

那就是不到十五分鐘。

這些在高位妃嬪身邊伺候的宮人們確實比其他宮人強很多,雖然能看出來大家都很慌,卻沒有人像其他宮人那樣到處逃竄,還能好好回答問題。

關厭招手讓大家都先進去,自己回屋換衣服,並把那些白骨都藏在了床下。

隨後,又獨自一人離開了飛鶴殿——她要去驗證一件很重要的事。

一路走向目的地的過程中,慌亂的人群像熱鍋上的螞蟻般焦躁不安,巖漿似的天空將每個人身上都染了一層淡紅色,仿佛他們都剛從血水裏面爬出來。

關厭的眼睛長時間處於這種狀態下,幹澀疲累得只能不斷揉搓,十分難受。

路上有人認出了她,但這個時候已經沒人在意她的身份了。

很快,她趕到了目的地——養性殿。

皇帝祁厲今晚肯定住在這裏,因為最近剛發生了冷宮嬪妃莫名失蹤並已經變成白骨的詭異事件,他是絕不可能有心情再去應付那些“愛妃”的。

關厭停在了外面相距很遠的地方,沒有過去,也沒讓那附近的侍衛發現。

她就站在那裏等待著,一直看著養性殿的方向。

片刻,那道大門被人從內部打開,一名身材纖細的宮女提著裙邊慢慢走出來,下了石階後開始加速,朝這邊跑來。

關厭唇角微抿,側身靠在墻邊,等待著對方跑近。

這個位置是個視線死角,只有拐過彎才能看到。

當對方跑到這裏,目不斜視地即將從她面前經過時,關厭才開口喊了一聲:“夏蟬。”

夏蟬頓時渾身一僵,仿佛被驚嚇到了似的,楞了兩秒才激動地說道:“娘娘!您去哪兒了,奴婢到處找您都找不到!都快嚇死了!”

關厭笑了下:“你到皇上這裏來找我,當然找不到了。”

夏蟬目光閃了下,抿唇道:“奴婢只是找不到您,只能……只能來請皇上幫忙派人找找您。”

關厭覺得挺好笑的:“你再怎麽樣也在這宮裏好多年了,不至於這麽蠢吧?”

嬪妃半夜不見蹤影,身邊真心關心她的宮女迫不及待去告訴皇帝人人不見了——這合理嗎?

而且,夏蟬是真的不怎麽會撒謊。

她嘆了口氣:“是前天晚上才開始的吧。”

夏蟬沈默了,好一會兒才低下頭,聲音輕輕地說:“是奴婢對不起娘娘……”

關厭轉身:“回飛鶴殿,邊走邊說,這光沈得人眼睛疼。”

她楞了下,連忙跟在後面,措辭許久都沒想好怎麽開口,眼淚卻先一步滾了出來。

關厭回頭看了一眼,說道:“你哭也沒有用,我可不是什麽心軟的好人。不如實話交代,或許我還能原諒你。”

夏蟬的雙手在身前絞了好幾下,才終於說道:“那夜,奴婢與其他人都被關在冷宮偏殿裏,深夜時,有小太監將奴婢接走,去、去見了皇上……”

她跪在地上,皇帝拿著一張紙,一句句往下念——那上面寫著的,是夏蟬的本名和家鄉,以及她在老家的親人信息。

她上面有個姐姐,下面有一個弟弟。在她還小的時候,因為一場洪災,她生了重病奄奄一息,連爹娘都不肯為她看病,甚至還因為怕過了病氣給弟弟,拿了一卷草席將她裹起來放在了村尾的山神廟裏等死。

只有十四歲的姐姐想救她,偷了鄰居家的水果送去為她續命,就這樣過了三天之後,姐姐沒有來,她等來的是幾個面生的村外人。

那幾人將她擡到醫館治病,付清了所有錢,還給了她一些,叮囑她悄悄留著,不要讓爹娘知道。

其中一個面善的中年人告訴她,這都是她姐姐用一輩子換來的,叫她一定要記住。

她當時不懂這是什麽意思,後來才知道,姐姐為了救她,跪在了鎮上的員外郎家門口,說想做他的第十一個小妾,只求他出手救夏蟬。

姐姐才十四歲,連在早婚的古代都還沒到年齡,卻為了救妹妹把自己嫁給了一個油光滿面的五十歲老頭。

後來夏蟬漸漸懂事了,也因為這件事恨上了自己的爹娘,而且在那些年裏,他們還格外偏心弟弟,她常常挨著餓幹重活,甚至餓到去挖蚯蚓來吃。

之後弟弟因為爬樹摔下來斷了條腿,爹娘為了給他治傷,把夏蟬賣到了宮裏當宮女。

她也走得很幹脆,因為那個家根本沒什麽值得留戀,而在宮裏她至少不會再挨餓,也不用再穿全是補丁的破衣服。

所以進宮之後她反而活得更開心了,之前有張嬤嬤對她好,後來又跟了個平易近人的好主子佳妃。

這位主子對待下人都很好,從來不擺架子,連皇上送來了什麽好吃好喝的,她都會分一些給他們嘗嘗。

佳妃在夏蟬心裏,就和她幼年記憶中姐姐的形象重疊在了一起。

所以,她願意為了這位主子去死,做什麽都可以。

然而那天夜裏,皇帝告訴她:“你姐姐所嫁員外郎於三月前離世,如今員外夫人早已將所有小妾趕走,連一點盤纏也未給。”

他說,夏蟬的姐姐現在流落街頭,因年老色衰,連想去青樓掛牌老鴇都不收。

夏蟬聽聞這個消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偏偏自己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求皇帝幫忙。

於是皇帝順勢提出要求:替他盯著佳妃,把她的一切行蹤如實匯報。

原因也很簡單,關厭都想得到——最近的“佳妃”與之前判若兩人,而皇帝自己就曾經是個假冒先帝私生子的人,怎麽可能不懷疑?

之所以不直接動她,可能是想查她背後有沒有什麽別的勢力。

夏蟬為了姐姐只能答應,而皇帝也承諾會把人接到京都,讓她們見一面令她放心。

也就是說,他當時表面上是因為關厭提出的條件而放過夏蟬,實際上卻是在私底下跟對方又談了新的條件,兩邊通吃。

還好,關厭其實也沒那麽信任夏蟬。

因為她在聽完賀公公的故事之後就一直有個疑問:為什麽麗妃身邊忠心耿耿的小宮女為她建起的空墳裏會埋著她的殘肢?

如果只是埋了東西,也許有什麽苦衷可以解釋。關鍵是不光埋了部分肢體,那下面還有黃符。

當初關厭是摳掉殘餘的黃紙碎片以後才回到“過去”查到線索的,那黃符顯然就是鎮壓鬼魂的東西。

那個宮女在疏月閣守了很多年,要說她什麽都不知道,關厭是真的不太信。

既然他們這些人都對應了“過去”的某個身份,她代表著慘死的麗妃,那麽夏蟬自然就是宮女了。

如果以前的那位宮女並不是真正的忠心耿耿,現在的夏蟬會不會也一樣?

因為有這樣的考慮,所以關厭昨晚和今晚外出都沒有讓她知道。

今夜天空變色,她發現關厭不在房中,整個飛鶴殿都找不到人,自然第一件事就是要通知她現在效力的人——皇帝祁厲。

關厭並不是完全篤定,來到皇帝這邊也只是為了確認。她希望不是這樣,但事實就在眼前。

所以說,不管這些NPC表現得有多好,對求生者來說值得信賴的永遠只有自己和隊友。

她也沒有很生氣,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苦衷,如果換作她是夏蟬,也不可能明知道救命恩人親姐姐在受難卻不管不顧。

也許關厭能想到更好的辦法來解決這件事,可夏蟬這麽做沒什麽好指責的。

聽夏蟬說完之後,她便只說了一句:“你照皇上吩咐的去做就是了。”

反正現在天地變色,整個皇宮都大亂,那皇帝就算有一百個心眼子也很難顧及到她了。

而且如果有必要,她甚至還能反過來利用這位“眼線”。

路走到一半,關厭停下來,吩咐夏蟬:“你先回飛鶴殿,告訴他們都別慌,該睡就睡。”

夏蟬下意識問了句:“那娘娘您要去哪兒,現在這個時候很危險的!”

她說完才反應過來現在的她根本不該問這種話,於是捂住嘴搖了搖頭,隨後低頭說:“奴婢不問了,奴婢這就走!”

話落她快速向前跑去,頭也沒回一下,仿佛這樣就能證明她自己的心意。

關厭等她消失之後才拐了個彎朝冷宮那邊走,半途中停下來閃到偏僻處待了會兒,確定沒人跟蹤,才接著走過去。

而這一次,當她來到寫著“燕梁宮”的冷宮之外時,隔著紅墻,一眼就看見了上方漂浮的各種鬼怪。

以前只有進了裏面它們才會陸續出現,可現在在外面也能看見了。

它們好像全部都聚在一起向上方橫沖直撞,而那空蕩蕩的半空中卻好像有什麽屏障,一次次阻攔著它們的去路。

但是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每一次它們向上撞擊的位置,都比之前要高一點點。

也就是說,要不了多久,這些鬼魂就能徹底沖出屏障,重獲自由。

關厭看了會兒,沒見到那些麗妃身邊的鬼。

現在整個皇宮亂成一團,冷宮附近空無一人,她便翻了進去。

而這一次,這些數目龐大的鬼魂們,擁有了說話的能力。

當她穩穩落地的那一刻,一只大約只有十二三歲的小宮女鬼魂就飄了過來,圍著她轉著圈圈問:“你是誰啊,為什麽一直來這裏呢?我記得我見過你好多次,可我之前好糊塗,既不能說話心裏也想不到什麽……現在好了,我可以問你是誰了!”

那種狀態關厭是知道的,這些鬼之前都渾渾噩噩的,對她說的話沒有任何反應,只知道攻擊或者跟著她。

這小女鬼還挺開心的,像個活潑可愛的正常女孩。

然而她左邊眼睛裏插著一根發簪,滿臉鮮血,十分可怖。

“我在查以前的舊案子,就是我弄壞了祭壇讓你們能說話的。”關厭問她:“你見過一個沒有臉的女鬼嗎,或者,一個四肢都被砍斷了的女鬼?”

對方笑了笑,遙遙指了個方向:“你問的麗妃娘娘吧?我見過的,就在那邊最偏僻的竹林後頭呢!她和很多喜歡她的鬼在一起,還告訴他們不可以隨便出來嚇人,所以有人進來的時候都見不到他們的。”

難怪……關厭心想,這麗妃可真是善良得過頭了,連變成鬼都怕嚇到人。

那竹林她之前也是去過的,但卻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看來應該是對方察覺有人類靠近提前就躲起來了。

一群鬼想要躲,關厭怎麽也不可能找得到。

不過這次應該沒問題了。

她快速趕往那附近,怕對方躲藏,一邊靠近一邊喊:“麗妃娘娘,我已經破壞了祭壇拿出了你的骨頭!你出來見見我吧!”

話音未落,那竹林間發出一陣沙沙響,幾只零散的鬼魂先飄了出來。

隨後越來越多,越來越多,直到最後……關厭看到了被兩只鬼擡出來的麗妃。

除了回到過去關厭看見對方的那一面之外,這是她們第一次互相見面。

此時的麗妃當然與她過去正受盛寵的時候截然不同。

她的頭發淩亂不已,臉上帶著永遠無法恢覆的瘀傷和鮮血,一只眼睛被打得烏青發腫只剩下一條細縫。

她沒有四肢,胳膊直接從肩頭處消失了,下半身幾乎不存在。

身上是一件破破爛爛幾乎無法蔽體的宮裝,並且已經被血液徹底染成了黑紅色。

兩個宮女將她擡過來,一滴滴鮮血順著衣擺落了滿地,卻又很快消失得幹幹凈凈。

一人一鬼隔著大約五米左右,互相盯著對方看了片刻,不知為何,明明是截然不同的兩張臉,且性格迥異,卻讓關厭產生了一種“我們很像”的感覺。

麗妃笑了一下,盡管外表看起來不怎麽好,這一笑也還是好美,比那些精修圖中的女明星還要漂亮得多。

她看著關厭,說:“謝謝你,你幫了我們很大的忙。”

關厭也笑了笑,搖頭道:“不用謝我,我只是為了我自己。”

如果不是任務走向就這樣,她會選擇直接跟戚望淵一起逃出皇宮,誰會管它深宮裏藏著多大的秘密。

“你想知道些什麽?我都可以告訴你。”麗妃說。

她不愧是會唱曲的人,即使死前因為過於疼痛喊破了嗓子,這沙啞的嗓音聽起來竟然也婉轉動聽。

關厭說:“我查到一些線索,指向皇帝祁厲不是真正的皇子,而是敵國特意設下的圈套,這件事是真的嗎?”

麗妃聽了有點意外,隨後點頭:“是,你是怎麽查到的?這麽多年了……那些證據他早該毀得幹幹凈凈了吧?”

關厭不願意耽擱時間,只說:“巧合而已,我還想知道,你是被誰害死的,為什麽?”

這問題可能對鬼怪來說是個令鬼不舒服的禁忌,當她問完時附近那些沈默的鬼都向她投來敵視的目光。

麗妃卻幽幽一嘆,慢慢講起了自己的故事。

其實求生者們手裏的線索已經能夠將一切還原大半。

先帝是真心喜歡麗妃,因為她和其他嬪妃不一樣,是真正的“真善美”,也沒有讓皇家忌憚的背景,即使將來生了兒子都不用擔心有人利用她奪權。

麗妃受到的誣陷越來越多時,先帝就曾經悄悄告訴她暫且忍耐,等到前朝事處理完一定還她清白。

麗妃能有什麽辦法呢?她總不能回娘家哭著請父母做主吧,唯一能做的不就只有忍耐?

她一邊忍著別人的誣陷,還在一邊不遺餘力幫助他人。

被她幫過的人中,雖然大部分不明真相,不知道害她的是誰,卻也有小部分心知肚明的。

麗妃說,有位叫“海貴”的小太監曾經悄悄告訴她,他意外發現了賢妃跟一名姓石的侍衛長暗通款曲,如果能把此事揭穿,那賢妃肯定就自顧不暇害不了她了。

麗妃也想拼一把,可她不願意讓別人為了她陷入危險,於是決定親自去找證據。

她悄悄搜集線索,甚至跟蹤石侍衛,沒找到兩人暧昧的證據,卻發現對方與一名小侍衛神神秘秘不知道在說些什麽,隨後還給了侍衛一封信和一根發簪。

她當時沒放在心上,直到不久之後,她隨皇帝逛禦花園時那小侍衛的巡邏隊剛好路過,“啪嗒”一聲從他身上掉下根發簪。

然後……那侍衛就變成了二皇子。

麗妃雖然知道這其中有詐,可為了自保她什麽也沒說。

這事就這麽過去了,但那石侍衛卻莫名開始接近她,還時不時來個“英雄救美”。

這種事情真是有口難言,麗妃後來連寢殿都不敢出,就怕再遇上這種事,卻還是被賢妃給徹底恨上了。

後來……殺死麗妃的人的確是賢妃本人,可她想過了,在這件事背後,一定有石侍衛和祁厲在推波助瀾。

關厭也想起,當晚她聽見兇案現場聲音時,那賢妃說了一句話——我看這次誰還能來救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