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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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不拍攝了嗎？”
回去的時候, 謝長欽看見謝頎跟他們一起上車，疑惑地問他。
謝頎表情平靜，微微點頭。
“推後了幾天, 過一陣再來。”
謝長欽對拍戲的事情不了解，半知半解地點頭, 道：“那也挺好的, 正好可以寫休息一段時間。”
“嗯。”
謝頎臉上卻看不出喜悅的神色，低著頭迅速上車。
車裏的氣氛有些不對勁，謝長欽慢慢反應過來, 看來所謂的“回家休息”，看來並不像說的這麽簡單。
鳶鳶抱著巨大的玩偶坐在兩人中間，想要叫哥哥跟她一起玩，卻見謝頎靠在窗戶閉上眼睛，看上去很累的樣子，眼眶更是藏著一圈烏青。
想了想，便乖乖坐著沒有再動。
謝頎這次回家，回得沒底氣, 像是喪家狗一般，只能徒勞地等著死刑的最後宣判。
謝應當天直到晚上才回來，當時謝頎早就已經回房間，兩人並沒有遇見，所以第二天早上在餐桌上看見他的時候，表情十分驚訝。
“你怎麽回來了？什麽時候回的？這時候你不是應該在劇組拍戲嗎？”
謝頎回來，最怕看見的就是謝應，淡淡道：“拍攝延期, 我就先回來了。”
謝應不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和平時一般調侃他。
“你不是說, 就算不拍戲的時候，也要在劇組呆著，住在那兒的嗎？怎麽又回來了？不會是人家把你趕出來了吧？”
他隨口一說，謝頎的表情卻變了顏色。
“嗯。”
謝應沒註意聽，還繼續借著剛才的話頭道：“我早就說過，你不是演戲的”
說到一半，聲音戛然而止，猛地瞪大眼睛。
“你說什麽？！”
謝頎：“我演戲沒演好，導演讓我回家，再過一段時間，應該就會把人找我換掉了。”
他以為自己說完，謝應會很高興地催促他盡快退出娛樂圈，然後去學校上學，可沒想到謝應頓時大怒，直接一拍桌子。
“憑什麽！他們憑什麽把你換了？當初他們不是同意你去演的嗎？說讓你去就去，說不要你就不要你，有這種道理嗎？”
謝頎沒想到他會是這種反應，無奈地笑：“技不如人，被人趕走是理所當然的。”
“放屁！去他媽的理所當然！”
謝應大罵一聲，怒火沖天了，氣得來回走了兩圈。
“你都演不好，還有誰能演好？我就不信了，他們憑什麽這麽幹？！不行！找他們去！”
說著，怒氣沖沖要走。
謝頎卻搖頭。
“算了，就算去也改變不了什麽。”
“你就這麽放棄了？”
謝應瞪他。
謝頎無奈地笑了笑，道：“你不是一直希望我退出嗎？或許這就是個機會，以後該幹什麽幹什麽去。”
“我我之前是這麽說，但是”
謝應抓了抓腦袋，一臉憤懣，氣惱道：“你自己退出，和被人趕走能一樣嗎？”
他平時也就是說說，但謝頎對演戲有多熱愛，他心裏都清楚，也沒想到真有這麽一天。
昨天剛聽說這個消息的時候，謝頎確實很生氣，和謝應一樣，恨不得當場去找導演問個清楚，但是經過一晚上的調整後，現在已經平靜了許多。
想起自己無疾而終的演藝事業，只有後悔和失望。
他確實做的不夠好。
“不是謝頎，你真的就打算這樣放棄了？”謝應咬牙問他。
謝頎笑：“放棄了不好？怎麽反而來勸我？”
謝應說不出話來，他心裏不是滋味，一直看到鳶鳶下樓，兩人才終於停止對話。
陸鳶看見謝頎在家也有些疑惑。
[哥哥這幾天都要休息嗎？]
謝頎起身把她抱起來，放在椅子上，道：“不是這幾天，可能會一直留在家裏，以後哥哥經常送你去幼兒園，好不好？”
[好呀！]
陸鳶忙不疊點頭。
餐桌上的氣氛卻有些冷，謝應和謝長欽都知道是怎麽回事，誰也沒開口。
謝應怒氣微笑，早餐還沒吃完就直接走了。
謝頎閑著沒事，收拾好東西和謝長欽已經送鳶鳶去幼兒園，看著她和其他小朋友一起進教室之後，自己站在第一中學門口有些猶豫。
謝長欽已經進去了，而他卻遲遲沒有動作。
演戲這條路走不下去，他就真的只能回去上學，可這個地方，謝頎只是想起來就痛苦萬分，更是一步都不想踏進去。
他皺著眉，猶豫很久，最後還是退了一步。
然後表情慌張，逃似的走了。
剛回到家，李哥剛好打來電話。
他冷靜了大半天的情緒，再次沸騰起來。
“怎麽樣？有消息了嗎？導演有沒有叫我回去？”
電話那頭的李哥安靜了幾秒。
“我剛收到消息，邵巖今天去劇組了，好像是和導演見面。不知道面試情況怎麽樣，但是我聽他們說，導演組是笑著走出來的。”
咯噔一下。
謝頎的心瞬間沈入水底。
之前《昨日驕陽》開始選角的時候，邵巖就曾經公開說過，他對謝頎飾演的這個角色很感興趣，只是因為當時有事，不能去參加試鏡。
如今，他終於找到機會了。
更重要的是，邵巖是謝頎的同期，兩人都是童星出道。
童星時期，謝頎明顯更紅一些，但後來邵巖有如神助，發展得越來越好，而謝頎卻節節敗退。
現在好不容易得到一個不錯的角色，沒想到還是要被搶走了。
謝頎唇色發白，被這個消息砸得頭暈目眩。
“你也別太著急，一切還沒有定論，我看李元導演就挺喜歡你的。”李哥安慰道。
謝頎笑得苦澀：“之前他讓我去試鏡，是因為鳶鳶，就算之前喜歡，昨天拍完那些廢片子之後，也不會喜歡了。”
他深吸一口氣，感覺世界都轟然倒塌了。
“邵巖這幾年發展得很好，他確實很適合這個角色，可能會比我演得更好，得到導演認可是應該的。”
“胡說八道！他那破演技，根本沒有你一半好！”李哥氣沖沖地反駁。
“李哥，你不用安慰我，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這幾年誰發展得不好，我早就被他遠遠甩開了。”
“這這是有原因的啊！”李哥氣急，忍不住道：“你不知道，邵巖能拿到那麽好的資源，完全是因為有人捧他！跟他的演技沒有半毛錢關系！”
“公司嗎？”謝頎問。
“不是。是是是包養他的一個富婆。”李哥急得直接脫口而出。
這件事他本來是不想提的，可不想謝頎因為這件事陷入自我懷疑。
謝頎雖然入圈早，但一直很幹凈，沒接觸過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李哥也不想讓他碰，所以有意將這些消息隔絕在外，不讓他知道。
可現在是不說不行了。
“怎麽可能？”謝頎驚訝道。
他完全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
“怎麽不可能？”
“你仔細想想，邵巖之前是不是挺糊的？也就是這兩三年才開始火起來，就是因為找到了金主，願意花錢捧他，才把他捧到現在這個位置的。要不是以他的演技，估計一輩子都不可能走到這一步！”
謝頎有些不敢相信。
“我以前從來沒有聽說可是，邵巖不是剛二十嗎？”
剛二十歲就找到金主了？
李哥道：“那又怎麽了？現在圈裏很多人都在找，只要超過十八歲就會有人牽頭，人人都想紅，人人都想給自己找一個金主，這有什麽奇怪的？”
“那我之前怎麽”
“我給你擋下來了。”李哥直接道：“我告訴你這些，就是想讓你知道，你不必任何人差，也不要妄自菲薄，不要因為這件事失去信心。”
謝頎還處於這件事的沖擊中，好久才回神。
“好”
但就算這樣，邵巖還是從他手中搶走了《昨日驕陽》的角色。
以後他的未來一片光明，會紅得發紫，能選擇自己喜歡的角色。
自己卻只有退圈這一條路能走。
掛斷電話，謝頎打開手機瀏覽器，先輸入#邵巖昨日驕陽#，一檢索，果然已經有消息了。
#邵巖試鏡《昨日驕陽》，與導演相談甚歡，恐頂替謝頎的角色#
一點開，下面大多都是網友對邵巖的肯定和歡迎，同時貶低了謝頎一把。
【早就換人了，謝頎那種人怎麽能演得好我的男神？別糟蹋角色了，好不好？】
【之前選角的時候，我就說，邵巖是最貼合角色的，終於等到了！】
【如果是邵巖演的話，我第一個支持！謝頎滾去演網絡大電影吧，別來糟蹋好電影！】
【只要看過原著的人，都不會同意謝頎演出的。】
【原著粉狂喜！】
下面的評論也都是支持，和之前官宣謝頎出演的時候，完全是不同的畫風。
謝頎翻了翻，又退出來，重新輸入新的關鍵詞：
#邵巖包養#
#邵巖金主#
無論怎麽變化詞條，也搜不到任何相關新聞，甚至連爆料和小道消息也沒有。
如果不是今天李哥告訴他，就連他也不可能知道。
原來這種事，能藏得怎麽嚴實嗎？
謝頎看著手機上的消息，久久沒有動作。
直到謝應進來。
似乎是沒想到會在這時候在家裏看見他，有些驚訝。
“啊，你”
剛開口，謝頎就迅速起身，像是做壞事的孩子被逮個正著，嘴唇蠕動猶猶豫豫，半天才道：“我會去學校的，只是需要一點時間準備。”
“我說的不是這個。”
謝應看他這樣子，心裏不是滋味。
以前謝頎多驕傲的一個人，還敢和他頂嘴，現在卻成這樣了。
他走進來，琢磨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道：“其實，你要是真的不想去學校，也可以再等等”
聞言，謝頎驚訝地看來。
從自己進入娛樂圈那天開始，每一天，謝應都會在他耳邊催促，讓他放棄工作，回去好好上學。
現在他要回去，怎麽又改變態度了？
謝應有些煩躁地撓頭。
他不善言辭，尤其不擅和謝頎言辭。
說實話，最開始謝頎要進去娛樂圈的時候，他是高興的。
當大明星，對那個年紀的孩子來說，是多風光的事啊。
可是當第一次隔著屏幕，看見電視上的弟弟，他卻覺得無比陌生。
尤其是他一炮走紅後，身上的行頭都徹底變了樣，感覺和他在兩個不同的世界。
自己就是一個窮得叮當響，沒有前途的街頭混混，但謝頎每次出現都是光鮮亮麗，就連手下的兄弟都時常說，他們兩個不像兄弟。
謝應自己也這麽覺得。
他一直有意無意地，想把謝頎拉到自己的世界來，現在終於要實現，謝應卻發現自己更不高興了。
“那個啥，我仔細想想，其實你之前說的那些也有道理，不是只有上學才能解決一切，你看我現在不就挺好的嗎？你要是還想拍戲，就繼續拍戲，之前那些網絡電影不是經常找你的嗎？我覺得還行。”
謝頎道：“等我的角色被換掉之後，估計也越來越少了，而且我不可能一輩子拍戲，一輩子不紅，無論拍什麽都沒人看。”
“誰說的？”
謝應突然就生氣了，怒氣沖沖地反駁他，道：“還有我呢！以後你拍的電影，我叫上兄弟們都去捧場，我就不信！”
如果是以前，謝頎聽到這些話肯定會高興，可現在連他自己都放棄了，謝應又說這些，卻只讓他覺得諷刺。
“哥，網絡電影是不會在電影院播放的。”
“憑什麽？！”
謝頎微微搖頭，沒有再解釋，道：“我會快點準備好，重新回學校上學的，哥，你放心吧。”
謝應臉上陰沈沈的。
可問題是，他現在根本就不放心啊！
什麽狗屁娛樂圈！
當初是他們把謝頎捧紅，說他是天才，現在又翻臉不認人，好玩是不是？
他怒氣沖沖地摔門走了。
謝頎一整天都留在家裏，等著劇組那邊下最後的通知。
網上關於邵巖去試鏡的消息很多，不少人都篤定，他肯定會進入《昨日驕陽》劇組。
一直到傍晚的時候，經紀人李哥給他打了一個電話。
“這幾天，你暫時別看新聞了。”
此時，謝頎正在整理被自己塞進櫃子裏的課本，拿出來一看，每本書都新得像剛買回來一樣。
仔細算算，他去學校的次數屈指可數。
聽見李哥的話，直接問：“出什麽事了嗎？”
“沒什麽事，就是讓你這幾天好好休息，不要看新聞，以免影響心情，一切等結果出來之後再說。”
謝頎動作頓了頓，把數學課本翻開，隨手寫上自己的名字。
“嗯。”
“行那就這樣，我這邊還有工作，先掛了，你註意調整心態啊。”
又叮囑了一聲，他才終於掛斷電話。
謝頎拿著手機，低頭往剛寫的名字上吹了吹，吹幹墨跡，才拿出手機，打開微博，迎面就在熱搜榜上看到了自己名字。
#謝頎有多不適合昨日驕陽#
#謝頎 0演技#
點開一看，全部都是關於謝頎前幾年為了賺錢，演出網絡電影和電視劇的剪輯。
那時候他一心想著賺錢，讓謝應和謝長欽好好過日子，想著買房子，所以接了很多不好的劇本。
再加上沒有用心鉆研表演，確實是0演技。
也就是那個時候，謝頎把自己的名聲搞臭了，粉絲跑了，等一回神，什麽也沒剩下。
只是沒想到，他這個十八線糊咖，竟然還有上熱搜的一天。
和上次因為和鳶鳶互動被拍不一樣，這次是真的黑料爆炸式散播，點進去一看，幾乎全部都是謾罵，沒有一句好話。
縱然是謝頎這樣身經百戰的人，看了幾頁也有些招架不住。
難怪李哥特意打電話來，讓他別上網。
不過這些黑料爆發得有些奇怪，而且還偏偏在這個時候上熱搜，很難不讓人懷疑。
他幹脆把熱搜界面截圖，給李哥發了過去。
【是邵巖那邊買的熱搜位嗎？】
李哥：【都說讓你別看了，怎麽還去看？】
李哥：【應該是吧，想來想去也只有他了。我看他是鉚足了勁要拿下你這個角色，現在外面通告滿天飛，全是拉踩你的，真是一點也不心疼錢啊。】
謝頎：【捧他的金主到底是誰？這麽有錢。】
李哥：【好像是一家公司的老板，具體是誰我也不清楚。】
李哥：【總之，你別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知道是假的，就別因為這些話影響了你的心情，一切還沒定論呢。】
這話也就是說來安慰他的，謝頎心裏清楚，從自己離開劇組的那天，就已經有了結果。
他一個人，怎麽和有靠山的邵巖鬥？
關掉手機，謝頎沒心情整理課本了，等差不多快到鳶鳶放學的時間，幹脆出門去接人。
一直到幼兒園，謝頎一進去，老師看見他有些驚訝。
“謝頎先生？”
“嗯，我來接鳶鳶。”
張莉老師點了點頭，道：“我還以為你這段時間都不能來呢”
說到一半，發現自己說漏了嘴，連忙把手機往身後藏。
謝頎看見她的動作，一點不尷尬，反而笑了笑，道：“以後應該經常能來接鳶鳶回家了。”
遠處，鳶鳶正在和其他小朋友湊在一起，看見謝頎出現，連忙把桌上的簽名照收起來，和幾個小朋友道：
[我要回去了。]
幾個人巴巴地看著她手上的照片，一臉羨慕。
班上的同學幾乎都是《快樂跳跳跳》的忠實觀眾，從早上陸鳶把簽名照從書包裏拿出來，身邊就一直簇擁著一群小朋友，羨慕地看著她，聽陸鳶講當天的經歷。
本來班上的團寵妹妹，搖身一變，成了眾人羨慕的對象。
鳶鳶看到他們羨慕的眼神，雖然很想把簽名照送給他們，但最後還是忍著收了起來。
[明天我再和你們講，再見。]
然後背著小書包走到一旁，等班上其他同學都走了，她小心翼翼地轉頭看了一圈，才拉著宋嘉樹和何錚走到角落。
白嫩嫩的手指放在嘴巴上。
噓——
她從書包裏拿出自己和香草姐姐的簽名照。
一共只有三張。
陸鳶從裏面挑選出兩張，一張遞給何錚，一張送給宋嘉樹。
“你真的要把這個送給我？”何錚激動地睜大眼睛，一邊問，一邊迫不及待地把照片藏進衣服裏。
陸鳶點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鳶鳶也只有三張，不給每一個同學，所以你們要悄悄的，不能告訴別人哦。]
“我肯定不說！”何錚立即道。
他看了看手裏的照片，笑得見牙不見眼，然後轉頭看見宋嘉樹手裏的，伸手就要去搶。
卻沒想到宋嘉樹的速度更快，直接撲了個空。
何錚不滿道：“你不是不看《快樂跳跳跳》的嗎？還說按時小孩子看的東西，給我吧。”
宋嘉樹板著小臉，把照片放進自己的書包收好。
“我不看《歡樂跳跳跳》，但這是鳶鳶送給我拍的照片，我會收好的。”
“浪費！”何錚控訴道。
鳶鳶連忙拉住他們，道：[好朋友是不能吵架的，更不能打架。]
她一想到之前謝應和謝頎打架，就心有餘悸。
兩人這才偃旗息鼓。
等鳶鳶跑去找謝頎，何錚還眼巴巴地看著宋嘉樹的書包。
“你又不喜歡香草姐姐我跟你買吧？你要多少錢？我生日領到的零花錢可多了，多得你都想象不到！”
宋嘉樹小小年紀，深知貧賤不能移的道理，道：“我不賣。”
“別這麽小氣嘛。”
何錚追上來，不肯放棄。
宋嘉樹直接甩出一句話：“何錚同學，你再這樣，我就要告訴你爸爸了。”
一開口，何錚果然嚇得放手，氣鼓鼓地走了。
——
陸鳶牽著謝頎的手走出幼兒園大門，心裏美滋滋的。
“鳶鳶上幼兒園這麽開心嗎？”
陸鳶高興地點頭：[今天鳶鳶是全幼兒園最酷炫的小朋友！]
“真厲害。”
謝頎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腦袋，忍不住跟著笑起來，轉頭看見隔壁的第一中學，道：“或許，我們可以等等你三哥再回去。”
[好呀！]
陸鳶高興地跑過去，迫不及待地在校門口張望。
現在校門口只有一個老大爺拿著保溫杯，坐在躺椅上打瞌睡。
謝頎來這裏的次數少，老大爺看了沒什麽反應，倒是和鳶鳶打了一聲招呼，看樣子關系不錯。
可能是因為沒有其他學生在，謝頎感覺到的壓迫感不深，但還是擇了一個比較遠的位置，拉著陸鳶坐下。
很多人不喜歡學校，是因為不喜歡學習。
但謝頎不一樣。
他是恐懼和厭惡這個地方，和這個地方裏的所有人。
不過他記得，謝長欽在學校裏似乎也沒有什麽朋友，不知道他是怎麽堅持下去的。
“鳶鳶，平時你三哥在學校裏好嗎？”
陸鳶疑惑地看過來，點頭：[好呀！長欽哥哥很厲害！大家都誇他！]
“大家？誰？老師嗎？”
陸鳶：[長欽哥哥有很多朋友，班上的同學都喜歡他。]
謝頎一楞。
“很多朋友，他之前不是沒有朋友嗎？”
以前每次來學校，他都看見謝長欽獨來獨往的，也不曾看見他和其他人出門，怎麽突然變了？
陸鳶：[對啊，長欽哥哥以前沒有朋友，但是哥哥和他們交朋友，就有好多好多朋友了。]
謝頎看向眼前陌生的校園。
“那挺好的，有朋友的話，在學校裏也好過些。”
陸鳶這時候突然問：[哥哥也想交朋友嗎？鳶鳶知道怎麽做哦，鳶鳶帶哥哥去交朋友吧！]
說完，激動地拉著謝頎的手要往裏走。
謝頎嚇得接連後退。
“不用了，鳶鳶，我和你三哥不一樣。”
謝長欽是年紀第一的學霸，以前只是他不肯主動和人交流，所以沒有朋友。
而他，則是黑料纏身，成績不好，即將被人趕出娛樂圈的落魄小演員。
以前光鮮的時候，同學排斥他，現在他不落魄了，那更不會有人願意接受他了。
邵巖今天買的那些熱搜，現在可能已經傳遍整個學校，謝頎幾乎可以想象出，等自己踏進學校的那天，迎接自己的，將會是比過去更加瘋狂的嘲諷和抵制。
陸鳶疑惑地看著他。
不懂。
在她看來，謝頎哥哥和長欽哥哥一樣，都是很厲害的人。
長欽哥哥每天努力學習，成績很好。
謝頎哥哥也很努力，為了電影裏的一個小角色，特意學習手語，他的電影，鳶鳶也很喜歡。
這麽厲害的人，如果在幼兒園裏，肯定會和今天的鳶鳶一樣，成為最炫酷的小朋友！
校園裏傳來一陣鈴聲。
不到三分鐘，就陸陸續續有學生從教室裏出來。
謝頎壓了壓頭上的帽子，微微低頭，怕被學生們認出。
視線一瞥，果然看見謝頎和幾個同學有說有笑地走出來，一時間他還以為自己認錯了。
畢竟在謝頎的印象中，謝長欽在學校是一個十分冷漠的人，獨來獨往，身邊沒有一個朋友，小學、初中，都是這樣。
可現在，幾個關系不錯的朋友在身邊和他聊天，完全就是這個年紀應該有的少年模樣。
他一晃神，謝長欽已經走過來。
“二哥，你怎麽來了？你去接鳶鳶了？”
“嗯，在家沒什麽事就過來了。”
謝長欽微微擡頭，剛好看見有學生朝這邊看，認出他來。
緊接著，學生窸窸窣窣的議論聲像是瞬間放大了，聽不清是什麽，可謝長欽總覺得他們是在議論自己，議論今天的熱搜。
“先回去吧。”他匆匆道。
轉頭往外走。
他狀態有些不對，謝長欽小聲問鳶鳶：“你二哥怎麽了？”
陸鳶微微搖頭。
她也不知道，但是能感覺到謝頎哥哥這幾天很不開心。
謝長欽皺了皺眉，想起昨天去片場的時候，李哥把他拉到旁邊說的那些話。
他說：“謝頎現在的情緒不穩定，你們不要給他太大壓力，要是情況不對就聯系我。”
“謝頎挺可憐，當你哥對他好點，別總逼他，我擔心會出事。”
謝長欽當時不解。
現在看到謝頎倉皇逃走的背影，感覺確實有些不太對。
他連忙追上去，剛要開口，手機乍然響起。
來電顯示是警察局。
謝長欽猶豫著接通，電話那頭是一個中年男人冷靜且嚴肅的聲音：
“是謝長欽嗎？謝應是不是你的哥哥？”
他心裏頓時咯噔了一下。
“是，他出什麽事了嗎？”
“打架，現在他正在警局。”
警察報出一串地址，催促他趕快過去，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謝長欽嚇得渾身發涼，臉上也是毫無血色。
“怎麽了？”謝頎問。
謝長欽晃了晃神，才連忙道：“警察給我打電話，說大哥被抓了，讓我現在過去。”
“被抓？”
謝長欽也是臉色一變，迅速道：“先過去看看情況再說。”
說著，一手直接把陸鳶抱起來，攔下一輛出租車。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但是從驚恐慌亂的模樣，就知道心裏有多害怕。
從謝應第一天踏上那條路的時候，兩人就在擔心這一天，擔心他會被警察給抓了。
沒想到會來得這麽突然。
怎麽會鬧到警察局？
難道是出人命了？
謝頎忍不住想著，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手在不斷發抖。
鳶鳶坐在他身邊，緊緊拉住他的手，像是要把這股抖壓下去。
小朋友擡頭看著他，臉上寫滿了擔心。
可能是被嚇壞了。
謝頎勉強調整心情，準備朝她笑一笑安撫，還沒成功笑出來，車就在警局門口停下。
三人迅速沖進去。
“哥！”
此時是下午，警局也沒什麽人，進門一眼就看到坐在不遠處的謝應，他倒是沒受傷，只是旁邊一個年輕人臉上有一片青腫的痕跡。
謝應滿不在意地在和警察說著話，聽見聲音回頭，正好三人走到自己面前。
看見謝頎和懷裏抱著的鳶鳶，他皺眉朝謝長欽道：“你怎麽把他們也帶來了？給你打電話，不就是不想讓他們知道嗎？你真是”
謝頎：“為什麽不想讓我知道？”
不讓鳶鳶知道他理解，因為鳶鳶年紀小。
那他為什麽也要被蒙在鼓裏？
謝應煩躁道：“反正跟你沒關系，你快出去！”
說著要把他往外推。
謝頎此時也來了氣，怎麽也不肯走。
剛好一個警察這時走過來。
“這裏是警察局，還鬧呢？”
呵斥了一聲，認出謝頎來，驚訝道：“啊，你和謝應是什麽關系？”
謝應急忙道：“沒關系！”
謝頎：“他是我哥。”
聞言，警察看了看兩人的模樣，沒有半點相像，微微點頭道：“這件事，還真和你有關系，難怪你哥會跟人動手。”
謝頎有些不明白。
“怎麽回事？”
警察解釋道：“剛才我們已經問清楚，事情的起因是謝應在吃飯的時候，隔壁桌的姚先生說了一些關於你的事情，用詞不太好，謝應聽到之後就吵起來了，吵著吵著就動了手。”
聞言，謝頎驚訝地轉頭朝謝應看去。
他擰著眉，一臉不服輸的樣子。
謝頎虛驚一場。
“只是因為這個？”
“對啊，那還能因為什麽？”
謝頎和謝長欽同時松了一口氣，至少不是因為他的工作進入就行，而且看警察的意思，似乎並不知道謝應是幹什麽的。
“那這件事可以私了嗎？如果道歉和賠償的話”
“我不道歉！”謝應這時候氣沖沖道：“老子沒錯！一個嘴裏沒門的家夥，打了又怎麽樣？我這是幫他洗洗嘴巴，讓他長記性！”
警察皺眉道：“你們也看見了，他的態度一直這樣。”
“對不起，我會好好勸他的。”謝頎低聲道：“我想提出和解，賠償和道歉都會準備好，請那位姚先生不要告他。”
說完，拽著謝應朝另一邊走去。
“你跟他們說那些幹什麽？你是不知道那個人說的有多難聽，老子打他兩拳都算輕的！”
謝頎有些頭疼。
“平時我的事你都不管，今天又何必出頭？他想說什麽就說好了，現在到處都有人說，比那個難聽的肯定有，難道你能把每個人都找出來打一遍？”
謝應的臉色陰沈至極。
“那你說就這麽算了？他們想罵就罵，想說就說？謝頎，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以前誰要是敢說你一句不好，你早就一拳沖過去了，你別忘了！怎麽現在長大了，越來越慫！”
謝頎淡淡道：“有些事情，不是打架就能解決的。”
剛進娛樂圈的時候，他也和謝應一樣，不服氣就上去懟，生氣了就動手打。
但是在一次又一次報道，一次又一次被迫出面公開道歉，還有漫天黑料和網友的謾罵中，他不得不學會隱忍。
第一次面對同行的嘲諷和挑釁，他沒有動手，反而笑著將另一邊臉也伸過去，是什麽時候來著？
好像是進娛樂圈的第二年。
十三歲。
後來他就學會了笑。
學會了藏起情緒。
這麽多年，他早就習慣了。
謝頎揉了揉額頭，道：“你應該多為鳶鳶考慮，如果因為這件事，被警察發現你的工作，肯定不會輕易放你走，還可能因此進監獄，你這麽沖動，想過結果嗎？”
這話讓謝應啞巴了。
他咬緊牙，身上迸發出一股怒氣，卻並沒有發作，只是道：“你年紀大了，知道的東西比我多，已經會反過來教訓我了，我還能說什麽？”
“你讓我道歉，我就去道歉，和他說一句對不起，這樣你滿意了吧？”
說完轉身要走。
“哥。”謝頎又叫住他，道：“哥，以後我的事，你還是別管了吧。”
謝應背對著他，擡手用袖子擦眼睛，聲音中洩露出哭腔。
怒道：“老子永遠不會管你！”
然後怒氣沖沖走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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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時候, 謝長欽看見謝頎跟他們一起上車，疑惑地問他。
謝頎表情平靜，微微點頭。
“推後了幾天, 過一陣再來。”
謝長欽對拍戲的事情不了解，半知半解地點頭, 道：“那也挺好的, 正好可以寫休息一段時間。”
“嗯。”
謝頎臉上卻看不出喜悅的神色，低著頭迅速上車。
車裏的氣氛有些不對勁，謝長欽慢慢反應過來, 看來所謂的“回家休息”，看來並不像說的這麽簡單。
鳶鳶抱著巨大的玩偶坐在兩人中間，想要叫哥哥跟她一起玩，卻見謝頎靠在窗戶閉上眼睛，看上去很累的樣子，眼眶更是藏著一圈烏青。
想了想，便乖乖坐著沒有再動。
謝頎這次回家，回得沒底氣, 像是喪家狗一般，只能徒勞地等著死刑的最後宣判。
謝應當天直到晚上才回來，當時謝頎早就已經回房間，兩人並沒有遇見，所以第二天早上在餐桌上看見他的時候，表情十分驚訝。
“你怎麽回來了？什麽時候回的？這時候你不是應該在劇組拍戲嗎？”
謝頎回來，最怕看見的就是謝應，淡淡道：“拍攝延期, 我就先回來了。”
謝應不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和平時一般調侃他。
“你不是說, 就算不拍戲的時候，也要在劇組呆著，住在那兒的嗎？怎麽又回來了？不會是人家把你趕出來了吧？”
他隨口一說，謝頎的表情卻變了顏色。
“嗯。”
謝應沒註意聽，還繼續借著剛才的話頭道：“我早就說過，你不是演戲的”
說到一半，聲音戛然而止，猛地瞪大眼睛。
“你說什麽？！”
謝頎：“我演戲沒演好，導演讓我回家，再過一段時間，應該就會把人找我換掉了。”
他以為自己說完，謝應會很高興地催促他盡快退出娛樂圈，然後去學校上學，可沒想到謝應頓時大怒，直接一拍桌子。
“憑什麽！他們憑什麽把你換了？當初他們不是同意你去演的嗎？說讓你去就去，說不要你就不要你，有這種道理嗎？”
謝頎沒想到他會是這種反應，無奈地笑：“技不如人，被人趕走是理所當然的。”
“放屁！去他媽的理所當然！”
謝應大罵一聲，怒火沖天了，氣得來回走了兩圈。
“你都演不好，還有誰能演好？我就不信了，他們憑什麽這麽幹？！不行！找他們去！”
說著，怒氣沖沖要走。
謝頎卻搖頭。
“算了，就算去也改變不了什麽。”
“你就這麽放棄了？”
謝應瞪他。
謝頎無奈地笑了笑，道：“你不是一直希望我退出嗎？或許這就是個機會，以後該幹什麽幹什麽去。”
“我我之前是這麽說，但是”
謝應抓了抓腦袋，一臉憤懣，氣惱道：“你自己退出，和被人趕走能一樣嗎？”
他平時也就是說說，但謝頎對演戲有多熱愛，他心裏都清楚，也沒想到真有這麽一天。
昨天剛聽說這個消息的時候，謝頎確實很生氣，和謝應一樣，恨不得當場去找導演問個清楚，但是經過一晚上的調整後，現在已經平靜了許多。
想起自己無疾而終的演藝事業，只有後悔和失望。
他確實做的不夠好。
“不是謝頎，你真的就打算這樣放棄了？”謝應咬牙問他。
謝頎笑：“放棄了不好？怎麽反而來勸我？”
謝應說不出話來，他心裏不是滋味，一直看到鳶鳶下樓，兩人才終於停止對話。
陸鳶看見謝頎在家也有些疑惑。
[哥哥這幾天都要休息嗎？]
謝頎起身把她抱起來，放在椅子上，道：“不是這幾天，可能會一直留在家裏，以後哥哥經常送你去幼兒園，好不好？”
[好呀！]
陸鳶忙不疊點頭。
餐桌上的氣氛卻有些冷，謝應和謝長欽都知道是怎麽回事，誰也沒開口。
謝應怒氣微笑，早餐還沒吃完就直接走了。
謝頎閑著沒事，收拾好東西和謝長欽已經送鳶鳶去幼兒園，看著她和其他小朋友一起進教室之後，自己站在第一中學門口有些猶豫。
謝長欽已經進去了，而他卻遲遲沒有動作。
演戲這條路走不下去，他就真的只能回去上學，可這個地方，謝頎只是想起來就痛苦萬分，更是一步都不想踏進去。
他皺著眉，猶豫很久，最後還是退了一步。
然後表情慌張，逃似的走了。
剛回到家，李哥剛好打來電話。
他冷靜了大半天的情緒，再次沸騰起來。
“怎麽樣？有消息了嗎？導演有沒有叫我回去？”
電話那頭的李哥安靜了幾秒。
“我剛收到消息，邵巖今天去劇組了，好像是和導演見面。不知道面試情況怎麽樣，但是我聽他們說，導演組是笑著走出來的。”
咯噔一下。
謝頎的心瞬間沈入水底。
之前《昨日驕陽》開始選角的時候，邵巖就曾經公開說過，他對謝頎飾演的這個角色很感興趣，只是因為當時有事，不能去參加試鏡。
如今，他終於找到機會了。
更重要的是，邵巖是謝頎的同期，兩人都是童星出道。
童星時期，謝頎明顯更紅一些，但後來邵巖有如神助，發展得越來越好，而謝頎卻節節敗退。
現在好不容易得到一個不錯的角色，沒想到還是要被搶走了。
謝頎唇色發白，被這個消息砸得頭暈目眩。
“你也別太著急，一切還沒有定論，我看李元導演就挺喜歡你的。”李哥安慰道。
謝頎笑得苦澀：“之前他讓我去試鏡，是因為鳶鳶，就算之前喜歡，昨天拍完那些廢片子之後，也不會喜歡了。”
他深吸一口氣，感覺世界都轟然倒塌了。
“邵巖這幾年發展得很好，他確實很適合這個角色，可能會比我演得更好，得到導演認可是應該的。”
“胡說八道！他那破演技，根本沒有你一半好！”李哥氣沖沖地反駁。
“李哥，你不用安慰我，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這幾年誰發展得不好，我早就被他遠遠甩開了。”
“這這是有原因的啊！”李哥氣急，忍不住道：“你不知道，邵巖能拿到那麽好的資源，完全是因為有人捧他！跟他的演技沒有半毛錢關系！”
“公司嗎？”謝頎問。
“不是。是是是包養他的一個富婆。”李哥急得直接脫口而出。
這件事他本來是不想提的，可不想謝頎因為這件事陷入自我懷疑。
謝頎雖然入圈早，但一直很幹凈，沒接觸過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李哥也不想讓他碰，所以有意將這些消息隔絕在外，不讓他知道。
可現在是不說不行了。
“怎麽可能？”謝頎驚訝道。
他完全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
“怎麽不可能？”
“你仔細想想，邵巖之前是不是挺糊的？也就是這兩三年才開始火起來，就是因為找到了金主，願意花錢捧他，才把他捧到現在這個位置的。要不是以他的演技，估計一輩子都不可能走到這一步！”
謝頎有些不敢相信。
“我以前從來沒有聽說可是，邵巖不是剛二十嗎？”
剛二十歲就找到金主了？
李哥道：“那又怎麽了？現在圈裏很多人都在找，只要超過十八歲就會有人牽頭，人人都想紅，人人都想給自己找一個金主，這有什麽奇怪的？”
“那我之前怎麽”
“我給你擋下來了。”李哥直接道：“我告訴你這些，就是想讓你知道，你不必任何人差，也不要妄自菲薄，不要因為這件事失去信心。”
謝頎還處於這件事的沖擊中，好久才回神。
“好”
但就算這樣，邵巖還是從他手中搶走了《昨日驕陽》的角色。
以後他的未來一片光明，會紅得發紫，能選擇自己喜歡的角色。
自己卻只有退圈這一條路能走。
掛斷電話，謝頎打開手機瀏覽器，先輸入#邵巖昨日驕陽#，一檢索，果然已經有消息了。
#邵巖試鏡《昨日驕陽》，與導演相談甚歡，恐頂替謝頎的角色#
一點開，下面大多都是網友對邵巖的肯定和歡迎，同時貶低了謝頎一把。
【早就換人了，謝頎那種人怎麽能演得好我的男神？別糟蹋角色了，好不好？】
【之前選角的時候，我就說，邵巖是最貼合角色的，終於等到了！】
【如果是邵巖演的話，我第一個支持！謝頎滾去演網絡大電影吧，別來糟蹋好電影！】
【只要看過原著的人，都不會同意謝頎演出的。】
【原著粉狂喜！】
下面的評論也都是支持，和之前官宣謝頎出演的時候，完全是不同的畫風。
謝頎翻了翻，又退出來，重新輸入新的關鍵詞：
#邵巖包養#
#邵巖金主#
無論怎麽變化詞條，也搜不到任何相關新聞，甚至連爆料和小道消息也沒有。
如果不是今天李哥告訴他，就連他也不可能知道。
原來這種事，能藏得怎麽嚴實嗎？
謝頎看著手機上的消息，久久沒有動作。
直到謝應進來。
似乎是沒想到會在這時候在家裏看見他，有些驚訝。
“啊，你”
剛開口，謝頎就迅速起身，像是做壞事的孩子被逮個正著，嘴唇蠕動猶猶豫豫，半天才道：“我會去學校的，只是需要一點時間準備。”
“我說的不是這個。”
謝應看他這樣子，心裏不是滋味。
以前謝頎多驕傲的一個人，還敢和他頂嘴，現在卻成這樣了。
他走進來，琢磨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道：“其實，你要是真的不想去學校，也可以再等等”
聞言，謝頎驚訝地看來。
從自己進入娛樂圈那天開始，每一天，謝應都會在他耳邊催促，讓他放棄工作，回去好好上學。
現在他要回去，怎麽又改變態度了？
謝應有些煩躁地撓頭。
他不善言辭，尤其不擅和謝頎言辭。
說實話，最開始謝頎要進去娛樂圈的時候，他是高興的。
當大明星，對那個年紀的孩子來說，是多風光的事啊。
可是當第一次隔著屏幕，看見電視上的弟弟，他卻覺得無比陌生。
尤其是他一炮走紅後，身上的行頭都徹底變了樣，感覺和他在兩個不同的世界。
自己就是一個窮得叮當響，沒有前途的街頭混混，但謝頎每次出現都是光鮮亮麗，就連手下的兄弟都時常說，他們兩個不像兄弟。
謝應自己也這麽覺得。
他一直有意無意地，想把謝頎拉到自己的世界來，現在終於要實現，謝應卻發現自己更不高興了。
“那個啥，我仔細想想，其實你之前說的那些也有道理，不是只有上學才能解決一切，你看我現在不就挺好的嗎？你要是還想拍戲，就繼續拍戲，之前那些網絡電影不是經常找你的嗎？我覺得還行。”
謝頎道：“等我的角色被換掉之後，估計也越來越少了，而且我不可能一輩子拍戲，一輩子不紅，無論拍什麽都沒人看。”
“誰說的？”
謝應突然就生氣了，怒氣沖沖地反駁他，道：“還有我呢！以後你拍的電影，我叫上兄弟們都去捧場，我就不信！”
如果是以前，謝頎聽到這些話肯定會高興，可現在連他自己都放棄了，謝應又說這些，卻只讓他覺得諷刺。
“哥，網絡電影是不會在電影院播放的。”
“憑什麽？！”
謝頎微微搖頭，沒有再解釋，道：“我會快點準備好，重新回學校上學的，哥，你放心吧。”
謝應臉上陰沈沈的。
可問題是，他現在根本就不放心啊！
什麽狗屁娛樂圈！
當初是他們把謝頎捧紅，說他是天才，現在又翻臉不認人，好玩是不是？
他怒氣沖沖地摔門走了。
謝頎一整天都留在家裏，等著劇組那邊下最後的通知。
網上關於邵巖去試鏡的消息很多，不少人都篤定，他肯定會進入《昨日驕陽》劇組。
一直到傍晚的時候，經紀人李哥給他打了一個電話。
“這幾天，你暫時別看新聞了。”
此時，謝頎正在整理被自己塞進櫃子裏的課本，拿出來一看，每本書都新得像剛買回來一樣。
仔細算算，他去學校的次數屈指可數。
聽見李哥的話，直接問：“出什麽事了嗎？”
“沒什麽事，就是讓你這幾天好好休息，不要看新聞，以免影響心情，一切等結果出來之後再說。”
謝頎動作頓了頓，把數學課本翻開，隨手寫上自己的名字。
“嗯。”
“行那就這樣，我這邊還有工作，先掛了，你註意調整心態啊。”
又叮囑了一聲，他才終於掛斷電話。
謝頎拿著手機，低頭往剛寫的名字上吹了吹，吹幹墨跡，才拿出手機，打開微博，迎面就在熱搜榜上看到了自己名字。
#謝頎有多不適合昨日驕陽#
#謝頎 0演技#
點開一看，全部都是關於謝頎前幾年為了賺錢，演出網絡電影和電視劇的剪輯。
那時候他一心想著賺錢，讓謝應和謝長欽好好過日子，想著買房子，所以接了很多不好的劇本。
再加上沒有用心鉆研表演，確實是0演技。
也就是那個時候，謝頎把自己的名聲搞臭了，粉絲跑了，等一回神，什麽也沒剩下。
只是沒想到，他這個十八線糊咖，竟然還有上熱搜的一天。
和上次因為和鳶鳶互動被拍不一樣，這次是真的黑料爆炸式散播，點進去一看，幾乎全部都是謾罵，沒有一句好話。
縱然是謝頎這樣身經百戰的人，看了幾頁也有些招架不住。
難怪李哥特意打電話來，讓他別上網。
不過這些黑料爆發得有些奇怪，而且還偏偏在這個時候上熱搜，很難不讓人懷疑。
他幹脆把熱搜界面截圖，給李哥發了過去。
【是邵巖那邊買的熱搜位嗎？】
李哥：【都說讓你別看了，怎麽還去看？】
李哥：【應該是吧，想來想去也只有他了。我看他是鉚足了勁要拿下你這個角色，現在外面通告滿天飛，全是拉踩你的，真是一點也不心疼錢啊。】
謝頎：【捧他的金主到底是誰？這麽有錢。】
李哥：【好像是一家公司的老板，具體是誰我也不清楚。】
李哥：【總之，你別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知道是假的，就別因為這些話影響了你的心情，一切還沒定論呢。】
這話也就是說來安慰他的，謝頎心裏清楚，從自己離開劇組的那天，就已經有了結果。
他一個人，怎麽和有靠山的邵巖鬥？
關掉手機，謝頎沒心情整理課本了，等差不多快到鳶鳶放學的時間，幹脆出門去接人。
一直到幼兒園，謝頎一進去，老師看見他有些驚訝。
“謝頎先生？”
“嗯，我來接鳶鳶。”
張莉老師點了點頭，道：“我還以為你這段時間都不能來呢”
說到一半，發現自己說漏了嘴，連忙把手機往身後藏。
謝頎看見她的動作，一點不尷尬，反而笑了笑，道：“以後應該經常能來接鳶鳶回家了。”
遠處，鳶鳶正在和其他小朋友湊在一起，看見謝頎出現，連忙把桌上的簽名照收起來，和幾個小朋友道：
[我要回去了。]
幾個人巴巴地看著她手上的照片，一臉羨慕。
班上的同學幾乎都是《快樂跳跳跳》的忠實觀眾，從早上陸鳶把簽名照從書包裏拿出來，身邊就一直簇擁著一群小朋友，羨慕地看著她，聽陸鳶講當天的經歷。
本來班上的團寵妹妹，搖身一變，成了眾人羨慕的對象。
鳶鳶看到他們羨慕的眼神，雖然很想把簽名照送給他們，但最後還是忍著收了起來。
[明天我再和你們講，再見。]
然後背著小書包走到一旁，等班上其他同學都走了，她小心翼翼地轉頭看了一圈，才拉著宋嘉樹和何錚走到角落。
白嫩嫩的手指放在嘴巴上。
噓——
她從書包裏拿出自己和香草姐姐的簽名照。
一共只有三張。
陸鳶從裏面挑選出兩張，一張遞給何錚，一張送給宋嘉樹。
“你真的要把這個送給我？”何錚激動地睜大眼睛，一邊問，一邊迫不及待地把照片藏進衣服裏。
陸鳶點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鳶鳶也只有三張，不給每一個同學，所以你們要悄悄的，不能告訴別人哦。]
“我肯定不說！”何錚立即道。
他看了看手裏的照片，笑得見牙不見眼，然後轉頭看見宋嘉樹手裏的，伸手就要去搶。
卻沒想到宋嘉樹的速度更快，直接撲了個空。
何錚不滿道：“你不是不看《快樂跳跳跳》的嗎？還說按時小孩子看的東西，給我吧。”
宋嘉樹板著小臉，把照片放進自己的書包收好。
“我不看《歡樂跳跳跳》，但這是鳶鳶送給我拍的照片，我會收好的。”
“浪費！”何錚控訴道。
鳶鳶連忙拉住他們，道：[好朋友是不能吵架的，更不能打架。]
她一想到之前謝應和謝頎打架，就心有餘悸。
兩人這才偃旗息鼓。
等鳶鳶跑去找謝頎，何錚還眼巴巴地看著宋嘉樹的書包。
“你又不喜歡香草姐姐我跟你買吧？你要多少錢？我生日領到的零花錢可多了，多得你都想象不到！”
宋嘉樹小小年紀，深知貧賤不能移的道理，道：“我不賣。”
“別這麽小氣嘛。”
何錚追上來，不肯放棄。
宋嘉樹直接甩出一句話：“何錚同學，你再這樣，我就要告訴你爸爸了。”
一開口，何錚果然嚇得放手，氣鼓鼓地走了。
——
陸鳶牽著謝頎的手走出幼兒園大門，心裏美滋滋的。
“鳶鳶上幼兒園這麽開心嗎？”
陸鳶高興地點頭：[今天鳶鳶是全幼兒園最酷炫的小朋友！]
“真厲害。”
謝頎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腦袋，忍不住跟著笑起來，轉頭看見隔壁的第一中學，道：“或許，我們可以等等你三哥再回去。”
[好呀！]
陸鳶高興地跑過去，迫不及待地在校門口張望。
現在校門口只有一個老大爺拿著保溫杯，坐在躺椅上打瞌睡。
謝頎來這裏的次數少，老大爺看了沒什麽反應，倒是和鳶鳶打了一聲招呼，看樣子關系不錯。
可能是因為沒有其他學生在，謝頎感覺到的壓迫感不深，但還是擇了一個比較遠的位置，拉著陸鳶坐下。
很多人不喜歡學校，是因為不喜歡學習。
但謝頎不一樣。
他是恐懼和厭惡這個地方，和這個地方裏的所有人。
不過他記得，謝長欽在學校裏似乎也沒有什麽朋友，不知道他是怎麽堅持下去的。
“鳶鳶，平時你三哥在學校裏好嗎？”
陸鳶疑惑地看過來，點頭：[好呀！長欽哥哥很厲害！大家都誇他！]
“大家？誰？老師嗎？”
陸鳶：[長欽哥哥有很多朋友，班上的同學都喜歡他。]
謝頎一楞。
“很多朋友，他之前不是沒有朋友嗎？”
以前每次來學校，他都看見謝長欽獨來獨往的，也不曾看見他和其他人出門，怎麽突然變了？
陸鳶：[對啊，長欽哥哥以前沒有朋友，但是哥哥和他們交朋友，就有好多好多朋友了。]
謝頎看向眼前陌生的校園。
“那挺好的，有朋友的話，在學校裏也好過些。”
陸鳶這時候突然問：[哥哥也想交朋友嗎？鳶鳶知道怎麽做哦，鳶鳶帶哥哥去交朋友吧！]
說完，激動地拉著謝頎的手要往裏走。
謝頎嚇得接連後退。
“不用了，鳶鳶，我和你三哥不一樣。”
謝長欽是年紀第一的學霸，以前只是他不肯主動和人交流，所以沒有朋友。
而他，則是黑料纏身，成績不好，即將被人趕出娛樂圈的落魄小演員。
以前光鮮的時候，同學排斥他，現在他不落魄了，那更不會有人願意接受他了。
邵巖今天買的那些熱搜，現在可能已經傳遍整個學校，謝頎幾乎可以想象出，等自己踏進學校的那天，迎接自己的，將會是比過去更加瘋狂的嘲諷和抵制。
陸鳶疑惑地看著他。
不懂。
在她看來，謝頎哥哥和長欽哥哥一樣，都是很厲害的人。
長欽哥哥每天努力學習，成績很好。
謝頎哥哥也很努力，為了電影裏的一個小角色，特意學習手語，他的電影，鳶鳶也很喜歡。
這麽厲害的人，如果在幼兒園裏，肯定會和今天的鳶鳶一樣，成為最炫酷的小朋友！
校園裏傳來一陣鈴聲。
不到三分鐘，就陸陸續續有學生從教室裏出來。
謝頎壓了壓頭上的帽子，微微低頭，怕被學生們認出。
視線一瞥，果然看見謝頎和幾個同學有說有笑地走出來，一時間他還以為自己認錯了。
畢竟在謝頎的印象中，謝長欽在學校是一個十分冷漠的人，獨來獨往，身邊沒有一個朋友，小學、初中，都是這樣。
可現在，幾個關系不錯的朋友在身邊和他聊天，完全就是這個年紀應該有的少年模樣。
他一晃神，謝長欽已經走過來。
“二哥，你怎麽來了？你去接鳶鳶了？”
“嗯，在家沒什麽事就過來了。”
謝長欽微微擡頭，剛好看見有學生朝這邊看，認出他來。
緊接著，學生窸窸窣窣的議論聲像是瞬間放大了，聽不清是什麽，可謝長欽總覺得他們是在議論自己，議論今天的熱搜。
“先回去吧。”他匆匆道。
轉頭往外走。
他狀態有些不對，謝長欽小聲問鳶鳶：“你二哥怎麽了？”
陸鳶微微搖頭。
她也不知道，但是能感覺到謝頎哥哥這幾天很不開心。
謝長欽皺了皺眉，想起昨天去片場的時候，李哥把他拉到旁邊說的那些話。
他說：“謝頎現在的情緒不穩定，你們不要給他太大壓力，要是情況不對就聯系我。”
“謝頎挺可憐，當你哥對他好點，別總逼他，我擔心會出事。”
謝長欽當時不解。
現在看到謝頎倉皇逃走的背影，感覺確實有些不太對。
他連忙追上去，剛要開口，手機乍然響起。
來電顯示是警察局。
謝長欽猶豫著接通，電話那頭是一個中年男人冷靜且嚴肅的聲音：
“是謝長欽嗎？謝應是不是你的哥哥？”
他心裏頓時咯噔了一下。
“是，他出什麽事了嗎？”
“打架，現在他正在警局。”
警察報出一串地址，催促他趕快過去，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謝長欽嚇得渾身發涼，臉上也是毫無血色。
“怎麽了？”謝頎問。
謝長欽晃了晃神，才連忙道：“警察給我打電話，說大哥被抓了，讓我現在過去。”
“被抓？”
謝長欽也是臉色一變，迅速道：“先過去看看情況再說。”
說著，一手直接把陸鳶抱起來，攔下一輛出租車。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但是從驚恐慌亂的模樣，就知道心裏有多害怕。
從謝應第一天踏上那條路的時候，兩人就在擔心這一天，擔心他會被警察給抓了。
沒想到會來得這麽突然。
怎麽會鬧到警察局？
難道是出人命了？
謝頎忍不住想著，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手在不斷發抖。
鳶鳶坐在他身邊，緊緊拉住他的手，像是要把這股抖壓下去。
小朋友擡頭看著他，臉上寫滿了擔心。
可能是被嚇壞了。
謝頎勉強調整心情，準備朝她笑一笑安撫，還沒成功笑出來，車就在警局門口停下。
三人迅速沖進去。
“哥！”
此時是下午，警局也沒什麽人，進門一眼就看到坐在不遠處的謝應，他倒是沒受傷，只是旁邊一個年輕人臉上有一片青腫的痕跡。
謝應滿不在意地在和警察說著話，聽見聲音回頭，正好三人走到自己面前。
看見謝頎和懷裏抱著的鳶鳶，他皺眉朝謝長欽道：“你怎麽把他們也帶來了？給你打電話，不就是不想讓他們知道嗎？你真是”
謝頎：“為什麽不想讓我知道？”
不讓鳶鳶知道他理解，因為鳶鳶年紀小。
那他為什麽也要被蒙在鼓裏？
謝應煩躁道：“反正跟你沒關系，你快出去！”
說著要把他往外推。
謝頎此時也來了氣，怎麽也不肯走。
剛好一個警察這時走過來。
“這裏是警察局，還鬧呢？”
呵斥了一聲，認出謝頎來，驚訝道：“啊，你和謝應是什麽關系？”
謝應急忙道：“沒關系！”
謝頎：“他是我哥。”
聞言，警察看了看兩人的模樣，沒有半點相像，微微點頭道：“這件事，還真和你有關系，難怪你哥會跟人動手。”
謝頎有些不明白。
“怎麽回事？”
警察解釋道：“剛才我們已經問清楚，事情的起因是謝應在吃飯的時候，隔壁桌的姚先生說了一些關於你的事情，用詞不太好，謝應聽到之後就吵起來了，吵著吵著就動了手。”
聞言，謝頎驚訝地轉頭朝謝應看去。
他擰著眉，一臉不服輸的樣子。
謝頎虛驚一場。
“只是因為這個？”
“對啊，那還能因為什麽？”
謝頎和謝長欽同時松了一口氣，至少不是因為他的工作進入就行，而且看警察的意思，似乎並不知道謝應是幹什麽的。
“那這件事可以私了嗎？如果道歉和賠償的話”
“我不道歉！”謝應這時候氣沖沖道：“老子沒錯！一個嘴裏沒門的家夥，打了又怎麽樣？我這是幫他洗洗嘴巴，讓他長記性！”
警察皺眉道：“你們也看見了，他的態度一直這樣。”
“對不起，我會好好勸他的。”謝頎低聲道：“我想提出和解，賠償和道歉都會準備好，請那位姚先生不要告他。”
說完，拽著謝應朝另一邊走去。
“你跟他們說那些幹什麽？你是不知道那個人說的有多難聽，老子打他兩拳都算輕的！”
謝頎有些頭疼。
“平時我的事你都不管，今天又何必出頭？他想說什麽就說好了，現在到處都有人說，比那個難聽的肯定有，難道你能把每個人都找出來打一遍？”
謝應的臉色陰沈至極。
“那你說就這麽算了？他們想罵就罵，想說就說？謝頎，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以前誰要是敢說你一句不好，你早就一拳沖過去了，你別忘了！怎麽現在長大了，越來越慫！”
謝頎淡淡道：“有些事情，不是打架就能解決的。”
剛進娛樂圈的時候，他也和謝應一樣，不服氣就上去懟，生氣了就動手打。
但是在一次又一次報道，一次又一次被迫出面公開道歉，還有漫天黑料和網友的謾罵中，他不得不學會隱忍。
第一次面對同行的嘲諷和挑釁，他沒有動手，反而笑著將另一邊臉也伸過去，是什麽時候來著？
好像是進娛樂圈的第二年。
十三歲。
後來他就學會了笑。
學會了藏起情緒。
這麽多年，他早就習慣了。
謝頎揉了揉額頭，道：“你應該多為鳶鳶考慮，如果因為這件事，被警察發現你的工作，肯定不會輕易放你走，還可能因此進監獄，你這麽沖動，想過結果嗎？”
這話讓謝應啞巴了。
他咬緊牙，身上迸發出一股怒氣，卻並沒有發作，只是道：“你年紀大了，知道的東西比我多，已經會反過來教訓我了，我還能說什麽？”
“你讓我道歉，我就去道歉，和他說一句對不起，這樣你滿意了吧？”
說完轉身要走。
“哥。”謝頎又叫住他，道：“哥，以後我的事，你還是別管了吧。”
謝應背對著他，擡手用袖子擦眼睛，聲音中洩露出哭腔。
怒道：“老子永遠不會管你！”
然後怒氣沖沖走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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