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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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看來,簡暖和簡冰的關系很不錯啊,那為什麽簡暖會想殺了簡冰。而且簡暖的小裙子穿的也讓人想不通,更令人意外的是,簡暖好像並沒有上學。

零七月接著往後看,簡暖慢慢長的越發像女孩子,而簡冰則更愛盯著簡暖看。那眼睛裏就是小孩子的占有和滿滿的喜愛。

“簡冰,今天廚娘給我了一點簡先生剩的魚湯,你一會和我去,給你喝。”

“嗯?怎麽喝剩的魚湯。”

“昨天,燒火燙了胳膊,廚娘不讓我給別人說……唔”簡暖趕緊用手捂著嘴,簡冰撩起他的長袖,看見了燙的已經起了皮的通紅的皮膚,眼神裏的兇氣有點嚇人,嚇得簡暖就打著哆嗦要抽出來手。

簡冰一把抓住他的手,怒氣沖沖的沖出鏡頭。

再之後,就是永遠在吃東西的簡冰,但是看著簡暖的眼神從未變過。簡暖看他吃的撐得要吐了,便輕輕拍著他的背跟他說不用吃那麽多。簡冰擡起頭,眼圈紅紅的,“我要長得胖胖的,這樣他們看見我就害怕,我就能保護你了。”

“保護我?”

“嗯,永遠保護你。”

話音剛落,簡暖便低頭親上他的額頭,簡冰的臉刷的通紅,半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那好,我喜歡你。”

簡冰一把撲進簡暖懷裏,久久沒有擡頭。

簡冰在視頻裏越來越胖,襯的旁邊的簡暖越發嬌小可愛,簡暖慢慢也提現出一部分的男性特征,有了喉結,下巴也時常會有一些暗青。

他的目光也盯著簡冰,簡冰在他面前,還是會紅著臉,一起對著鏡頭的時候,簡冰慢慢的不再看著簡暖,可是當鏡頭對著簡暖的時候,簡冰的鼻子總會出現在鏡頭裏,是側著臉的,依舊在看簡暖。

臨近2012年的那段時間,簡暖很少出現了,直到最後完全消失。

鏡頭前的簡冰倒是越來越瘦,五官底子越來越好,甚至幾乎全是他的seqing視頻。

等等!

簡暖最後一次出現在視頻裏的時間,是自己離開k城的那天。

那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出現過。而且評論區留言全是想看哥哥的作品,可是沒有一點關於簡暖不雅的視頻。

簡冰喜歡簡暖?那簡暖消失了,他卻絲毫沒有用去找的意思。

因愛生恨嗎?為什麽會恨呢?

簡暖的容貌太像個女生了,自己第一眼就看錯了。要說簡冰這麽多年都沒發現也不太可能,那……有沒有可能……簡冰一直在保護簡暖呢。

零七月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簡冰在火海裏被熊熊火焰吞噬的樣子在腦海裏又浮現出來。

那個視頻裏,簡暖的最後一句話是:

沒用的廢物,我找不到線索,就放你一馬,如何?

之後簡冰自己了結於那個滿是線索的地方。

簡冰是不想讓查下去嗎?還是,不想讓簡暖卷入其中。

可是他為什麽說自己沒有火起來,最後又死於火裏。

謎團越來越大的同時,零七月覺得掩藏在這些身後的事情也越來越不一般。已經超過他所預知的太多太多了。

他想起了易典那個遺物的視頻,點開,裏面有手機卡登錄找回了一個QQ。

葬ai$典少~

個簽:窩嘚心,已碎,毋忘我。

?啊?這是……易典?

零七月有些哭笑不得,繼續往下翻,最後一條說說下面幾乎全是什麽

跟著典少混,三天餓九頓。

你若折我典少翅膀,我定廢你整個天堂。

典少,我是三班的歃血女魔,你願不願意和我共浸愛河。

2008年的一條說說,居然這會就有人對他的易典起了心思,他莫名的有了醋意。

2008-4-6號最後一條說說是,我好像生病了!

六個字後顯示這個QQ號再也沒有登陸過。

往下翻,就像個普通中二的初中少年,會和人空間裏隔空拉架,說自己是小學年級扛把子,打的對方叫爸爸之類很幼稚的狠話。

但是看著回覆,跟著典少混,三天餓九頓。似乎是他們的口號一般,一直有。

一個人一天吃三頓飯,三天吃九頓。三天餓九頓,好家夥,這個扛把子還不管飯啊。

零七月被這些幼稚又中二的說說逗的忍不住笑,完全沒想過易典原來是個這麽叛逆的中二少年。叛逆可以理解,頂著非主流的七彩頭發在校園文藝晚會上蹦《I miss you》屬實讓他忍不住笑出聲,關鍵是九張照片,最中間的一張還是易典自以為很帥的雙腿叉開側身站著,食指和拇指比個八放在自己下巴下面,用畫著烏黑眼線的眼睛盯著鏡頭。

下面一水的評論像是被控了評。

“典少的壞,我的愛。”

“葬愛家族典少,我的心頭之好。”

濃濃的非主流撲面而來,他尷尬的腳趾都蜷緊了,手也撫著下巴,止不住的想笑。

易典的十七八歲還真的多姿多彩,但是為啥不管別人的飯,易典也不像那麽窮的人啊。雖然說這屬於自己所意願的範圍,可是這個做法有點不像易典的風格。

零七月很快翻到QQ說說的底層,第一條說說,圖片盤子裏是兩個白面包子,形狀像月牙。

配文:這是我最喜歡吃的耳朵包子,跟你們分享一下。

這個東西他見過,和易典坐同桌時,易典總會偷偷把包子用紙包起來扔進垃圾桶,很嫌惡的樣子。

易典吃飯吃的很少,多半也只是喝湯,但是只喝湯的話到後半天又餓的沒有什麽力氣,所以下午後半截課易典就出教室了,到下了課,易典又已經在學校門口等著他了,應該是吃過東西了,看起來活潑開朗,神采奕奕。

易典吃的東西總是放許多的調料,什麽八角大料會在菜上飄一層。看著易典吃東西他都覺得費勁,筷子扒拉上面的調料後才能夾起埋在下面的幾塊肉,每次吃肉,他都並沒有像別人一樣吃到美味一樣的開心,反倒是挑挑揀揀,半天嘆了口氣才咽下去。

他不允許別人動他的食盒,淩華年當然也不會去做他不喜歡的事。有的時候淩華年會將飯推給他讓他先吃,他也只是象征性的夾一筷子,放進嘴裏之後便反胃的一直吐。

當時就懷疑飯有問題,但是易典的飯盒剛吃完就有送飯來的保鏢將他飯盒收回去,淩華年一直也沒有找到辦法。易典吃飯總有人在教室窗口盯著,易典也從不給他分自己吃的菜,但是會把搭配清淡的蔬菜湯給他一大半。

易典身上總是給人有種說不出來的壓抑感,讓人看見他就想避而遠之。

這些淩年華也有感覺,可是易典的眼睛看著他時,總是像看到星星一樣,有了些少年的活潑元氣。

天天腦子裏,生活上都是易典的影子,讓他有種錯覺,易典會一直在他的身邊。

晚上做夢了,六年前的點點滴滴又全部都給他場景重現一遍。

夢裏和現實交替,零七月甚至有些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除了心裏時不時的鈍痛和刺耳的車鳴聲,人群的嘈雜聲,都讓他想一死了之,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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