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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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溫一天天地降低，顏淳希最近比荊晨忙很多，能有時間一起好好吃頓飯都是浪漫了。
臘八這天，她難得早些回家，想給荊晨一個驚喜。已經煮好了臘八粥，又去樓下取了快遞後，顏淳希窩在沙發裏逗常量，常量被她摸得舒服極了，趴在她胸口，甚至瞇起眼發出了呼嚕聲。
前兩天她們才給小家夥取名“常量”，與她們的專業都相關。
小常量非常能吃，銀灰色的短毛更是顯得它胖得可愛。
“常量呀，你說你媽咪什麽時候回家呢？”
“她發現我在家，會不會很驚喜呀。”
常量蹭了蹭她的手心，似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掌下軟彈，它擡起頭，小爪子一按一按的。
“她肯定會開心，對不對。”顏淳希笑彎了眉眼，伸手在常量柔軟的肚子上撓了撓。常量不堪騷擾，大叫著跳到了沙發另一邊。
顏淳希順勢直起腰，拿起快遞盒看看是什麽，她印象裏這幾天沒有買東西。果然收件人是荊晨，但備註卻寫了生日祝福，落款是另一個人的名字。顏淳希想到什麽，拿起桌上的手機點開日歷，原來荊晨的陰歷生日剛好是臘八，她一直過得是陽歷，自然以為荊晨也過陽歷。
可是……現在準備禮物已經來不及了呀。
正好此時荊晨發來了消息。
【荊晨：在學校麽？想吃什麽，我給你點。】
顏淳希不答反問：“你什麽時候回家？”
她剛發過去，荊晨就換成了語音通話。
荊晨：“我有點事，會很晚才回去，你今天住宿舍吧，晚上你一個人回家我不放心。”
聽筒裏傳來的不只有荊晨的聲音，還有汽車的鳴笛聲。
“你在開車嗎？”顏淳希問。
“嗯，我現在……離市區還很遠，我昨天晚上回家了，所以今天也請了假，沒去上班。”荊晨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怪不得，昨天晚上荊晨就沒有和她吃飯，也沒有陪她在宿舍。顏淳希問過，荊晨也說沒在加班。她當然可以有自己的事情，她們也在彼此信任且忠誠的前提下，給予對方充分的尊重。
“荊晨，其實我已經回家了，本來是想給你個驚喜的，現在看來泡湯了。”
“對不起啊，以後再有事我都提前和你說。”
臘八這天的事情，是她早就安排好的，這天是她爸爸的忌日，她每年都會回去祭奠。
但這天也是她的生日，所以中午被留下吃了飯，這才回來晚了。她自己是不願意過的，每次陳娟和荊暖都留她，非得吃頓飯。
“不要和我說對不起哦。那你晚上還沒吃飯吧？”顏淳希轉移話題，隨即起身去廚房看看家裏的食材還夠不夠她做一個小蛋糕，常量跟在她後面，搖著尾巴。
“嗯，一直在開車。”
手機裏傳來碗筷碰撞的聲音，荊晨停靠在路邊，給手機充上電才繼續開。
“你在做飯嗎，準備吃什麽？”荊晨和她搭話。
嘿嘿，不是做飯，是給你準備個小蛋糕。
“對呀，我先看看家裏有什麽。”顏淳希打開冰箱，拿雞蛋的時候看到上次剩下的小芹菜，又起了逗她的心思，於是打趣她：“做個芹菜好不好，某個人好像特別喜歡吃。”
荊晨：“……”
她不喜歡吃芹菜，一口都不吃。
大四上學期，顏淳希成功保研後，每日的首要任務就是給佟瑤帶飯……
佟瑤遞交了申請材料後整日坐立不安，唯一的樂趣就是給顏淳希出主意追荊晨，奈何顏淳希太靦腆，完全實施不到行動上。
為此，佟瑤問她為什麽不主動，顏淳希都說對自己沒信心。
12月份開始，學校又開始了建模的校賽選拔，學校傳統，大二及以上才可以報名參加。
荊晨一直很佛，雖然她很有興趣，但她沒經驗，也沒主動接觸過，就等著如果室友缺人組隊，她就湊個數。
這可是個拉近距離的好機會，佟瑤哄騙著荊晨一起組隊時，荊晨一點都不相信這種好事會落到自己頭上。
“我和顏淳希現在都沒什麽事兒，想著帶一個學弟或學妹一起參加，你就挺好的。不用有負擔，建模、編程、論文我倆全包，你就做點基礎的。”
“基礎的，比如呢？”荊晨真不知道兩個績點超神的學姐為什麽大發好心帶她這個小菜鳥。
佟瑤湊近她的耳朵，悄悄說：“比如幫我買個飯什麽的。”
荊晨：“……”
於是，她和顏淳希、佟瑤一起，斬獲了校賽的一等獎，拿到了美賽資格。
三天兩夜的煎熬，荊晨本以為自己什麽都幫不上，畢竟她連數據結構都沒學完。
她看著顏淳希和佟瑤一起構建模型、選擇算法，真實地體會到了自己和大佬的差距。
“你過來聽一聽，不管聽不聽得懂，至少沒壞處不是麽。”佟瑤在討論中看了她一眼。
荊晨從本在對面的位置搬到顏淳希旁邊，顏淳希看了看她，稍微側了身子，然後在中間繼續慢些講解自己構建的模型。
……
“行了，先休息一會兒吧，剩下的吃完飯再說。”佟瑤合起電腦，伸個懶腰。
顏淳希點頭揉揉眼睛，她也有些累了。
“你，下樓去取外賣。”佟瑤指著荊晨道：“再給我帶一瓶綠茶，你想喝什麽自己買，她請客。”佟瑤又指了指顏淳希。
顏淳希：“……”
“學姐你喝什麽？”荊晨穿外套準備下樓。
“幫我帶瓶酸奶吧，原味就行。”
“好。”
……
荊晨提著外賣回來時，顏淳希並不在，佟瑤接過袋子，擰開綠茶喝了幾口。
“我最喜歡的牛肉小芹菜。”佟瑤把餐盒一樣一樣拿出來給每個人分好，並把筷子遞給荊晨：“咱們先吃，她一會兒就回來了。”
荊晨默默悶頭吃飯，將餐盒裏的牛肉分一邊，芹菜分一邊，最後把芹菜都剩下。
“喜歡吃麽，我這個給你吧。”
顏淳希回來後，看到挑食的荊晨，輕輕笑了笑。然後把芹菜都挑到了自己飯盒裏，打算將牛肉分給荊晨。
“謝謝學姐，不過我吃這些就夠了。”
顏淳希把餐盒留給她：“你吃吧，佟瑤點的太多，我吃不掉。”
“學妹你就吃吧，她吃不了的。”佟瑤扒著手裏的飯，口齒不清。
“那……謝謝學姐啦。”
“好啦，我不逗你，我煮了臘八粥，你回來要不要喝一點？”顏淳希悄悄把烤箱預熱。
“好啊。”
“你現在到哪了？”她準備烤蛋糕的時候去洗個澡。
“還有二十幾分鐘能進市區。”
“那我先去洗個澡，我把手機帶進去吧，我們還能繼續說會兒話。誒……你點視頻幹嘛。”
車裏的空間幽暗，顏淳希只能看見荊晨大致的輪廓。
“你不是說洗澡麽，我看看。”荊晨笑著說出來，壓抑了一天的心情終於緩和了一點。
顏淳希：“……”
她換回語音通話，嗔她：“沒正經。”
顏淳希咬唇：口嗨達人。
電話另一端的人哧哧低笑。
顏淳希走進浴室，常量也打算跟進去，被毫不留情地拒之門外。它擡起肉爪戳了戳臉，跳上臥室的雙人床，打幾個滾，舒服地休憩著。
……
顏淳希給蛋糕塗好奶油，將切好的草莓也點綴其中，最後將完品存放在冰箱裏。
又回到房間把常量弄亂的床單鋪整潔。
家裏溫度很高，顏淳希穿著睡袍在客廳晃啊晃，想著怎麽把蛋糕送給她才合適。
她趿拉著拖鞋，翻找出自己以前的海洋燈，又找出香薰蠟燭和打火機，藏在臥室裏。
聽到門鈴聲，顏淳希笑著去開門，門外和那人身上的涼意讓她霎時激起了雞皮疙瘩。
那人明明有鑰匙，還非要讓她來開門。進了門又抱著她鬧，冰冷溫熱的肌膚觸在一起，顏淳希笑著躲也躲不開。
看著戀人魅惑的容顏，荊晨頓悟：原來大笑也能這麽恰到好處。
“別鬧了，我去給你盛粥，你先換身衣服去。”
荊晨錮著她不放手。
“哎呀，快去。”顏淳希催她。
荊晨收了笑意，雙唇抿了下她眉尾下的痣才肯放人。
半碗熱粥入腹，她又被催著去洗澡。
溫水不斷流淌在姣好的柔體上，荊晨仰頭，希望水流能帶走她頭腦裏和內心的煩躁。人慢慢松開緊握的拳頭，熄滅心頭被激起的燥火，盡力讓白日裏那些話語和場景消失在她的記憶。
現在的生活這麽好，自己為什麽不能多看看身邊的人呢，何必總被不相幹的人擾了心情。
一點香氣飄進浴室，荊晨整理好心情，睜開眼，關掉水流，準備擦身體。
“荊晨，你洗好了麽？”門外的顏淳希問。
“馬上，一分鐘。”
荊晨套上浴袍，用毛巾擦了擦濕漉的發尾，一手打開了浴室門。
同時，臥室的燈忽然滅了。
“嗯？停電了麽？”可是浴室的燈還亮著。
暗光中漸漸浮現顏淳希的身影，那人端著一小塊蛋糕，聲音清亮柔緩，笑意盈盈的對她說：“荊晨，生日快樂。”
微藍海霧中的一點燭光，就這樣灼燙了她的眼眸和心房。
空氣中有什麽在湧動著。
荊晨邁開步，一點一點走向她的全世界，沒有吹蠟燭，只是抱住了她。
顏淳希發出短暫的笑音，哄人：“先吹蠟燭吧。”
荊晨不動，半晌，她才悶悶道出：
“你怎麽能讓我這麽開心呢，今天是他的忌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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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八這天，她難得早些回家，想給荊晨一個驚喜。已經煮好了臘八粥，又去樓下取了快遞後，顏淳希窩在沙發裏逗常量，常量被她摸得舒服極了，趴在她胸口，甚至瞇起眼發出了呼嚕聲。
前兩天她們才給小家夥取名“常量”，與她們的專業都相關。
小常量非常能吃，銀灰色的短毛更是顯得它胖得可愛。
“常量呀，你說你媽咪什麽時候回家呢？”
“她發現我在家，會不會很驚喜呀。”
常量蹭了蹭她的手心，似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掌下軟彈，它擡起頭，小爪子一按一按的。
“她肯定會開心，對不對。”顏淳希笑彎了眉眼，伸手在常量柔軟的肚子上撓了撓。常量不堪騷擾，大叫著跳到了沙發另一邊。
顏淳希順勢直起腰，拿起快遞盒看看是什麽，她印象裏這幾天沒有買東西。果然收件人是荊晨，但備註卻寫了生日祝福，落款是另一個人的名字。顏淳希想到什麽，拿起桌上的手機點開日歷，原來荊晨的陰歷生日剛好是臘八，她一直過得是陽歷，自然以為荊晨也過陽歷。
可是……現在準備禮物已經來不及了呀。
正好此時荊晨發來了消息。
【荊晨：在學校麽？想吃什麽，我給你點。】
顏淳希不答反問：“你什麽時候回家？”
她剛發過去，荊晨就換成了語音通話。
荊晨：“我有點事，會很晚才回去，你今天住宿舍吧，晚上你一個人回家我不放心。”
聽筒裏傳來的不只有荊晨的聲音，還有汽車的鳴笛聲。
“你在開車嗎？”顏淳希問。
“嗯，我現在……離市區還很遠，我昨天晚上回家了，所以今天也請了假，沒去上班。”荊晨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怪不得，昨天晚上荊晨就沒有和她吃飯，也沒有陪她在宿舍。顏淳希問過，荊晨也說沒在加班。她當然可以有自己的事情，她們也在彼此信任且忠誠的前提下，給予對方充分的尊重。
“荊晨，其實我已經回家了，本來是想給你個驚喜的，現在看來泡湯了。”
“對不起啊，以後再有事我都提前和你說。”
臘八這天的事情，是她早就安排好的，這天是她爸爸的忌日，她每年都會回去祭奠。
但這天也是她的生日，所以中午被留下吃了飯，這才回來晚了。她自己是不願意過的，每次陳娟和荊暖都留她，非得吃頓飯。
“不要和我說對不起哦。那你晚上還沒吃飯吧？”顏淳希轉移話題，隨即起身去廚房看看家裏的食材還夠不夠她做一個小蛋糕，常量跟在她後面，搖著尾巴。
“嗯，一直在開車。”
手機裏傳來碗筷碰撞的聲音，荊晨停靠在路邊，給手機充上電才繼續開。
“你在做飯嗎，準備吃什麽？”荊晨和她搭話。
嘿嘿，不是做飯，是給你準備個小蛋糕。
“對呀，我先看看家裏有什麽。”顏淳希打開冰箱，拿雞蛋的時候看到上次剩下的小芹菜，又起了逗她的心思，於是打趣她：“做個芹菜好不好，某個人好像特別喜歡吃。”
荊晨：“……”
她不喜歡吃芹菜，一口都不吃。
大四上學期，顏淳希成功保研後，每日的首要任務就是給佟瑤帶飯……
佟瑤遞交了申請材料後整日坐立不安，唯一的樂趣就是給顏淳希出主意追荊晨，奈何顏淳希太靦腆，完全實施不到行動上。
為此，佟瑤問她為什麽不主動，顏淳希都說對自己沒信心。
12月份開始，學校又開始了建模的校賽選拔，學校傳統，大二及以上才可以報名參加。
荊晨一直很佛，雖然她很有興趣，但她沒經驗，也沒主動接觸過，就等著如果室友缺人組隊，她就湊個數。
這可是個拉近距離的好機會，佟瑤哄騙著荊晨一起組隊時，荊晨一點都不相信這種好事會落到自己頭上。
“我和顏淳希現在都沒什麽事兒，想著帶一個學弟或學妹一起參加，你就挺好的。不用有負擔，建模、編程、論文我倆全包，你就做點基礎的。”
“基礎的，比如呢？”荊晨真不知道兩個績點超神的學姐為什麽大發好心帶她這個小菜鳥。
佟瑤湊近她的耳朵，悄悄說：“比如幫我買個飯什麽的。”
荊晨：“……”
於是，她和顏淳希、佟瑤一起，斬獲了校賽的一等獎，拿到了美賽資格。
三天兩夜的煎熬，荊晨本以為自己什麽都幫不上，畢竟她連數據結構都沒學完。
她看著顏淳希和佟瑤一起構建模型、選擇算法，真實地體會到了自己和大佬的差距。
“你過來聽一聽，不管聽不聽得懂，至少沒壞處不是麽。”佟瑤在討論中看了她一眼。
荊晨從本在對面的位置搬到顏淳希旁邊，顏淳希看了看她，稍微側了身子，然後在中間繼續慢些講解自己構建的模型。
……
“行了，先休息一會兒吧，剩下的吃完飯再說。”佟瑤合起電腦，伸個懶腰。
顏淳希點頭揉揉眼睛，她也有些累了。
“你，下樓去取外賣。”佟瑤指著荊晨道：“再給我帶一瓶綠茶，你想喝什麽自己買，她請客。”佟瑤又指了指顏淳希。
顏淳希：“……”
“學姐你喝什麽？”荊晨穿外套準備下樓。
“幫我帶瓶酸奶吧，原味就行。”
“好。”
……
荊晨提著外賣回來時，顏淳希並不在，佟瑤接過袋子，擰開綠茶喝了幾口。
“我最喜歡的牛肉小芹菜。”佟瑤把餐盒一樣一樣拿出來給每個人分好，並把筷子遞給荊晨：“咱們先吃，她一會兒就回來了。”
荊晨默默悶頭吃飯，將餐盒裏的牛肉分一邊，芹菜分一邊，最後把芹菜都剩下。
“喜歡吃麽，我這個給你吧。”
顏淳希回來後，看到挑食的荊晨，輕輕笑了笑。然後把芹菜都挑到了自己飯盒裏，打算將牛肉分給荊晨。
“謝謝學姐，不過我吃這些就夠了。”
顏淳希把餐盒留給她：“你吃吧，佟瑤點的太多，我吃不掉。”
“學妹你就吃吧，她吃不了的。”佟瑤扒著手裏的飯，口齒不清。
“那……謝謝學姐啦。”
“好啦，我不逗你，我煮了臘八粥，你回來要不要喝一點？”顏淳希悄悄把烤箱預熱。
“好啊。”
“你現在到哪了？”她準備烤蛋糕的時候去洗個澡。
“還有二十幾分鐘能進市區。”
“那我先去洗個澡，我把手機帶進去吧，我們還能繼續說會兒話。誒……你點視頻幹嘛。”
車裏的空間幽暗，顏淳希只能看見荊晨大致的輪廓。
“你不是說洗澡麽，我看看。”荊晨笑著說出來，壓抑了一天的心情終於緩和了一點。
顏淳希：“……”
她換回語音通話，嗔她：“沒正經。”
顏淳希咬唇：口嗨達人。
電話另一端的人哧哧低笑。
顏淳希走進浴室，常量也打算跟進去，被毫不留情地拒之門外。它擡起肉爪戳了戳臉，跳上臥室的雙人床，打幾個滾，舒服地休憩著。
……
顏淳希給蛋糕塗好奶油，將切好的草莓也點綴其中，最後將完品存放在冰箱裏。
又回到房間把常量弄亂的床單鋪整潔。
家裏溫度很高，顏淳希穿著睡袍在客廳晃啊晃，想著怎麽把蛋糕送給她才合適。
她趿拉著拖鞋，翻找出自己以前的海洋燈，又找出香薰蠟燭和打火機，藏在臥室裏。
聽到門鈴聲，顏淳希笑著去開門，門外和那人身上的涼意讓她霎時激起了雞皮疙瘩。
那人明明有鑰匙，還非要讓她來開門。進了門又抱著她鬧，冰冷溫熱的肌膚觸在一起，顏淳希笑著躲也躲不開。
看著戀人魅惑的容顏，荊晨頓悟：原來大笑也能這麽恰到好處。
“別鬧了，我去給你盛粥，你先換身衣服去。”
荊晨錮著她不放手。
“哎呀，快去。”顏淳希催她。
荊晨收了笑意，雙唇抿了下她眉尾下的痣才肯放人。
半碗熱粥入腹，她又被催著去洗澡。
溫水不斷流淌在姣好的柔體上，荊晨仰頭，希望水流能帶走她頭腦裏和內心的煩躁。人慢慢松開緊握的拳頭，熄滅心頭被激起的燥火，盡力讓白日裏那些話語和場景消失在她的記憶。
現在的生活這麽好，自己為什麽不能多看看身邊的人呢，何必總被不相幹的人擾了心情。
一點香氣飄進浴室，荊晨整理好心情，睜開眼，關掉水流，準備擦身體。
“荊晨，你洗好了麽？”門外的顏淳希問。
“馬上，一分鐘。”
荊晨套上浴袍，用毛巾擦了擦濕漉的發尾，一手打開了浴室門。
同時，臥室的燈忽然滅了。
“嗯？停電了麽？”可是浴室的燈還亮著。
暗光中漸漸浮現顏淳希的身影，那人端著一小塊蛋糕，聲音清亮柔緩，笑意盈盈的對她說：“荊晨，生日快樂。”
微藍海霧中的一點燭光，就這樣灼燙了她的眼眸和心房。
空氣中有什麽在湧動著。
荊晨邁開步，一點一點走向她的全世界，沒有吹蠟燭，只是抱住了她。
顏淳希發出短暫的笑音，哄人：“先吹蠟燭吧。”
荊晨不動，半晌，她才悶悶道出：
“你怎麽能讓我這麽開心呢，今天是他的忌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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