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五章 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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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這麽激動。”裴錚伸手,按在暴躁如雷的杜德晟肩膀上:“年輕人這麽心浮氣躁的,以後遇到脾氣比我差的,難保要吃苦頭。”

杜德晟努力的擡肩膀,可裴錚的手像是有千斤重似的,把他壓得動彈不得。

奇怪,杜德晟心中茫然。

他不可能這麽不堪一擊。

為什麽,他忽然覺得腦袋裏昏昏沈沈的,一點力氣都使不出?

頹然往後,倒在沙發上的杜德晟,驚悚的睜大一雙眼睛:“你對我做了什麽?”

“聲色犬馬,掏空了你的身體而已。”裴錚漫不經心的回答,蹙眉看了自己右手一眼。這是剛才他用的那只手。

“真臟。”裴錚放在鼻子下輕嗅,很快拿開,眉頭皺的更深:“原來那股難聞的味道,來自你啊。”

杜德晟氣的雙目血紅,可他這會兒真的一點勁兒都用不出,四肢像是被打了麻醉劑,僵硬的靠在沙發上。

他微微蜷縮起手指,竟然毫無知覺!

屋子裏其他人總算發現了裴錚敵對的態度,他們噤若寒蟬的看向裴錚,支吾的語無倫次。

“你們不是還有事情嗎?”裴錚淡淡的瞥了一眼。

眾人登時恍然:“是啊!如果不是裴總提醒我們,我們還沒有想起來。杜公子,不好意思,我們今兒還有事兒,有空下次再一起。”

怕是下次不會有空了。

看到屋子裏只剩下裴錚他們兩個,杜德晟這才覺得驚懼:“你、你到底要對我做什麽?我從沒有主動得罪過你!”

“你看女人的眼光不怎麽好。”裴錚起身,面無表情的掃了他一眼:“防止你越陷越深,我有責任幫你一把。”

“什麽?”杜德晟完全不明白。

“那個夏夢。”裴錚嘖一聲,眉眼露出幾分不耐煩:“所以我才討厭和笨蛋說話,要解釋幾次,你才聽得明白。”

杜德晟一楞:“誰是夏夢?”

裴錚擡眉:“原來你是被蒙在鼓中,那真抱歉了。”

丟下這句,裴錚不再解釋,快步走包房裏走了出去。

在走廊盡頭,霍梟靠在墻壁上抽煙,好像是在等他一樣。

“我可沒讓你幫我。”裴錚語氣不鹹不淡,聽不出情緒。

“我也沒幫你。”霍梟彈了一下煙灰,冷冷看他:“是路影幫的你。”

“哦。”裴錚敷衍一笑:“那幫我謝謝路影。”

霍梟不再說話了。

裴錚跟著看了一眼霍梟的目光所及,發現他正在看離恨那間包房。

好像現在這間,一直空著。說是霍梟的專享,他卻不怎麽進去。每次走到門口,就頓在那,思索許久,像是要化身成樹。

“你好自為之吧。”裴錚擡手,想起剛才摸了臟東西,臉上的表情越發嫌棄,又把手收了回去,對霍梟笑笑:“男人要主動點,別等著……”

“你有什麽資格教訓我?”霍梟冷然拒絕,猛地轉身,快速消失不見。

裴錚還來不及問陳放的傷勢怎麽樣了。

他無所謂的聳聳肩,從浮生一夢走出去。幾個穿著西裝的人迎面走來,看到裴錚時,略一點頭:“那個女人找到了,就在杜德晟的別墅裏,您接下來打算怎麽處理?”

“送走吧。”裴錚緩步走出去:“一輩子都不要讓她再回來了。”

真是瘋子,竟然對念念出手。

而且還是一個相當蠢的,找了杜德晟這種廢物當靠山。

如果不是游樂場的意外,真相也不會提前這麽快。裴錚沒做好鋪墊,這件事情超過了他能處理的範圍。

所以才這麽棘手。

……

顧清歡發現今天的顧錦珩格外的不對勁兒。

他從早晨開始,就坐在客廳裏。從看一張報紙開始,到現在翻了兩遍,三個小時過去了,看的依舊還是那張報紙。

按照顧錦珩一目十行過目不忘的本事,這張報紙早就被他那雙機警的眼睛看的燒起來了。

很詭異。

就好像,只是坐在客廳裏,盯著顧清歡似的。

她在期間打開冰箱拿了果汁,看到顧錦珩的手微微的頓了一下。

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測,顧清歡故意去廚房裏,發出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響。果不其然,顧錦珩在客廳裏,甚至了脖子看她。她故意探頭,他就收回目光。

真沒意思。

顧清歡撇嘴,順手拿了一個蘋果,坐在顧錦珩對面:“你幹嘛?”

這麽盯著她,讓她覺得很不自在。

顧錦珩不解的嗯了一聲,高高升起的音調,昭示這一刻他的茫然和無辜。

“演的一點都不像。”顧清歡嘎嘣脆咬了一口蘋果,嫌棄的看顧錦珩:“你到底在擔心什麽?”

擔心她會和裴錚約會麽?

又怕她會生氣,所以不敢在她面前提裴錚的名字?

顧錦珩被看穿了也不覺緊張,姿態從容的折了報紙,摘下眼鏡:“清歡,你在說什麽?我只是難得休息,放松一下自己。”

放松自己,就坐在這兒看三個小時的報紙?

學霸的世界,她還真的不懂。

今天外面下了雨,天地之間一片霧蒙蒙的。顧清歡小時候特別愛下雨,那個時候她住在小鎮上,雨水順著古樸的屋檐落下,砸出一個個小坑,露出裏面光滑的小石子。

她穿著膠鞋,像個傻瓜似的,手裏撐一把傘,蹲在小鎮的荷塘邊兒,聽裏面青蛙呱呱叫。

現在想起當時的畫面,她覺得自己真的是幼稚又好笑。

可那種簡單的心情,卻怎麽都找不回來了。

“哥。”顧清歡就這樣慵懶的趴在沙發上,望著落地窗外,鋼筋水泥森林中的雨景,淡淡的開了口:“我想去見見雲闕。”

顧錦珩折報紙的手一頓,傳出一陣嘩啦的聲音。他低頭看了一眼,跟著撫平報紙:“想和雲闕和好嗎?”

“噗。”顧清歡不給面子笑了起來,只是聲音悵然渺遠:“哥,你這張腦袋,真的是長時間沒有被戀愛滋潤,都變成呆子了。你以為愛情和數學公式一樣,有既定的答案,怎麽走都能到終點嗎?”

“也有解不出來的答案。”顧錦珩抿唇輕笑。

兩個人談的不是一個話題。

顧清歡微怔,垂眼輕恩一聲:“你說的也很對。不過,我就是想見一見雲闕。”

矯情一點,是她想要對雲闕說一句抱歉。

這樣的說法聽起來很蠢。

可顧清歡放不下。

她自己也說不出到底是放不下什麽,只是覺得心口壓抑,壓迫著神經,做什麽事情都很遲鈍,慢上一拍。

導致她整個人到現在像是行屍走肉一樣,得過且過。

她總歸要找到一個突破口才行。

“需要我送你嗎?”顧錦珩不再問了。

“不用。”顧清歡嘴角翹起,給了一個溫暖又心安的笑容:“我跟你說這些,只是想讓你給我肯定的說法。”

孤軍奮戰了太久,總會貪心的希望有人能在背後支持自己。

顧錦珩起身,忽然伸手,把顧清歡抱在了懷裏。

他的動作突兀又強制。

顧清歡當場楞住了,並且在顧錦珩溫柔的懷抱裏,僵成一團。顧清歡第一次發覺,明明他們是一起長大,也認識了十幾年了。

可顧錦珩身上的味道,卻這樣的淩厲又陌生。

讓她覺得別扭又尷尬。

好在顧錦珩很快松開了她。

顧清歡一顆心七上八下,眉心緊擰:“哥,你……”

“有沒有感覺到我對你的肯定?”顧錦珩回答的一本正經,臉上看不出任何多餘的表情。

顧清歡緩過神,哭笑不得的打了一下顧錦珩的後背:“你剛才嚇死我了!”

“為什麽害怕?”顧錦珩挑眉,嘴角展露一抹揶揄的笑:“我們是兄妹,你是不是想多了?”

“呸!”顧清歡臉色漲紅,趕緊推了顧錦珩一把:“我是以為你失戀了,不知道怎麽安慰你啦!”

顧錦珩笑了:“你哥我怎麽可能失戀?”

“對!”顧清歡沒好氣的翻了一個白眼:“你當然不會失戀了。因為,你一直在和自己談戀愛!你太自戀了!”

顧錦珩頗為讚同的點頭:“說的有道理。”

“你真是夠了。”顧清歡快速的瞟了顧錦珩一眼,快步跑到臥室裏,化了一個簡單的妝,拎著包對顧錦珩揮手:“那我就出門了。”

“外面還在下雨。”顧錦珩有點擔心:“你風風火火的性格,什麽時候能改?等到天氣放晴……”

“那我可能就沒勇氣了。”顧清歡笑容驟然變得牽強了一些:“還是早點解決吧。”

解決了她的仿徨和不甘心。

顧清歡伸手去擰門把手的時候,顧錦珩略顯得低沈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清歡,你不覺得,今天的你,和前幾天很不一樣。”

顧清歡轉過身,露出茫然:“什麽?”

“今天的你開心了許多。”顧錦珩微笑:“看來,是你前兩天出門逛街,把自己不好的心情都發洩出去了。”

顧清歡楞了一瞬,忽然不知道怎麽回答,支支吾吾的嗯了一聲,快速推開門走了出去。

因為見到了裴錚的緣故嗎?

裴錚對她的影響,已經變得這麽深了嗎?

哪怕和裴錚之間是敵對的,可到底是見到了他……那一瞬,她心口的巨石落下,立刻得以喘息。

她刻意忽略了自己感情上的變化。

結果還是被顧錦珩看穿了?

就連現在要去見雲闕的她,也是因為……顧清歡快速搖頭,走到地下停車場開了車,駕駛進雨幕中。

在頂層的顧錦珩走到露天陽臺,任由雨水沖刷,望著那輛黑色的車,漸行漸遠。

淋了不知道多久,恍惚聽到屋子裏電話響了起來,顧錦珩才僵著身子轉身進去。雨水濕噠噠的落在地板上,走出一條小道。

“餵?”

“錦珩,你要救我,不然我就完了!”顧廉從驚慌失措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了過來。

顧錦珩無意識收緊手指,用力攥緊。

……

顧清歡抱著那一抹殘留的自我激勵,車子開出去十幾公裏,才發覺一個尷尬的問題。

她直接打電話給雲闕不合適。

就像是分手之後,還故意和前男友糾纏不清的綠茶婊似的。

可通過聯系周文娟去聯系雲闕,又顯得格外的矯情。

怎麽都奇怪,顧清歡無奈的發現,一件簡單的事情,過程也是這樣的覆雜。

最後尷尬到不行的她,心裏一狠,還是決定把電話打給雲闕比較好。通過中間人,更那什麽。

不知道雲闕是不是刻意避開顧清歡,打了第四次的時候,電話那端終於有人接聽了。

顧清歡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還沒來得及開口回答,那端嗓音嬌滴滴的:“雲少,有人給你打電話啦~”

顧清歡心下一沈。

倒不是生氣或者嫉妒,只是一瞬間覺得很失望。

失望雲闕現在還在過這種醉生夢死的日子。

她覺得,自己沒必要去見雲闕了。

正如顧錦珩說的一樣,顧清歡和雲闕沒能走到最後,是他們屬性不和。雲闕一直,都是很愛玩的性格。

有她沒她,其實沒什麽區別。

顧清歡長舒一口氣,說服了自己。

可就在她要掛斷電話的剎那,那端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雲少,你這一瓶酒還沒喝光呢。不是說好了,我們的生意看你喝酒多少來算。”

顧清歡手指一顫,楞了一瞬。

“朱老板,你好壞。”女人嬌滴滴笑著:“姐妹們陪著你,你卻把註意力都放在雲少身上。不過,雲少這張臉,的確比我們姐妹要好看。”

顧清歡擰眉,立刻掛斷了電話。

她不想再聽到對方說任何侮辱雲闕的話了。

不過,她也已經聽出了雲闕現在應該是在浮生一夢。

顧清歡重新啟動了車子,趕到浮生一夢。

她有會員卡,所以只是旁敲側擊問了前臺,就得出了雲闕包房所在。

顧清歡推開門走進去的時候,被裏面濃重的煙氣嗆的用力咳嗽了起來。屋子裏的人立刻循聲看向顧清歡。

那個朱老板眼眸一亮:“怎麽又來一個美女?”他興奮的搓手,立刻朝顧清歡走了過來。

雲闕擋住了朱老板的去路,嘴角勾起一抹笑:“朱老板,我們這酒還沒喝完呢。”雲闕一只手背在身後,用力拉顧清歡,讓她躲在自己身後。

儼然把這個朱老板當做了洪水猛獸。

顧清歡莞爾一笑,輕輕推開雲闕。

她忍住不適,朝朱老板伸出手:“朱老板鼎鼎大名,今天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朱老板樂了,滿臉紅光滿面:“你認識我?”

“你胡鬧什麽?”雲闕站不太穩,這一刻還是擰眉不悅的看著顧清歡:“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你喝醉了。”顧清歡一只手撐著雲闕的後背,微笑著看向朱老板:“我們坐下聊?”

在角落裏畫著濃妝的餘小小看到這一幕,頓時慌了神。

這女人一來,她的計劃不就要落空了?

那看來,接下來的她,只能隨機應變了。

“先做好。”顧清歡戳了一下雲闕的肩膀:“喝醉了就老實一點,我最討厭喝醉酒亂說話的人了。”

雲闕怔了一下,表情不自然的坐直了很多。

其實,他還有神智……

只是這一刻,很想多看顧清歡一會兒。他有點害怕,害怕自己一說話,顧清歡就不見了。

如果這個姓朱的敢動顧清歡,他一定要讓姓朱的明白,男人的拳頭是做什麽用的。

“我知道您,可您似乎不知道我。”顧清歡取下紮著頭發的皮筋兒,散著頭發,笑著端過一個空酒杯,倒滿,舉向朱老板:“顧廉從,你該聽說過吧。”

顧清歡被顧廉從利用了多次,也該收回一點利息了。

朱老板聞言一怔,臉色有點僵:“顧市長的名諱,你一個女人這麽隨便說出來,不太合適吧。”

“不合適嗎?”顧清歡眨了眨眼睛:“在家裏,我都習慣這麽叫他了。”

“你是……”朱老板的語氣緊張了起來。

“我是他女兒啊。”顧清歡眨了眨眼睛:“顧錦珩是我哥,要不要我給我爸打個電話?”

“不用了,不用了。”朱老板狼狽的擺手:“我現在喝醉了,會在顧市長面前失態的。”

“沒事兒。”顧清歡不以為意的笑:“我爸那個人平時挺嚴肅,其實私下裏很和睦的。”她眼神在屋子裏眾人身上掃過,發現有個女人猛地低下頭,她沒看清楚臉。

大概是覺得丟臉?

顧清歡心思沒在這兒,也就沒太放在心上,嘴角翹起,跟著再次開口道:“我爸特別喜歡和年輕人打交道,你這裏這麽多年輕的女人,我爸一定喜歡。”

朱老板呆了,完全無法理解顧清歡的意思,只能覺得顧清歡是在開玩笑,訕訕的笑:“啊,這樣啊……”

“你們剛才在討論合作的事情?”顧清歡一眼就看到了丟在雲闕身側不遠處的合同,哦了一聲,拿起認真的翻看起來。

雲闕近乎貪戀的望著顧清歡認真的側臉。

也只有在喝醉的時候,他露出這樣的表情不算失態和丟臉。

因為顧清歡的身份太震懾人心,這一刻屋子裏沒人敢說話,空氣裏只有紙張被翻動的嘩啦聲音。

短暫的幾分鐘,因為沈悶,像是過去了一個世紀似的。

顧清歡仔細查看,沒什麽紕漏,微笑著遞給朱老板:“不如,趁著現在氣氛正好,簽下怎麽樣?”

朱老板呆了一下:“那什麽……”

“哦,原來你不想和雲闕合作?”顧清歡露出苦惱的表情:“那也沒關系。我爸這兒的關系比較多,也怪雲闕不接受我的好意……那我們就不打攪了。”

“等一下!”朱老板心中許多念頭交織在一起,最後還是嘗試著問道:“你和雲少……”

顧清歡含笑把垂下的頭發別在耳後,姿態落落大方:“我喜歡他,可惜他對我不怎麽感興趣。”

雲闕一怔,覆雜的情緒在心底蔓延開。

“原來如此。”朱老板趕緊把自己不該有的心思都收了回去,瞬間做出決定:“我簽。”

顧清歡把合約遞了過去:“那真是麻煩您了。”她笑容不減,給足了面子。

簽下合約,顧清歡隨口敷衍了朱老板兩句,就帶著雲闕離開。

顧清歡撐著雲闕的身子,從包房內走出去,走到自己開的包房內,把雲闕丟在了沙發上。

“你……”雲闕驚魂未定。

這不是在做夢嗎?

顧清歡揉著肩膀,抱怨的看向雲闕:“你都沒醉,把全部力氣壓在我身上,很累人的好嗎?”

雲闕臉上露出一抹尷尬:“我不是……”

“好了,沒什麽可解釋的。”顧清歡坐在裴錚對面,語氣淡了許多。她就這麽不說話,盯著雲闕一直看。

雲闕感覺難堪,垂下頭:“是不是覺得我現在這樣,和賣身沒什麽……”

“搞笑呢?”顧清歡笑了:“你不覺得你太拼命了麽?怕雲笙搶走屬於你的一切?”

“不是……”雲闕想要辯解,喉嚨卻像是卡了魚刺,忽然疼的說不出話來。他胸口起伏的厲害,最後也只是看著顧清歡苦笑一聲:“算了。”

兩個人陡然沈默下來的時候,顧清歡也覺得有點尷尬。

她準備好的那些話,突兀的開口,會顯得尤其古怪。

“雲闕……”顧清歡剛張嘴,雲闕臉色忽變,拉過旁邊的垃圾桶,哇的一聲吐了進去。

一股酸味兒充斥屋子。

顧清歡哭笑不得,打開了窗。

“我讓他們幫你煮一碗醒酒湯。”也趁著這個時候,好好的冷靜一下。

雲闕見她要走,著急:“你不……”

“我很快回來。”顧清歡安撫的看他一眼,快步走了出去。

雲闕胃裏吐了一個翻江倒海,心中卻格外安穩。他們之間,會重新開始嗎?

他閉著眼睛,嘴角溢出一抹笑。

因為安寧,失眠了多日的雲闕,恍惚著入了睡。

再次醒來,是一具溫熱的身子,玲瓏有致的貼著他。

雲闕覺得燥熱,要睜開眼,結果眼前一片漆黑。

有人用一條不透光的帶子遮住了他的眼睛。

雲闕還沒緩過神來,溫潤的唇湊上來,緊張的細細吻著他。同時,那人的手顫抖著,去解雲闕的衣服。

“清歡?”雲闕心臟狂跳,無意識抱緊了面前的人。

他們太久沒擁抱,雲闕猛然楞住。

顧清歡這麽瘦的麽?

而且,她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用的香水兒?她不是最討厭煙味兒的麽,怎麽渾身上下都充斥著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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