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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最熟悉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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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玩麽?”顧清歡推門進來,看到餘小小黏在雲闕身上,面無表情的斜靠在墻壁上。不過單手端著小碗,這樣站著,蠻累的。

餘小小打了一個寒顫,還來不及挪動身軀,身下的雲闕一陣猛力推向她,餘小小順勢摔在地上,臉頰蹭著桌角,隱隱作痛,大約是被刮破了皮。

“你怎麽進來的?”雲闕從剛才就察覺到不對勁兒,卻因為那一點難以告人的齟齬,私心裏希望是顧清歡,沒能第一時間推開餘小小。

可惜,美夢總是短暫的。顧清歡聲音響起的剎那,雲闕立刻就清醒了。

自欺欺人的夢,做不得長久。

餘小小伏在地上哭泣,淚眼朦朧的看向雲闕:“我有哪裏不好?你為什麽不喜歡我。我都不要尊嚴,這樣倒貼你了,為什麽你還要傷害我。”

聽著這好似在狗血劇內聽過的對白,顧清歡實在沒忍住,撲哧笑出聲。

餘小小眼眶裏包著淚,憤恨的盯著她,眼神裏的怨恨比往日更盛。她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刻朝顧清歡撲上來。

顧清歡抱歉的舉起雙手,彰顯無辜:“我不是故意的,你們繼續。”

難道看一場現場版的黃金檔,她希望能看到點不太一樣的情節。

雲闕望了一眼顧清歡從容的姿態,心下一片難堪。她的從容,彰顯了她的不在乎。被回憶困著的人,只剩下他一個而已。

“雲少。”餘小小狠狠心,不再看顧清歡,用力的抓住雲闕的手,貼在自己心口上:“我是真心喜歡你的。不管發生什麽事情,我都……”

“沒有這樣的愛情。”雲闕認真地聽完餘小小說的話,忽然笑了:“不管你如何愛著那個人,可人性都是自私的。所謂的真心,不過是自我成全罷了。你無處安放的感情,也不過是因為在你心裏,你被丟下,顯得無措又茫然。你追不上對方的腳步,才會覺得惶恐。”

說到這裏的時候,雲闕極輕微的看了顧清歡一眼,又飛快的移開目光。

就像是這一番話,只是為了講給餘小小,而不是為了說服自己。

餘小小露出一臉茫然,她望著雲闕,有些不知所措的囁喏唇角:“雲少,我不懂……”

“那是你的事情。”雲闕張嘴說話的時候,胃裏仍有沸騰著往外冒的感覺。他不適的蹙眉,沖餘小小擺手:“不要再這樣纏著我了,我不是那麽好說話的人。”

“可是!”餘小小仍不甘心的倔強講下去:“你應該是喜歡我……”

“是麽?”雲闕不置可否的聳肩:“你一定要這樣覺得,那也是你的事情。”說到這兒,雲闕的神色驟然變得極冷:“可能是我最近過於平易近人,讓你誤以為我是很好說話的人。”

雲闕彎起嘴角:“讓我們拭目以待下一次的相見。”

餘小小遍體生寒,驚懼的看向雲闕,很快垂下頭,咬著嘴唇不說話了。

“還不出去麽?”雲闕已經露出了不悅的表情。

這是餘小小第一次看到雲闕露出這樣駭人的樣子。

她惶恐著望著靠在墻壁上的顧清歡,顧清歡無所謂的聳肩:“這是你們兩個人的事情。”

這個該死的臭女人!

餘小小在心裏咒罵一句,狼狽的支起身子,朝外面踉蹌著走了出去。

她本來想要趁著雲闕和別人喝到爛醉如泥的時候,偷偷的和雲闕發生關系。最好能懷孕……她把孩子生下來,這樣就可以永久的和雲闕在一起。

就算雲闕不承認她的身份,可她總歸是有一個理由,能一輩子的和雲闕糾纏在一起。

可現在,所有的一切,因為顧清歡這個女人的出現,功敗垂成。

“你是不是太冷漠了。”雲闕淡淡瞥了顧清歡一眼,語氣含糊。

顧清歡無辜的眨著眼睛:“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還是說,你現在怪我壞了你的好事?”

說完這一句,顧清歡把手裏端著的醒酒湯放在桌子上:“我想,你應該不需要了。”

這會兒雲闕看起來特別清醒。

雲闕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見面就挖苦我?”

“剛才那個項目,是我幫你拿下的哦。”顧清歡懟回去:“這就是你對恩人說話的態度?”

“那我應該是什麽態度?以身相許麽。”雲闕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開的口,只知道說出來這句話之後,心跳忽然加快,有些不能自控的看向顧清歡的眼睛。

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想得美。”顧清歡稍頓了幾秒,笑容看不出貓膩:“我看你是把我當成長期飯票,想讓我拿顧廉從的名義,幫你簽下不少合約吧。”

雲闕嘴角列起一抹笑,繼續盯著顧清歡的眼睛:“我還以為你沒那麽聰明,原來你這麽快就想到了。”

顧清歡挑眉:“你以後就不該用對待白癡的態度,對待我了。”

“你說的很對。”

兩個人唇槍舌劍你來我往,氣氛從最開始的略尷尬,扭轉成功。

雲闕終於釋懷的笑了起來:“你說,我們可以當朋友麽?”他問出口之後,又搖頭:“還是不要了。”

每次見到顧清歡,對他而言都是煎熬。

沒有希望,還一定要折磨自己。

這是在犯賤。

顧清歡輕輕的笑了一聲,顯然明白了雲闕是什麽意思,所以不再追問下去。

相識十年有餘,就算是不能成為情侶,他們也都很了解,彼此心裏在想些什麽。

那他們現在的關系。

應該算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吧。

“別那麽拼命。”顧清歡站直了身子,語氣認真許多:“有些人對你是什麽目的,你不會不知道。下次,別再和這些人合作了,照顧好自己。”

“那你……”雲闕咬唇:“還好嗎?”

“嗯。”顧清歡微笑著看向雲闕:“見到你之後,我覺得好多了。”

鉆牛角尖的那些問題,也在瞬間迎刃而解了。

就算沒有當初發生的那件事情,他們最終也要分道揚鑣。

說的殘酷一些。

她沒有龐大的耐心去包容雲闕,等待雲闕漫長的成長過程。而雲闕,只有和她分開,才會徹底的改變成長。

這真是最諷刺的相愛。

從他們在一起的剎那,已經註定了,他們要分開的事實。

這麽多年,雲闕任性固執,任何問題都不退縮。他們相愛的過程,更像是顧清歡處處妥協。

從最開始對雲闕妥協,到最後,對自己妥協。

終歸變成了一場獨角戲。

“我不後悔。”

兩個人沈默片刻,顧清歡嘴角上揚,含笑看向雲闕。

這是她能給曾經,最至高無上的肯定。

“可我很後悔。”雲闕擡起手,掌心平攤,遮住眉心和眼睛:“路上小心一些。”

顧清歡輕嗯了一聲,心底有一種說不出的覆雜情緒。

他們都懂得彼此是什麽意思。

可現在,已經是最好的狀態了。

誰都不能保證,再往前一步,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

或許,會因為彼此傷口上的裂痕,演變成越發恐怖的互不信任。然後……崩潰的越發徹底。

顧清歡不想再體驗一次了。

她不是十七八歲的少女,用對未來的憧憬,抱著一顆單純的心,自以為是……會有一個圓滿的結局。

“清歡……”在顧清歡手放在門把手上的瞬間,雲闕嗓音沙啞著叫了她的名字。

顧清歡一顆心終於沈了下去。

她沒動。

這是給雲闕的尊重。

雲闕聲音裏倏忽多了幾分哭音:“你走吧。”

又陷入長久的死寂中。

顧清歡扭動門把手,朝外走了出去。

她垂下頭,穿過走廊時,忽然和一個人撞了肩膀。

顧清歡有點尷尬的擡起頭道歉時,那人腳步不停,只留給顧清歡一個背影。

瞧氣勢,像是怒氣騰騰。

這個背影……顧清歡凝眸,她覺得好像在哪裏看過一樣。

陳舟煩躁的往前走著,看著門上鎏金字體,挨著一個個找,最終走到了雲闕所在的房間,一腳踢開了房門。

看到雲闕坐在沙發上,陳舟瞳仁迸發出恨意:“你他媽的,還真的在這兒,看來那個女人沒騙我!”

“那個女人?”雲闕看到陳舟時,沒什麽表情。聽到陳舟說的話,猛然變了臉色:“你對顧清歡做了什麽?”

“什麽清什麽歡,都是狗屁!”陳舟煩躁的甩手:“雲闕,你他媽的做了什麽,還需要我提醒一下你?”

雲闕神色越發冷漠:“你是不是對顧清歡做了什麽?”

“你知道我他媽現在混成什麽樣子了嗎?”陳舟暴躁如雷:“我的緋聞被爆出去,那個該死的賤女人趁機倒打一耙,利用公眾和我離婚,想分走我一半的財產!那些該死的廣告商,一個個和我解約,還要我賠償巨大的違約金。他媽的,這是憑什麽?”

雲闕面無表情的聽著陳舟的抱怨。確定陳舟和顧清歡沒有見面,他心下稍安,臉上一點多餘的情緒都不給:“說完了?”

“你他媽還能這麽冷靜的跟我說這些?”雲闕煩躁的盯著雲闕:“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怎麽可能會走到今天這一步!還不是你把那些資料曝光給了媒體!”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雲闕下巴點了一下門口:“你可以滾了。”

“你那個女人已經告訴我了!這一切都是你做的。”

陳舟胸口起伏,雙目血紅。

雲闕這會兒才看到,陳舟表情看著相當駭人,身上的衣服……好像幾天沒洗了。

這麽狼狽的麽?

“呵。”雲闕嗤笑:“走到這一天,也只能怪你自己不檢點罷了。”

樹立什麽愛家的人設,在外面玩的那麽瘋。

被人曝光了,也不是什麽意外。

哦。

雲闕想起來了,上次孫茹似乎就在浮生一夢外。大概就是那個時候,拍到了陳舟。

真他媽活該!

“說完了?”雲闕煩躁的揉太陽穴:“我這會兒心情不好,不想聽你聒噪的聲音。趁著我沒生氣,趕緊滾。”

“老子今天跟你沒完!”陳舟和雲闕完全不是在一個頻道上。

陳舟目光陰鷙的掃了屋子一圈,看到不遠處的紅酒瓶,嘴角發出一抹冷笑,快步走過去,手指用力握在比較細的一端。

“你要做什麽?”雲闕瞇眼。

陳舟冷笑:“雲少是吧?美男子是吧?老子今天就毀了你這張臉,放了你的血,看你他媽的還有沒有本事再跟老子嘚瑟!”

雲闕楞了一瞬,陳舟已經朝他撲了過來。

陳舟發了狠,用力的朝雲闕腦袋上砸了上來。

雲闕側著身子躲開,紅酒瓶摔在墻壁上,立刻炸開,紅酒朝四面八方噴濺出,染紅了一面墻壁,空氣裏彌散一股子嗆鼻子的酒氣。

“你瘋了嗎?”雲闕眉頭緊鎖:“腦袋不清楚,就上大街上裸奔,別他媽的跟我在這兒糾纏不清。”

陳舟不回答,一個勁兒的追著雲闕不放。

雲闕躲的心下一陣煩躁,準備先離開這兒,叫來浮生一夢的保安,帶走陳舟這個瘋子。

結果,他手剛放在門把手上,忽然被人從外面擰開了。

他聽到一陣高跟鞋的聲響,微微失神,顧清歡抱歉的走了進來:“我上車之後,才想起來自己的包沒帶,應該是忘在……”

顧清歡話說到這兒,一只腳剛踩進來,立刻察覺到不對勁兒,噤了聲。

原來是陳舟。

怪不得她覺得身影那麽眼熟。

上次在浮生一夢見到陳舟的時候,他和雲闕的關系不是好到一起玩麽?怎麽現在見面,這麽劍拔弩張的?

顧清歡思維有點混亂,陳舟卻並沒有冷靜下來,攥著那個裂開的紅酒瓶,朝雲闕的身體紮了上來。

“你先離開這兒。”雲闕去推顧清歡:“包我幫你拿。”

顧清歡被推的退後一步,看到那尖利的裂口,只差一功夫就要紮進雲闕的身體。

她呼吸一窒:“小心!”

雲闕怔了幾秒,在這個時候竟然還分心看向顧清歡,點頭露出一抹安撫的笑:“放心。”

“你他媽的不把我放在眼裏是不是?”

雲闕顯得隨意的態度,更讓陳舟不滿。他更像個瘋子,用力的揮著手。

原來包在剛才顧清歡坐的沙發上。雲闕眼角露出一抹暖意,伸手去拿包。

“瘋了嗎?”顧清歡失聲尖叫,立刻朝雲闕撲了上去:“這個時候還管什麽包……”裂口從顧清歡手臂上劃過的瞬間,顧清歡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她低頭看過去,發現白色的雪紡襯衣,長袖被劃開,血冒了出來,立刻染紅了衣裳,看不出到底傷的多麽嚴重。

顧清歡疼的不敢用力呼吸。

“操你大爺的!”雲闕看到顧清歡流血的瞬間,雙眼通紅。他忘記了陳舟手裏還有“武器”,立刻把陳舟壓在身下,赤手空拳的打在陳舟的身上,一下比一下要用力:“老子弄死你!”

陳舟被雲闕瞬間的爆發力震懾到,一時忘了動彈。可等到他回過神來之後,局面還是站在他這邊的。

“靠!”陳舟啐了一口,吐出一口血沫兒:“真把我當廢物?”他揮舞著手裏的紅酒瓶,朝雲闕的心臟紮了上去。

雲闕紅著眼睛不願意躲開,竟然想伸手去抓。

顧清歡一瞬間腦袋空白一片,下意識抓起一旁的茶杯,朝陳舟右手丟了上去。

她很用力。

陳舟被砸了一個夠嗆,手上一松,蜷縮著身子倒在地上呻吟,嘴上卻依舊不饒人:“你這個賤人!你們這一對該死的……”

雲闕一腳用力的踢在陳舟的身上:“我今天一定要弄死你。”

“別、別鬧了。”顧清歡看陳舟沒生命危險,心內稍松一口氣。她這會兒疼的半邊身子都是麻木的。可一旦動起來,扯到傷口,那股子鉆心的疼就湧了上來。

誰說的十指連心?

手臂疼起來,也很要人命的。

“他傷了你,我要幫你報仇。”雲闕臉色冷漠,讓顧清歡生出幾分懼意來。

顧清歡頓了幾秒,有點哭笑不得:“雲闕,這個時候,難道不是該先送我去醫院嗎?你是要看著我流血身亡?”

看雲闕的臉色霎時變得蒼白一片,顧清歡覺得自己這個玩笑開得有點失敗。

可她這會兒失血失的沒有了神智,也沒心思去安撫雲闕。

雲闕也沒再說什麽,看了倒在地上,可能手腕扭傷的陳舟鬼哭狼嚎,嫌惡的冷淡掃過。

什麽狗屁影帝,還不如顧清歡一個女人。

他很快伸手,把顧清歡的包挎在自己身上。

顧清歡不經意的瞥了一眼,發現自己端來的醒酒湯,雲闕喝光了。

她有片刻的失神,不過因為思維無法集中,所以沒有多想。

醫院內。

在醫生的處理下,顧清歡才看到,自己手臂上被劃開了一個七八厘米長的口子,皮肉翻著,扯著裏面淺粉色的肉,看著相當惡心。

顧清歡眉頭緊鎖,別過頭。

有護士打了局部麻醉,顧清歡依舊能感覺到針線在自己手臂上穿過。

她覺得很緊張,額頭上冒出陣陣冷汗。

雲闕在外面拍著手術室的門:“讓我進去。”

顧清歡哭笑不得,更覺得緊張。

醫生眉頭緊鎖,露出幾分不悅,看了旁邊的護士一眼。

護士趕緊走出去,打開門,來不及關上,雲闕就要沖進來。

“你身上沒消毒,是想要感染病人的傷口嗎?”醫生見護士攔不住,不滿的開口:“如果你想讓病人破傷風,感染病菌,死的更快一點,那你可以進來。”

雲闕臉色一僵,瞪了醫生一眼:“你說話怎麽那麽難聽。”

“那也沒有你做事難看。”醫生低著頭縫針,面無表情的回答。

雲闕被諷刺的無所適從,幽幽的看了顧清歡一眼,還是快步走了出去。

顧清歡縫完手臂之後,躺在病房內,因為麻醉藥效沒過,身子還是麻的。

雲闕就坐在她床邊不遠處的小矮凳上,坐的端端正正,像個勤學好問的孩子,遠遠的看著她,表情覆雜的不說話。

“每次和你一起出現在這種地方,我都要受傷。”雲闕擡起另外一側手臂,摸了額頭上消失的只剩下一顆小米粒大小的疤痕:“幾年前在酒吧,幫你擋了那一下,當時就縫了好幾針呢。”

雲闕沈默許久,才輕輕開口:“在酒吧裏,你一頭血,嚇得那群人落荒而逃。可到了醫院,你就開始哭。你說自己會不會毀容,我會不會……”不要你。

雲闕覺得後面幾個字在這個時候開口,顯得格外的多餘。

只會讓氣氛降至冰點。

顧清歡長長哦了一聲:“我都忘了自己當時有沒有哭,不過那個時候,真的怕毀容。”

年幼的時候,會有許多害怕的事情。

喜歡的人不和自己說話,就以為到了世界末日,要死了一樣。

可長大了,同樣的事情經歷的多了,反倒沒什麽感覺了。

也可以稱之為,是習慣了。

習慣了來自四面八方的傷害。

失去了敬畏心,也失去了對愛情本有的期待。

“許燁一直覺得我見色忘友。”雲闕談起往事,臉上的表情生動了些:“他一直對你有偏見,不過後來他變得怕你,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十六七歲的少年,再裝腔作勢,也是怕痛的。

那個時候的顧清歡,像極了他們的英雄。那一頭的血,在中二病他們眼裏,更像是一頭的榮耀。

後來不止一次,喝醉的許燁拍著雲闕的肩膀說,顧清歡這樣的女人,真是女中豪傑,雲闕真的是走了狗屎運,才和顧清歡在一起。

每次聽到許燁這麽說,雲闕表面不動聲色,其實心裏得意極了。

現在想起這些,雲闕覺得自己真的很蠢。

為什麽,他從來沒有正大光明的,肯定過顧清歡。

他的那些所謂的自尊,到底有什麽意義?

“吃水果麽?我去幫你買。”雲闕心口又開始發疼,隨口找了借口,轉身打算先逃出去。

當著顧清歡的面落淚,這很丟臉。

可如果時光能再來一次,雲闕希望自己能幼稚一點,傷心的時候,當著顧清歡的面哭出來。高興的時候,在她面前肆無忌憚的笑。

他明明知道,她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只關心他過得好不好,不會嘲笑他的人。

“雲闕,對不起……”顧清歡在他背後,語氣難堪。

很多事實真相,他們攤開了講,只會讓彼此難堪。

雲闕身子一僵,轉過身對顧清歡擠出一抹笑:“那我也跟你說一句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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