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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愛上了一個有夫之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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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褪下去的朱瑤蓉,換了一件淺金色的一字肩長裙。

她本來就是低燒,吃了藥恢覆得很快。只是現下臉頰還要一抹淺緋色,讓她神情多幾分嬌羞,天然又上好的腮紅。

她來的時候,特意多帶了兩件衣服,就是為了備不時之需。本來對於那個張總,她想的是半推半就。

簽下幾十萬的合同,她能提成百分之十,這於朱瑤蓉來說,是一筆不菲的收入。至少,不用去醫院伺候別人,看其他人的臉色了。

可當時,她裝著錯愕不堪的表情,跟著張總走到荷花池邊的蘆葦叢中時,還真的是特別挑選了一個位置,避開了監控。

她到底是個女人。

留下證據,日後還怎麽做人?

只是讓朱瑤蓉沒想到的,她剛和張總找好了位置,餘光就瞥見了裴錚從不遠處的長廊走出來。這兒的路燈不太亮,朱瑤蓉不確定裴錚是否看到了自己。

她也只是看到忽明忽暗的紅色淡淡光芒,大概是在抽煙。

朱瑤蓉忽然就不甘心了。

更讓她想不到的是,顧清歡竟然也在。

兩個人難道是在約會?

念頭從朱瑤蓉腦海裏一閃而過,在張總欺身而下的瞬間,她下意識叫出聲來。

……

站在這扇雕著一支桃花門前,朱瑤蓉心口跳得厲害。

裴錚怎麽會叫她來呢?

難道……

她心下一喜,竟然忘記敲門,直接就推開門走了進去。

結果,讓朱瑤蓉沒想到的,是屋子裏的人還不少。

而且都是男人。

除了站在門口兩個黑衣人長相粗獷外,其餘都是衣著富貴容貌出眾。朱瑤蓉懷疑自己走錯了,楞了一下。

那兩個黑衣立刻拽著她的手腕,強迫性的把她拽入房內。

朱瑤蓉聽到哢噠一聲,門口落了鎖。

她哆嗦著,眨巴著眼睛,神情別提多麽無辜的看向四周。茫然又無措:“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

裴錚背對著朱瑤蓉。

聽到她說話的聲音,轉過身來。

朱瑤蓉瞬間大驚失色。

她怎麽都沒想到,裴錚對面跪著一個男人。無精打采的耷拉著腦袋,一股血腥氣幽幽的鉆入朱瑤蓉的鼻腔內。

那標志性的禿頭,不就是張總嗎……

朱瑤蓉惶恐,瞪大一雙眼睛後退,背後兩堵人墻,堵住了朱瑤蓉的退路。

“裴總……”朱瑤蓉嗓音發顫,卻依舊掩飾不住嬌滴滴的語氣。

南江正聞言,忍不住輕嘖一聲。

“你不是說,是這個男人,怨恨清歡,把她推入荷花池裏麽?”裴錚臉上沒什麽表情,卻相當的陰沈。

連帶開口說話的腔調,都冷的讓人膽戰心寒。

朱瑤蓉怔了一下,忙不疊點頭的同時,相當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張總。看這人一直垂著頭,像是沒了進的氣。

應該不會……揭穿她吧。

“那好。”裴錚好像只為了得到朱瑤蓉的回答,這時候聽她這麽說,略一點頭,對南江正開口:“動手吧。”

南清讓眉峰微蹙,卻什麽都沒有說話。

朱瑤蓉最覺得恐慌的是,坐在角落陰影處沙發上的那個男人,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咄咄逼人的氣息,隔得雖然遠,卻讓朱瑤蓉怕的不行。

“我來。”也不知道是不是男人接觸到了朱瑤蓉的目光,在陰影裏活動了一下手腕和頸椎,立刻發出陣陣嘎達骨頭轉動的聲音。

朱瑤蓉呆了。

這是打算要了張總的命嗎?

“別!”南江正頭皮發麻,趕緊擋住了霍梟上前的沖動。他賠著笑臉,緊緊的抓著霍梟手臂的同時,盡量避開霍梟的傷口。

也不知道霍爺最近受了什麽打擊,還是受到了東南亞潮流侵襲,開始走頹廢風。南江正今天見到霍梟,見他胡子都不剃,神色頹喪,嚇了好一陣兒呢。

只是看二爺神色沒什麽變化,南江正也不好多問。

他雖然打小是跟著二爺一塊瞎混,可對於這兩個男人的心思,一概不知。

霍梟不快:“你看不起我?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是一個廢物?”

南江正:“……”所以說,是誰曾經大著膽子,罵了霍梟是個廢物嗎?

這個人沒被霍爺砍死?

“我怕霍爺你一個不小心,一腳下去,就弄死了這個臭男人。”南江正自己說著話,忍不住有點反胃。

這麽說話,會不會像個娘炮?

霍梟聞言冷哼,沒再說什麽,又坐回原位,像是被說服了一樣。

南江正看到朱瑤蓉一臉惶恐,清了清嗓子:“你不知道,霍爺前段時間以一敵百,把那些人的腦袋都擰了下來……唉,算了,你一個女人,我跟你說這麽多做什麽?”

朱瑤蓉裸露在外的圓潤肩膀,在足量的暖氣裏,忽然冷的發疼。

她臉色煞白,囁喏著嘴唇說不出一句話來。

南江正見狀,咧著嘴角露出一抹安撫的笑:“你應該沒見過砍人手指頭吧?”

朱瑤蓉大驚失色。

“那今天就讓你見見世面。”南江正動作浮誇的轉動著明晃晃的水果刀。被旁邊裴錚一個嫌棄的眼神掃過,險些沒能抓好水果刀,朝自己的腳背落下。

他不自然的整理了一下表情,省略前提,蹲在垂著頭的張總面前,嘆了一口氣:“這會兒只有水果刀,可能不太鋒利,你就忍一忍吧。誰知道我出來參加個聚會,還要帶著平時用的剔骨刀呢?”

屋子裏除了南江正沒人說話,氣氛安靜的詭異,讓人後背生寒。

除此之外,還有朱瑤蓉牙關打顫的聲音,顯得尤為刺耳。

“別影響我發揮啊。”南江正眉頭緊鎖,露出幾分不悅:“萬一我弄歪了,這不是折磨人麽?哎呀!”

伴隨著南江正哎呀一聲,水果刀已經落了下去。

“張總”發出一陣痛苦的低嚎聲,朱瑤蓉也跟著失聲尖叫。她看到有血從“張總”的指縫裏流出來,恨不得當場昏過去。

可她四肢五骸都是恐懼的,腦袋裏卻比什麽時候都要清醒。

“這就疼了?”南江正冷笑出聲:“你剛才那只手推我的二奶奶?不對,我需要把你的手指頭一根一根的砍掉,你應該不知道,人的手指頭吃起來跟胡蘿蔔似……”

“夠了。”裴錚忍不住,出聲制止了南江正。

再讓他借題發揮下去,東城明日就要傳吃人魔的恐怖都市傳說了。

南江正忽然被叫停,臉上的表情稍微訕訕,眨著眼睛期待的看著霍梟:我演的不好麽?

霍梟沒心情評斷,直接別過頭,留給南江正一個後腦勺。

南江正滿心委屈。

他大學在戲劇社,可是扛把子!

要知道,只要是他在的舞臺劇,座無虛席,驚叫連連!他好多年沒演了,多少是有點不太適應。不過剛才那一瞬間,南江正覺得找回了當年的感覺。

簡直無法形容的一種爽快!

演的不好嗎?

“嚇到你了?”裴錚聲音淡淡的,導致嘴角那一抹笑,看著尤為詭異。說起笑,更像是刻意彎出的一抹弧度。

朱瑤蓉死死咬著嘴唇,完全不知道這一刻的自己應該怎麽回答。

是說被嚇到了,還是……

“我記得你和這個張總,應該也是有恩怨的,不是嗎?”裴錚表現的很好心:“所以說,剛才這個張總,說他根本沒推清歡,你說,我是信呢,還是不信呢?”

朱瑤蓉驚懼的瞪大雙眼。

她才發現,裴錚雙手戴著醫院裏做手術的一次性手套。就連拍著她後背時,也刻意避開了力度,眉頭微蹙,顯然是不太喜歡這樣的觸碰。

朱瑤蓉隱約間發覺,事情和自己想的好像不太一樣。

“我當然不相信。”裴錚很快開了口,根本不等朱瑤蓉回答自己。裴錚幽深的眸,盯著朱瑤蓉:“你當時都跳下去不顧自身安危要救清歡了,我當然不相信這些人說的,對嗎?”

朱瑤蓉發著抖:“嗯……”

“可是為什麽呢?”裴錚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我打聽出來的那些消息,是你會游泳呢?”

裴錚毫不掩飾,直接說了打聽這兩個字。

朱瑤蓉呆在原地,神色恍惚:“什麽……”

“會游泳的人,跳下去的瞬間,因為太緊張,忘記了怎麽游泳,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朱瑤蓉嚇得雙腿發軟,如果不是身後那兩個黑衣人死死的拽著她的手臂,她早就跪在地上了。

正對面,張總疼的喘著粗氣。尤其是那些血,流在純白色的地毯上,怎麽看怎麽觸目驚心。

“當然不是我。”朱瑤蓉帶著哭腔反駁:“我也是受害者。”

“我不打女人。”裴錚冷冷打斷她:“尤其是有孩子的母親,你知道是什麽意思嗎?”

朱瑤蓉僵直了一張臉。

“清歡對我來說,是比我的命還重要的存在。所以,誰動了她,就是威脅我的命。懂了麽?”

朱瑤蓉茫然的點頭,又很快的搖頭。

“真蠢。”裴錚輕嘆了一口氣,像是失去了最後的耐心,叫來南江正:“接下來,你要怎麽辦?”

南江正也呆了幾秒,很快咳嗽一聲,浮誇的舉著刀子走過來:“那什麽……”

“不想死,就從現在跟我老實一點。”裴錚嫌棄目光從南江正身上收回,神色瞬間變得冷淡無比:“我不是好相處的人,別逼著我跟你動刀子,知道麽?”

朱瑤蓉頹然跪在地上,仿徨又驚懼。

這女人是真傻還是假傻啊?

南江正難得沒什麽耐心,正要張嘴,就看到裴錚示意那兩個黑衣人,把朱瑤蓉拖了出去。

“就這麽放過她了?”南江正撇嘴:“這女人歹毒著呢,裝著無辜,可是一腳把二奶奶踢到了荷塘裏。”

裴錚還是不說話。

南江正湊上去:“難道是因為她還有點姿色,下不了手?”

“不如你來?”裴錚冷冷掃了南江正一眼:“我倒是想看看,你是怎麽下得去手的。”

南江正瞬間啞然。

“還有,你剛才的演技太浮誇了。”裴錚拍手,“張總”已經坐直了身子,恭恭敬敬的看著裴錚。

不過是一個身形相似的人,戴了假發裝的罷了。

朱瑤蓉做賊心虛,哪兒還敢上前辨認真假,很容易就被糊弄了過去。

“浮誇?”南江正不服氣的跺腳:“這是藝術靈魂……”

“真的很假。”沈默了許多的南清讓忍不住開了口,有點拆臺的意味:“我剛才差一點看不下去。”

南江正語塞。

好吧,一個個就知道欺負他!

“那個真的張總呢?”南江正到底是一個話簍子,這會兒兜不住,又嬉皮笑臉的湊上去:“不管了?”

“他什麽公司不是查出來了麽。”裴錚語氣淡淡,只看向南江正:“你來公司一個月了,是時候該向公司展示你實力的時候了。”

南江正呆了幾秒:“哈?要收購這個公司嗎。”

“我為什麽要撿垃圾。”留下這句,裴錚嫌惡的脫下手套,丟在垃圾桶內,徑直走了出去。

……

顧清歡是被門外一陣陣狂躁聲吵醒的。

因為溺水的緣故,顧清歡頭還是有點痛。她這會兒撐著軟綿綿的身子走下床,腳底沒什麽真實感,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腳輕一腳重的,跌跌撞撞到門口打開了門。

她聽到了顧錦珩的聲音。

果然,顧錦珩黑著臉,正在和門口的保鏢較真,執意要沖進來。

這一刻看到顧清歡打開門,先是一楞,很快註意到她浴袍裏露出來的兩條筆直的腿。

顧錦珩臉色越發陰沈,幫她拽好了浴袍下擺,立刻快步走到屋內:“裴錚,滾出來。”

她哥哥的脾氣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這麽暴躁的?

顧清歡揉著發脹的腦袋,有些片段閃進了她腦袋裏。

隱約想起,她對裴錚邀歡,讓裴錚和自己……一起洗澡?

天。

顧清歡喉頭發緊,趕緊走到飲水機旁邊接了水,還是涼的,直接一口喝幹。卻不能澆熄心頭那股焦躁和不安。

她到底是發了哪門子的風,怎麽能對裴錚說這種話?

遍尋不到裴錚的顧錦珩,沈著臉回到客廳。看她赤腳踩在地上,臉色呈現詭異的暈紅,立刻伸手就要去抱她。

可惜沒能得逞。

裴錚不知道怎麽在極短的時間出現在顧錦珩面前,擡手打在顧錦珩手背上後,輕巧的抱著顧清歡,讓她往自己懷裏多靠了幾分。

顧清歡被這一系列的動作鬧得有些頭暈眼花,在裴錚懷裏,一時沒能緩過勁兒。

“你什麽意思?”

“你又是什麽意思?”

兩個男人宛如在猜啞謎。

顧清歡更頭疼了。

“不舒服?”裴錚貼著顧清歡耳朵講話,對比剛才的淩厲,柔聲許多。

顧清歡楞了一下,下意識搖頭:“還好。”

“放開她。”

“為什麽我要放開我的老婆?”裴錚輕笑一次,這次回答的問題,令眾人瞠目結舌。

驚訝不已的,是顧清歡。

裴錚事事都順著她的意思,一切以她的意願為前提。尤其是前幾個月,是一丁點苦,都不願意顧清歡吃的。

不知道為什麽,這幾日裏,裴錚像是換了性格。那種強勢的占有欲望,頻頻閃現。

最明顯的,是臉皮越來越厚。

顧清歡怎麽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就成了裴錚的老婆?

而且,這家夥是不是還欠了她一場求婚呢?

想到這兒,顧清歡心口憋了氣,瞪了裴錚一眼。只是剛要開口,裴錚的目光幽幽的看向浴室,嗓音低沈又委屈:“你都忘了?”

顧清歡除了那句話之外,是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

可裴錚這一刻的態度,讓顧清歡覺得格外不安。

這是什麽意思?

“你說,會對我負責的。”裴錚貼在顧清歡耳邊,刻意壓低了聲音。可到底三個人之間距離近,他說什麽,被顧錦珩聽的清楚。

“你這個混蛋!”不清楚發生了什麽的顧錦珩,看自己妹妹坨紅的臉頰,以及剛洗過澡的模樣……怎麽看都是被這個家夥吃的一幹二凈。

無名火在顧錦珩心裏燒的越來越旺。

顧清歡無奈扶額。

她怎麽知道,事情好端端的就走到這一步了。

幽幽嘆氣後,顧清歡只好擋在顧錦珩面前:“哥,我自願的……”說自願這兩個字的時候,她恨不得幹脆找個地洞鉆進去的好。

顧錦珩臉色又僵了幾秒,很快握緊了手心,不明意味的嗯了一聲。

氣氛變得更尷尬了。

“哥。”裴錚給面子的叫了一句,換來顧錦珩臉色鐵青。

顧清歡也忍不住滿頭黑線。

明明裴錚的年紀更大些,這麽一叫,總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

裴錚不覺尷尬,甚至還一本正經的談了起來:“既然我們今天在這裏遇到了,是不是該商量一下,什麽時候訂婚?”

顧錦珩面色陰沈,是顧清歡從沒見過的陰郁。

她有些擔心,伸出手的瞬間,掌心卻被裴錚握在手心。

裴錚的手指很涼,掌心卻滾燙熨帖。顧清歡心底沒來由閃過一抹寂寥,下意識握緊了裴錚的手心。

“清歡,你那邊……”顧錦珩垂眸掃了一眼兩個人十指相扣的右手,擡起頭時,神色已經在瞬間恢覆鎮定自若。

顧清歡抿唇:“還好。”

他們心照不宣,知道講的都是關於雲闕的那件事情。

顧錦珩輕嗯了一聲,很快又陷入沈默中。

“那就好……”不知道安靜了多久,顧錦珩不再看裴錚,轉身,僵著背走了出去。

有那麽一瞬間,顧錦珩腦袋裏忽然閃過一首歌。

“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而我,卻始終不曾有姓名……”

“我哥他是不是看著有點奇怪?”見多了顧錦珩意氣風發的模樣,顧清歡這會兒有點心緒不寧。

裴錚輕撫她的頭發:“大概是不舍得自己妹妹嫁人。娘家人的情緒罷了,我多年前,還把追求小姝的男生都趕走,覺得這世界上的男人都配不上我妹妹。”

顧清歡聽到這兒,啞然失笑:“你怎麽能這麽壞?”

“壞嗎?”裴錚挑眉,像是在認真思索這個問題,停頓了片刻後開口:“可我現在,還是想把那些親近小姝的人趕走。”

“你這樣好自私!”顧清歡嗔怪,眉眼彎彎多了幾分嬌俏的笑意。

裴錚眼眸深了些,將她笑的時候散落在臉頰的發別在耳後,很快聳肩:“那你現在可以理解了?”

顧清歡燒的腦袋有點疼,其實這會兒還是無法理解的。

不過本能上,覺得有點道理。

後知後覺的她,在門被關上之後,才發現自己還靠在裴錚懷裏。誰讓裴錚的懷抱氣味熟悉,讓她禁不住多幾分歸屬。

印象中,她很多年前,似乎就聞過這樣的味道……

顧清歡微微失神,想起裴錚暗戀自己十年的說法,心情好了大半。只是浴袍下的真空讓她不太適應,顧清歡清了清嗓:“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哪一句?”裴錚揚眉。

“好啊!”顧清歡嬌嗔擡手,佯裝要打裴錚:“你竟然騙我?”

裴錚忍俊不禁:“逗你的。那些話,全部都是真的。”

“那衛生間……”顧清歡記不太清楚的事情,有點沒把握。何況,這件事情相對而言避諱一些,她也不好張嘴。

“當然是真的。”裴錚一本正經的看著顧清歡,完全瞧不出是在撒謊:“還是清歡覺得,我是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的性格?”

不是開玩笑不開玩笑……

他們在浴盆裏也……做了?

趁著她渾渾噩噩的?

顧清歡臉頰紅的更厲害了。

裴錚想起擦拭身體時,她白裏透紅像極了上好血玉的肌膚,身體比思維更誠實的做出了反應。

“清歡……”

暧昧婉轉的話剛說出口,顧清歡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她打了一個激靈,神情卻相當俏皮,擺明是明白裴錚剛才的暗示,這會兒故意輕輕推開裴錚,俏麗的拿起電話。

只可惜,看到來電顯示是顧廉從的剎那,笑容在瞬間消失不見。

裴錚走上前,顧清歡卻已經背對他,走到角落去接聽了電話。

簡短的,餵,是嗎?

我不……

五個字,電話就結束了。

顧清歡回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

“怎麽了?”裴錚握住她細嫩的小手,發現手指涼的驚人,明明臉頰滾燙。

這是聽了多寒心的話?

“沒事。”顧清歡撥了一下頭發,表情裏多了幾分心不在焉:“家裏的電話。”

家裏?

裴錚腦筋轉的很快。

那就只剩下顧廉從,顧市長了。

裴錚曾和顧廉從打過交道,不太喜歡這個滴水不漏的中年人。尤其是笑裏藏刀,談合作的時候,也是一臉虛偽,像是隨時都能反咬一口。

顧廉從麽……

裴錚在心底冷笑了一聲,人血饅頭也吃的夠多了。

“真的沒什麽事情?”裴錚手下微微用力,希望自己的傻姑娘能主動坦白。

他能查來是一回事,她主動告訴他,卻又是另外一回事。

顧清歡猶豫了幾秒,在裴錚期待的眼神裏,還是搖了搖頭。

這件事情,不好說。而且,她不希望任何人參與她和顧廉從的事情裏。

裴錚眼眸微閃,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

薛嘉無辜的聳了聳肩:“阿姨,你們都這樣看著我,讓我挺不好意思的。我早幾天就回來了,只可惜一直沒時間來見您。您這不說話,該不會是生氣了吧?”

裴太太趕緊打起精神:“這一點自然不會……”

“這是念念吧?”薛嘉看著探出一個小腦袋,表情狐疑著打量自己的裴念昭,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你肯定不記得我。我們上一次見面的時候,你還不到一歲,是個繈褓裏的小孩子。”

裴念昭眨著大眼睛:“繈褓是什麽意思?”

薛嘉張嘴要解釋,裴太太已經把裴念昭攬在懷裏,動作裏多了幾分維護和小心翼翼。

“看來,阿姨很不喜歡我。”薛嘉淡淡的笑,品了一口普洱:“是好茶,我好久都沒有喝過這麽純正的茶葉了。”

這話一出,氣氛就變的更加詭異。

裴姝咬了咬嘴唇,內疚的看著自己媽媽。

誰知道那麽巧合,她剛到家,就看到薛嘉欲言又止的站在門口。本打算裝傻躲過去的裴姝,不巧的被薛嘉看到,只能引著薛嘉進來。

畢竟裴家的家風教育,從來都不是怠慢眼前的客人。

裴念昭看著姑姑們和奶奶大氣都不敢出的樣子,心裏判斷出,她們是怕眼前這個阿姨的。

不知道為什麽,裴念昭總覺得這個阿姨在用打量的目光盯著自己。而且,這個阿姨不說話也不笑的時候,神情淩厲,瞧著有點嚇人。

說不出的那種嚇人。

裴太太立刻要家裏的阿嫂去準備茶葉:“你喜歡,走的時候就多帶點。”

“言言不愛喝茶,她不會品茶,喝什麽都覺得澀口。”薛嘉眼神茫遠,輕輕的開了口。

薛言這個話題一出,裴家人尤為沈默。

只是裴顏裴綺兩姐妹微微變了臉色。

自從薛言出事,她們家時時刻刻便像是欠了薛家一般。要知道,四年前的薛家,本來就是一灘救不活的死水,四年過去,她們管了一切不說。薛太太發了瘋的時候,可是一刀紮在了裴錚的心口上的。

好在偏了幾寸,不然當時就要出了人命。

裴顏知道,逝者已矣。這件事情上,本來就是老三做錯了。誰讓老三不喜歡薛言,卻還是答應了薛家的婚事。

導致當時抱著念念回家,震驚四座。當時薛言飽受打擊,她們陪著笑臉勸了幾日。好在那丫頭性格活潑,倒也沒發生什麽。誰能想到一年後,薛言會在裴錚新別墅跳樓自殺……

裴顏沒想過推辭責任。

可薛家不時提及當年,究竟是因為悲痛過度,還只是想要繼續消費裴家?

最好不要是後者。

“顏姐?”薛嘉察覺出裴顏不悅的神色,溫婉端莊的笑了起來:“你不喜歡我吧?事實上,我也不太喜歡如今的自己。”

裴顏輕輕笑了一聲:“你想多了。”

除此之外,沒多餘的寒暄話語。

兩個人本就不算多麽熟絡,強聊無趣。

薛嘉輕輕恩了一聲,垂下頭的表情裏多幾分恍惚:“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忽然就想起言言,抱歉……”她擦了眼角的淚。

裴太太和裴姝對視一眼。

她們母女倆,心腸向來是最弱的。何況在這件事情上,她們還不占道理。

氣氛僵著,讓人倍覺不適。

裴太太清了清嗓子,嘗試著找了一個話題:“嘉嘉,你這麽多年在外面還好嗎?你一個女孩子,也不要太拼命了。阿姨這裏有不少青年才俊,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阿姨幫你介紹幾個。”

“好啊。”薛嘉順著裴太太的意思,倒是很給面子。

裴太太剛才開口的時候,唯恐自己話說的不對,讓薛嘉不舒服。這會兒看薛嘉不以為意,跟著松了一口氣。氣氛總算活了一些,她笑了笑:“那有沒有瞧上……”

“不過。”薛嘉不著痕跡的打斷裴太太:“在東城內,又有誰,能比裴錚還要優秀呢?”

這話一出,眾人都呆在原地。尤其是裴太太,張著的嘴還沒能合上。

這是在打他們家老三……的主意嗎?

“我爸爸當然很優秀!”眾人沈默時,唯獨裴念昭狀況外。這會兒把親爸的炫耀拋在腦後,在外人面前,特別給裴錚長臉:“我爸爸又聰明又帥氣,是我見過最厲害的爸爸!”

唔。

裴念昭覺得,自己剛才說的話,哪裏聽著好像有點不太對勁似的。

薛嘉咯咯笑了起來:“念念真可愛,而且這張臉瞧著和裴錚如出一轍。從他臉上,很難推敲出他媽媽的長相呢。”

在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內,薛嘉一連踩了幾個雷區。

裴太太只覺得這個話題像一記耳光,打得她臉頰木然。

是在旁敲側擊的諷刺他們家家風不嚴嗎……明明答應了和薛家的婚事,可轉眼間,卻多出一個私生子。

這氣氛詭異又難堪,向來喜歡和人聊天的裴太太,這會兒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抱歉。”薛嘉見裴家母女都緊張的盯著自己,歉然開口:“我是看著氣氛不太好,想著講個笑話……事實證明,我這個人沒什麽幽默感吧。所以當時明明我還沒有結婚,爸媽卻先給言言說了婚事。我的確沒有言言討人喜歡。”

聽到這兒,裴顏和裴綺交換了一下眼神。

她們平時雖然不太喜歡聊那些無趣的八卦,可不代表著她們就是蠢的。

裴太太嘴唇微張,露出茫然表情。

這話題還怎麽聊下去?

“對了。”薛嘉拔動頭發,看著裴太太溫柔的笑:“您知道嗎?我聽說了一件特別有意思的事情。”

裴太太見終於有了話題,打起精神點點頭:“恩?”

“裴錚愛上了一個有夫之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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