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明德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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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班的教室是沒人敢回去了,王霖下午幹脆跑到了五班陪著盛銘。等到最後一節課,五班的班主任曹東醉醺醺的走進來,背著手在教室裏轉了一圈,一連沒收了好幾個手機扔到講臺上。

“你看看你們啊!”曹東憤怒的將桌子拍的“砰砰”響,大家都不知道他受什麽刺激了才喝了這麽多酒在班上發脾氣,一個個的安靜老實得跟鵪鶉一樣,“你們這像什麽樣子啊!學生怎麽可以帶手機來學校!我都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了,一個都不聽我的話!你們像什麽學生樣?啊?一個個的都是社會上的渣滓!沒出息的玩意!難怪會被分到這個垃圾班來!”

一眾學生都低著頭,聽著曹東在講臺上越來越激動的破口大罵。王霖看著曹東泛紅的雙眼,輕輕推了推盛銘,盛銘對他點點頭,肯定了他的猜測。

曹東在臺上罵的唾沫橫飛,似乎還是不解氣,他抓起仍在講臺上的手機就往地上砸,將手機摔得四分五裂。一個男生看著自己新買不久的手機被砸,心疼的動了動,似乎想站起來阻攔又畏於曹東的脾氣忍住了。

但曹東註意到了他的動作,火氣蹭蹭蹭的直冒,他三步並作兩步的沖到那個男生面前,揪著他的衣領將他提起來,罵道:“怎麽?你還有意見?你不服是不是?”

“我沒有,老師,我不是...”

男生慌慌張張的想要辯解,但曹東完全聽不進去,他拎著男生並不高壯的身體就往旁邊的桌椅上砸去,嘴裏憤怒的吼著:“你不服是吧!我讓你不服!你們都看不起我!...你們憑什麽看不起我?啊!我打死你個小兔崽子!”

教室裏被尖叫聲和慌亂逃竄的身影占據,大概是被學生的逃跑再次刺激到了,曹東像鬥牛一樣喘著粗氣,丟開變成血糊糊的男生去追逃竄的其他學生,頓時尖叫聲、怒罵聲、求饒聲、哭鬧聲亂成一團。

王霖兩人在所有活人跑出去以後再次返回了教室,他們繞過了不成人形的身體,在某一個課桌前停下來,仔仔細細的將課桌背包裏的東西都翻了一遍,“沒有,看樣子他把鑰匙隨身帶著,只能等最後一天了。”

對這個結果王霖也不意外,兩人很快將東西恢覆原狀,離開了這個混亂的教室。

一個小時後曹東的身體被人在舊校區外發現,他被不知道什麽東西切成了碎塊,連著筋骨血肉,全都切成了光滑均勻的一片一片,而且切面異常光滑,仿佛對方切割他的屍體像切豆腐一樣輕松。

天快黑了的時候,王霖遇到一臉暴躁想打人的於正遠,他嬉皮笑臉的說:“誒呀,今天輪到你了呀,有沒有做好準備啊,要不要求哥哥就你呀?”

盛銘對他在這個時候故意去招惹一個炮仗表示很無奈,他拍了拍王霖的頭,沒有半點力道,嘴上也是寵溺又縱容的,“別胡鬧。”

於正遠暴躁的踢翻了這碗狗糧,冷哼一聲,翻著白眼走開,理都不理故意氣他的王霖。

於正遠一晚上都沒有回宿舍,王霖還以為他已經嗝屁了,誰知道這家夥第二天早上一臉腎虛的出現在食堂,除了臉色虛弱慘白了點,身上毫發無傷。當然,以七宗罪的能力要動手就是一次性索命的,帶傷逃脫這種情況基本不可能發生。

已經到了第六天了,許凡幾人也坐不住,不得不放下身段主動向盛銘尋求合作。

“盛先生,我想你對於這個副本的時限也有所推測了吧。”許凡說,“如今我們的時間緊迫,我想還是合作共贏比較好。”

盛銘冷漠的看著他,“你們知道的我都知道,你們不知道的我也知道,我為什麽還要白費力氣帶你們成功完成這個副本呢?”

許凡臉色微沈,他看了一眼王霖,說:“盛先生真的有信心帶著他平安戰勝最終boss?”

盛銘還未開口,王霖就眼珠子一轉,柔弱膽怯的抱著盛銘的胳膊,小聲說:“這個副本的boss好像很厲害,我有點害怕......”

盛銘目光一閃,許凡見此眼底閃過一絲得色,帶著一個拖油瓶,再厲害也會有弱點。

然而王霖接下來又慢悠悠的說:“所以boss什麽的還是讓他們去打吧,我們圍觀就好,反正不殺了boss他們也走不了。”

許凡:“......”

盛銘:我就知道。

盛銘半摟著王霖站起身,冷漠的留下一個提示“舊教學樓的天臺”就帶著王霖走了,剩下許凡臉色難看。

“今天輪到嫉妒了,你猜死的會是誰?”王霖笑嘻嘻的說。

“你已經知道了,不是嗎?”

王霖撇撇嘴,“雖然是被利維坦影響,但他們確實是所有人中最該死的。”

他的目光從湧向食堂的人群中劃過,緩緩定格在一張嬌美的臉上。他勾了勾唇,笑道:“她也算是得償所願了,只可惜時間短了點。”

等到中午,楊彩儀的屍體被驚恐的學生發現,她被掛在旗臺上,整張臉被暴力撕下,雙眼被挖走眼珠後用黑線粗糙的縫上,吐出來的舌頭上布滿刀痕。她被高高懸掛在空中,鋼絲勒著脖子,漂亮的白裙子被鮮血染紅,被風一吹就像是一面飄飄蕩蕩的旗子,鮮艷奪目。

王霖在屍體被取下來之前看了一眼,咂舌道:“看樣子那家夥是有夠討厭她的啊!不過也難怪......”

畢竟這個人喜歡在背後編排詆毀別人,那個人遭受的冷暴力一大部分都源自楊彩儀的宣揚,何況楊彩儀能被利維坦勾起嫉妒屢次殺人,說明平時也不是什麽良善之輩。

“利維坦是用他們殺人的方式殺死他們,那麽不出意外的話趙文卓應該會被淹死在景觀湖啦...哦,對了,陳澤的屍體還沈在湖底呢,這次應該會被撈出來吧。”

許凡、沈安溪、於正遠和葉依依四人找到舊教學樓天臺的入口,門上掛了一把大鎖,他們想盡了辦法也無法進入天臺。

“看來必須找到鑰匙。”沈安溪面帶焦躁,“鑰匙會在誰身上?那兩個人一點知道對不對?”

許凡皺了皺眉,“安溪,你情緒過激了。他們即使知道又怎麽樣?要是能拿到鑰匙就不會把這個線索白白告訴我們了。”

“那我們該怎麽辦?”沈安溪說,“我有種不好的感覺,很快就要輪到我了。”

“你的替身娃娃呢?”許凡道,“有替身道具不會出事的。”

“可是...”沈安溪猶豫了一會,“我的替身娃娃是不完整的,我擔心它救不了我。”

沈安溪的替身娃娃是好運的在副本裏得到的,但娃娃被火燒了小半邊身體,這種情況誰都不知道最後的結果會如何。

“放寬心,安溪,不要自亂陣腳。”許凡溫聲安撫道,“替身娃娃不完整只是你自己的猜測,你要相信自己可以成功度過的。”

沈安溪強忍住不安,勉強點點頭。

幾人出了舊教學樓,打算再打探一下關於天臺的消息。剛走出教學樓外的樹下,一滴腥臭的濁水滴在沈安溪的臉上,冰冷的感覺激得她一個戰栗,擡頭就看到一只怪異的鳥站在頭頂的樹枝上。那鳥看起來像烏鴉,一身黑色的鱗羽,像是剛從泥水裏打過滾出來,渾身濕漉漉臟兮兮的。它渾濁的幽藍色眼睛與沈安溪對視一秒,在沈安溪感到不妙想要自救時,那鳥“嘎——”的一聲撲扇翅膀飛過來,它的利爪刺進沈安溪的雙眼,汙泥落在沈安溪半邊臉上,皮肉灼燒的青煙和“滋滋”聲讓人不寒而栗。

“安溪!”許凡取出道具就像驅走這只怪鳥,然而不等他的攻擊落到,那只怪鳥就消失不見了。

“啊!”沈安溪慘叫的身影一陣扭曲,下一秒就變成了一個造型詭異的娃娃落在地上,瞬間分崩離析。而她本人出現在不遠處,半邊臉像是被火燎過一般血肉焦灼,那邊臉上的眼球被怪鳥挖走,眼眶裏空蕩蕩的往外滲著血絲。

“啊!!”沈安溪還沒來得及慶幸自己逃出生天,她很快就被臉上的灼痛提醒了自己的狀況,毀掉半邊臉這種事情對於她來說比直接殺了她還要痛苦。

“冷靜,安溪!”許凡抓住她的手,阻止她碰觸,“等離開了這個副本我們可以去找道具恢覆,不用擔心!”

沈安溪崩潰絕望的情緒被他的話安撫下來,她緊緊抓著許凡的手,“我的臉...我的臉,可以治好的,對不對?”

“對,你放心,我會幫你的。”

沈安溪胡亂的點點頭,從他的保證中看到了希望。

葉依依看著沈安溪半邊天使半邊魔鬼的臉,不屑的撇撇嘴,蠢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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