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明德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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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霖看著用一只眼睛死死的盯著他們的沈安溪,毫無同情心的說:“你們找我們又有什麽用呢?我們也不可能把她的臉治好啊。”

“告訴我,鑰匙在哪裏!”沈安溪面帶瘋狂的說,“我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鑰匙當然在審判者身上,你想要自己去拿唄,兇我做什麽?”王霖委屈的往盛銘懷裏靠了靠,“至於審判者是誰,大概現在他自己都不知道吧!”

許凡皺眉,“那我們要怎麽找到他?”

“不用去找,明天他就會出現的,你們只要在那裏等著就好了。”王霖懶洋洋的說,“無論是死是活,明天你都可以離開這裏了,開心嗎?”

沈安溪神色猙獰了一瞬,她幾乎出手要掀了王霖面前的桌子,但許凡阻止了她。

“今天不行嗎?”

“不行,只有明天,提前推後都不行。”

許凡嘆了口氣,拍拍沈安溪的肩膀,說:“算了,回去吧!”

沈安溪不甘心的瞪著兩人,最後憤憤起身,帶的桌椅發出“吱嘎”一聲響,就像是她內心的不滿一般。

王霖看兩人走了,笑了笑,對盛銘感慨道:“所以說有時候看起來聰明的女人蠢得跟豬一樣,看起來沒腦子的女人卻比什麽都精,女人真可怕!”

盛銘攬著他的肩膀,將人摟進懷裏圈住,“那就離女人遠點。”

第七天在許凡等人煎熬的等待中如期而至,已經被各種死亡事件沖擊了一遍又一遍的學生似乎都已經麻木了,一個個若無其事的游走在食堂、宿舍、教室之間三點一線,單調又規律。

許凡幾人一個上午都在提心吊膽,然而詭異的是死亡仿佛已經遠離了明德高中,一個上午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除了少了一大半的人以外明德高中與被死亡籠罩前毫無區別。

王霖非得跟盛銘擠在同一條凳子上,身體像是沒骨頭一樣倚在對方身上,目光沒有什麽焦距的在教室裏徘徊。而盛銘仿佛在閉目養神,身體依舊坐得筆直,撐著另一個人的體重也不見疲憊。

聽著教室裏翻動紙頁的聲音已經筆尖與紙張摩擦的“沙沙”聲,王霖竟然覺得有點催眠。然而一個人的到來驚擾了他的睡意,教室裏的人紛紛詫異的看向出現在後門的女生,明德高中的校花,冷傲美人吳宣琳。而讓幾乎所有人感覺詫異的不是她出現在這裏,而是她要找的人。

張聞茫然又無措的站起來,他壓抑著激動和不安跟著吳宣琳走出教室。王霖和盛銘對視一眼,跟著兩人到了教學樓外遠遠的看著他們交談,然而詭異的是以他們的耳力竟然不能聽到兩人談話的內容。

王霖看著張聞局促又欣喜的和吳宣琳搭話,然而吳宣琳打斷了他,她激動的對張聞說著什麽,但是換來的卻是張聞的茫然。王霖就像看啞劇一樣看著兩人的演繹,憑著他已經知道的部分推斷兩人談話的內容。在吳宣琳情緒越來越激動已經要不耐煩了時,張聞低了低頭,沈默許久後對吳宣琳說了一句話,吳宣琳頓時露出了喜不自勝的表情。張聞緩緩擡起頭,表情怪異的看了她半晌,終於給了她一個答案。得到想要的結果的吳宣琳被喜悅沖昏了頭腦,全然忽視了張聞的不對勁,她顧不上平日的傲氣,欣喜的沖向舊教學區。

張聞看著她迫不及待的背影,緩緩勾起一個冰冷的笑容。

王霖搖搖頭,“真是上趕著去送死啊。”

盛銘看一眼張聞陰冷的身影,拍拍王霖的肩膀說:“走吧,這個副本要結束了。”

舊教學樓天臺的門已經開了,陰冷的風從門裏吹過來,夾雜在風中的“沙沙”聲仿若亡魂不甘的嘶吼,又像是魔鬼誘惑的低喃。

天臺因為年久失修,地面出現了一道一道的裂紋,四處長滿了青苔,只有中央一塊對方被清理過。那裏用幹涸發黑的血跡描繪了一個逆七芒星法陣,法陣的七個角上分別放著心臟、舌頭、大腦、腳、手、眼球以及吳宣琳被砸成碎塊的屍體。

兩人剛到這裏沒多久,許凡四人也趕了過來。

“審判者呢?在哪裏?”

“不就在那麽?”王霖擡手往針中一指,一個瘦削的人影出現在那裏,他低著頭,暗紅發黑的粘稠血液從手腕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融入陣中便消失不見。

王霖勾了勾唇,叫出了對方的名字,“張聞。”

那人扭過頭,露出張聞那張陰冷麻木的臉。他冰冷的目光從幾人身上掃過,然後漠不關心的盤腿在陣中坐下,他對著吳宣琳的屍體張開手,一根黑色的羽毛從她的屍體中飛出,張聞像執筆一樣拿著羽毛,冷冰冰的開口吟誦著七宗罪的經文和判決。隨著他吐出的每一個字,法陣就會更亮一分,直到他徹底被黑芒包裹。

“不阻止他嗎?”許凡皺眉感受著陣中越來越強大的力量,心情有些焦躁,然而盛銘卻依舊無動於衷的站在一邊看著。

“現在動不了他的,改造還沒有完成,七君主的力量還在保護他。”盛銘冷淡的說。

祭品在黑芒中消失,等到黑芒終於散去時,地上已經沒有了法陣與祭品。張聞披著一身繁覆的黑色長袍,原本平庸的臉變得蒼白而妖異,他的背後長出了一對黑色的翅膀,手中的羽毛變成了一支真正的羽毛筆,筆尖一點鮮紅亮的刺眼。

他冰冷的目光落在許凡身上,手中的羽毛筆緩緩擡起,憑空寫下一個血紅的字符,“眾生皆有罪,汝之罪當為傲慢!”

血色字符消失不見,一塊巨石突然出現在許凡頭頂,幾人反應迅速的四散逃避,然而那巨石就像認準了許凡一般狠狠砸下,將他整個人砸成了碎塊。完成任務的巨石消失不見,原地只剩下一張很快燃燒成灰燼的黃符,而許凡本人出現在天臺的門口,他用驚疑不定的目光看著如同機械一般冰冷僵硬的張聞,指尖攥緊又緩緩放松。

張聞對許凡的死而覆生視若不見,他走到天臺邊緣,註視著整個學校,再次提筆,“終生皆有罪,犯□□者當處以火刑。”

血色字符化作星星點點的火苗,飛入學校的各個角落,其中三點飛向了葉依依、王霖和盛銘。

葉依依驚恐的拿出防護道具,火苗被阻擋在道具外圍著她轉圈,見此葉依依小小的松了口氣。而飛向王霖和盛銘的火苗在觸到他們時就自動熄滅了,張聞回頭看著他們,目光落到他們手上的戒指上,停頓了一秒後便收回了視線。

意識到張聞將對他們開啟二次審判,而他們的道具也不再是毫無作用後,許凡幾人便主動出擊了。沈安溪抽出一把閃亮似雪練的細長軟劍,對著張聞就刺過去。緊隨其後的許凡往沈安溪身上拍了兩張符,手裏拿著一疊卡片轉眼就變成了黃符,他往自己和於正遠、葉依依身上用了幾張,其他的攻擊性符則擲向了張聞,符紙化作火球、雷電先沈安溪一步擊中張聞,然而只燎破了他的一層衣服。

葉依依看著柔柔弱弱的,一揮手卻放出了一片小飛蟲,鋪天蓋地的往張聞那裏湧去,這些蟲子能吸血導致對手虛弱,而且血吸蟲吸的血中的力量一小部分能被葉依依獲得。於正遠則擡手揮出幾根毫毛粗細的針,混在鋪天蓋地的血吸蟲裏向張聞偷襲。

張聞冰冷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他背後黑色的翅膀一合,將他的身體籠住,一波攻擊撞在輕薄的黑羽上,仿佛撞上了銅墻鐵壁一般,絲毫沒能帶給他傷害。那雙碩大的翅膀一合一張,將沖向他的攻擊紛紛抽了回去。

王霖看著這架勢,小聲問道:“咱們是去幫個忙呢?還是劃劃水算了?”

盛銘按著他的肩膀,說:“不用。”

反彈回去的攻擊沒有對幾人造成傷害,葉依依揮揮手就將血吸蟲攏成一個黑壓壓的球,柔弱的女子與密密麻麻的蟲子的對比實在是有些瘆人。在她輕飄飄的揮手間,大片的血吸蟲再次撲向張聞,雖然不能給他造成即時的傷害,卻能幹擾他的行動。

沈安溪被張聞抽走一次也毫不氣餒,大概是在這個副本裏毀了容受了氣,她的打法頗有些拼命的架勢,一招一式淩厲又狠辣。

在王霖掂著刀準備上去劃劃水的時候,於正遠屈指一彈,將幾顆紅繡色的珠子拋在張聞腳下。於此同時許凡再次摸出一沓黃符,如天女散花般揚出去,飄飄悠悠的卻一張不落的定在空中,將張聞團團圍住。那些黃符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驟然縮緊,就像一道道繩索限制著張聞的行動。

張聞冷眼看著黃符,緩緩擡筆落下一道道鮮紅的痕跡,然而未等他將字符寫完,他腳下的幾顆紅色珠子驟然迸發出刺目的白光,下一秒“轟隆”的巨響掀起大片煙塵和飛屑。

拎著刀的王霖:......喵喵喵?就這樣結束了?我還沒開始劃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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