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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明德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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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做什麽?”娃娃臉的女生癱坐在雜物間的地上,手腳並用的往後爬,嬌俏可愛的臉因恐懼緊張而失了血色,“你...你別過來,走開!別過來!”

一雙蒼白潮濕的手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娃娃臉女生拼命掙紮著想要呼救,可是外面來來往往經過的人沒有一個聽到這裏的動靜。她痛苦又不甘看著雜物間臟汙的天花板,掙紮的力度逐漸變小,最終癱倒在地上不再動彈。

那雙蒼白瘦削的手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般,滴滴答答的從指尖落了一灘水,它執著一柄泛著寒光的匕首,刀尖緩緩落到那張精致可愛的臉上......

“啊!!!”刺耳的尖叫聲打破了教學樓裏的寧靜,把講臺上滔滔不絕的老師驚得差點被口水嗆住。

王霖神色一凜,這尖叫聲裏他們不遠,大概是學校這兩天出事太多了,連老師都沒有阻止學生跑出教室去看熱鬧。

叫聲來自他們這一層的雜物間,敞開的門口可以清晰的看到裏面蜿蜒的血跡以及躺在血泊裏的女屍,但最讓人驚恐的是那具女屍的整張臉都被人剝走,只剩下血肉模糊的一片,以及不甘的望著天的那雙暴露突出的眼球。

潮濕的海腥味靠近,王霖視線一掃就看到了那個瘦高的女生一臉木然的看著屍體,眼底不僅沒有恐懼反而隱隱有興奮之色。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這個女生跟早上比起來有些不一樣了,似乎皮膚變白了一點,五官也有些變化。王霖摸著下巴,聽到她旁邊的人害怕的扯著她的袖子說:“彩儀,別看了,我們走吧,真是太嚇人了......”

楊彩儀?王霖眉梢一揚,他對這個名字有印象,那個喜歡散發八卦以及背後嚼舌根的學生。學校有規定學生不允許染發燙發、穿奇裝異服之類的,大部分的高中生現在眼裏最重要的是學習,沒有幾個會刻意打扮。但楊彩儀不同,她雖然相貌普通,但身上戴著不違規的精致小飾品,皮膚、頭發都有保養,王霖隔著人群都能聞到她身上混合著海腥味的化妝品的味道。

王霖偏過頭半靠著剛剛過來的盛銘的胸膛,感慨道:“女人真可怕!”

盛銘垂眸,擡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殺死羅熹的人你知道是誰了嗎?”

“知道。”

“那就把答案交上去。”王霖說,“我不喜歡別人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好。”

這個副本雖然不是對抗副本,但攻略者之間依然存在競爭關系,四個任務誰先完成誰就能獲得積分。王霖雖然不會親自動手教訓許凡,但也不介意讓他竹籃打水一場空。

因為下午發現的女屍就在教學樓,很多學生和老師都在現場看見了,而且屍體的死狀淒慘,所以造成的影響比之前幾起死亡事件要大。首先就是學校終於有了被死亡陰影籠罩的氛圍,四處人心惶惶,流言在校園內蔓延發酵。其次就是副本對攻略者們的約束變小了,雖然學校維持著正常的上課,但連老師都變得心不在焉,晚自習和早自習也暫時被取消,以免天色昏暗時學生遇到危險。

“圖書館和器材室我們已經去過了,景觀湖那裏也沒什麽發現,今晚我們去舊校區和小樹林吧,我覺得那裏應該會有什麽發現。”王霖說。

盛銘沒意見,向來只要是王霖做下的決定他都會無條件支持。

“對了,江岳的屍體怎麽樣了?”王霖說,“我記得李嘉和花媛的屍體心臟不見了,很可能是審判者在用罪人祭祀惡魔。”

“他的舌頭被割了。”盛銘說,江岳死前拼命吃東西的適合舌頭還在,在他死去的那一刻舌頭消失了。

“剛才死的那個女生少了臉,但我不覺得她是被審判的人。”王霖說,“審判是按照□□、暴食、貪婪、懶惰、暴怒、妒忌、傲慢的順序發展的,她的死法與□□、暴食和貪婪都無關。”

第一天被審判的是□□,今天是第二天,被審判的是暴食,或許這個副本是按照一天一個罪名的速度發展,只是不知道已經被審判過的罪名是否還會殺人。

舊校區已經被廢棄好幾年了,王霖推開鐵門,手上沾了一手的蛛網和灰塵。現在還未入夜,但舊校區內光線晦暗,正常人得開著手電筒才能看得清楚。

教室裏的桌椅都被搬得差不多了,只有幾個壞了的課桌留了下來,裏面也是空蕩蕩的。教室後面的黑板報字跡早已經模糊,王霖原本以為是以前的學生老師寫下的,但在看到遺留下來的一小塊花紋時他他停住了,那是傲慢的半邊圖騰。

王霖扯掉覆在上面的蛛網,這字跡看起來陳舊,實際上它存在的時間不算長。只是因為舊校區年久失修又經常漏雨,雨水沖刷過又覆蓋了蛛網灰塵,這才讓字跡看起來模糊陳舊。

“...我願永墮煉獄...嫁給一個...所謂的幸福...恥辱...他不配...您能理解我的...我絕不會愛上任何人,路西法大人。”

王霖摸著下巴,從這字裏行間感受到了濃濃的中二氣息,以及對方的不甘。從字跡來看這個人應該是個女生,對方似乎對自己未來的婚姻極度不滿,並且看不起她的結婚對象。

“不會是我想的那個吧!”王霖咂舌,“看不出來她居然這麽中二病。”

“人類總是很覆雜的。”盛銘不意外的說。

“所以她是路西法的狂熱粉絲和愛慕者...你說她會因為不滿家裏的安排而召喚出自己的夢中情人嗎?”

盛銘頓了頓,“召喚七君主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而且以傲慢作為標志的路西法是不屑於踏足人界的。”

王霖撇撇嘴,說:“誰知道這女人瘋起來會幹些什麽呢?”

他們倆也看到了三樓黑板上的那些古希伯來語寫下的字符,字跡與樓下的不是出自一人之手。這裏的字跡保存比之前完整,如果說下面寫的那些東西是一封告白信,這裏寫的就像是某位研究者的草稿,零散又完整的寫下了關於七宗罪的召喚方法。

舊教學樓只有三層,但三樓的樓梯依舊往上延伸,最終的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上面被手指粗的鐵鏈和大鎖封閉。

盛銘拿出之前那張穿墻術的卡片來,令人驚訝的是這次技能失效了,他們無法穿過鐵門達到墻的另一邊。

王霖伸手往那鎖上一抹,灰塵極少,不出意外最近有人打開過它。

“看來我們需要一把鑰匙,這個地方肯定是一個關鍵點。”王霖說,就算不用嘗試他也知道其他可以抵達這扇門背後的技能道具都失效了,而能打開這扇門的鑰匙很可能在審判者手中。

兩人一下課就去了舊教學樓探查,自然不知道晚餐時再次出現了非正常死亡事件。這次的死者是劉斌,吃完飯的時候他在眾人的註目下和江岳一樣突然發狂,瘋狂進食最後撐死。與完全被饑餓支配的江岳不一樣,劉斌死的時候是有感覺的,他神色痛苦的向許凡和周毅他們求救,然而卻怎麽都無法停止進食的動作。

許凡看著劉斌倒在地上的屍體,臉色異常難看,其他人神色間也有恐懼不安。他們已經知道副本會對他們下手,提前做過準備,然而毫無作用,除了用傀儡替命或者使用覆活道具外他們竟然毫無反抗之力,那沒有這些保命道具的人怎麽辦,等死嗎?

旁邊一個圍觀了劉斌死亡過程的清俊男生瞪大了眼睛,嘴裏喃喃道:“這不可能...怎麽會是......”

沈安溪站得離他近,耳尖的聽到了他的自言自語,立馬將他從人群中拽了出來,厲聲道:“你剛剛說什麽?”

男生推了推被她拽得晃悠的眼睛,之前的驚訝已經平息下來,“麻煩你放手,這樣很不禮貌。”

剛剛死了一個同伴,沈安溪正是情緒激烈的時候,哪管的上禮不禮貌。

許凡瞥了一眼劉斌的屍體,說:“於正遠、周毅,你們處理一下劉斌的屍體。安溪,冷靜一點,放開他吧。”

沈安溪憤憤的松開手,男生鎮定的理了理被扯皺的衣服,對許凡點點頭說:“你好,我叫餘華。”

許凡眼神一閃,“許凡。”

“我以前沒見過你們。”餘華目光掃過幾人,語氣篤定。

“我們都是最近轉學過來的,你沒見過很正常。”許凡說,“不好意思,我們幾個之前就是朋友,所以剛才安溪有些過於激動了。”

餘華點點頭,“我理解。”

“我朋友死得實在突然,而且死法有點讓我們難以接受。餘同學是不是...知道點什麽?如果你知道的話希望你一定要告訴我們,這對我們很重要。”

餘華沈默了一會,說:“這其實也不是什麽秘密。我一直研究各種神話傳說,因為我奶奶是基督教徒,所以我對於這一方面了解得更多一點。”

“你的朋友的死法非常符合傳說中地獄七宗罪裏暴食罪的懲罰方式,所以我看到的時候才會感到驚訝。”餘華說,“神話畢竟只是神話,他們不應該出現在現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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