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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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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我的老天爺,可算是把你這個溫良賢惠的大忙人給約出來了!”

喬鶴枝應邀到綿水閣吃果子,方才從馬車上下去便被人一把給扯了去,瞧著眼前許久未見依然明媚的如同一朵海棠般的好友,他笑了起來:“染墨。”

“快快快!我只來過綿水閣兩回,裏頭的白玉山藥糕可好吃了,便就等著你來帶我進去。”

喬鶴枝被挽著胳膊拉到了鋪子裏頭,徐染墨回雲城也好一段日子了,但先前家裏的田地收莊稼他跟著方俞到鄉下的莊子待了些日子便一直沒應好友的邀,他心中歉疚著,這朝便由著人如此了。

綿水閣是一間掛牌點心樓,和方俞成親後他也帶自己來過幾回,後頭他出門亦或者做什麽便會捎帶些糕點到宅子裏給他,出來鋪子裏頭的次數倒是少了,他取出自己的士籍印要了個雅間,想著待會兒回去也給方俞帶點蟹粉酥回去,他最喜歡了。

兩人上了樓,徐染墨卻不肯松開喬鶴枝的手,坐在他身旁的軟塌子上偏頭上下看著喬鶴枝,看著看著便上了手。

喬鶴枝的臉被揉的發痛,忍不住拍開了臉上的爪子:“你揉面團呢!”

“我久不見你摸一下可都不行了,成親脾氣倒是見長,莫不是只有你夫君才摸得?沒心肝兒的白眼兒狼,誰小時候還怕打雷要我抱著你睡的。”

喬鶴枝張嘴辯不出話來,無奈又把嘴巴合上,暗暗嘀咕了一句反正現在也是有人抱著睡的。

徐染墨把喬鶴枝的臉搓紅了才肯罷手:“你可是長了些身體起來,以前瘦的跟張宣紙似的。”

他笑著露出顆虎牙:“現在看著是越發可愛了,看來方解元待你著實是不錯啊~快湊上來,讓哥哥親親~”

喬鶴枝見人真撅起了嘴,他連忙伸手捂住了徐染墨的嘴:“怎麽還跟個小時候一樣!都成親幾年的人了,我瞧著你這兩年隨著秦初表哥到嶺南府做生意也沒把你的脾性磨一磨。”

“性子哪裏是一朝一夕能磨好的,我也未想著要磨。他早曉得我是何脾氣,若是不能忍受合該一早就不娶我。”

喬鶴枝拾起一塊白玉山藥糕塞到了徐染墨嘴裏:“你這張嘴最是有什麽說什麽的。”

“這是自然!”話畢,徐染墨又拉起喬鶴枝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摸摸看。”

喬鶴枝眸子微睜:“有寶寶了?”

徐染墨抿著嘴,眉眼彎彎點了點頭。喬鶴枝輕輕摸了摸,徐染墨成親的比喬鶴枝要早兩年,他成親的時候染墨也是有來的,不過後頭不久便隨著丈夫往西經商去了,今年這才回來不久。

許是兩人成親的年紀比較小,又或是這兩年一直在外顛簸著,徐染墨一直沒有孩子,如今回來倒是帶了個好消息回來。

徐染墨看著埋著腦袋的喬鶴枝盯著他尚且還平坦的小腹看的認真,喬家子嗣單薄,為此喬家人都格外的喜歡小孩子,就連喬鶴枝也不例外,他輕拍了一下喬鶴枝的腦袋:“才兩個月還瞧不出什麽來呢。你要是喜歡孩子,那早點和解元要一個吧,左右喬伯伯和喬伯母都喜歡孩子。”

喬鶴枝輕挑了他一眼:“我們現在怎麽能要孩子呢。”

“噢,也是!我竟把這茬兒給忘了。”他拍著喬鶴枝的手背道:“那你可得小心著,平日裏就避著他一些,不然到時候出了事還是得你擔著,小哥兒最是吃虧。”

說到這兒喬鶴枝直起了身子,他癟了癟嘴,剝開了桌上盤子裏的小金桔吃了一瓣兒:“我自然是不敢違背禮法的,於是也在多番避著他,但想必他早有不滿,到時候守孝是安穩的過了,恐怕他對我卻不如往昔了。”

“他便那麽惦記著你。”徐染墨捧過喬鶴枝的臉:“他就沒出去?”

喬鶴枝動了動眸子,輕輕搖了搖頭。

“那可別出了什麽毛病。”

聞言喬鶴枝大駭,連忙掙脫了許染墨的手掌:“你可別嚇唬我!”

“我嚇唬你做什麽,這都是我小爹爹告訴我的!我現在有了身子,秦家便弄了兩個小的進門來。”說到這事兒上徐染墨也覺得盤中的糕點無味了:“我雖然心裏頭不高興,但也是體諒的。”

“那、那我該怎麽辦啊!他說不要妾室,我也不可能在這節骨眼兒上去給他找人進來吧。”

徐染墨見喬鶴枝慌亂的樣子,點了他的鼻尖一下:“看把你急得,你是那舍得弄小的進門來的性子嗎,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你的。得了,我給你支個招兒。”

喬鶴枝趕緊俯耳上前,兩人嘀嘀咕咕說了一陣:“管用嗎?會不會對身子有礙?”

“我還能害你不成,總之是不可太頻繁的,偶解燃眉之急可行。”

喬鶴枝別的興許信不過,自小一起長大的好友的話總歸是不會錯的。兩人說過了這茬兒,心情都松快了許多。

“你不是說要喚以前同玩兒樂的同齡之人一聚嗎,怎的卻變成了今日邀我?”

“三番兩回的邀你,不是在忙這兒便是在忙那兒的,我自是想著回來還得找點別的樂子。你猜怎麽著,陳存熙知道我回雲城了竟然要來邀我一聚,結果事到今日他又有事忙。”

喬鶴枝幽幽道:“他自小便是不如何瞧的起咱們這些商賈出身,竟會主動邀你,可別是故意如此。”

“管他作甚,他歷來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不過今日他倒是真有事忙,不是錢有章那個大貪官要走了嗎,陳存熙還要隨他爹一道去給人送行呢。”

喬鶴枝托著臉:“雖知道陳存熙和錢縣令似是同鄉,這麽多年我竟不知陳家和錢縣令如此親厚,”

“倒也說不上親厚吧,總之在老家那頭是沾了親的,陳家不去貼著錢有章,陳存熙他爹一個外地來的舉子這個年紀也不會那麽快榮升瀚德書院的副院長,聽說背後就是錢縣令使了力。”

徐染墨聳了聳肩:“我也不知真假,不過看陳家這般熱絡,想必也是有些可能。錢無章今下都被罷官了,陳家還肯相送,倒是挺知恩圖報哈。”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既然兩家是同鄉,錢有章回鄉以後也是可以關照一二陳家老家的人。即使錢無章敗落了,陳家也是會做好功夫的。”

話畢,喬鶴枝眸子微凝,他抓住徐染墨的手:“陳存熙的爹是陳廣尹,陳廣尹在瀚德書院任職副院長!”

徐染墨覺得喬鶴枝的舉動有些奇怪:“你在這兒跟我玩兒繞口令呢,自然是啊。”

“如此就遭了。”

“怎的了?”

話音剛落,雅間的門突然響了起來,侍從得到兩人的示意打開了門,瞧見門口長身玉立的人,喬鶴枝眸子一動:“你怎麽來了?”

“我下課回去正好路過此處,想著你說今日要到這裏來會友,順道來瞧瞧看你有沒有回去。”

徐染墨聞言收回了目光,轉而又看向了喬鶴枝:“得了,有人來接了,今兒便散了吧。”

喬鶴枝心早就同方俞溜走了,不過還是假模假樣道:“好不易見上一面,一道坐會兒。晚點咱們一起簡單吃點。”

方俞也附和道:“是啊,隔壁不遠有間食肆味道還不錯,鶴枝早想去了,今兒有空不妨一起去嘗嘗。”

徐染墨擺擺手,方俞興許是真心想要招待,可喬鶴枝那個小白眼兒狼的心思他可一下就看穿了:“不了,不了,方解元若是不嫌叨擾,改日我在上門拜訪,今日出來也有些時辰了,回去晚了家裏也著急。”

“如此便也不好多挽留了。”方俞道:“改日宅中備上清茶小菜還請秦夫郎賞臉。”

徐染墨見方俞文質彬彬的使人如沐春風,一改他當初在婚宴上見著的寒磣模樣,他實打實也是替自己的喬小哥兒滿意了,便伸手撩了一下站在方俞身旁之人垂著的手:“那我就回去了。”

“我送你下去。”

“可算是說了一句像樣的話了。”

於是幾人一道下了樓,方俞去結了賬,出來時徐染墨已經上了馬車,在車窗前給兩人揮了揮手。

“今日可高興了?”

徐染墨的馬車去了以後,兩口子才上了自家的馬車。

“我哪日有擺臉色說不高興的。”

方俞聞言靠到了小喬的肩上:“我卻是不多高興。”

喬鶴枝垂眸:“今日續職怎還不高興?”

“可是陳副院長為難你了?”

聞言方俞擡起了頭:“你不會是偷跟著我到書院去了吧。”

“誰偷跟你。”喬鶴枝正色道:“我今日才知陳院長和錢無所謂章有親。”

他把得知的消息盡數同方俞說了一遍,原是想回家問問的,沒想到院長果然已經開始發難。

“我還正詫異他為何看不慣我,想著許是他原本就是嚴厲的脾性,倒真未往這一層上去想。”

方俞想過陳廣尹可能不喜商戶,也可能覺著他德不配位故意刁難,但真沒想過他和錢無章是老鄉,他忍不住感慨,城裏有頭臉的人物背後的關系網當真是千絲萬縷,算不準兩個完全沒有幹系的人便是親戚同窗雲雲~

不過現下既弄清了其中的緣由,倒是也不必小心翼翼揣測了,他伸手攬過小喬在他臉上啄了一口:“還是你會打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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