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ins風庭院燒烤(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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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夕浮打來電話問尤念在哪裏,他開車來接。

“什剎海附近。”尤念怒道,“你們居然沒來開會?”

白夕浮在電話那頭哈哈大笑:“你們真去了哈哈哈——”

尤念無語,果然每個部門都有各自規矩,幸虧齊麟在,否則自己一個人肯定丟臉丟大發了。

電話這頭,尤念以沈默回答,以不變應萬變。

白夕浮以為尤念生氣了,不好意思再笑,正色道:“你發個定位給我吧,待會過去接你們。祖祖在附近,先讓他來找你們。”

剛才齊心懷說話時,尤念沒好意思拿出筆記本。現在抓緊時間回憶要點,想起來之前逛煙袋胡時還花了二十五塊買了一張手繪地圖,正好排上用場,把齊心懷介紹了三處結界設定和人員安排以及所有記住的標在地圖上。

齊麟把後背讓給尤念做墊板。

尤念又說:“南鑼鼓巷還沒逛呢,明天結束了帶你去那裏玩。其實離這蠻近的,有好多好吃的,鼓樓也在這附近。”

大學時來北京游玩的記憶,在他們到這附近時開始逐漸浮出水面,尤念甚至回憶當時在南鑼鼓巷買酸奶吃的情景。

越是渺小的生物越難成精,比如草履蟲修煉個一千年都不一定能夠修成人型。有些生物本身就很渺小,修煉時間又短,幾乎沒什麽妖力,雖然好對付,但是非常難發現。這次行動,執行部主要對付的就是這些妖怪。

相比之下,麒麟這種生物簡直就是違反規則的大BUG。隨隨便便吃吃喝喝就修煉了,尤念看著齊麟健碩的背影,簡直像看神一般,難怪不少妖怪看齊麟的眼神帶點嫉妒的意味。

人類社會也有違反規則的大BUG,不少含著金湯勺出生的,一出生就金錢地位權力什麽都有。尤念一這麽想,就好了很多。

反正都是自家BUG,肥水不流外人田。

夕陽西下,餘暉帶著燦橘色,金豆子似的撒滿了整大半個後海水面。太陽一落山,游人漸漸多了起來,消暑納涼的居民也多了不少。陽光依舊炙烤著大地,柳樹下卻是陰涼涼的愜意。

身後傳來小黃車鎖車的聲音,一個長發及肩的女孩鎖好了車,坐在是長石凳的另一邊。女孩穿了件白襯衫和背帶長褲,帶著壓低的黑色漁夫帽,露出蒼白消瘦的半張臉。襯衫領口袖口都扣著,讓尤念忍不住想起祖章,他到底什麽時候來?

見尤念看自己,女孩探手進胸前的兜裏,抓出一把葵瓜子,手伸出來,另一只手從口袋裏捏出瓜子,大大咧咧的嗑起來。瓜子殼就丟在膝蓋上。

尤念有點不太好了,以為是齊麟惹的風流桃花,卻發現齊麟正在看水面波瀾起伏。

女孩子見尤念不接,一邊繼續嗑瓜子,一邊用手輕輕碰了尤念一下。

尤念這才意識到是給自己的,是我招桃花了?於是接過來一起嗑,女孩手心有汗,這麽熱的天捂那麽嚴實真是難為你了。瓜子居然是焦糖口味的!尤念驚呆了!

白夕浮發來微信問:“祖祖找到你們沒?我怕他被關進流浪人員救助站。”

尤念把手心裏的瓜子擱在齊麟手裏,正要打字,就聽見女孩子對著手機氣力不足的吼道:“我早到了!問個毛線!”

那是祖祖的聲音。

“祖祖?”尤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祖章轉過頭,隱藏在帽子下的半張臉確實是他。祖章微怒道:“你居然沒認出是我!”

尤念不客氣的推回去:“你這個樣子誰能認出來啊!太像女孩子了好不好!”

祖章長著一張柔和的臉,猶抱琵琶半遮面,看起來很女孩。祖章似乎很忌諱被人認成女孩,但是來前也被白夕浮警告過不許無禮,又忌憚尤念身後的麒麟,隱忍著沒發作。忿然摘下帽子,冷哼一聲,不理人了。

帽子下一頭長發應該是一直辮臟辮的緣故,顯得毛毛躁躁,讓祖章整個人看起來像是長毛的布偶貓。

尤念哭笑不得的嘆了口氣,心想齊麟應該一開始就知道,只是沒想到自己眼神那麽差,他估計是全執行部裏眼神最差的人類了。於是尤念拿包裏的榛子仁給祖章吃。

祖章接過來,悻悻的說:“白夕浮一直在睡覺,沒空給我辮鞭子。”

尤念問:“你的辮子是白夕浮辮的?”

祖章打開罐子:“嗯,手藝可好了。”

尤念便說:“齊麟也是,手藝很好,動手能力強。”

說的有種兩媳婦吹噓自家漢子的的感覺,尤念天雷滾滾的,心想祖祖和白夕浮該不會也是這種關系吧?沒聽說啊。

祖章才吃完一顆榛子仁,白夕浮的電話就來了,車已經停在附近。

白夕浮開著一輛SUV停在路邊,一手搭在車門上,看見尤念來了,吹了聲口哨。幾天不見,他剪了短發,胡子也刮幹凈,渾身上下收拾的利落齊整,氣質上升了一大截,可骨子裏還是有股改不了的痞。

尤念想這難怪白叔從來都不提他,真是恨鐵不成鋼,渾身上下,看不出一點白叔的影。

夜色初上,日月同輝,溫度下降了不少,晚風習習,更是舒爽。SUV的車窗打開,裏面傳來爆炸似的音樂聲。

熊堪琦在後座占了一半。車內空間不小,齊麟只能去坐副駕駛,後座上祖章和尤念擠著坐,擠在一起,像擠罐頭。

尤念註意到擋風玻璃上的過期保險標志,發現這是局裏的車。齊麟考完駕照後一直想要一輛車,尤念不給他買,倒是租了輛車給他隨便開過癮,開了兩天就因為超速被扣了六分,齊麟簡直沒把交管局砸了。

於是尤念扒著椅背問白夕浮車哪來的?

“借來的。”倒車時,白夕浮特地轉頭對尤念眨眼睛。

祖章則直接拆臺:“偷的,我怕被抓到分被扣光才沒跟過去。”

尤念問:“扣多少分?這算盜竊公共財務?”

祖章答道:“妖怪三分,人六分。太過分了!”

也不知道是覺得人妖扣分制不同過分,還是偷東西不捎上自己過分。

尤念倒是覺得扣分制不同太過分。明明和妖怪比起來,人類各方面不足,才是弱勢群體,附和道:“就是,太過分了!”

白夕浮立刻調大音響,跟著節奏,聲情並茂的唱起來:“So you’re still thinking of me…..”

車內開始放《Young Dumb And Broke》,這首歌尤念最近很喜歡,沒事就放著聽,白夕浮一唱,尤念也忍不住唱。副歌部分,祖章和熊堪琦也忍不住一起哼。一曲結束,把車內氣氛炒到了高潮。

音響裏開始放《詩人的情人》。白夕浮把音樂關小了,問:“你們見到小青了?”

尤念沒反應過來:“小青?”

“竹葉青。”祖章舉著兩只手惟妙惟肖的模仿蛇類爬行,嘴裏發出嘶嘶的聲音。

尤念發現他扣緊的襯衫下,有東西因為這兩聲在微微攢動,旋即又平覆下去。尤念想起他身上帶蛇,鐘九詩也說過祖章出生於重慶的一個訓蛇人家族,因為對付蛇很有本事,和蛇妖一直不怎麽對付。

不過尤念不怕蛇,主要是祖祖很好看,就更不怕了。反應了三秒之後,尤念恍然大悟:“齊心懷?不會吧?”

白夕浮祖章以及熊堪琦都哈哈大笑。

尤念只看出齊心懷是妖怪,沒能看出是什麽妖,扶額叫道:“你們也太會玩了!”

片刻後,白夕浮平靜道:“齊心懷之前沒少找祖祖麻煩,他和部長蛇鼠一窩,我覺得這次部長是故意給我們找麻煩的,所以也不想過去。不過若是知道齊大神和弟弟你們去了,我們跟著去也就什麽,最起碼有齊大神坐鎮,齊心懷不敢找祖祖麻煩。”

尤念倒是沒想到中間還有這麽一層關系,不過想想也對,不來的該是齊麟。按齊麟之前的性格,根本就不會來的好嘛!

夜色半深時,白夕浮把車停在路邊。馬路沿上停了不少車,這裏是普通的平房區,雖然沒有高樓大廈,但也價值不菲。

尤念以為是下館子,沒想到白夕浮七拐八拐的把他們帶到一戶普通的住宅裏,門一開,裏面傳來濃郁的民宿ins風,還以為是白夕浮臨時租的,結果這裏是白夕浮的家!三室兩廳,沒有陽臺,帶個不小的後院。

後院裏已經架好了烤肉架,院子四周掛著一圈黃光小燈,彩樹銀花。屋檐下擱著個雙開門冰箱和落地風扇。

尤念沒想到白夕浮那麽浪漫,果然每個糙漢子都有顆少女心?一時無言以對。

白夕浮手指祖章說:“都是他弄的。”

祖章哼了一聲,跑回屋裏去了。

白夕浮對著尤念笑道:“整個屋子都是祖祖裝修的,鋪什麽地板刷什麽漆買什麽家具,都是祖祖說了算。”

熊堪琦嘿嘿嘿的笑著開冰箱門,裏面是滿滿的肉和蔬菜,兩扇門上都是北冰洋,說:“淩晨還要出任務,不敢喝酒,只能喝飲料。”

他先開了兩瓶北冰洋,給尤念和齊麟一人一瓶,自己才開了一瓶咕嚕咕嚕的灌,兩口就沒了。

白夕浮是很會照顧人的妖怪。在妖漫長的一生中,人類只能是流星劃過的一抹尾光。所以好的妖怪對人類都很好,白夕浮和熊堪琦應該都很寵祖章。尤念也是被齊麟寵著的,問:“祖祖怎麽了?”

“沒事,回屋玩去了。”白夕浮拿鉗子翻烤肉架裏的碳,下面都是燒的通紅的碳,一番出來,熱浪濤濤,白夕浮幾乎融化在熱浪裏。他擡起頭,對著尤念意味深長的一笑,“你要去找他玩嗎?去吧。”

尤念覺得白夕浮是很想讓自己去的,心道你直接說不就好了,幹嘛非得讓我自己理解。於是便留下齊麟幫忙,一手一瓶北冰洋進屋找祖章。

祖章的房間就是後院前的小屋,窗戶正對後院。

白夕浮沖著窗戶裏吼:“祖祖你別欺負弟弟聽到了沒有!當心回頭齊大神連我們兩個都揍!”

祖章打開木窗,覆古的手工木窗,每一扇都裝著三面方方正正的祖母綠玻璃,窗上掛著一盆空氣鳳梨搖搖晃晃。祖章不耐煩的回吼:“知道啦!”

說著面無表情的拿了顆榛子仁塞進嘴裏。

白夕浮繼續吼:“別吃零食!吃不吃烤肉了!是誰鬧著要吃的!”

祖章故意的又塞了一顆在嘴裏:“弟弟給我的。”

白夕浮無話可說,接過齊麟遞過來的雪花牛排:“那你吃吧。”

尤念想你們兩不湊cp真對不起圍觀群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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