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ins風庭院燒烤(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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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章穿的褲子上有拉鏈,拉下來後,一條牛仔背帶長褲就變成了短褲,露出右腿上的雙頭蛇紋身。尤念每次見雙頭蛇紋身都是不同形狀,尤其是那兩蛇頭,詭異變換,好像是活的。

尤念把北冰洋遞給祖章,好奇的打量祖章的“閨房”,發現這是個日系榻榻米似的房間,地上鋪著柔軟的灰色潑墨畫地毯,地上隨意丟著懶人沙發,一角還有個吊籃,墻角扔了幾只大大小小的蛇形玩偶。

祖章接過北冰洋往床邊走,一張灰色的被褥被□□的不成樣,一看就知道是個不愛做家務的。

“屋子裏是你設計的?你學室內裝修設計的?太好看了!”尤念由衷的讚嘆道,自己也就衣品還行,實際上審美觀還是差了點。卻驀地發現祖章腿上,一只蛇頭轉到膝蓋後,分明在盯著尤念,一眨也不眨的看,露出些許獠牙。倒不是不懷好意,像是一種觀察和試探,待辨友善。

尤念覺得,這條雙頭蛇就是祖章自己,代表著祖章自己的意思,便不覺得有什麽,還很好奇。他從來沒見過這等法力。

沒有察覺到尤念口是心非,祖章背對著尤念翹起嘴角:“謝了,不過我沒見過大學,都是隨便搞的。”

祖章跪在床邊,從枕頭下抽搐個小筐,裏面墊著布。

“你養的寵物嗎?”尤念以為是祖章養的小寵物,對於動物尤念本身就有一種喜好,小動物就更可愛了,當時就萌到了心坎裏,興沖沖的跑過去,和祖章並排跪著。

祖章掀開一張蠶食手絹,裏面有兩條細小的蛇相互盤旋,藍光閃閃,恍若鍍著一層鉆石膜。兩條蛇渾然一體,一時分不清究竟有幾條。小蛇眼睛還沒有睜開,身上粘著粘液,見到光才左右蹭了蹭,眼睛略露出一條縫。

尤念承認蛇不是什麽討人喜歡的生物,他對蛇是既不討厭,也不怎麽喜歡,但是看著這兩條就非常喜歡,主要是鱗片是藍寶石般的質地,簡直像世間珍寶,讚道:“太漂亮了。”

蛇是極敏感的生物,祖章身上的掛著無數的蛇,每一條都在告訴他尤念是真心誇讚。不同於初次見面略有防備,這一次是真成的像他敞開心懷。

祖章喜不自勝,很多人都是嘴上說說,心裏卻是另一番念頭。祖章自己感覺不到,可是身上的蛇卻能告訴他,現在他發現每一條蛇都很喜歡眼前這個貓一樣的少年。

窗上的玻璃在燈光下顯露出薄荷一般的顏色,清新自然。烤肉的香氣和煙霧透進來,室內一片旖旎風光。

四周的房屋鴉雀無聲。為了避免幹擾鄰居以及被鄰居幹擾,白夕浮在屋子周圍部下一層結界。肉在明火上燒烤的刺啦聲陣陣傳來,混合著孜然和鹽的香氣,不時傳來白夕浮的話,齊麟間或回答。

齊麟是第一次明火烤肉,覺得很有意思,對白夕浮和熊堪琦的態度明顯好了不少。一面烤肉談話,一面擔心祖章把尤念給欺負了。

祖章說:“你喜歡就好,要摸摸嗎?”

“可以嗎?”嘴上這麽說,心裏還是很誠實的,尤念不待祖章說可以,就已經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摸了,滑膩膩的鱗片透著冰塊似的沁心冷意,在炎熱的天氣裏有一種異樣的舒適,“這是什麽品種,那麽好看。”

祖章捏起一條,那條蛇就盤在他的手腕上,像一只寶石鐲子,“是一種雙生蛇,一顆蛋裏長出兩條,培育的特殊品種,用陣法祭祀出來的,不在明文記錄裏。”

尤念一聽,如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瞪大了一雙眼睛,“太奇妙了。”

祖章欣慰的捏起另一條遞給尤念:“這條給你玩。”

尤念把手腕伸過去,那條藍蛇連眼睛都沒全睜開,便自動纏上了手腕,蛇頭貼在蛇尾,怡然自若,宛如尚在胎中。

祖章笑道:“它很喜歡你!”

尤念從未見過祖祖這種笑容。因為養蛇的緣故,祖章對所有人和妖怪都不同程度的防備,就算示好也會有所收斂。這次是極真誠的,毫無防備,卸下所有抵禦,由心的歡迎。

藍蛇一接觸尤念的手就自動纏上的了尤念的手腕,冰冰涼涼的一個鐲子,緊緊的貼著皮肉,像是要感覺皮下的脈搏跳動。

尤念用食指摸索著蛇身:“好奇妙的感覺啊,這個天帶著太舒服了。”

祖章彎著腰,顯得矮了不少:“你喜歡就好。這兩條蛇之間能相互感應,知道宿主的狀態,作用效果雖然只有十公裏。不過現在幾乎沒什麽用了。”

尤念忍不住笑起來,確實是這樣,這些是古人智慧的結晶,放在現代卻被手機秒殺。“會咬人嗎?怎麽感應呢?”

祖章顯然也不知道,撓了撓脖子,又從枕頭下抽出一本破破爛爛的書,“我也不知道,書裏看來的,照著做的,沒想到真的成功了。”

尤念瞧那本書已經爛得不成樣子,仿佛一撚能成末,封面上的字是繁體楷書,尤念一個都不認得,還不是印刷,應該是手寫,能保存到現在的都是國寶,卻被祖章隨便塞在枕頭底下。

祖章翻開書,翻到某一頁,道:“好像沒錯。”

“好像?”尤念湊上前看,間或有單獨的某一個字看得懂,連在一起什麽都看不懂,“搞錯了會不會完蛋啊?”

法陣一旦錯了爆炸都是輕的,最怕出烏龍,官網上多的是篡改法陣造成的嚴重傷亡事故案例分析,借以警告大家沒事別搞發明創造。尤念感覺手上帶了個定是炸|彈。

熊堪琦敲窗,一只大手裏托著兩個盤子,裏面各是半塊雪花牛排,“你倆在哪吃?還要吃什麽不?”

庭院裏,白夕浮在指導齊麟怎麽烤肉,指手畫腳,可能是因為沒玩過的緣故,齊麟難得沒發火。果然內心深處就是長不大的孩子,尤念看著齊麟好像和白夕浮有了共同話題,登時明白白夕浮之前的感覺了。

齊麟交不到朋友,是妖怪中異類。祖章在人類中別樹一幟,也交不到朋友。

齊麟一面翻著牛排烤腸,一面擡頭看著尤念,烤肉的聲音刺啦啦的悠揚起伏。人在屋內,萬眾燈火間,心有靈犀的回看。

白夕浮順著齊麟的視線望過去,倏地心酸流淚,果然和情侶吃飯就是找虐的。

祖章接過兩盤牛排,一手一個。

熊堪琦變戲法般捧出來一盤幹辣椒面蘸碟,小心翼翼放在祖章頭頂上,一拍手,接著哈哈大笑。

祖章頭頂一疊幹辣椒面,頂得紋絲不動,雜耍一般,轉過頭來對尤念說:“吃帝王蟹嗎?還有面包屑的。”

尤念回答:“吃!”

你們到底買了多少東西,尤念想起屋檐下雙開門大冰箱裏滿滿當當的食物。不過妖怪都很能吃,飯量是根據原型大小決定的,齊麟每次都吃那麽多也沒見他吃出個大肚子。熊堪琦原型比齊麟的原型還大,應該更能吃。

尤念則對白夕浮感到好奇,骷髏架子究竟要怎麽吃東西?你的胃在哪裏啊。

“你別怕我,我控制得了它們,不會咬你的。”祖章把盤子遞給尤念時說。

它們是指身上盤繞的蛇。

“我不怕的,很可愛的。”尤念就沒怕過,心想在神獸的威壓下,你讓蛇咬我它們也不敢吶。蛇的警惕性和襲擊性都很強,可能隨便碰祖章一下都會被他身上的蛇咬。想了想,尤念又補充道:“除了齊心懷。”

祖章繼續補充:“還有蛇妖。”

尤念給齊麟餵牛排,齊麟則給尤念剝蟹爪。

這群家夥吃的太瀟灑了,跟大俠似的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肉還沒怎麽吃,北冰洋就先喝掉了一打。熊堪琦兩三口就能吃掉一整塊牛排,守著烤架烤好就吃,也不嫌燙嘴。白夕浮簡直是吃肉怪,無肉不歡。相比起來齊麟的吃相還算好看的,給什麽吃什麽,不挑嘴。

祖章吃的少,沒多久就不想吃肉了,白夕浮找了跟皮筋給他綁頭發,露出耳朵上兩顆鉆石耳釘,擠著一閃一閃的光芒。

輪到祖章動手烤肉,還順便占個小角落給僅有的兩個人類烤點蔬菜。

尤念還以為工作前可以休息,以便養精蓄銳,現在吃完燒烤就累的不行,只想睡覺,他還沒烤呢,單是吃就吃的筋疲力盡。

白夕浮般了兩張MUJI躺椅,讓尤念和祖章躺著休息。

尤念一躺下來就迷迷糊糊的,懷疑肉裏被撒了安眠藥。

白夕浮指著屋內:“廚房裏有摩卡壺,要喝點咖啡嗎。”

那就太好了,尤念有了力氣,跑到屋裏煮咖啡去了。祖章黏上了尤念,也跟著跑進去。

吃完燒烤,留下一院子狼藉來沒有收拾。三妖兩人擠在一輛SUV裏,慢吞吞的趕到工作現場,白夕浮在德勝門內大街上找了個停車位。

白夕浮謂這是給足齊心懷面子,免得來早了他還要費心費力找麻煩。

尤念一下車,就註意到今夜的月亮出乎尋常的明亮,幾乎渾圓的月亮四周朦朧著一層光,顫顫的光輝顯得周圍繁星暗淡晦澀。

祖章雙手搭涼棚,極目遠望,感慨:“真他媽的圓。”

白夕浮一聽,皺著眉毫不客氣的一巴掌招呼在祖章後腦勺上,呵道:“你最近挺放飛自我的,滿嘴臟話,跟誰學的!”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真不知道炸|彈有什麽好屏的奇了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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