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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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

“頭暈?”肖遠聽不見他吭聲,主動問。

“湊合湊合。”許宴說完「湊合湊合」就想到老板說的那句「湊合湊合」,想到什麽說什麽,“臺球室老板算你們那圈子的?”

“好像是。”肖遠沒想到他會提這問題,以為他會裝作沒聽見,像自己和他的關系一樣。

“你們……”許宴想問,“喜歡一個人,比如你,我……就是,你,和我這樣。”

說得磕磕巴巴。

但肖遠懂了:“你想問,像我們這樣的,喜歡一個人什麽感覺?”

“嗯。”許宴沈默兩秒,“你不要誤會,我就是好奇問問。”

“講不清楚。”肖遠說,“這之前我沒喜歡過女孩子……第一次意識到,就這樣了。”

許宴偏過臉,納悶地走著路。

心想他中間空出來的那一段,本來要說的是什麽?

“不過你可以試試。”肖遠忽然笑著說。

“我不可能。”許宴道。

頓了頓,像是為了更有說服力,他又咬字清晰地重覆了一遍,“我絕對不可能。”

肖遠笑了聲。

“笑什麽?”許宴看他。

冷空氣中,男生臉比被日光燈照著的時候都要白,許是天寒的緣故,顯得膚色有些病態,出口的呼吸都變成了白霧。

許宴問完接著問:“冷麽?”

“有點。”

肖遠點點頭。

說話時冷風灌了嗓子,他偏頭咳嗽兩下。

許宴手臂忽然摟過來:“正好,我也冷。”

說完這話,許宴另一只手幫他把外套帽子戴上,自己外套上的帽子也往頭上一扣。

“傻逼。”他說。

“罵誰啊?”肖遠低頭看地面兩人的影子。

“我說我倆傻逼,衣服有帽子不知道戴。”許宴道。

“罵你自己就行了,我純粹是不想戴。”肖遠帽子擼到後面。

許宴似笑非笑道:“換發型不得了了,都敢跟我對著來了,回家就給你剃光頭信不信?”

第二次幫男生把帽子扣上。

肖遠將笑意藏在唇間,帽檐兩邊的系繩垂下來,隨著走路一晃一晃的。

“不能換個人喜歡麽?”許宴忽然問,摟他的手臂同時緊了些,像怕他生氣跑掉似的解釋,“我就問問,不是逼你的意思。我知道我沒資格說你,我就是,感覺我倆關系挺好,可能不至於走到、走到你希望你的那一步。”

“哦。”肖遠語無波瀾,“我試試,努力努力換個人。”

許宴:“……”

這麽輕描淡寫?

喜歡一個人說變就變??

他這會兒的感覺,就像吃著甜甜的棉花糖,突然被裏面不能融化的部分噎住了一樣。

但你不是棉花糖嗎,怎麽會融化不了?

許宴莫名其妙開始納悶,摟著男生不由自主走快了些,一邊在心裏吐槽,一邊看了看附近環境。

突然,他停下來:“操。”

肖遠頭一擡,這才發現他們已經超出公寓很長一段路。

兩個人悶頭往回走,都不再吭聲了。

像是說一句,就會丟臉一樣,畢竟聊天聊得忘記看路,真的可以說是很投入。

他們竟然在聊關於「喜歡」這件事上如此投入?

許宴百思不得其解。

睡不著……

想問,想敲開隔壁房門,想坐在他床邊,想看他靠坐床頭,想他望著他,他望著他問——

【你喜歡我哪啊?】

難以面對面問出來的問題,交給微信再好不過。

凈含量:“你想改?”

許宴煩躁地抓頭發,心說我什麽時候想改了,我就是隨便問問!

清零:“不說算了。”

表面不說算了,收到消息還是第一時間像個變態一樣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反覆看。

凈含量:“哪都。”

許宴咬住唇。

滑稽的臭小子,說兩個字有意思?後面兩字被你吃進肚子裏了?

不對……

他怎麽會期待後面兩個字?不是應該不想看見嗎?

他絕對不能當渣男,絕對不能吊著人家,必須得斬斷了對方的念想,義正言辭地告訴對方我倆這輩子只能是好兄弟!

編輯【我慎重告訴你……】

刪除……

編輯【我想清楚了,我們還是不能違背……】

刪除……

編輯【實話跟你說,我已經有喜歡的女孩子,我們決定高中畢業就結……】

高中畢業結個鬼啊!

刪除刪除。

許宴丟開手機,趿上拖鞋去衛生間,表情嚴肅地照著鏡子。

帥是帥,皮膚也不錯,沒有魚尾紋擡頭紋,五官端正,說實話其實配那張桃花面相綽綽有餘。

“打散打散!”

許宴回過神,立馬打散腦補的畫面,冷水洗了把臉清醒些。

肯定是今晚喝了酒,導致思想和正常時候不一樣。

主臥門開著。

客廳燈不知道什麽時候亮了,剛剛和他發微信的男生,正把陽臺上的折疊梯往屋裏邊搬。

“做什麽呢大晚上。”許宴問。

“燈條掉下來了。”肖遠朝廚房擡擡下巴,“我把它重新粘一下。”

流理臺上已經準備好雙面膠帶,小號螺絲刀。

“不能明天弄?”許宴跟過來。

“睡不著。”肖遠準備上梯子。

被許宴擋下:“我來,就這要什麽梯子。”

說完覺著不對,許宴淡定改口,“我不是說你矮的意思。”

肖遠:“嗯。”

許宴認為這聲「嗯」有點敷衍,他墊了些腳,舉高手臂,不太熟練地把燈罩拆下來。

“對自己有信心點,多吃多動,未來肯定比我高。”許宴說。

肖遠看他一眼,今天不是第一次提到未來,他到底幻想了些什麽?

貼好雙面膠,粘好燈條,許宴把燈罩擰上:“開燈。”

肖遠摁開關。

仰頭盯著燈的許宴眼前驟然一亮,光芒白得刺目,他閉了一下眼睛:“關關關。”

許宴洗手。

肖遠把梯子搬回陽臺,塞櫃子裏,拿上掃把和簸箕回臥室。

“等會!”許宴看見,“大晚上的你搞完燈不夠,還要大掃除?”

臭小子腦子被門夾了?

肖遠欲言又止:“睡你的。”

許宴怎麽可能聽他的,嘀嘀咕咕著跟進他的臥室,第一眼沒看見人,聽到浴室動靜走過去。

地上碎了一只杯子,透明的,看上去像高腳杯。

“怎麽碎在這?”許宴伸手過去,“你別動,給我,讓我來掃。”

肖遠沒停:“我自己能行,你躲遠點,小心有碎玻璃。”

許宴縮回手,訕訕地往後退幾步。沒忙要自己幫,他就在屋子裏轉悠,也不急著回去睡覺。

臥室的落地窗簾是奶灰色的,垂感很好,半絲褶皺都瞧不見。

許宴隨手撥弄試試手感,未成想發現飄窗臺上鋪著厚厚的羊絨毯子,毯子上還有靠枕、筆記本、相冊和書本等等物品。

他稍稍挑了下眉,心說還挺享受。

肖遠把角落清掃幹凈,就怕有玻璃殘渣,萬一哪天許宴再進來借廁所,不小心踩到就不好了。

出去時,人已經不在。

肖遠將掃把和簸箕送出去,關燈,進屋前看了眼書房門。

門底縫還亮著。

微信消息沒有新的進來,不知道隔壁那位在想什麽,盡管他很想叫那位把想問的統統問出來。

算了……

以後有的是機會,不差這一天,畢竟喝了酒,明早記不記得又是一回事。

肖遠熄燈睡覺。

眼前一暗,飄窗臺上看相冊的人有點無語。

不會吧。這要是藏著個小偷什麽的,不就完蛋了麽。

許宴摸索筆記本,翻開蓋。

鍵盤右上角的燈源亮著,左上角的信號燈閃了閃,筆記本竟然沒關。指腹在觸摸板上滑了滑,跳出輸入密碼頁面。

許宴想了想,輸:100101;

Enter——

竟然開了!

這人筆記本密碼和銀行卡密碼一樣?!

許宴上一秒還在驚嘆密碼和開屏竟然沒設置聲音,下一秒就被跳出來的桌面壁紙給怔住。

誰來告訴他,肖遠是什麽時候,把他打臺球的模樣拍下來的?

還、還設置了電腦壁紙。

動作這麽快?

肖遠喜歡他,已經到了這麽一個程度?他有這麽迷人嗎?

“唉。”

許宴嘆完了一把捂住嘴,燈亮的那一刻,火速把筆記本蓋兒給合上,裝模作樣往旁邊一倒,然後就看見藏在靠枕後、角落裏的……

一瓶紅酒。

肖遠一把拉開窗簾,同時瞥見和地板顏色相差無幾的拖鞋。

四目相對——

許宴沖他笑笑,指著手裏的紅酒說:“打碎的杯子是喝這個的吧?”

肖遠皺眉:“你怎麽在這。”

“我,就躺會兒啊,誰讓你不檢查房間。”許宴盤腿坐好。

“你看我電腦了?”肖遠發現相冊攤開著。

絕對不能讓他知道自己看到了壁紙!

許宴腦袋瓜子高速轉動,假意朝筆記本伸手:“不能看麽?有什麽秘密我瞅瞅。”

肖遠眼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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