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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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把筆記本奪了,直接往床上一丟。

“小氣。”許宴摸摸酒瓶,“給我喝一口沒問題吧?”

“不行。”肖遠罕見地板著臉,“你該回去睡覺。”

許宴:“我看你這酒好像挺貴?舍不得給我喝?”

話落,板著臉的人轉身出去,很快拿了支高腳杯回來。

“喝完就走。”肖遠說。

“憑什麽聽你的?”許宴拿過杯子脫口而出。

肖遠:“……”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許宴立馬就訕訕地笑了下,說:“當然憑這是你的房間。”

肖遠壓了壓嘴角,沒說話。

“誒,別這麽嚴肅。”許宴把相冊什麽的挪一邊兒去,拍拍舒服的羊毛毯,“過來坐。”

不知道他真醉假醉,暫且就當真醉吧。肖遠坐在臺邊上,沒上去,幫忙倒小半杯紅酒。

看他一口喝完,肖遠問:“味道怎麽樣?”

許宴皺皺眉頭:“沒老板調的酒甜,不過……”

肖遠以為他會說兩句對紅酒口感的評價。

然而只是——

“喝起來沒什麽勁。”許宴把酒瓶拿過來自己倒。

肖遠:“……”

一杯接一杯,一杯再一杯,喝得許宴連手指都泛著淺淺的紅。

“不能喝了。”肖遠說。

許宴只是微醺,真的,意識清醒得很,喝酒上臉不代表醉。

他望著臺邊男生,往裏面坐,拍拍剛剛的位置:“上來,我給你捂暖和了。”

肖遠:“……”

眼瞧男生坐那不動,許宴放下杯子,搓搓手,故意把動作做的非常猥瑣,說:“你要再不上來,我就後面抱你上來了?”

肖遠稍微腦補那畫面,耳根就想升溫,乖乖坐上去,伸著腿。

不大不小的飄窗臺,就這樣被兩個大男生占滿。

“你會唱歌麽?”許宴問。

肖遠憋了會兒說:“不會。”

“騙人。”許宴立馬道,“你嗓子好,唱個什麽玩意給我聽聽。”

他琢磨,“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

肖遠:“……”

“來一個唄。”許宴身子沒骨頭似的歪過去,碰到肖遠微涼的手背,“暖氣不是開著麽。”

許宴把肖遠手牽住,“哥哥幫你捂,你教我唱小星星,我學會了,以後……”打了一個酒嗝,繼續說,“以後唱給我弟弟妹妹聽。”

肖遠偏過頭,許宴前額的碎發撓著他的下巴,他問:“弟弟妹妹?”

許宴嘴角彎著:“我媽快生了。不對不對,明年,明年,明年高考,嗯,高考結束之後就生。”

語無倫次的。

肖遠笑道:“恭喜。”

“我倆同喜。”許宴懶洋洋往下躺躺,“我弟弟妹妹就是你弟弟妹妹,我倆不分彼此。”

肖遠:“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嗎?”

許宴:“知道。”

肖遠心說你知道個鬼,你這醉鬼,我拿你怎麽辦好。

然後醉鬼說:“兄弟的兄弟是兄弟,兄弟的妹妹也是妹妹。”

肖遠不鹹不淡地笑了聲。

“唱吧。”醉鬼催促。

肖遠:“Look at the stars,look how……”

“等會。”醉鬼不滿意,他要點的歌,“你這不是小星星。”

“不聽算了。”肖遠說。

“好吧你繼續唱。”醉鬼滑軌的速度很快。

肖遠繼續:“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

醉鬼:“叫什麽名字?”

肖遠:“《Yellow》”

“啊我不聽了!”醉鬼身子徹底滑下去,蜷縮起來,兩手堵住耳,“保護我方純潔的耳朵。”

肖遠:“……”

我看是你思想不純潔吧。

笨蛋……

笨蛋堵著耳朵堵睡著之後,肖遠還是唱完了這首催眠曲。

夜很深了很深了,裏裏外外都安靜著,可仔細聽,似乎又不太安靜。窗子外面有淺淺低吟的風,屋子裏面有穩穩酣睡的人。

窗臺上的物品一一被收走,肖遠抱了空調被子,蓋那人身上。

看手機,淩晨兩點半。

肖遠爬上床,關燈睡覺,快要睡著時,忽然聽見「咚」地一聲。

驚得他趕緊開燈,望向窗臺,那人換了姿勢睡覺,剛剛應該是胳膊肘撞到玻璃的動靜。

肖遠困頓地撓撓頭發,垂頭坐半分鐘,抓著枕頭滾去了飄窗臺。

擠一擠吧。

一個人在上面怪不放心的。

可他擠上去發現,自己更睡不著了,耳邊聽著某人的呼吸,手指挨著某人的手背。

他們都是血氣方剛的男孩子,而且這個人還是自己喜歡的男孩子。

肖遠心跳加快,身體起熱,想要親近喜歡的人。這都是正常的吧?

嗯,他說服自己。

就是正常的。

肖遠側過身和某人面對面:“許宴?”

他又叫了聲,“許宴??”

許宴:“嗯。”

沒想到真的應了,帶著些許鼻音,和微醺的語氣。

肖遠問:“你睡著了?”

許宴:“嗯。”

肖遠又問:“酒好喝嗎?”

許宴:“嗯。”

肖遠在黑暗裏勾住他小指,很輕地問:“許宴,你喜歡我?”

他聽見心跳動的聲音,撲通,撲通,就震在胸腔裏。許宴帶著鼻音的低「嗯」鉆進他耳朵時,他感覺身體某處湧現涓涓細流,心也跟著過電,四肢百骸都麻了一下。

看吧……

肖遠心道,酒後吐真言。

作者有話要說:

43、我的床很大

星期四語文課。

某許因無端騷擾某肖自習,喜提「走廊30分鐘站崗」。

許宴出來後背過身,面向教學樓外,閉眼反思半分鐘,打開語文書。

書裏內容基本學完了,最近都在覆習,測驗。

翻開語文書的目的,顯然不是覆習課文,而是在沈思——

他覺得自己很直,看到美女會驚艷,卻不太會勾搭。

想過這輩子會彌補上輩子沒有娶妻生子的遺憾,故而當意識自己竟然期待和男生發生點「暧昧」舉動時,心裏防線差點崩了。

事情是這樣子的。

四天前,就是星期天。

星期天早上宿醉醒來,他翻身的時候,險些把睡在外面的肖遠給擠下去,手比腦子快,及時攬住肖遠的腰把人救了上來。

肖遠很懵:“我喝醉了。”

他當時心裏第一反應:昨晚喝酒的不是我嗎?

想問個清楚,肖遠就抓著枕頭滾去了床上。

隨後他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否則讓老林看見,又會「你家小遠你家小遠」叫上個把小時。

然而……

掀開空調被,傻眼了。

拿專家的話來說:大早上的蘑菇睡醒了。

這本是正常現象,怪就怪在他第一時間把目光投向床上的肖遠,並且扯過被子蓋住自己,那模樣活像受到小流氓欺負的大姑娘。

這和肖遠有什麽關系?

他懊悔半分鐘,抱著被子離開,途中猶豫,回頭看了一眼——

許是困極,肖遠被子都沒蓋,窩在床上像只小狗。

他悄悄走過去,打算把被子給肖遠蓋上,然後扯衣擺遮住自己,最後以極快的速度跑出去。

現實總比想象殘酷。

被子沒蓋到,肖遠就醒了,眼神疑惑,瞧不出半分困倦之色。

他卻恍如受驚之兔,猛地收回被子擋住自己,慌張側過身,不忘瞄一眼爬坐起來的肖遠。

當時就納悶。

肖遠不是喜歡他嗎?怎麽對他一點想法都沒?

他家蘑菇都醒了,肖遠竟然清心寡欲就離譜。

這幾天,他總在糾結這個問題,心裏一直有兩道聲音。一道幸災樂禍地說你彎了,一道慫恿說怕什麽,喜歡就大膽去愛。

許宴聽得不勝其煩,連帶著對肖遠的態度也時好時壞。

他有罪……

如果肖遠這次被他哄好,他絕不會再間歇性抽瘋。

不管怎麽樣,這回的問題出在自己身上,肖帥哥是無辜的。

念頭剛落,教室前門傳來動靜,穿著米白色羽絨服的肖帥哥出來。

外套拉鏈沒拉,袋口很深。肖帥哥從口袋拿出保溫杯,遞給他。

杯子紅色,表面鑲印著金色X-mz運動標志。

“送水給我喝?”許宴明知故問指自己。

不然呢?肖遠扭頭就走,但不是回教室。

許宴勾頭看了眼教室裏邊,貓腰跟上肖帥哥,一路跟到男廁所,快走兩步追上,奪走保溫杯。

“好了好了我的錯。”他長臂一伸,摟著肖帥哥往回走,“我隨你處置成不成。”

出了男廁右轉就是花壇,兩個人避著點兒教學樓視角,躲在繁盛的綠植後頭。

許宴蹲著喝茶,暖和些了,杯蓋擰一半想起來問:“你喝麽?”

肖遠搖頭。

“怎麽出來的?”許宴轉了轉杯身:“跟老師說上廁所?”

肖遠:“嗯。”

“這杯子新的呀,你那黑色的壞掉了?”許宴擡頭看他。

肖遠和他對上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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