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土螻(七)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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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大荒宛如一個被遺棄的墳墓,空曠安靜得恐怖。我突然萌生了一種世界上只剩下了我和老者的錯覺。

我起了寒意,盡管此刻陽光普照。

老者面無表情地看著我,緩緩擡起了手。

我心頭一緊。

然後下一刻,我的右手臂瘋狂地自身旋轉起來擰成了麻花,猙獰的骨頭瞬間刺破了肌肉支棱棱地自脆弱的皮膚探出,又被下一波的旋轉絞碎,混雜在鮮血淋漓的肉裏。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我驚愕地看著血肉模糊的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本形態的手臂,直到這時,感覺神經才忠實地向我傳達了痛到極致的信息。我捂著徹底報廢的手臂,發狂地大吼著,發出一聲淒愴的慘叫。

“你竟想和我作對?”老者獰笑著看我,“和這個世界的創|世神?”

“我說要有光,就必須得有光,我說要有重力,你就必須呆在土地上,我否定了這個世界的存在,它就不可能存在!”

緊接著,以老者所在之處為中心,一股黑色的漩渦產生,並逐漸擴散,摧枯拉朽般摧毀碾壓著所接觸到的一切物體,整座石山開始了不可逆轉的瓦解。

這還不止,漩渦繼續擴大,整個空間變得不穩定起來,晃蕩如被人為抖碎的水紋。天空被撕裂了,銀色的河水自那可怖的缺口中傾流而下,像是無數條掛在天際的巨大的銀帶。閃爍的星辰混雜在那閃光的瀑布中,紛紛揚揚地隕落,砸在地面上冷色的火星四濺,然後它們發出令人心碎的尖叫,飛速地燃燒殆盡,將地面上的一切都卷入了銀色的火海中。

靈魂之火。這四個字瞬間閃現在我的大腦,我不知道這是哪來的概念,但我絕望地認識到,世界正在走向死亡。因為荒神的憤怒。而這是我引起的。

而該死的我現在都還不知道是為什麽!

我落在地上,近乎是悲傷地看著眼前的所有,有生命的沒有生命的,它們以一種平靜的永恒的姿態迎接著這盛大的覆滅,化作了無數破碎的粒子洪流,呼嘯著回歸被撕裂的天穹。就像在鏡像中的天之盡頭處一樣。

“所以,我應該去死的……”我單膝跪地終於垂下了驕傲的頭顱,暗若黑夜的短發覆在我的眼前,於是世界也被那墨色切割得奇形怪狀了。“哼你以為我會這麽說嗎……”墨發掩映下的唇角慢慢地勾起,演變成了一個無比邪佞的笑容,我擡眼看向立於空中的老者,不,荒神大人,眼底血色彌漫戾氣翻湧直沖雲霄,“誰他娘的必須去死啊!!”

我的面容無比地堅硬和冷靜。盡管我的血液已然接近沸騰。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一點一點地折斷主角的手和腳,將所有美好和希望一點一點地碾碎在他眼前,但我寫的時候意識到了了一個嚴重的問題,他喵的這是第一人稱啊,寫得那麽慘想想就很痛好不好,於是果斷收起了自己的惡趣味,改掉了大綱。

雖是這麽想的……但寫著寫著還是廢掉了主角的一只手,我對此也感到很無力。章節已經失控般地越寫越多,下一章一定要將他完結掉!

放張渾沌的照片。

☆、特別篇 偽結局——崩析(九)

“你有過那種感受嗎?苦心孤詣地設計了一切,殷切期待著它有一個廣闊的成長,卻由於自己的種種原因難以繼續。與其半吊子地在在那裏任人評論丟人現眼,不如毀滅吧,由我親手,扼殺在最初的時候。”老者開口說道,“你不必太難過你的死亡,因為或許我心情好的話,在另一個你不曾死過的世界,另一個你還會和我相遇。對我而言可能是一個月兩個月甚至是一年半載,但對你而言,不過是三個時辰之後而已。”

“因為真|世界和表世界的時間流逝不一樣是吧。”我譏諷道,“說得那麽好聽,怕是未來的我對你而言是個巨大的威脅吧。特地回溯時空找到了還未成長起來的我,原來偉大的荒神,竟是欺軟怕硬的貨色。”

“哈哈我就是欺軟怕硬怎麽了?”老者張狂笑道,“別妄圖激我發火,我的怒氣不是你們能承受得起的。”

“要殺死未來的你只是比較麻煩而已。行了,我知道你已經對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麽回事有了自己的判斷,那我也不必再費力兜圈子了。沒錯,盡管很不可思議,但真相的確就是那樣。如果殺死現在的你只需要幾個章節,那麽要合情合理地殺死未來的你,至少需要五十來章甚至完整的一卷吧,哪怕我突兀地降臨在他面前,哪怕他是實力不及巔峰時期三成的江泊。但毫無疑問地,不管是哪一個你,我要你死,你就不可能活。”

真是好笑啊。我之前還以為老者是虎派來殺我的,結果下一刻虎就慘死於老者手下,我因此想殺了老者,殊不知老者一開始的目標就是我。

而且他的身份……真是好笑到讓人不得不笑啊。

於是我低沈地笑了。

喑啞的聲音難聽得仿佛是砂紙在地上碾磨。

“我知道為什麽未來的我言行間對荒神如此不敬了。如果冥冥中的神靈就是你這樣的,我寧願不要!”

“我的命運須得我自己來掌控啊!!”

腿上肌肉一個發力,我沖向荒神,決絕的義無反顧的,如同一去不回頭的離弦之箭。

全身筋脈中枯竭的內力又重新瘋狂地流動起來,並且在體內集聚爆炸開來,讓周圍的一切都沈浸在一片奪目的光芒中。可能要走火入魔了。但是,誰在乎呢!

精神的強度被提高了幾百倍,每一絲風,每一片葉,似乎方圓百裏的一切都盡在我的掌握之中,能夠感受得到,萬事萬物都在向外釋放著不同頻率的內力,就像是本身獨一無二的氣味一樣,向外界傳遞著彰顯自身存在的信息。但也正是到了現在的境界,才更加清楚地了解到,我面前的到底是個怎樣的怪物。

但是!誰他娘的在乎呢!

無知者無畏,有知者亦可無畏!

“就算是難逃一死!我也要拉個墊背的!”我近乎是咆哮地吼道,一把抱住了老者!

以自身為引,排山倒海般恢宏的內力被限制在我和荒神周圍的狹小的空間內,空氣被急速壓縮膨脹,產生了高壓沖擊波,引發了一連串的連鎖反應。

如我預想中一樣,強烈的爆炸產生了!

那蠻橫無匹的力道幾乎在瞬間要將我扯成碎片。

但也只是幾乎而已。

因為內力築成的隔離屏障立即被荒神打破,釋放的能量迅速外洩,爆炸的範圍被擴大到了成百上千倍,威力自是縮小了成千上萬倍——這招顯然是被他輕易地破解了。

由於爆炸產生的高溫,周圍的一切都被引燃,大火無邊無際地蔓延,有些地方又被自穹宇澆下的天河水熄滅,水汽和煙塵糾纏著如同噬人的惡鬼,獰笑著覆蓋了整個大荒。而以我和荒神為中心的地帶,完全成了一片黑色的焦土,地表下陷了足足三尺,舉目望去視野範圍之內全是廢墟。

這個世界,仿佛是慘死的屍體又被我鞭了幾十遍,簡直讓人不忍卒視。

我用兇狠到噬人的目光瞪著荒神。

我也只能這麽做了。

因為內力被無情超支被徹底抽空的後果是,現在的我連動一個手指頭都難。

事實上我此刻沒有像一條死狗那樣躺在地上,是因為我破破爛爛的衣服前襟被荒神牢牢地抓在手中。

唯一讓我比較愉快的是,荒神的衣服上也明顯有著燒灼損壞的痕跡。能夠看到他狼狽的樣子,哪怕只是一刻,也是另人身心舒暢。

“聰明如你,明明知道這是沒有用的。”荒神目光灼灼地看著我,“我在這個世界只是一個投影而已,再重的傷也影響不了真|世界的我分毫。”

“只是看你不爽而已!這個世界不是你的玩具!!”我眸色深沈地仰視著他,帶著熱度的暗流在眼底無聲地攢動,“你最好不要再在其他世界的我面前出現。雖然不知道他是怎樣的一個家夥,但既然也是我,那本質想必是不差。以我的靈魂起誓!”

“汝荒神,吾必殺之!”

……

“真是感人啊,如果這是小說,下面你就該熱血爆種秒虐BOSS了吧。不,正因為是小說,而且BOSS是我才更加不可能。”

荒神雲淡風輕地笑了,緩緩說道:“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給我閑暇之餘帶來很多娛樂。感激涕零吧,為了塑造結局的氣氛,我已讓你多活了好久。現在,你可以明明白白安安心心地去死了。”

荒神說著,隨手一攬,一把造型奇特的武器已赫然握在他手中,似戟非戟,似槍非槍。“作為獎賞,就用未來的你的最強武器窮兵,送你一程吧!”

風聲呼嘯,我已倒退著被荒神甩了出去!

我就像顆被投擲的炮彈,看著荒神的身形飛速地在我的視線盡頭,變成了一個越來越遠的小點。

然後,一股撼天動地的大能撕裂了空間,扭曲了時間,湮滅了法則,以無法描述的浩蕩傾覆而來!在這氣勢之前,我就像是滄海中的一粒草芥,雪山下的一只螞蟻,不!比之更甚!就像是向一個凡人展示了多元世界的一角,這是作為一個渺小的生命體面對浩瀚宇宙的震撼和畏懼啊!

我瞬間便被淹沒在這氣勢恢宏的光芒中!

時間仿佛放慢到了凝滯的程度,過去的回憶在這剎那間如同畫卷一樣快速而有序地在我眼前展開。

為了變強日日苦修,為了生存殺人如麻,和虎在崖頂迎風喝酒,與鉤蛇在丹木森林對峙……真是短暫而無聊的一生啊。我苦笑了一聲,然後看到虎出現在我的面前,我們交談著什麽走下山去。

接著虎被織蘿殺掉,我殺掉了織蘿……

我和九尾狐青相遇……

我滿身血跡地站在溪中和銀發的殤羽相遇……

我和破元隔河相望,那河水是銀色的,無數的星辰沈沈浮浮……

我幾乎是立刻明白了,這是我的未來。

按照老者的說法,是已經發生了的過去。

時間線已經改變了。

它們將伴隨著我的消逝徹底地消失。

有些畫面是老者展示給我看過的,更多的則是陌生而新鮮的。我看著那個未來的我,驕傲,恣意,偏執,冷血,優雅,堅定……化形成了不同的模樣,使用著不同的身份和各異的名字,性情古怪的老者流江,沈默內斂的青年江流,被稱為天神行走在山海界的象征的術師江泊,不一而足,縱橫游走在山海大陸。

最後的幾個鏡頭格外地緩慢而清晰:

一個醜得有些可愛的小孩對著樹幹狠踹了一腳,畫面中的我稍稍傾斜了上半身,微瞇著眼看他,“別是哭了吧小鬼。”

……

“我是說謝謝你。”一個褐眼少年擡高了下巴,不甘示弱地看向我。

……

“放心,我可沒打算輕易死去啊。”

“嗯!”一個黃衣少年仰望著前面高大的身影點頭道,“鶴相信主子。一直,一直。”那笑容蘊含著無比強大的信賴,仿佛眼前的人就是他所堅持的全部信念。

那樣美麗而純粹的笑容是我在大荒從沒見過的景象。真想多看他兩眼啊,那位自稱鶴的少年……

但畫面戛然而止。

記憶的畫卷繞著我無休止地旋轉,漸漸變得透明,最終回歸於虛無。

時間又仿佛恢覆了正常的流速。

猙獰的死亡已經真真切切地來到我的身邊。

在這樣毀天滅世的威力面前,死亡,真的只是一瞬而已,連疼痛都沒資格擁有就會整個化為灰燼。

在彌留之際,我看到整個世界,都在無法挽回地分崩離析,在灰色的背景下變成無數閃光的碎片,就像是一曲悲壯的哀歌。

這個世界的誕生是因為我的誕生,所以我的死亡,將也會拉這個世界陪葬嗎。

我想大笑,這狗屁的荒神倒還真是看得起我!

但我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只是執拗地,用充滿血絲的眼睛瞪著遠方的荒神的方向,眼也不眨地迎來了這最後的時刻。

一切的一切,都在光中落幕。

(偽?全書完)

作者有話要說: 呵呵主角已死,全文完結。

居然碰巧今天是愚人節啊。但這真的就是結局了。

你說你不信?那我也沒辦法了。

明天再發表完結感言好了。

想找作者談人生的讀者,請隨意:)。

☆、偽?完結感言

終於完結了。那麽,來說點什麽好了:)。

如大家所見,偽結局就是一個荒(唐)神(經病作者)不耐煩之下親手了結了主角的故事。在非正文的公告裏,我有過說“(2014年)8月不能回歸的話,我會放送神展開偽結局,然後找時間再寫,寫多了再放到網上。勢必不坑!”。然後我確定8月不能回歸後就著手開始準備偽結局了,在第十五章土螻(七)的作者有話說中就暗示了主角會死。然而原本計劃三四章就結束的內容,結果= =……

2014年7月寫了崩析(三),然後下一次更新崩析(四)就是2015年3月底了。崩析(四)中荒神的第一句臺詞就是“我的確說過我的目的就是拖時間來著,但沒想到一不註意就玩脫了。”說的就是這種讓我無力的情況。

其實只要接受了作者就是荒神即三界的創始神這個設定,那麽很容易得出觀察者就是讀者的結論。裏世界是讀者看不到的世界,是只存在於作者的大腦和存稿以及大綱裏的世界,表世界是讀者通過晉江文學城和貼吧能夠看到的世界,真|世界是作者和讀者所在的現實世界。

而天之盡頭,黑色的符文,灰色,“我就是你”,荒神所必須遵循的規則等所代表的含義也昭然若揭了。建議從頭到尾讀一次,相信你一定有全新的感受。我在這裏就不自作聰明地多作解釋了。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雖說是偽結局,但人物情節都是和正文一脈相承的,完全可以作為劇透來看。特地說明這點,是因為隨著正文的展開,後面還會不時掉落更多的偽結局和自己寫的本文的同人,各種神展開和拉郎配。當然正文不可能這麽喪心病狂地亂來。

《山海志》主走劇情,感情慢熱,但肉不會少。雖然更新很坑爹,但我確實是很認真地在寫這篇文。貼吧就不說了,但晉江上絕不會有一個錯別字。所以如果有BUG的話,請一定要告訴我。雖然頑固而惡劣的我有很大幾率會一本正經地解釋成伏筆……

比如第五章鰒魚(三)中,“師傅他老人家是怎麽做到讓任何人——無論男女老少,都發自內心地信任並愛戴他的?”江泊稱呼破元為老人家,沒錯,破元以前也常年以白胡子老頭的形象行走於山海界,只是最近幾百年才隱居天界不出。所以江泊以後的諸多化形其實也是有樣學樣。至於想不明白原因,是因為主角真正第一次遇見破元的時候,實力已臻化境,破元對他的影響已經被大幅度削弱了。而由於荒神的緣故,偽結局中的少年流江在鏡像中提前見到破元,由於自身境界太低,反而能很明顯地感受到破元體內內力的神聖性質。

再比如第十四章土螻(六)中,“鄙人對幻術的掌握基本為零。”“畢竟我可是連幻術中最簡單的幻形都完全不在行。”主角幻術不在行是真的,但居然說自己連幻形術都不行,明顯是對土螻的調侃的報覆,畢竟他有一段時間可是常年以幻形狀態游走於山海大陸的。真是無聊又小氣的人啊。所以在這裏奉勸讀者一句,主角說的話最好不要全信,滿口敷衍和謊言已經成了他的習慣了。雖說沒什麽惡意就是了……大概吧。哦作者說的話可以全信:)。

最後強調一點,因為可能會帶來誤解。主角沒有屠殺過殤羽的國家。至於那些遭殃的國家,不管原因如何,我不打算為主角洗地。放心,作者三觀正直得很,主角會為此付出沈重的代價的。事實上關於後面的諸多偽結局,會出現諸多完全不同的“隱藏在這個世界背後的,所謂真相”,但可以負責任地告訴大家,沒有一個真正意義上的HE,甚至會出現一個主角犧牲自己拯救世界的悲壯結局,萬人仇恨,多方剿殺,屍骨無存,天地了痕,除了兩三個人,至始至終沒人知道真相。夠聖父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想看總攻光環一閃,金手指一開,小受們全都前赴後繼,沒什緣由地愛主角愛得鞠躬盡瘁肝腦塗地死去活來?總覺得現在的有些攻控,簡直比某些受控還要可怕。

成為我筆下的主角,可不是一件輕松的好差事。

這是一個沒有金手指的主角和性質惡劣的渣作者鬥智鬥勇,順便收了幾個小受的悲傷的故事。

順便將我在寫偽結局期間,在貼吧裏說的一段話貼在這裏吧:

聲明

作者已經棄療OTL,請慎看以下文字。

1.作者其實不喜歡寫文!雖說語文成績一直都名列前茅,作文也經常被拿來當作範文還小獲一些獎項,但!註意重點:作者痛恨作文!只是能寫些討好評委和閱卷老師的作文罷了,只是為了應付考試和作業,以及為了績點!

2.作者其實是個文廢!雖然知道故事才是最重要的,但總是病態地推敲細節,平均碼字時速不過幾百字我也是醉了。總之作者完全就沒有寫文的天賦!閱歷單薄思想膚淺也完全不是小說迷!尤其是網絡小說(沒貶低的意思,很多網絡小說寫得超棒,這裏單純是指本人看少了根本寫不出來)。

3.這篇註定不可能拿出來給三次元的朋友看的耽美小說,他喵的我想了好多次了,這樣做有意義嗎?我寫文又不是沖著入V,這也不能帶給三次元的我任何光環和讚譽。對作者就是這麽現實這麽俗。寫一章花費的時間,已經足夠我在現實中做太多太多事情了,而我確實也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想要去做。可我又不甘心。因為我想寫的萌點都還在後面,自覺後面才會慢慢好看起來,現在真的連開始都還算不上,就這樣夭折了我不甘心。痛苦地偷偷說一句,按照大綱,本文有五卷,預計超百萬字。

4.今晚姬友給我說她痛苦地決定要棄坑了!她寫了兩年多十幾萬字的那篇都要棄了!我瞬間覺得果然我是強迫癥嗎媽蛋我做事從不喜歡半途而廢啊!我責任心是有多麽強啊摔!

5.呵呵我現在覺得背單詞都比寫文有趣啊怎麽破!

6.說到底我當初為什麽要開這個坑啊!只是因為主角攻吧裏好多開原創文的坑,但我這個強迫癥偏執狂去湊什麽熱鬧!

7.讀者們看到這裏不用管我,因為只是為了寫給你們看的話,是不可能讓我這個文廢堅持到這裏的。雖說最近是難得的我不怎麽忙的時候,但最近兩周已經決定不去想任何關於文的事情。讓我調整一下心情,春季前至少會給個結局的,雖然是偽結局。答應了@愛笑的KKO的內容也會寫的。以後也會慢慢寫下去吧,也許一年更個一兩萬字= =?

8.我明天還是愉快地去泡實驗室吧。

9.我已經不知道我在說什麽了,大概只是發洩一下?不然這篇文的構思老在我大腦跑。

10.果然偽結局和指定內容發了後我就算解脫了吧。待我調整好心情後,直接花個兩天把它結束掉哈哈哈哈。

我果然已經棄療。

2015.01.07

有這樣的作者,讀者遲早會被玩壞吧,想想還真是可憐呢:)。但等文和看文本就不費力氣,這樣一想好像也沒什麽可以抱怨的?我在只有幾個人看的情況下,花了一年半寫了九萬字,日均180字。貌似還不錯嗯嗯。

後面還有一萬五千字的福利篇,在偽結局期間就已經寫好了,送給貼吧裏喜歡殤羽的人。看,我在去年12月份答應了大家的事,從來記在心裏,不會食言。

然後,又會停更了。就像我文中說的那樣,“可能是一個月兩個月甚至是一年半載。”但之後我還會斷斷續續地繼續寫下去的,分量夠一章了就貼。

對後文還有所期待的就點一下收藏吧,讓它成為你收藏夾中的有生之年系列。不想繼續等的,可以取消收藏撤了,這文已經完結,而不是坑。

已經完結,不是坑。

已經完結,不是坑。

重要的事情要說三遍!

流江

2015.04.02留

作者有話要說:

☆、福利篇 斷章——悖離(一)

當我們到達正殿時,看見的是橫七豎八的屍體。那是應方飏的家眷和下人。看得出來他們並不全都是自願赴死的,被殺的猙獰和怨恨完整地保留在那一張張扭曲的面孔上,艷紅的血液灑濺在高大壯觀的華柱上,流淌在黑晶石磚鋪墁的地面上,到處都是。武侍們倒是死得相對齊整些,但縱使懷抱再大的覺悟,屠向自己的刀刃還是不夠狠絕,此時在死亡的莫大威脅之下,求生的本能又驅使著他們無意識地掙紮著自救。真是諷刺。

不用任何示意,我們的士兵毫不猶豫地上前揮刀,解脫了他們的痛苦。

“流……流——流江大人!”許是聽到動靜,一個衣衫不整的少年手持滴血的匕首慌張地跑出,見到我時失去焦距的眸子陡然放出璨然的神采。顫抖的聲音亦如他顫抖著的小小的身體。

“我就知道……您是上天安排來拯救我的神!”

他看上去只有十四五歲模樣,大大的眼眸水光粼粼,紅潤小巧的唇瓣濕漉漉的,像是剛剛才經歷了細致的疼愛。淩亂卻不失精致的單薄衣衫胡亂地披在身上,裸|露出大片大片白皙的皮膚,上面遍布著一道道掙紮後的青紫痕跡。他赤足站在躺滿屍體的堅硬冰冷的地面上,就像是受到了驚嚇的怯弱的小動物,十分地惹人憐愛。如果忽略此刻在他手中被攥得緊緊的匕首,以及在胸前呈噴射狀的大片血跡的話——他身上沒有傷口,那明顯是別人的血跡。

“我終於把應方飏殺了!哈哈他死了——!”少年突然笑出聲來,笑著笑著就流下了眼淚。

“大概有十七八刀吧,死得不能再徹底了。親自用我的這雙手……”他低語著埋頭端詳滿手的鮮血,劇烈地顫抖著仿佛入魔般又哭又笑。

殤羽明顯被這詭異的場景鎮住了。他以不可思議的眼神打量著眼前的少年,喃喃道:“應方飏不是你的父親嗎……”

“不!我沒有這樣的父親!父親怎麽會用那麽惡心的眼神看待自己的孩子,怎麽會對自己的孩子產生反應……我記憶中那個和藹又嚴格的父親早死了!” 赤足少年猛地擡頭聲嘶力竭地反駁道,未幹的淚痕凝固在他年輕的面頰,語氣中飽含了沈甸甸的痛苦和仿徨,“安定大將軍,殤國的三王子,備受上天眷顧的寵兒,您不會懂的,像您這樣日日詠風歌月活在讚美追捧中的人怎麽可能會懂……”

“呵呵這不面臨城破,就把心底那點齷齪心思全暴露了!現在死在那張雕花床榻上的,只是披著一張父親皮的妖魔罷了!”羨慕和嫉妒,自卑和脆弱,仇恨和嘲諷,各種情緒在少年的眼底交織出現,覆雜程度真是世間詞匯難以形容,但倔強地瞪向殤羽的目光中始終不變的是濃得化不開的悲傷,殤羽渾身一震,看著他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我微微一笑。

“沒錯。就是這樣。”黑色的袍袖淩厲地向後一展,我張開雙臂信步向少年走去。“應冴,你做得很好。”

“……流江大人……”聽到我的聲音,少年收回落在殤羽身上的目光,驚喜地看著我,踉蹌著快步迎了上去,“應冴是個好孩子吧,我全都有照您說的去做哦,我一直深信著,您會帶給我新生……”柔軟的話語簡直甜美得不像話,滿滿的依賴和眷戀仿佛就快到了要溢出來的程度,但他沒有再說下去了。

他已不能再說下去了。

在他即將投入我懷抱的剎那,我掌握住他柔滑的素手,錯位反手帶著他的身體一個輕巧的旋轉,下一刻他纖細漂亮的背部抵住了我寬厚的胸膛,匕首正深深地插入他的心臟。精確的,完美的一擊。

應冴在我的懷中,艱難地扭過脖子,側過半張下巴尖尖的小臉,臉上帶著不加掩飾的震驚和不相信,“為……為什麽……”

我淡淡地笑,對待將死之人我向來是不吝嗇自己的笑容的,“因為好像很麻煩的樣子,所以我懶得解釋。”

聞言應冴苦笑了一下,“那……又是為什麽……此刻您會緊緊握住我的手呢……”他試著轉過身來,卻發現身體根本無法動彈。我的一只手握緊了他的右手以及手中的匕首,橫於他的胸前,牢牢地將他桎梏在了我的懷裏。而另一只手也穩穩地制住了他空著的另一只手,以強硬的力道十指交纏相握。

看似情人一般親昵暧昧的姿勢。

他這是遭受到巨大變故癡傻了嗎?我挑了挑眉,雖然以他的角度根本看不到我這個習慣的小動作。應方飏是昶國碧血城的護城將軍,那個男人固然有些想法比較變態,卻不乏是個精明而強大的男人。這樣一個男人居然被自己的兒子在床上殺死,保不齊應冴身上藏了些不厚道的小玩意兒,在殤羽面前我怎能安心讓他手腳自由?畢竟他們留著同樣的血。

“一年前在殤國的那次大宴上,我第一次見到您,就深深地……您和我說話時,我好高興,是您讓我有了抗爭命運的勇氣……但是像我這樣汙穢卑微的存在——唔!咳咳!”

卻是我猛地將匕首拔出,一個及時的抽身,避免了突然噴湧而出的大量血液濺到身上。

應冴無力地擡起手捂住傷口,但沒有用。鮮紅的血液像源源不絕潺潺流淌的河流,很快濡濕了他的右手和前襟,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呵呵……我會死在這裏嗎……這個……我生活了十幾年令人厭惡的地方?”

應冴看向我的眼神飄忽游移,黑色的瞳孔已經開始渙散,“無所謂了,一切都無所謂了……流江大人,我如果死了您會為我哭嗎……應冴……好像看到您在哭……”清澈的淚水順著他的臉頰止不住地流淌,他的視野可能已被暈染得一片模糊,饒是如此,他依然執著地撐圓了雙眼看著我的方向,但不過是數秒時間,他搖晃著身體無助地前傾,重重地倒在血泊裏,堅硬的黑晶石磚地面發出響亮的一聲悲鳴。

“父親……”他發出最後一聲低微的嘆息,合上了疲倦的眼睛。像是釋懷又像是滿足,像是悔恨又像是哀嘆,如雲如煙消散在昶國冰寒的空氣裏。眼淚和血液弄花了他那張精致的小臉,那具破敗的身體失去了最後一絲生氣,死去了。

這個可憐少年最後看到的景象到底是什麽,又有誰知道呢。

生命就是這麽脆弱。死後皆是虛無。

我面無表情地嗤笑了一聲。

那麽接下來該是確認應方飏的屍體了。

我揮手示意幾個人隨我和殤羽進入寢殿,剩下的人清點屍體做善後工作。

帶著幾個忠心耿耿的士兵往前走了兩步,我察覺到一絲古怪,不由回過頭來。

殤羽沒有跟上來,遠遠地註視著我,表情暧昧難明。

我皺了下眉頭。

“為什麽?”他定定地立在原地,半張臉置於盔沿的一片陰影下,只看得到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

今天是怎麽了,怎麽一個兩個都在問我為什麽?

想了想,我終是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阿羽,殤王留給我們的時間太緊。之前我們靠著兵貴神速奇謀詭策一路殺伐不斷,燒糧屠城拒收俘虜,血腥的事可沒少幹。這裏也是,早在幾天前聽聞我們即將打到碧血城下,兵心渙散,城裏的老百姓也已逃得七七八八。但這畢竟是進入昶國王城範圍的最後一道要塞,守城的是素受器重的應方飏。好在有應冴的幫助和接應,我們得以如此輕而易舉地攻下碧血城。”

“可是應訝是應方飏的親生兒子。兒子背叛老子致使身死城滅,縱使是天大的理由也是於情難容為天下人所不恥的,眼下他已沒有用了,收入你麾下實屬弊大於利。”

殤羽沒有動作。我揣摩著他的表情,放緩了語氣,“窮寇莫追,我們遠征而來,進入王城就算正式進入了對方的地盤。昶國歷來不過是殤國的附屬國,根據我們的情報,而今主降派勢力並不弱於主戰派,冥頑不靈的主戰派只是需要一個改變立場的契機罷了。我們趕盡殺絕的態度讓昶國膽寒,只怕昶國統一意志破釜沈舟,傾舉國之力背水一戰。該是時候展現我們大國的風采了,我們奉命討伐不敬之人乃仁愛之師順從天意之舉,雖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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