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土螻(七) (5)

關燈
於做到兵不血刃,但至少會減輕很大部分的阻力。”

“於是我們不如把一切推在應方飏身上。應方飏殘忍冷血,不顧生靈塗炭企圖頑抗到底,應訝憐憫百姓迷途皈返大義滅親。我們求賢若渴,答應了投城將領可以保留性命,有能者甚至可以編為殤國官員擔任要職,但在最後關頭,應方飏仍執迷不悟,親手殺了自己的兒子。反正死人不會說話,更有來往書信作證。你覺得這個故事怎麽樣?”

故事的確太過精彩。但昶國居於高位擁有話語權的人,有多少敢於公開懷疑它的真偽,又有多少願意懷疑它的真偽?

我冷眼環顧滿殿的屍體,他們死得東倒西歪痛苦不堪,沒有絲毫美感。當然我也知道殿外經由我們制造的屍體更是如卵石層壘,悲壯蕭瑟,刺鼻的血腥氣直沖天際彌久不散,實在也沒什麽好計較的。“反正應方飏也挺喪心病狂的,已知必然覆滅的命運,竟然令武侍們親手殺死了所有家眷和仆從。搞得我們像是會怎麽折磨淩|辱他們似的……”我輕笑一聲,“好像說起來,我們一路行來的確是留下了殺人茹血兇戾瘋狂的名聲啊。看來有必要將他們風光大葬一番,尤其是應冴……”

下一瞬間,我被擊倒在地。

準確地說,是我被殤羽一個猛烈的右勾拳正中面部擊飛了出去,後背狠狠地撞在殿中一根粗大的華柱上,滑倒在地。

那拳攜帶了其主人強大的意志力,甚至發出了破空之聲,如果是正常人挨上這一拳,估計可以直接當場昏迷了。

還好我察覺到殤羽的動作後,在他出手前及時撤去了無意間啟動的覆蓋周身的保護罩,趁勢被擊飛了出去。

我單膝跪地啐了一口,阿羽這一拳還真的是絲毫沒留情面。

他在生哪門子氣?

大殿死一般的寂靜。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貼吧的讀者說想看殤羽的戲份,我雖然不是一個好作者,但這點小小的願望還是可以滿足的。這其實是偽結局中有提過的情節,你們期待的重點在後面:),只是在這之前,讓我多多少少將時間和背景交代一下。

然後就是,這文真的冷到南極去了,但收藏顯示還是有近百人的,浮出水面多留言讓作者多點動力吧!

☆、福利篇 斷章——悖離(二)

“誰問你這個了!”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從齒間迸發出來的怒吼,殤羽喘著氣瞪著我,拳頭在身體兩側擰得死緊,發出咯吱咯吱危險的聲音。

見我不明所以,他快步向我走來,一邊幹脆利落地扯下了身上穿戴著的輕便的鏈甲銀鎧,連同頭上的銀盔也一並取了下來丟擲在一旁。被束成馬尾的銀色過腰長發,如瀑布一般傾瀉而下,隨著他的步伐晃蕩出一片銀光迷離。

真是美到讓人眩暈。

包括此刻在他眼底搖曳著的,兩簇正灼灼燃燒的怒火。

然後他一把抓過我的衣襟,提將起來,揚起拳頭毫不猶豫地向我的腹部一連招呼了兩下。只是第三下時,殤羽的手腕被一人輕易地制住了。

“殿下!”

是楓。殤羽最信賴的部下之一。

“你敢攔我?”殤羽認清來人後,側目怒道。

“一時情急還請殿下原諒臣的冒犯。”楓回答的語氣近乎卑微,背脊卻挺得筆直,動作依舊冷靜而堅決,“軍師若有什麽過錯惹得殿下不高興了,還請看在軍師一向對您忠心耿耿的份上,饒了他這回。”

殤羽憤怒地試圖抽出被制住的手腕,幾經努力卻掙脫不得。

“好!真是好!”殤羽終於冷笑出聲,“到底你侍奉的主子是流江!還是我殤羽!”

我不喜歡他的冷笑。這一點都不適合他。

我的眼神也越來越冷。

楓聞言立即恭敬地跪下,低頭道:“當然是您,殿下。但是,此功敗垂成之際,還請殿下以大局為重!”

他的身後,忽啦啦全部的人都跪了下來,“我等請殿下以大局為重!”

“好!好得很吶!”殤羽忽地轉頭看著我,目光裏流動著憤恨和受傷,“流江,你真是幹得很好!”

我突然覺得疲憊。

第一次,我對偽裝人類感到了厭煩。

我已經在殤國呆了比我預期中長得多的時間,或許是時候去其他的人類國家看看了。嘖想來所有人類都長得差不多,壽命短暫而且弱得要命,真是想不通為什麽在山海大陸,反而卻是人族的數量占據了壓倒性的絕對優勢……果然是由於其容易受孕的體質和肆無忌憚的繁殖嗎?

我沈默地站了起來,負手而立興致乏乏道:“都下去吧。”

大家猶豫了一下,彼此不明顯地對視了一眼,“是。”

人群整齊且快速地起身離開,並且帶上了大門。

都出去了,空曠的大殿僅餘我和殤羽,以及滿地的死人。

殤羽專註地看著我。

那帶著赤|裸裸戒備之意的眼神,讓我的內心沒有來由地煩悶焦躁。

真好笑。他以為自己在防範什麽?

我慢慢地踱步過去,忽然電閃雷霆橫腿一個側踢,殤羽猝不及防下被踹出十幾米遠,在地面跌撞著旋身翻滾了兩圈。良久他徐徐爬了起來,跪在地上一陣幹嘔。

我自是控制了力道的,但當我看到殤羽擡頭看我時嘴角帶著擦拭過的血跡,我知道我還是下手重了。

莫名的惱怒一瞬間襲上我的心頭。

我扯了下嘴角,“不好意思,我不喜歡單方面地挨揍,有來有往才符合禮節不是嗎?”

“……自認識以來,我們之間爆發過多少爭吵,但真的對對方拳腳相交還是首次。”

殤羽艱難地輕笑了一下,“我都不知道,江,原來你這麽厲害。”這句話分明意有他指。“我都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麽時候都變成了你的人。”

私下裏殤羽都是只叫我一個單字江,以前聽來如春風拂面般親切悅耳,此刻只讓人感到諷刺。

殿裏的氣氛凝重到了讓人難以呼吸的程度。

“不是的,阿羽。”我平靜回答道,“他們的忠誠你毋庸置疑。他們只是同樣地,也毫不懷疑我對你的忠誠罷了。”

是的,忠誠。我沒說出口的是,當時如果沒有楓的阻止,我可能不知道幹出什麽事來。他是從我的眼神中看出什麽來了吧。

想要破壞。

這種貌似平衡的關系。

最近這種欲望在腦海尖嘯,在血液焚燒。

越來越強烈。

“應冴……他深深地敬愛著你,信任著你,把你當作拯救他的光,他的神。”殤羽悲哀地閉上了眼眸,纖長的睫羽在他的眼窩覆下一抹脆弱的投影,“但是,你所做的,只是一直在利用他罷了,一步一步將他推到了絕望的深淵。然後又僅僅是因為沒有用了,就如此輕描淡寫毫不遲疑地殺了他。”

他猛地睜開眼睛,眼底帶著讓我陌生的憎惡,大聲吼道:“流江!若有一天,我也不再對你有用,你是否也會這麽幹脆地殺了我!到時你可曾會掉一滴眼淚!”

明明是在憤怒地質問的,話到末尾殤羽竟在眼角泛起了淚花,但他仍然仰頭倔強地怒視著我,嘴唇顫抖著,執著地不肯偏移視線。

“有昶國人謠傳你是喪盡人性的妖魔,我不信。”

“我可以相信你吧……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那不覺變得哀淒而溫柔的眼神。

真是狡猾啊阿羽。

我仿佛能看到那些自兩片形狀姣好的薄唇中吐露出的話語,它們帶著力量盤旋於空中,獰笑著化作鎖鏈將我束縛。

只是一個人類而已。

站在我面前的,不過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人類。軟弱的多愁善感的,纖細的容易毀壞的。百年之後不過區區一掊黃土,有什麽資格動搖我的心神。

“別自作多情了。”我冷冷地看著他,從銀色的發梢到修長的四肢,一字一句地說道,“才不是朋友。”

看到他一瞬間變得蒼白的面孔,我感到一陣扭曲的快意。

是的,這只是一個游戲。一開始就只是我一時興起的游戲。

我一步步沈步走向他,空氣中隱隱傳來迫人的威壓,那是心情激蕩之下外洩的一絲內力波動。短短的距離卻生生走出了地久天長的意味,我來到他的面前,淡漠的眼神居高臨下,嘲諷哂道:“別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審判我。”

“當初在殤國的晴溪相遇,可是你主動邀請我成為你的幕僚的。承認吧殤羽殿下,你是想當王的。並非為了自保,並非為了別人,就像我當時說的,是你自己——”我俯身單膝跪下,視線與他驚慌的眼神齊平,伸出纖長的食指戳了一下他心臟的位置,緩緩展開了一個惡意的笑容,“這裏叫囂著想要當王。”

“哈哈哈哈哈!”我忽然立身狂笑出聲,伸直左臂指向那滿殿的屍體,翻滾的袍袖如同烏雲催城,“不要告訴我!在你以安定大將軍的身份出征時,完全沒有預料到會有眼前這一幕!”

“一將功成萬骨枯。要想當王,就要有踏著千萬人屍骨前行的覺悟。要有鮮血無法模糊的意志,死亡無法動搖的決心。等你登上那最高位置,再來仁慈寬厚好了,歷史只會按照你的心意,記載你是多麽偉大的舉世無雙的王。為什麽不能正視自己內心的真實欲望!”

視線迫人,他銀白的身形在我淩冽的目光籠罩下簡直無法遁形,“我是你手中的一把快刀,我會為你飲盡敵人的血,哪怕敵人是你的弟兄和父王。我不介意你利用我,讓你的手繼續保持幹凈吧。等到你功成之日,隨便找個理由,殺戮過重,藐視君上,意圖謀反,隨便吧我不介意什麽名目,到那時,再經你的手,將這把快刀折斷,成全你仁愛的名聲。”

是的,到那時我就解脫了。從名為殤羽的魔咒中。

“我絕對不會那麽做!”

一聲毫不遜於我音量的怒吼如海嘯之勢澎湃浩蕩,在空曠的大殿激起一波連綿的回響。

殤羽恐懼而震驚地看著我,“江,你到底怎麽了……”

又來了。那種如同噬咬般的焦灼感。

冰冷的笑意一點點綻開。

“人類,真是狡猾的生物呢。為了滿足一己私欲,一邊做著屠殺同族的事情,一邊又要想法設法使自己的行為合理化,傲慢又可憐,卑鄙又虛偽,真是讓我作嘔。”

……

“道歉。”

仿佛不能忍受般,殤羽渾身顫抖著,怒氣仿如即將燎原的火焰,蟄伏在他的眼底,在他的眉間,在他緊繃著的每一絲肌肉。

“我命令你為之前的那一番話道歉!”

我從沒見殤羽這麽生氣過。

沒錯,我故意的。

想要看到他更多的表情。溫柔的堅強的,悲傷的痛苦的,恐懼的掙紮的,憤怒的絕望的,所有的一切,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我面前。只為我一人。

“我拒絕。”

我甚至是無比愉悅地說出那三個字,看著他的情緒被我輕易地調動,怒火一瞬間在他臉上蒸騰渲染成艷麗的色調。

洶洶的拳頭如期而至,我游刃有餘地避開,輕而易舉地接住了他的拳頭,俯身一個用力,將殤羽狠狠地壓在冰冷堅硬的石磚地面上。他的兩只手被打開,死死地固定在頭頂的兩側。隨即身體強硬地擠入他的雙腿之間,遏制了他的所有退路。

“看你。這沒用的樣子。”我森然譏嘲道,“沒有我你什麽都做不到。”

“想要,就去征服掠奪好了。知道你們與大荒的精怪最大的區別是什麽嗎?”

“他們活得誠實恣意多了。”

“是!很可笑吧!歸根結底我不過是和這世上的絕大多數人一樣,軟弱無能卻又自視甚高。就像應冴說的那樣,為了不卷入鬥爭中心而日日詠風歌月,作出一副什麽都不在乎的樣子。我比誰都更清楚戰爭只是欲望的產物,什麽家國情仇全是浮華的幌子!我痛恨戰爭,痛恨死人,更痛恨無力阻止這一切的自己!我一直在逃避,用高高在上事不關己的姿態實施著幫兇之實。”

“但是!縱使是這樣的我,已經拿起屠刀的我,會為了逝者悲傷,為會了武力憤怒,會徘徊猶豫,會失望傷心,在荊棘中齟齬前行不斷打磨自己的心,不斷反思不斷懊悔不斷前進,那才不正是人類嗎!”

殤羽的聲音近乎椎心泣血的嘶吼,帶著無盡的掙紮和悲慟。

我逼他太狠了。

每當我以為自己已經足夠了解他時,他卻用語言和動作清楚地告訴我,我真是太天真了。

我看著他,被震撼地說不出話來。

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憤怒席卷周身。

作者有話要說: 看過偽結局的讀者都知道,殤羽口中的“我絕對不會那麽做!”會在將來變成無法反駁的事實。

不過妥妥地是有隱情就是了:)。

另外再強調一遍,作者三觀正直得很,主角的一些中二言論完全不用理會。

☆、福利篇 斷章——悖離(三)

殤羽是在和我劃清界限。

我從未像此刻般如此清晰地了解到我和殤羽間的距離。

我不是人類。那種細膩的感情我怎麽可能會懂。

“你在後悔?”我陰鷙的眼神盯住殤羽,如同一條毒蛇鎖死了它的獵物。

殤羽純凈的眸子哀傷地看著我,在如此近的距離,我甚至能看到自己的身形倒映在他銀灰色的瞳孔中,但我解讀不出任何信息。

只是片刻,他偏過了頭,不再看我。

“我不知道。我只是在想,”苦澀的聲音艱難地在冰寒的空氣中緩慢傳遞,“如果我們從未相遇,是否會更好一些。”

這樣啊。

我低頭大笑。幅度之大連肩膀都在輕微地顫抖。

比夜還黑的長發漫天披灑下去,和身下人的銀發和諧地交融在一起,這暧昧的場景意外地讓我著迷。

直接單手扣住他的雙手拉至他的頭頂,一柄鋒利的指刀自左手袍袖中滑出落入自己的掌中,攝人的寒芒閃過之下,殤羽身著的銀白色衣裳發出脆弱的呻|吟,幹脆利落地變成了兩片。在我精確的控制下,他白玉似的胸膛徹底暴露在寒冷的空氣中,沒有留下一絲傷痕。

略帶薄繭的大手撫上那白皙卻肌理分明的胸膛,在那櫻色的小小突起處撚轉流連。

然後我毫不意外地看到殤羽的身體兀地一僵,冒了渾身的雞皮疙瘩。

“正相反。”我狀似親昵地附在他耳畔低語道,“我可是很高興認識你。”

“自卑下隱藏著的驕傲,堅定中表現出的懦弱,善良又殘酷的存在,自相矛盾的綜合體。真是有趣呢,你是我最中意的研究範本。後悔?我不允許。”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殤羽形態優美的耳朵上,那片敏感的肌膚仿佛被燙傷了一般抖動了一下,登時變成一片艷色。接著柔軟的唇舌沿著他修長的脖頸一路下滑,不時或輕或重地吸吮啃咬,留下一連串迤邐的痕跡。

感覺到身下的人一瞬間亂了呼吸。

“你——你到底想做什麽——”

回答他的是我無聲的動作。兩片衣襟被迅速上拉,粗暴地纏在殤羽的兩只手腕上,橫著繞了兩圈後豎著拉下來打成了死結。

“放開我!”殤羽又驚又怒地看著我,如同一尾脫離水面的魚,劇烈地扭動起來,但所有的掙紮都被我輕易地化解為無形。

“我是君,你是臣!你竟膽敢以下犯上!”

我壓抑地笑了,只是笑意完全沒有傳到眼底,“很傷心啊。明明不久前還說是朋友來著。”

語氣中卻完全沒有絲毫傷心的意味。

我慢條斯理地伸手一把攫住殤羽的下頜,讓他被迫仰頭正視我。

與心不在焉的動作相反是手下的力道如此之重,以至於殤羽的臉龐都因吃痛而扭曲了,眼角也泛出了生理性的淚花。

但那異常專註和倔強的眼神至始至終沒有離開我的身上,讓我產生了一種病態的滿足感。

“吾輩有說過要對你做什麽嗎?讓你如此緊張?我的殤羽殿下。”

殤羽停止了掙紮,像被切斷了操縱線的人偶一樣登時安靜下來。臉色詭異地紅了。然後變得蒼白。

“遺憾的是,”我唇角的淺諷不禁更深,“這回你很聰明。”

話音未落,另一只手直接探進了他的褻褲,準確地找到了蟄伏著的家夥,靈活卻有力的手指以一種堅定而富於韻律感的節奏套|弄著男性的特征,擠壓揉弄著沈甸甸的囊袋。

突如其來的刺激讓殤羽短促地急呼了一聲,但他馬上咬緊了下唇將所有□□模糊在喉間。“唔住手——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啊——”

卻是我猛地一掐鈴口,強烈的疼痛讓殤羽渾身一下子抽搐起來,凝而不落的淚滴終於順著臉龐無聲地滑落下來。

“我當然知道。”我放開他的下頜,將手撐在他的頭頂右側,冷靜地端詳著他每一處細微的表情,“什麽都不知道的是你。”

邊說著,我的左手離開了他的半勃的欲望,粘著透明黏液的手掌輕柔撫過滑膩的大腿內側皮膚,以強硬的力道抓起半邊彈性十足的臀肉,指尖摩挲著那道深深的縫隙,露骨地在其入口處徘徊。

殤羽迷蒙沈迷的眼神霎時清醒了,無比震驚地看著我,“江!你你——!”。

“很明顯不是嗎?”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如春日裏剛解凍的小溪冰寒刺骨,還夾雜著未融的冰渣,“我想幹你。”

“……你瘋了!”殤羽劇烈地掙紮起來,但他仰躺在地上受制於人的姿勢讓他的雙腿根本不可能合攏,反倒像是夾緊了我的腰際向人求歡似的,他終是漲紅了臉皮,向我羞惱地吼道,“我是男的!”

“啊這種小事……”暗色的火焰在眼底醞釀著瘋狂的前奏,我無所謂地低聲笑道,“你以為我會在乎嗎?”

下一刻,我一把抓住他的腳踝提將起來,將他翻了個身,一手扣住他的腰肢,膝蓋只是沖著他的後膝彎猛地一頂,殤羽便雙膝跪地趴伏在地上了。

兩個指頭一鉤一扯單薄的褲子隨即便滑落在膝彎處,露出雪白的丘陵。

“啊不要看——”殤羽的側臉死死地貼在堅硬冰冷的地面上,此刻惶急地向後望去,束發的發帶散了,銀色的長發無章法地四處伸展著,遮蔽了他窘迫的視線。

回以他的是兩聲響亮的啪啪聲。

這兩掌下手極重,殤羽的半邊臀肉立即紅腫起來,留下了清晰的掌印。

他閉上眼睛渾身抖糠般顫抖起來,纖細的羽睫煽動著,像極了不安的蝴蝶,嘴唇也微微開啟著,下唇不知什麽時候被咬破了,點點血跡將他蒼白的薄唇妝點得分外妖嬈。

總是這樣。

每次都在不經意間輕易地將我蠱惑,他就不能有點自覺性嗎!

我借著手上沾滿的前列腺液的潤滑,一根手指輕易地探入殤羽的後|穴,模擬著性|愛的節奏抽|插起來。殤羽輕微地嗚咽了一聲,帶著點絕望和委屈,以及絲絲的媚意,像羽毛輕輕地撩撥在我心間。

接著第二根手指,第三根手指。

後|穴發出了咕嘰咕嘰的水聲,濕漉漉的柔軟得像一灘春泥。

我惡意地在殤羽體內屈伸著指節,肆無忌憚地探索著那片陌生的秘地,指腹按壓碾過每一處內壁的嫩肉,感受著腸壁像是被賦予了生命力一般絞緊了我進出的手指,溫度高得灼人。

“呼這樣戲弄我……會……會讓你覺得快樂嗎……”殤羽突然這樣開口說道。

沒有回頭,他的整張臉都覆蓋在無邊無際的銀色長發中,一副任君采擷我心不動的清冷姿態——雖然聲音裏難掩的濃重喘息和皮膚下瘋狂蔓延的緋紅,無情地出賣了他已然情動的事實。

“啊很快樂。”

我暫停了手下的動作,幹凈利落地拔出手指。被蹂|躪的那處戀戀不舍地翕合著不能完全收攏,仿佛是在無聲地邀請。

我垂下眼簾,漫不經心的眼神掃過指尖水潤的光澤,壓抑著聲音低低地笑了,“這裏怎麽看都很骯臟下流啊。明明只要我勾勾手指頭,自有雁痩環肥的漂亮女人哭著求著想要爬上我的床。”

“但只要一想到是你殤羽,無力地躺倒在我的身下,感官由我支配身體由我主宰,所有的情緒歡愉的痛苦的,統統由我給予,我就快樂得不得了。”

“感受到了嗎?”我惡劣地將自己脈脈跳動的陽|物抵住他的後|穴,“這裏因為你,已經硬得發疼了。”

“不……不要……”殤羽無意識搖晃著腦袋,絕望地看著我,長時間的抗拒和掙紮,讓被縛的皓白手腕上已經被勒出了一道道猙獰的紅痕。

下一刻,堅硬灼熱的長|槍如入無人之境,直接沖入了殤羽的最深處。

作者有話要說:

☆、福利篇 斷章——悖離(四)

忽地忽高的呻|吟像是世間最動聽的樂章。

我懷疑若放任繼續下去,我遲早對這種聲音上癮。

大殿的地面是用昶國特有的黑晶大方磚作為鋪墁,光潤似墨玉,平滑似明鏡,踏上去不滑不澀。

卻異常堅硬寒冷。

殤羽的雙手被拉至頭頂綁得死緊,勁瘦的腰肢牢牢地被我握在手中,修長的雙腿被打開,雙膝跪地屁股擡高承受著來自後方粗暴的侵犯,側臉死死地貼在冰冷的地面上乃至擠壓變形,我知道那斷然是不太好受的。

想要更殘酷地對待他。但又自心底升起一陣古怪的憐惜。

有種陌生的情緒在陰暗處兀自發酵,讓我止不住地焦躁。

“你為什麽不求我呢?”

性|器被蠕動的腸肉層層包裹,肉體撞擊的聲音淫靡不堪不絕於耳,洶湧的快感自相連的地方如電光石火傳遞到四肢百骸,連我都驚詫於自己此刻聲音的冷靜。

“啊……你這樣對我……唔你不怕……死嗎……”殤羽的聲音帶著喑啞的隱忍,被兇狠的撞擊撕扯地支離破碎。

我停下動作。“不如你現在就將外面的人叫進來?”略勾起一邊嘴角,我笑得慵懶而邪氣,“楓他們如果看到自己心心念念保護著的心愛主子,被我壓在身下,定是要把我剝皮抽筋碎屍萬段。”

“那你叫他們進來啊!讓他們都來看看殤羽殿下此刻淫媚的姿態!”我瘋狂叫道,頂著殤羽的敏感點狠狠地擦過,逼迫他洩出更多好聽的聲音。

那光滑緊致的脊背和臀部布滿了無數被殘酷對待過的痕跡,像是被刻上了甘美的烙印,只是看著,就讓我一陣口幹舌燥,喉嚨發緊。

殤羽彎曲手臂,試著用手肘撐地起來。我察覺到他的意圖,默默地放縱著他微小的掙紮,卻在他快要成功時,悠然伸出一只手掌摁住他的肩膀一按,他便重新跌落在地面上,紛紛揚揚的銀發在空中劃出曼妙的弧度,像下了一場幹凈的大雪。

接著我的雙膝頂著殤羽的膝彎向兩邊移動,逼迫他的雙腿分得更開,像是要將自己全部送到他的身體內部一樣,我身體前傾,緊緊地貼在他背部,撈起他的一縷有些汗濕的銀發,輕柔地一吻,“有道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與之前大開大合的操幹不同,我開始九淺一深地慢慢抽|插,細細地研磨著,以無比的耐心撩撥著殤羽的快感,但沒過幾個回合,感覺到身下的殤羽繃緊了全身的肌肉,身體抽搐般顫抖個不停,後|穴仿佛要將我榨幹似的劇烈地收縮,差點讓我一個激靈當場繳械。

餘韻未歇,殤羽的身體猶自戰栗著,將臉死死地隱藏在自己那淩亂的銀色長發中,不敢看我。

我懷疑地看著他。右手在他的腰臀處逡巡摩挲著,探到了那脆弱的男性特征,入手一片溫熱的粘滑。

我將滿手白濁的精|液盡數塗抹在殤羽挺翹的屁股上,惡意地笑了,“嘖居然只靠後面就射了。”

“阿羽喜歡被男人幹嗎?真是變態啊。”

“我不是……”殤羽僵硬地扭動脖子回過頭來,眼睛紅紅地辯解著,沙啞的聲音充滿了沈浸於情|欲的性感。

“這不是很好嗎?”我打斷了他的話,一臉嘲諷的表情,“瘋子和變態……很般配不是嗎”

“……”

殤羽張了張嘴,卻沒有任何聲音發出。那淡色如琉璃的銀灰色眼眸失神地看著我,淚水如湧泉般冒出來,很快濡濕了他的臉龐,流淌著消隱在鬢角。

“唉呀,怎麽又哭了。明明後面那麽饑渴地在吸我。”以粗暴的律動不相匹配的溫柔,我愛憐地舔去他掛在眼角的淚滴。

“你不是也樂在其中嗎?來,笑一個。”兩根手指堅定地卡住他的唇角,向兩邊和上方牽引,固定成了一個微笑著的口型。

但那眼底空無一物,如同靈魂被吸走了般的空洞和茫然,配合著這個勉強的微笑,真是莫大的諷刺。

我想要的不是這樣。

不止這樣。

應該還有更多,更多,更多才對。

焦躁。焦躁。還是焦躁。自心靈深處傳達過來的這份信息密密麻麻地占領了我的大腦。

我自認自己並非情緒化嚴重的人,要想挑撥起我的怒氣其實很難,畢竟能讓我的目光為之停駐的事物實在少得可憐,那麽其他的,無非只是無聊的乏味的連存在都稱不上的東西,我又何必與之計較呢?但自從遇見殤羽,好像事情的發展就一直在脫離我的控制。

想要看到他的真實。想要將他那張礙事的皮整個撕去,沒有任何阻礙,赤|裸裸地展現在我面前。

啵的一聲,我幾乎是惱怒地拔出自己勃發的欲望,一下子將他的整個身體翻轉過來雙腿架高,狂風暴雨般正面抽|插起來。

他的陰|莖半硬著緊緊貼著他的腹部,上面布滿了星星點點的白濁,一副亂七八糟的樣子。他安靜地隨我折騰,誠實地給出身體反應。

卻像是一個壞掉了的娃娃。

“為什麽呢……”仿佛只是無意識的呢喃,殤羽像是一葉漂泊在茫茫大海的扁舟,只是隨著我的動作跌宕沈浮,低微近乎於無的聲音更像是悲哀的自傷自憐,“為什麽一定要讓我這麽難堪……你真的就這麽討厭我嗎……”

不,並不是討厭。

我盯著他的眼睛,目光幽深暗沈仿佛要將殤羽溺斃於其中,口中卻道:

“是啊很討厭。你憑什麽那麽地信任和依賴我,同時又毫不擔心後果地忤逆和反抗我。我憤怒,但我無法否認,你在我的大腦中占據了越來越多的空間,漸漸地自己的目光越來越離不開你的周圍。可是,你什麽都不知道,不知道我是以怎樣一種黑暗壓抑的心情呆在你的身邊。每次看到你那麽純粹幹凈地對我笑,我都有種將你狠狠弄臟的沖動。”

“我討厭你的自以為是。”

時間仿佛停止了。非常地安靜。

“……原來是這樣啊,江……”突然地,他聞言緩緩笑了,雖然流著眼淚,“因為你一直以來表現出來的強悍,所以我忽略了,竟然直到現在才發現這個事實。你的心缺少了很重要的一部分。”

“流江,你不懂得人心,不懂得愛。何為堅持,何為守候,那些令人溫暖和悲傷的事情,你都不會有感覺。”

……

“你這是在可憐我?”我語氣危險地看著他,一只手已如閃電般出手,卡住了他的脖子。

讓我聽聽你的回答吧阿羽,你接下來的性命是否能得以保全,就全看你的回答了。我陰暗地想到。

最好是回答錯誤,然後親手殺了你。

失去所有生氣和溫度的殤羽,將會再沒有資格牽絆住我的腳步。他會在我的記憶中凝成最美的琥珀,或許在幾百年後的一個午後,我會偶然記起這個有些特別的人類,回想起在一場心血來潮的游戲中,我們曾經是關系親密的朋友,沒有任何隔閡,也沒有任何悖離,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像是一個再美妙不過的蠱惑,想著殤羽會就這樣死在我的身下,我就興奮地難以自持,手下的力道不自覺地慢慢加重,欲望也爆炸似的膨脹硬得像石頭一樣。

殤羽靜靜地流著淚,用略帶著希求的目光註視著我,“能夠釋放我的雙手嗎?……一小會兒也好。”

事到如今,他還想搞什麽花樣?

算了,無所謂。

上身前傾,殤羽的身體被迫彎折成更大的弧度,我的另一只手摸到殤羽被捆綁的手腕,在他看不見的視野範圍,指甲迅速地伸長變形成利於切割的形態,只是輕輕一劃,糾結在一起的衣物鐐銬便頃刻撕裂。

雙手甫一得到自由,他立即張開雙臂環住我的脖子往下重重地一拉,在我吃驚的眼神中帶著我的整個身體更加貼近他的,同時雙腿緊緊地纏上了我的腰際,渾然不懼地迎向我將自己的身體完全敞開。

太深入了。一瞬間強烈的刺激讓他不由發出一聲呻|吟。

“我給你。”

殤羽呼吸不穩地喘著氣,卻是緩慢而堅定地向我說:“對不起,我親愛的朋友,原諒我今天才明白你的心情。你想要的,我全給你;你所缺的,我會教你。如果這副平凡的身體能平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