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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彼得滿懷歉意送走了因父親入獄而不得不搬家的利茲，可憐他的戀情還沒開始就被畫上了句號。走出校門，一輛惹眼的橙色奧迪R8停靠在馬路對面,穿著便裝的凱倫靠在車門上。見到他出現，凱倫歪了歪頭，示意他上車。

頂著身邊眾多男同學羨慕、嫉妒、詫異的眼光，彼得坐進了副駕駛位置。

“呃……對不起凱倫。”彼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著頭，小聲道歉。

“為什麽要說對不起，你做得很好。”凱倫踩下油門，駕車朝覆仇者訓練基地駛去。

“我沒有及時接聽通訊器，沒有按照你的安排行動。”彼得側頭看著凱倫，發現她好像真的沒有生氣的樣子。

“彼得，賈維斯已經把那天的事情經過都還原了一遍。你已經做了所有你能做的，相信我，就算是托尼或者我在那種情況下也未必能比你處理得更好。”凱倫給了彼得一個肯定的眼神。

“真、真的嗎？”彼得清澈的眼睛亮了起來。

“嗯哼，所以托尼邀請你去覆仇者聯盟的新訓練基地參觀，順便還有個驚喜等著你。”想到托尼看完無人機黑匣子記錄的整個過程，臉上露出老父親般的欣慰表情，凱倫忍不住笑了出來。

“WOW，斯塔克先生讓你親自來接我？這種事一般不都是哈比做的嗎？”彼得感到不可思議。

“哈比還有其他任務。”凱倫收起笑容，認真地望著彼得，“告訴我，從通訊器被禿鷲扔掉後到你上了飛機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

彼得被凱倫關心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一五一十把那天後來發生的事情都如實相告，包括怎麽發現禿鷲就是利茲父親，怎麽讓禿鷲相信自己不會揭穿他的身份，怎麽利用手機追蹤到他的落腳點，怎麽靠著蛛絲掛在機械巨翼後面上了無人機，只在講到幾處驚險的地方時故意輕描淡寫地略過。

等到故事講完，他們也差不多到達了基地。

凱倫在彼得下車前輕輕抱了抱他，“彼得，在你想做英雄的時候永遠別忘記你還有重要的家人和朋友。珍惜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尤其是你的生命。”

她看得出彼得沒有細說的部分才是這次行動中真正危險的地方。對於一個才15歲的孩子來說，他可能還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麽。

彼得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打開車門開開心心地朝正在基地門口等候的托尼跑去。

托尼看著彼得興沖沖下車向自己跑過來，跟凱倫做了個手勢，意思是讓他們單獨聊聊，然後目送凱倫笑著把車開進了車庫。

“來的路上還順利嗎？老實說凱倫不怎麽開車。”托尼沒話找話地拍了拍彼得肩膀。

“很順利，我覺得她開車技術一流。”彼得有些緊張地抿了抿嘴，比起斯塔克先生，他還是覺得凱倫更好相處些。

“抱歉，我之前拿走了你的裝備，可能對你太嚴厲了。不過事實證明這很有效，你正需要這種鞭策促進你成長，看看最後你做得多棒，不是嗎？快點說是就行了！”

“呃……是，斯塔克先生。”彼得被托尼的強勢搞得有些懵，不過還是乖乖按照他的意思回話。

“你犯過錯，然後努力改正，做了正確的事，這真是太好了。就像……呃……就像咬了一口芥末味的甜甜圈，然後把它扔進垃圾桶，再去買個巧克力味的一樣。見鬼，我不太會用比喻。”托尼撇了撇嘴，“聽著，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加入我的團隊。當然，要先從替補做起。”

“啊？”彼得一臉疑惑地看著托尼。

“跟我來。”托尼把彼得帶到一扇關閉的大門前，“那扇門後面有大約五十名記者，真正的記者，不是博主或別的什麽。”

接著托尼又打開另一扇關閉的金屬門，裏面赫然陳列著一件比被收走的那件更帥氣更有科技感的蜘蛛俠戰衣。

“如果你準備好了，何不試試這個？我將向全世界隆重介紹覆仇者聯盟的最新成員——蜘蛛俠。”

托尼的話和眼前超酷炫的新戰衣讓彼得一下子陷入了狂喜和震驚。他傻笑著連說幾個“我”，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加入覆仇者聯盟的誘惑實在太大，能夠成為鋼鐵俠的左膀右臂更是他從小到大的夢想。

然而，彼得的腦海中卻突然浮現出凱倫剛剛對他的忠告。想到梅姨和內德他們，彼得嘴裏的一句“我願意”生生變成了“謝謝，還是算了”。

“什麽算了？”托尼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我是說，我還是暫時不加入覆仇者聯盟了。”彼得小心翼翼地回答。

“為什麽？你不是一直想要做些大事嗎？”

“呃……我覺得做個普通人也挺好，至少我還可以當個皇後區好鄰居，好鄰居蜘蛛俠。聽上去可能沒那麽酷，但總要有人保護身邊的弱小，不是嗎？”彼得鼓起勇氣說出了他的決定。

“孩子，你這是在拒絕我？”托尼摘下眼鏡，散發著威壓的視線緊盯著彼得，“再給你一次機會，想想清楚，要不要接受我的提議？”

“我拒絕。”彼得回答得斬釘截鐵。

“好吧，這還真有點傷自尊，不過我尊重你的決定。”托尼重新戴好眼鏡，回頭看見凱倫遠遠站在大廳裏，似乎早有預料地對著他笑。

“那個，斯塔克先生，這是一個考驗對嗎？其實那扇門後面根本沒有什麽記者。”彼得看了看托尼又看了看遠處的凱倫，覺得他們的反應也太過平靜。

“是的，你通過了。閃吧，跟凱倫參觀基地去。”托尼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凱倫讓彼得在門口等她一會兒，然後走到托尼面前，忍住笑問:“被人拒絕的滋味怎麽樣？”

“從碰到你開始我就知道我的魅力不管用了。”托尼無奈地攤了攤手，“只不過沒想到連個孩子都敢拒絕我。”

“你打算怎麽應付那五十個記者？”凱倫指指托尼背後的門。

“讓哈比去解決。”托尼一臉無所謂。

“哈比？會不會太為難他了？”凱倫有些同情哈比。

“要麽你現在跟我進去公開戀情！”托尼說著抓住凱倫氣呼呼吻了下去。

“那還是讓哈比去解決吧，我要帶彼得參觀基地。”凱倫用力推開托尼，趕緊朝門口溜走。

帶著好奇寶寶彼得參觀完整個基地後，凱倫、托尼和彼得三人一起吃了頓算不上太隆重的晚餐。席間氣氛十分融洽，托尼和凱倫都建議彼得現階段好好念書，申請大學的時候可以幫他寫推薦信給MIT。

晚餐結束後凱倫開車把彼得送回了家，再返回基地已經超過十一點了。由於下午被孩子拒絕而自尊心嚴重受損的托尼纏著凱倫溫存了好久才放開她。

“凱倫，我覺得彼得對你比對我更親近些。”托尼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天花板，“你天生讓人覺得可以信賴。”

“怎麽可能，我只是比你多點耐心。”凱倫累了一天十分困倦，不明白托尼為什麽突然來了聊天的興致。

“有道理，耐心很重要，特別是在對待孩子的時候。”托尼轉過頭來眼神亮閃閃地看著凱倫。

“托尼，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了，你到底想說什麽？”凱倫打了個哈欠，眼睛都快睜不開。

“我是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見，願不願意跟我生個孩子？”托尼說著把凱倫摟進懷裏。

“開什麽玩笑！別胡思亂想了，快睡吧。”凱倫掙開托尼的懷抱，背對著他，理解不了他的腦回路。前兩天還只是提了一下穿婚紗，今天居然異想天開要生孩子，這思維跳躍也太快了，讓人完全跟不上節奏。

托尼沒再說話，身邊的凱倫一會兒便呼吸均勻地睡著了。

從參加完佩珀的婚禮回來，托尼就有了結婚的念頭。自己已經不年輕了，也遇到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不管以前他怎麽享受自由，現在他都想安定下來。

這段時間為彼得操碎了心，讓他深刻體會到為人父的不易。可看著孩子一點點成長起來，那種發自內心的成就感也是前所未有的強烈，沖擊著他的心靈。

托尼覺得他並非一時沖動，結婚生子這些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對於從前的他來說就像天方夜譚。他的前半生一直在支離破碎、充滿危險的日子中度過。他做每一個決定都在懷疑、恐懼、後悔，懷疑自己沒有盡力、恐懼盡力了還是會失敗、後悔失敗是因為他走錯了一步。

可他現在有了凱倫，有了一個會全心全意為他考慮，支持他所有決定，能和他站在一樣高度共同面對挑戰的人，他便無法抑制地想給自己居無定所的內心找一個可以停泊的港灣。

只是他的想法似乎是一廂情願。凱倫昏迷那次已經讓托尼明白她是個表面歲月靜好，內心極度缺乏歸屬感的人。凱倫不求回報的付出讓他感到不安，仿佛這段感情裏他的態度完全不重要。

以往豐富的情史告訴他女人越是依賴他就會提越多要求，比如那些明星模特只想要借助他的名氣增加曝光率，而佩珀則會希望他放下覆仇者身份，回歸安穩的生活。

可是凱倫想要什麽他完全無法揣測。無論他怎麽半真半假地試探，女友的名分也好，婚姻也好，孩子也好，一般女人在乎的她都毫不在意，就像是隨時準備要抽身走人，所以不想有所羈絆。

托尼不得不無奈地承認，凱倫的世界，他根本沒有真正踏進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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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按時間線，蜘蛛俠返校季和覆聯3之間有一年多的空當，要怎麽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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