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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耳其航空從德黑蘭到紐約的航班剛剛起飛，娜塔莎和赫拉坐在頭等艙裏，還有十幾個小時的航程需要熬過去。

自從前兩個月禿鷲事件後，福瑞愛差遣人的毛病又犯了，前前後後沒少給凱倫找活幹。這次任務幹脆讓娜塔莎和凱倫搭檔一起到伊朗調查武器走私。

凱倫連著用精神力搜查了十幾個政府武裝衛隊高層軍官的意識，才弄清楚武器走私的渠道。完成任務後，娜塔莎和凱倫只能買了兩張土耳其航空的頭等艙機票回國，不能乘坐昆式飛機的原因是兩國之間關系惡劣，斯塔克工業這種軍火商起家的公司早就在禁止入境的黑名單上。

“凱倫去休息了？”娜塔莎喝著礦泉水，看了看身邊正充滿好奇地擺弄影音設備的赫拉。

“嗯，這兩天她精神力消耗比較大。”赫拉在屏幕上翻看電影菜單，不知該選擇動作片好還是恐怖片好。

“平時她也需要回意識深處休息嗎？”娜塔莎幫赫拉按下了動作片選項。

“不用，她正常睡覺就行。這次換我出來是怕你一個人坐十幾小時飛機無聊。”赫拉戴上耳機準備看《瘋狂麥克斯——狂暴之路》。

“那你看什麽電影？不打算和我聊聊？”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比起睡覺或者看電影，她倒是想多了解一下凱倫這個神秘的編外人員。

“你要聊什麽？”赫拉放下了耳機，眼神裏有著與凱倫截然不同的直白。

“……”娜塔莎想了想道：“凱倫究竟有幾重人格？”

“四重。凱倫是主人格，然後我、米斯特還有小黑都是她創造出來的。不過米斯特和小黑沒有固定形態，所以嚴格來說，能控制這個身體的只有凱倫和我。”

“大部分時間凱倫都是以主人格出現。你從來沒想過要和她爭奪身體控制權嗎？”

“除非我瘋了才會那樣做！”赫拉聳聳肩，“從我們在實驗室誕生那天起，就註定不可能有什麽愉快的人生。你以為凱倫不想躲進意識深處休眠嗎？只不過必須有人承擔起扮演好這個角色的職責。”

“……不必承擔責任，也就意味著失去了體驗權。”娜塔莎不期然想到了自己的心理陰影，神色轉黯。

赫拉沒漏掉娜塔莎臉上的異樣表情，上次見她這樣好像是在旺達給每個覆仇者施加詛咒的時候。

“我不太會安慰人，也不知道說這話能不能讓你好過些，反正這個世界上因為各種原因而不能有自己孩子的人多了去了。”赫拉的目光柔和下來，“你瞧，別說不能有自己的孩子，我就算想談個戀愛都做不到。你能想象我要是喜歡上哪個男人，某個獨占欲超強的家夥會同意和別人分享女友嗎？”

“好吧，畫面太美，不敢想象。”娜塔莎被逗笑了，赫拉的話成功讓她覺得自己還不是最慘的。

“哎，也不知道斯塔克有什麽好，讓凱倫那麽死心塌地。看他們現在的樣子，我估計是沒機會嘗試一下親吻、上床的感覺了。”赫拉有些誇張地嘆了口氣，“你說某人的技術是不是真的特別棒？”

“……我不知道，沒體驗過。”娜塔莎嚇得手一抖，半杯礦泉水灑在了裙子上。“你還是看電影吧，剛剛那部片子就很不錯，塞隆女神演的將軍肯定對你胃口。”

結束了短暫而畫風清奇的聊天，娜塔莎便戴上眼罩耳塞陷入睡眠。等她一覺睡醒，身邊的同伴正捧著一本厚厚的書在看。

“凱倫？”娜塔莎的聲音還帶著幾分沒睡醒的慵懶，聽上去格外誘人。

“醒了？飛機已經在下降了，還有半小時左右就到了。要不要讓乘務員給你倒杯水？”凱倫說著放下了手裏的書。

“不用了，謝謝。”娜塔莎調直座椅靠背，看了一眼凱倫手中的書，翻開那頁印著《修軟墊椅的女人》,“你喜歡莫泊桑？”

“短篇小說是打發時間的最佳選擇。”凱倫合起書笑了笑。

“那你應該選擇愛倫坡，至少不會看得抑郁。”娜塔莎留意到書脊處折痕頗深，只有經常被翻看才會這樣。

凱倫剛想回答愛倫坡也是她的心頭所好，就聽見機艙尾部傳來了乘務員的驚呼聲。兩人交流了一下眼神，隨即起身朝後艙走去。

飛機後艙的衛生間門口，圍了四五個乘務員，一人臉朝下倒在馬桶旁，洗手臺上用膠帶綁著一個奇怪的□□，定時器的數字屏顯示還有六分多鐘就將引爆。

娜塔莎向乘務長表明了特工身份，走進衛生間，她不敢隨意移動炸彈，只能憑肉眼判斷炸彈的威力。這次乘坐航班她們的行李都托運了，身上沒什麽派得上用場的裝備。

凱倫俯下身翻過倒在地上的屍體，仔細觀察了死者的癥狀後，臉色突然變得極其難看。

“這炸彈看上去並不是很覆雜，可飛機上沒有拆除工具。硬來的話說不定會直接引爆。不過定時器底下那個四個黑色圓球有些奇怪，不知道是幹什麽的。”娜塔莎得出了結論。

凱倫拉住想要再靠近些觀看炸彈的娜塔莎，在她耳邊輕輕說了幾個詞，後者瞬間往後退了一步。

娜塔莎真希望凱倫判斷錯了，如果這個□□綁定的是VX神經毒劑，甚至是它的衍生物，那麽這一飛機的人絕無生還可能。

正當娜塔莎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該怎麽辦的時候，她的手腕忽然被凱倫套上一個金色鐲子，沒過幾秒從她的手腕開始，黑色納米物質迅速覆蓋住她整個身體，形成一件薄薄的緊身衣。

“我不能百分百確定這是VX毒素，但現在只能按最壞的情況來打算。”凱倫說完從右手釋放出黑色濃霧，完全包裹住炸彈裝置，“緊身衣裏有通訊系統，盡快聯系托尼，讓他把情況告訴羅德。VX最早就是軍方研究出來的，肯定會有對抗的辦法。現在首要任務是找個無人區迫降，不然別說這裏一百多人不能辛免，整架飛機都會變成生化武器。”

“你這樣做托尼事後大概會殺了我。”娜塔莎咬了咬牙，雖然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但她還是很氣自己沒法把保命的緊身衣脫下來還給凱倫，這納米服只有凱倫能解鎖。

“客艙交給我，說服機長迫降的任務就交給你了。”凱倫說著鋪開精神力，不一會兒飛機上驚恐萬分的旅客和乘務員都漸漸閉上了眼睛，倒在座位上安靜入睡。

娜塔莎看了凱倫一眼，頭也不回朝著駕駛艙走去。

托尼接到娜塔莎通訊請求的時候正放著鬧哄哄的音樂在給MARK47替換零件。等他關掉音響聽清楚是什麽情況後，差點把自動機械臂折斷。

托尼對著通訊器吼道：“你知不知道VX是什麽東西？60年代一架噴氣飛機在顱骨谷地上空掉了一個實驗用的罐子，灑了10公斤不到的量，還是在風速五十多公裏的高空，就弄死地面6000只羊。飛機上四個球在高溫爆炸下能弄死多少人？”同時一邊讓賈維斯查找航班登機時的安檢資料，一邊把羅德拉進通訊群。

“當然知道，又不是只有美國才有VX，我在蘇聯的時候就有所耳聞。”娜塔莎手裏拿著電擊器抵在機長脖頸處，副駕駛已經被她打暈放倒。她就知道凱倫給她安排的活不容易，哪有靠幾句話就能說服機長迫降的！

“你確定那是VX？”托尼還是持懷疑態度。

“我不確定，是凱倫的判斷，就問你信不信她好了。”娜塔莎回答的十分幹脆。

“嘿，我以為你們好不容易想到我了是要找我喝一杯吃頓飯什麽的，為什麽我聽到了VX？是我理解的VX嗎？”羅德加入了對話。

“是的！”托尼和娜塔莎異口同聲道。

“見鬼，什麽情況？哪裏發現了VX？”羅德罵了句臟話，他真該祈禱自己這個老朋友一輩子別想起他。

“在我乘坐的飛機上。”娜塔莎平靜地說，“凱倫現在用黑霧控制著，我挾持了機長，大約十分鐘後在亞利桑那州的無人區迫降。”

“賈維斯，追蹤飛機航路，預判迫降點。”托尼顧不上換完零件，就穿上了MARK47。

忽然通訊器裏傳來一聲悶響。

“什麽聲音？”羅德緊張地問。

“應該是炸彈爆了……”娜塔莎看不到凱倫的情況，她就算再著急也只能留在駕駛艙裏，確保飛機能迫降在無人區。

一陣寂靜過後通訊器裏再次響起托尼的聲音:“娜塔莎，你還好嗎？”

“我沒事，凱倫把納米緊身衣給了我。不過現在機長還好好的，所以她應該控制住沒讓毒氣洩露。”

“托尼，你沒有對付VX的辦法？”羅德說道，“這事兒捅到軍方只有一種結果，他們會選擇損失最小的方案，直接拿導彈轟了整架飛機。”

“斯塔克工業從不開發生化武器。”托尼抓著頭發，他聽到納米服在娜塔莎身上時，最後一點僥幸心理都被打破。

“賈維斯，伊瑪姆科梅尼機場的安檢信息查到了嗎？”托尼唯一的希望是凱倫判斷錯了。

“是的，先生。根據羅曼諾夫女士提供的死者信息，已經可以確定其身份是納辛.阿爾夏爾，有機化學博士，前□□武裝衛隊的技術顧問。因為私下研究有機磷生化武器被捕，五天前有不明武裝組織沖擊監獄，他是失蹤犯人之一。他登機時攜帶了一個黑色手提箱，沒有經過正常安檢，走的特殊貨物通道。”

“所以……這個人是沖著我們來的？”娜塔莎聽了暗暗自責，她以為這次任務只是調查一宗普通的武器走私案，沒想到會牽扯出生化武器，飛機上的乘客算是遭受池魚之災。

“大概誤以為你們發現了他們的秘密，報覆性發動恐怖襲擊。”羅德嘆了口氣，“現在我不得不向上面匯報……”

“羅迪，能不能再等幾分鐘？等飛機降落，乘客撤離後再向上面匯報。為了救飛機上的乘客，凱倫堵上了性命，我相信她至少能撐到那個時候。”托尼咬著牙把話說完，控制MARK47朝迫降地點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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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原創劇情的過渡章

VX致敬《勇闖奪命島》~

另外致敬一下莫泊桑

一般說來，男人們都認為強烈的愛情就像疾病一樣，能夠多次侵襲同一個人的身體，而且如果遇到什麽無法逾越的障礙，使他不能如願以償的話，甚至會送了他的命。盡管這種看法無可置疑，但女人們——她們的意見往往根據詩意而不是根據實際觀察——硬說愛情如同雷電一樣，人的心靈一旦被擊中，就要受到創傷，遭到□□，被毀成一片廢墟，從此以後，任何強烈的感情，甚至連幻想都不能再在這裏生根發芽了。

——摘自《修軟墊椅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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