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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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有五官毫無三觀】小組裏，主題帖《第一天面試，老板居然驚為天人！》又被頂起來了。
小季劃船不用槳：家人們，上班時間可以擼貓的公司是不是很常見啊。
底下回帖：
“哦。”
“哦。”
“哦。”
“哦。”
“你拙劣的凡爾賽技巧沒有達到任何效果，退下吧。”
“別說廢話了，快更新和老板的進展！說，他有沒有對你醬醬釀釀！”
“小直男回來更新了，大家快來看哇@!_+$'@xxx”
小季劃船不用槳：都什麽跟什麽，我就是上了一天班。而且……重點不應該是我為什麽可以上班擼貓嗎！
“沒什麽吧，教育機構孩子多，有的地方帶貓上班也不稀奇。
“看公司氣氛啊，有的就是很年輕化的。”
“我不信，除非讓我看看貓。”
阮季彎著眼，把照片傳輸到電腦上，然後把自己白天拍的軟軟照片傳到了回帖。
小季劃船不用槳：【軟軟照片】
……
“我暈了，可愛寶貝……”
“毛茸茸的好想rua！”
“它長的好有禮貌哦。”
“小貓貓……?嘿嘿……喵喵喵喵……?……好可愛……嘿嘿……小貓貓貓?……貓貓……貓貓蟲?……嘿嘿……?………小貓咪……趕緊讓我吸一口……啊啊啊貓貓軟軟的肚子?還有軟軟的小爪爪……?…貓貓……不會有人來救你的…?你就讓我吸吧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太可愛了……?……毛茸茸的貓貓……像小球球一樣……?嘿嘿……貓貓……小貓咪咪……?喵喵……嘿嘿……?小喵喵……好想一口吞掉……?……但是舍不得啊……我的小貓貓?……嘿嘿……?我的寶貝……我最可愛最萌的小貓咪……?沒有貓貓……我就要死掉了呢……?我的咪咪……?嘿嘿…… ”
“樓上你好，請問你這種癥狀持續多久了？”
“對不起，是我的失職，我不小心把她放出來了。”
……
滿意地看到回帖一片癡漢語氣，阮季還打算繼續凡爾賽。
搜了搜網上的凡學技巧，阮季學習能力十分優秀，很有靈性地活學活用：
小季劃船不用槳：煩人，這是老板的貓，他竟然沒經過我的同意就讓我擔任公司他的貓咪看護師了，讓我天天上班擼他的貓。更離譜的是，這貓咪還對我不討厭，天天粘著我，這不是耽誤我工作效率嗎，唉好煩。
“……”
“……”
“……”
“狗娃子，讓你成功地凡到了。”
“說真的，老板不會對你有意思吧……我磕到真的了？”
“加一。”
“加二。”
“加三。”
“加10086。”
阮季沒理那些胡說八道，開始不拐彎抹角地炫耀了。
小季劃船不用槳：你們敢信，這公司朝九晚六不加班，工資高，福利好，我所在的部門壓力還小，百年難得一遇的神仙公司居然讓我遇到了，妙哇……
對了，今天又看到老板了，他真的很高，真TM帥！
“？？？我是你同行，你說你教育機構朝九晚五不加班？？是我瘋了還是你瘋了？”
小季劃船不用槳：哈哈，我這個公司不是普通的機構，和你們可能賽道不一樣，總之就是十分nice！
“你成功地酸到我了，出貼了，這帖子我TM不追了！”
阮季臉上笑哈哈，關上筆記本，露出了終於達到目的的由衷的喜悅。
培訓期過去了，S老師毫無保留地教了他很多技巧和專業方面的東西，阮季請S老師吃了次飯，之後就正式上崗了。
一天，他上完課後，回到自己工位的時候和魚清舟擦身而過，阮季有點驚訝，第一次看到臉色這麽冷的魚清舟。
坐到工位上，擼了一把窩在他鍵盤上的軟軟，隨後就聽見校長辦公室傳來訓斥的聲音，那聲音顯然是含了隱忍的怒氣的。
阮季小聲問了問也在工位的S老師怎麽回事。
S老師：“科學組的組長正在被校長訓話呢，有家長不滿意他的教學，投訴了，校長調查過之後發現組長確實有些事情出了疏忽。沒辦法，科學組就是這樣，壓力挺大的。”
阮季想到之前鄧組長說過的話，鄭重地點了點頭：“聽說科學組的確是這樣，家長比較挑剔。家長投訴很嚴重？我還沒經歷過。”
S老師：“看是不是原則問題了。如果是我們出了原則問題的話一般都挺嚴重的，因為這些家長都是有交際圈的，會影響我們的口碑。科學組裏有挺多天才學生的，可能是科學組長對講師在專業知識方面的培訓沒有到位，被學生看出短板了。”
“這次是觸犯到校長的雷點了，他不輕易生氣，情緒很少有這麽大的波動。校長要求科學組對外輕松對內嚴格，對教研質量看的很重，這是立足之本。不過也沒什麽，人總有犯錯的時候，被多罵罵也就長記性了。”
隨後，S老師支起一只手掌別在耳邊，湊近阮季跟他說悄悄話：“阮季我跟你說，就算是被校長罵的狗血淋頭我們也不會辭職的，因為……校長他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阮季本來還一臉嚴肅地聽著要註意的工作原則，聽到這句悄悄話後臉憋笑憋的通紅。
這就是大佬的鈔能力嗎？愛了愛了。
阮季帶的是一個由銷售部新招生的班級，課程周期兩個月，教學內容比較輕松，因為學員都是沒多點大的小孩兒。
他越發覺得公司人性化程度高，因為教學這玩意兒，就跟升級打怪一樣，從最低端的教起，才能一步步提升自己的能力。
阮季所負責的二十個學生，在他現在看來，還沒出現什麽特別難搞的神獸，一切平安。
阮季的教具沒有書本或習題冊，只有一些卡片和道具。他上課也不喜歡坐著，喜歡一整節課半個小時都在課堂裏轉悠，拿著道具和學生互動。基本上每個學生他都摸清了個大概，大部分都是喜歡語言的，也能開口說。
他覺得這課程上的挺有意思，他不喜歡看到學生苦哈哈地完成任務，自己也不想做這樣的講師。
這天，阮季上完課，回到六層，在過道裏遇見相熟的S老師，跟她開玩笑。
在公司提“紙面作業”是犯了大忌的，那證明講師的課堂水平不行要靠紙面作業提高學生理論認識，但阮季皮一下很開心，他笑瞇瞇地對S老師說：“沒意思真沒意思，沒有傳統老師布置作業的那種爽感了，下課後學生都開開心心地回家了，我們做老師的毫無存在感啊，依我看，應該布置點紙面作業，我想想哈……”
S老師對他擠眉弄眼，阮季還奇道：“S姐你怎麽了？是不是空調開太低了，對了現在都十月份了，應該停了空調的，要不然的確容易吹成面癱……”
S老師對他翻了個白眼，敷衍地很重地咳嗽了幾聲，就轉身走了。
阮季快笑抽了，山上的筍都被自己奪光了。
然後一轉身就看到了魚清舟。
阮季：“……”
魚清舟眉眼微微挑起，臉上刻著“我站在你身後很久了”，慢條斯理地啟唇道：“想布置紙質作業？”
阮季：“。”
阮季：“不，我不想。”
一家昂貴的西餐廳，輕柔的純音樂在餐廳內飄揚，燈光柔和，服務生迎來送往的腳步輕輕。
阮季看著對面的魚清舟。
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說錯了話老板還要請他吃飯，不過既然老板想請，他怎麽好意思拒絕，畢竟壕無人性的老板開的是邁凱倫，這頓飯不算什麽。
阮季的性格一直是遇事前很慫，事情真正發生後，反而比誰都淡定了，俗稱沒心沒肺。
阮季揚起嘴角，大大方方地表達謝意：“謝謝老板請我吃飯。”
魚清舟不疾不徐地操作著餐具，擡眼，目光落在青年白凈的臉龐上酒窩兩秒，而後說：“軟軟最近怎麽樣，它最近還挺願意來公司。”
阮季嘴角弧度微落：哦，原來是檢查我這個貓咪看護師的工作的。
每天早上，魚清舟會帶著貓包來，把軟軟放到前臺，然後前臺小姐姐看見阮季就會交接給他。下班的時候，阮季就抱著貓放回前臺的貓包裏，魚清舟忙完了就去前臺提上貓包帶走。
軟軟的大部分“上班”時間，都是待在阮季工位附近的，阮季去上課的空隙，語言組的同事會幫忙照看。
阮季自帶的吸引動物buff讓他毫無懸念地和軟軟相處的非常融洽。
阮季看著對面的魚清舟，此刻又有些出神。
出於對顏值的熱愛，阮季每次看到魚清舟的時候都忍不住觀察他的神態和動作。
老板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長袖襯衫外套，很有質感，看不出品牌，應該是高級定制的，戴了一塊萬國飛行員系列腕表。
沒戴眼鏡，他不戴眼鏡時鋒利氣質沒了遮擋，微瞇眼看人有一種很強的威懾力，比起平時精英禁欲的氣質多了一絲休閑和冷峻，但老板放松的狀態表示，他可能現在心情還不錯。
魚清舟突然擡眼看阮季，定了一下，隨即輕笑了一聲：“你又在發呆了。”
阮季“噢”了一聲，不好意思地道了個歉。
不知道他虛假的懊惱有沒有被看穿，都怪這個男人居然該死的甜美。
阮季一副幹勁十足好青年的樣子，十分盡責地匯報工作：“軟軟有時候會咬我的數據線，但也很乖，被我喝止就會表現出一副做錯了事情的樣子。就是有些粘人，還想跟著我去上課。不過也可以理解，小奶貓這個階段正是粘人的黃金時期，該好好珍惜的，不然長大了就對人愛答不理了。”
魚清舟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往後靠了靠椅背：“我倒是沒見它對別人這麽粘人過。”
接著，魚清舟話題陡轉，聽不出什麽語氣：“你學生時期喜歡寫作業？”
阮季絕望地想，來了來了，果然還是要興師問罪。
阮季斟酌了語言，想圓滿地說點什麽，又覺得玩套路肯定玩不過老板，最後還是坦誠道：“不喜歡……我今天是開玩笑的，不好意思哈校長。”阮季微微低了點頭，感到有點難為情。
魚清舟似乎輕輕地揚了揚唇，笑了一下。他拿起一塊白色方塊餐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自己修長的手指。
“沒有追究你責任的意思，只是想了解你最近的教學體會，公司難得進新人。還適應嗎？”
阮季怔了一下，擡眼看魚清舟，眼裏有點點星光。
他突然想通了一些什麽。
也許大家留的久的原因，除了錢，還有別的一些東西，比如老板的無條件信任所帶來的心甘情願的忠誠和效力。
阮季笑的很放松，他毫不遮掩地說出了最近教學的一些體會和疑惑：“我喜歡這種教學方式，我覺得我也挺適合的，一些AI的互動讓學生們很感興趣。”
“只是，我最近有了一點新的難點：學生的專註力可能還是保持不了太久，他們在接受新知識時，有些人會產生畏難情緒，我試著用很多有趣的方法調動興趣，總覺得這樣也不是辦法。”
“所以……我才開了那個“布置紙面作業”的玩笑，不得不說，紙面作業在學科教育裏面還是挺管用的。只是我們不是學科教育，我們要培養的是學生的創新和實踐能力，這一層面的應用我現在還不是很熟悉……”
魚清舟沈吟了一會兒，看向阮季，說：“你可能把素質教育等同於快樂教育了。”
阮季眼裏有些疑惑，側了側頭，表示洗耳恭聽。
魚清舟淡淡道：“素質教育不是不勞而獲的，快樂學習也不是不勞而獲。”
他略微垂了眼睫，切著餐盤裏的食物：“你不用絞盡腦汁去尋求能夠調動起學生興趣的教學方式，你只需要給學生傳達這樣一個理念：‘你的熱愛在這裏，也許它會艱難，歷盡坎坷，也許你會放棄，但你要成為一個心志堅定的人，就要忍受這種孤獨。’”
魚清舟擡眼：“所以你的教學任務，還承擔著學生心理素質的塑造。素質教育不只是形式上的快樂教育，它承擔的，比普世觀想象的多。”
阮季忽然有些醍醐灌頂，校長說的話和鄧組長對他提的三點能力中的第二點居然對上了。
阮季眼裏發亮：“我似乎有些明白了。”
“我只是引導的人，不用大包大攬地想出新招讓他們接受知識。而我真正要做的是：培養他們的心理素質，讓他們接受‘鉆研是要付出心力的’這個認知，然後心甘情願地去挑戰更難的領域。”
“我這樣想對嗎？”
魚清舟挑了挑眉，眼中似乎有笑意，是一種不同於平日的意味，語氣裏有一絲的興味：“你很聰明。”
阮季眨了眨眼睛。覺得魚清舟沒說完下一句話:“和我當初面試你的時候想的不一樣。”
不過那都不重要了，反正現在他進來了。
而且，老板管理能力很強，反正自己是被他鼓舞到了。
如果他現在有尾巴，它一定翹起來了。
阮季看著魚清舟，眼神十分真誠：“校長，你以後肯定是個好爸爸，打著燈籠都難找的那種絕世好爸爸。”
魚清舟沈默了一會兒，靜靜地看著阮季。
阮季被真實地感動到了，繼續傻不楞登地表決心：“我會好好幹的，一定不辜負校長的期望。”
“這個班在我的帶領下，一定不會出現任何問題的，校長放心！”
作者有話要說：
不負責任小劇場：
很久很久以後
魚校長：？好爸爸？你能生嗎？
阮季：。
一項技術普及，阮季居然真的能生了。
魚清舟（摸摸阮季的腦袋）：老婆的預言能力真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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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季劃船不用槳：家人們，上班時間可以擼貓的公司是不是很常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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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廢話了，快更新和老板的進展！說，他有沒有對你醬醬釀釀！”
“小直男回來更新了，大家快來看哇@!_+$'@xxx”
小季劃船不用槳：都什麽跟什麽，我就是上了一天班。而且……重點不應該是我為什麽可以上班擼貓嗎！
“沒什麽吧，教育機構孩子多，有的地方帶貓上班也不稀奇。
“看公司氣氛啊，有的就是很年輕化的。”
“我不信，除非讓我看看貓。”
阮季彎著眼，把照片傳輸到電腦上，然後把自己白天拍的軟軟照片傳到了回帖。
小季劃船不用槳：【軟軟照片】
……
“我暈了，可愛寶貝……”
“毛茸茸的好想rua！”
“它長的好有禮貌哦。”
“小貓貓……?嘿嘿……喵喵喵喵……?……好可愛……嘿嘿……小貓貓貓?……貓貓……貓貓蟲?……嘿嘿……?………小貓咪……趕緊讓我吸一口……啊啊啊貓貓軟軟的肚子?還有軟軟的小爪爪……?…貓貓……不會有人來救你的…?你就讓我吸吧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太可愛了……?……毛茸茸的貓貓……像小球球一樣……?嘿嘿……貓貓……小貓咪咪……?喵喵……嘿嘿……?小喵喵……好想一口吞掉……?……但是舍不得啊……我的小貓貓?……嘿嘿……?我的寶貝……我最可愛最萌的小貓咪……?沒有貓貓……我就要死掉了呢……?我的咪咪……?嘿嘿…… ”
“樓上你好，請問你這種癥狀持續多久了？”
“對不起，是我的失職，我不小心把她放出來了。”
……
滿意地看到回帖一片癡漢語氣，阮季還打算繼續凡爾賽。
搜了搜網上的凡學技巧，阮季學習能力十分優秀，很有靈性地活學活用：
小季劃船不用槳：煩人，這是老板的貓，他竟然沒經過我的同意就讓我擔任公司他的貓咪看護師了，讓我天天上班擼他的貓。更離譜的是，這貓咪還對我不討厭，天天粘著我，這不是耽誤我工作效率嗎，唉好煩。
“……”
“……”
“……”
“狗娃子，讓你成功地凡到了。”
“說真的，老板不會對你有意思吧……我磕到真的了？”
“加一。”
“加二。”
“加三。”
“加10086。”
阮季沒理那些胡說八道，開始不拐彎抹角地炫耀了。
小季劃船不用槳：你們敢信，這公司朝九晚六不加班，工資高，福利好，我所在的部門壓力還小，百年難得一遇的神仙公司居然讓我遇到了，妙哇……
對了，今天又看到老板了，他真的很高，真TM帥！
“？？？我是你同行，你說你教育機構朝九晚五不加班？？是我瘋了還是你瘋了？”
小季劃船不用槳：哈哈，我這個公司不是普通的機構，和你們可能賽道不一樣，總之就是十分nice！
“你成功地酸到我了，出貼了，這帖子我TM不追了！”
阮季臉上笑哈哈，關上筆記本，露出了終於達到目的的由衷的喜悅。
培訓期過去了，S老師毫無保留地教了他很多技巧和專業方面的東西，阮季請S老師吃了次飯，之後就正式上崗了。
一天，他上完課後，回到自己工位的時候和魚清舟擦身而過，阮季有點驚訝，第一次看到臉色這麽冷的魚清舟。
坐到工位上，擼了一把窩在他鍵盤上的軟軟，隨後就聽見校長辦公室傳來訓斥的聲音，那聲音顯然是含了隱忍的怒氣的。
阮季小聲問了問也在工位的S老師怎麽回事。
S老師：“科學組的組長正在被校長訓話呢，有家長不滿意他的教學，投訴了，校長調查過之後發現組長確實有些事情出了疏忽。沒辦法，科學組就是這樣，壓力挺大的。”
阮季想到之前鄧組長說過的話，鄭重地點了點頭：“聽說科學組的確是這樣，家長比較挑剔。家長投訴很嚴重？我還沒經歷過。”
S老師：“看是不是原則問題了。如果是我們出了原則問題的話一般都挺嚴重的，因為這些家長都是有交際圈的，會影響我們的口碑。科學組裏有挺多天才學生的，可能是科學組長對講師在專業知識方面的培訓沒有到位，被學生看出短板了。”
“這次是觸犯到校長的雷點了，他不輕易生氣，情緒很少有這麽大的波動。校長要求科學組對外輕松對內嚴格，對教研質量看的很重，這是立足之本。不過也沒什麽，人總有犯錯的時候，被多罵罵也就長記性了。”
隨後，S老師支起一只手掌別在耳邊，湊近阮季跟他說悄悄話：“阮季我跟你說，就算是被校長罵的狗血淋頭我們也不會辭職的，因為……校長他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阮季本來還一臉嚴肅地聽著要註意的工作原則，聽到這句悄悄話後臉憋笑憋的通紅。
這就是大佬的鈔能力嗎？愛了愛了。
阮季帶的是一個由銷售部新招生的班級，課程周期兩個月，教學內容比較輕松，因為學員都是沒多點大的小孩兒。
他越發覺得公司人性化程度高，因為教學這玩意兒，就跟升級打怪一樣，從最低端的教起，才能一步步提升自己的能力。
阮季所負責的二十個學生，在他現在看來，還沒出現什麽特別難搞的神獸，一切平安。
阮季的教具沒有書本或習題冊，只有一些卡片和道具。他上課也不喜歡坐著，喜歡一整節課半個小時都在課堂裏轉悠，拿著道具和學生互動。基本上每個學生他都摸清了個大概，大部分都是喜歡語言的，也能開口說。
他覺得這課程上的挺有意思，他不喜歡看到學生苦哈哈地完成任務，自己也不想做這樣的講師。
這天，阮季上完課，回到六層，在過道裏遇見相熟的S老師，跟她開玩笑。
在公司提“紙面作業”是犯了大忌的，那證明講師的課堂水平不行要靠紙面作業提高學生理論認識，但阮季皮一下很開心，他笑瞇瞇地對S老師說：“沒意思真沒意思，沒有傳統老師布置作業的那種爽感了，下課後學生都開開心心地回家了，我們做老師的毫無存在感啊，依我看，應該布置點紙面作業，我想想哈……”
S老師對他擠眉弄眼，阮季還奇道：“S姐你怎麽了？是不是空調開太低了，對了現在都十月份了，應該停了空調的，要不然的確容易吹成面癱……”
S老師對他翻了個白眼，敷衍地很重地咳嗽了幾聲，就轉身走了。
阮季快笑抽了，山上的筍都被自己奪光了。
然後一轉身就看到了魚清舟。
阮季：“……”
魚清舟眉眼微微挑起，臉上刻著“我站在你身後很久了”，慢條斯理地啟唇道：“想布置紙質作業？”
阮季：“。”
阮季：“不，我不想。”
一家昂貴的西餐廳，輕柔的純音樂在餐廳內飄揚，燈光柔和，服務生迎來送往的腳步輕輕。
阮季看著對面的魚清舟。
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說錯了話老板還要請他吃飯，不過既然老板想請，他怎麽好意思拒絕，畢竟壕無人性的老板開的是邁凱倫，這頓飯不算什麽。
阮季的性格一直是遇事前很慫，事情真正發生後，反而比誰都淡定了，俗稱沒心沒肺。
阮季揚起嘴角，大大方方地表達謝意：“謝謝老板請我吃飯。”
魚清舟不疾不徐地操作著餐具，擡眼，目光落在青年白凈的臉龐上酒窩兩秒，而後說：“軟軟最近怎麽樣，它最近還挺願意來公司。”
阮季嘴角弧度微落：哦，原來是檢查我這個貓咪看護師的工作的。
每天早上，魚清舟會帶著貓包來，把軟軟放到前臺，然後前臺小姐姐看見阮季就會交接給他。下班的時候，阮季就抱著貓放回前臺的貓包裏，魚清舟忙完了就去前臺提上貓包帶走。
軟軟的大部分“上班”時間，都是待在阮季工位附近的，阮季去上課的空隙，語言組的同事會幫忙照看。
阮季自帶的吸引動物buff讓他毫無懸念地和軟軟相處的非常融洽。
阮季看著對面的魚清舟，此刻又有些出神。
出於對顏值的熱愛，阮季每次看到魚清舟的時候都忍不住觀察他的神態和動作。
老板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長袖襯衫外套，很有質感，看不出品牌，應該是高級定制的，戴了一塊萬國飛行員系列腕表。
沒戴眼鏡，他不戴眼鏡時鋒利氣質沒了遮擋，微瞇眼看人有一種很強的威懾力，比起平時精英禁欲的氣質多了一絲休閑和冷峻，但老板放松的狀態表示，他可能現在心情還不錯。
魚清舟突然擡眼看阮季，定了一下，隨即輕笑了一聲：“你又在發呆了。”
阮季“噢”了一聲，不好意思地道了個歉。
不知道他虛假的懊惱有沒有被看穿，都怪這個男人居然該死的甜美。
阮季一副幹勁十足好青年的樣子，十分盡責地匯報工作：“軟軟有時候會咬我的數據線，但也很乖，被我喝止就會表現出一副做錯了事情的樣子。就是有些粘人，還想跟著我去上課。不過也可以理解，小奶貓這個階段正是粘人的黃金時期，該好好珍惜的，不然長大了就對人愛答不理了。”
魚清舟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往後靠了靠椅背：“我倒是沒見它對別人這麽粘人過。”
接著，魚清舟話題陡轉，聽不出什麽語氣：“你學生時期喜歡寫作業？”
阮季絕望地想，來了來了，果然還是要興師問罪。
阮季斟酌了語言，想圓滿地說點什麽，又覺得玩套路肯定玩不過老板，最後還是坦誠道：“不喜歡……我今天是開玩笑的，不好意思哈校長。”阮季微微低了點頭，感到有點難為情。
魚清舟似乎輕輕地揚了揚唇，笑了一下。他拿起一塊白色方塊餐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自己修長的手指。
“沒有追究你責任的意思，只是想了解你最近的教學體會，公司難得進新人。還適應嗎？”
阮季怔了一下，擡眼看魚清舟，眼裏有點點星光。
他突然想通了一些什麽。
也許大家留的久的原因，除了錢，還有別的一些東西，比如老板的無條件信任所帶來的心甘情願的忠誠和效力。
阮季笑的很放松，他毫不遮掩地說出了最近教學的一些體會和疑惑：“我喜歡這種教學方式，我覺得我也挺適合的，一些AI的互動讓學生們很感興趣。”
“只是，我最近有了一點新的難點：學生的專註力可能還是保持不了太久，他們在接受新知識時，有些人會產生畏難情緒，我試著用很多有趣的方法調動興趣，總覺得這樣也不是辦法。”
“所以……我才開了那個“布置紙面作業”的玩笑，不得不說，紙面作業在學科教育裏面還是挺管用的。只是我們不是學科教育，我們要培養的是學生的創新和實踐能力，這一層面的應用我現在還不是很熟悉……”
魚清舟沈吟了一會兒，看向阮季，說：“你可能把素質教育等同於快樂教育了。”
阮季眼裏有些疑惑，側了側頭，表示洗耳恭聽。
魚清舟淡淡道：“素質教育不是不勞而獲的，快樂學習也不是不勞而獲。”
他略微垂了眼睫，切著餐盤裏的食物：“你不用絞盡腦汁去尋求能夠調動起學生興趣的教學方式，你只需要給學生傳達這樣一個理念：‘你的熱愛在這裏，也許它會艱難，歷盡坎坷，也許你會放棄，但你要成為一個心志堅定的人，就要忍受這種孤獨。’”
魚清舟擡眼：“所以你的教學任務，還承擔著學生心理素質的塑造。素質教育不只是形式上的快樂教育，它承擔的，比普世觀想象的多。”
阮季忽然有些醍醐灌頂，校長說的話和鄧組長對他提的三點能力中的第二點居然對上了。
阮季眼裏發亮：“我似乎有些明白了。”
“我只是引導的人，不用大包大攬地想出新招讓他們接受知識。而我真正要做的是：培養他們的心理素質，讓他們接受‘鉆研是要付出心力的’這個認知，然後心甘情願地去挑戰更難的領域。”
“我這樣想對嗎？”
魚清舟挑了挑眉，眼中似乎有笑意，是一種不同於平日的意味，語氣裏有一絲的興味：“你很聰明。”
阮季眨了眨眼睛。覺得魚清舟沒說完下一句話:“和我當初面試你的時候想的不一樣。”
不過那都不重要了，反正現在他進來了。
而且，老板管理能力很強，反正自己是被他鼓舞到了。
如果他現在有尾巴，它一定翹起來了。
阮季看著魚清舟，眼神十分真誠：“校長，你以後肯定是個好爸爸，打著燈籠都難找的那種絕世好爸爸。”
魚清舟沈默了一會兒，靜靜地看著阮季。
阮季被真實地感動到了，繼續傻不楞登地表決心：“我會好好幹的，一定不辜負校長的期望。”
“這個班在我的帶領下，一定不會出現任何問題的，校長放心！”
作者有話要說：
不負責任小劇場：
很久很久以後
魚校長：？好爸爸？你能生嗎？
阮季：。
一項技術普及，阮季居然真的能生了。
魚清舟（摸摸阮季的腦袋）：老婆的預言能力真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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