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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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室友回來了。是葛舒。
阮季扭頭問他：“舒哥，你談過幾個女朋友？”
葛舒脫下外套，疑惑道：“一個啊，怎麽了。”
阮季直白道：“我這個年紀了，還沒談過戀愛，你覺得正常嗎？”
葛舒“哎”了一聲，對他這個問題有了興趣：“怎麽，老幺想談戀愛啦？”
阮季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搖搖頭。
葛舒不太在意地說：“這有什麽正常不正常的，你沒遇到喜歡的唄，或者你要求太高。再說了你又這麽小。”葛舒從來都是把阮季當弟弟看。
阮季想了一會兒，說：“其實也有女孩兒對我表達過好感，但我都拒絕了，她們之中還有挺多長得挺好看的。奇怪嗎？”
葛舒手撐下巴，“呃”了一會兒：“說實話，老幺，雖然色批是人之常情，但我也讚成男人還是要有點責任感的。皮相再好看你不來電，要在一起那不是耽誤人家嗎，男人要為自己的決定負責的，到時候你厭煩了，女方卻又陷進去了，還怎麽分手？談戀愛也得考慮清楚，戀愛不是一時欲望促成的。再說又不是沒有解決需求的方式……我女朋友和我鬧分手那一陣我還不是得自己動手解決……對了老幺，你不會連右手都沒用過吧？！那就出大問題了啊，你別是那玩意兒有毛病？？”
阮季：“……當然有過。”
阮季：“所以我挺正常的？”
葛舒：“我覺得沒毛病啊。男人裏有婁超那樣走腎不走心的就有你這樣慎重考慮的，你別說，婁超每天這樣浪出天際，也不怕哪天招了點什麽……可別中彩票了，我都替他捏把汗。”
就這樣，阮季在責任感爆棚的居家好男人葛舒的勸導下，把心安回了肚子裏。
第一天上班，開開心心地騎著小黃車出了校門。
擠完一波地鐵，阮季看了一眼手機右上角的時間。
嗯，通勤時間不算長，還可以接受。
來到公司，喬雪先笑著跟他道了“早上好”，又交代完他一些人事相關的事情。
阮季打算先熟悉熟悉公司架構，首先去各個樓層的課堂逛了逛。
以前，他對素質教育的概念只停留在專業書上。現在來到這個公司實習，逛了一圈兒學生課堂之後，才感受到了接受素質教育的學生上課的快樂：
二層是科學和編程課堂，裏面的電腦、顯示屏、投影儀、多媒體、化學試劑、物理實驗器材、甚至珍稀的動物標本，應有盡有，而且十分高端，價值不菲。沒有學生在刷題，有些學生啪啪啪地敲著電腦，在玩編程啟蒙游戲或者已經能夠自己獨立寫代碼了，有些學生全神貫註地操作著實驗器材，或者在講師的帶領下觀摩著某個珍稀動植物標本，和同學興奮地說著悄悄話，談論著標本的奇特。
而在講師身上，也壓根不會發生拿著試卷講解題目的場景。有的講師說話聲音較輕，正在一個個指導學生的作業、帶領學生操作實驗，有的講師侃侃而談，大吹特吹自己的項目成就，惹的學生們紛紛發笑。
三層是戶外和運動課堂，學生稀少，大多都去外面游學或運動了。課室裏也沒有傳統的桌椅，只有坐墊和大量的防護用具、體育器材。有幾個休閑體育講師，帶著小班，在規範學生的五禽戲、八段錦等動作。
四層是人文、音樂、美術等，講師們都長的挺好看，阮季於是多看了兩眼。他們有的在播放各種趣味教學動畫，有的在聽曲子、看名家作品，一看就覺得有趣。能看出來，講師們會照顧每一個學生的感受，引導每個學生發表看法，給學生的反饋一般也都是正面的激勵，即使是有些學生說錯了，講師也會耐心地開導，鼓勵他們慢慢來。
五層是寫字和語言課堂，也就是阮季以後上班的主要活動空間了。語言課堂裏，各種各樣的小語種都出現了，基本沒有人說普通話，阮季感覺自己好像來到了一個參賽選手都是各國中小學生的辯論大賽。
縱觀下來，這個教育機構，首先課堂的布局就和傳統課堂有很大區別。這裏很少有講臺和粉筆，也沒有橫平豎直的配套桌椅，大多數都是圓桌式課室，有多媒體教學軟件和各種各樣的課堂道具和器材。
課堂裏，也不會有學生一個勁兒地低頭在自己座位上猛抄筆記這種場景，大多數學生都是擡頭看著老師，時刻準備應對老師的高頻互動，或者和在活動中同學笑鬧。
阮季所在的組是語言課堂組，將對實習生進行一周的培訓。人事喬雪讓他去語言組辦公室找鄧組長。
阮季敲了敲玻璃門，聽到“請進”的聲音，進去了。語言組組長就是對阮季進行二面的面試官，看到他成功入職，首先禮貌地表達了恭喜。
鄧組長是個看上去二十八九的大哥，面相有一些不茍言笑，但語氣還是挺平和親切的：“恭喜你，阮季，以後就是我們的新實習講師了。”
阮季笑笑，主動詢問：“我也很開心能夠進來。鄧組長，請問培訓期我可以幹些什麽呢？”
鄧組長：“不著急，先聽我給你簡單介紹一下吧。”
“講師的工作壓力其實並不大，因為我們的工作主要就是把課堂上好，上的有趣，學生喜歡、家長滿意，這就夠了。至於你能想象的到的困難：課時量、續報率等等，都不是我們的問題。”
“課時量方面，我們做的是小而精，課時費用很高，上的也不是學科課，不刷題不考試，自然不會消耗太多時間。至於續報率，這個得感謝老板魚校長，他眼光獨到，素質教育這個賽道的機構很少，我們基本占了大部分市場份額。我們的客戶也基本是高凈值客戶，這些舍得花錢上我們班的家長，就不是微成績論的，他們更關註孩子的興趣和發展，只要孩子喜歡，他們基本上都會繼續選擇我們的。”
“而語言組的講師壓力更小。語言組不像科學、編程那些組，他們家長的期待更高，對講師引導學生進行“自主探索和實踐”的能力要求更嚴苛。語言是一門工具類專業，教學目標主要是激發學生的興趣，讓學生掌握熟練地進行表達，順便了解多樣文化、形成多元價值觀以及有持續的交流興趣。”
阮季聽鄧組長這麽輕描淡寫地敘述工作性質，忍不住開了個玩笑，他微微睜大眼睛，笑著說：“那我真是走大運了，原來錢這麽好賺！”
鄧組長板正的五官終於有了一絲松動，他笑了一下，說：“當然不只是這麽簡單。我們的難點和一般教育培訓機構不一樣。”
“區別於傳統的補課班，總的來說，你的工作可以分成對學生三方面的培養：1.創新和實踐能力,2.心理素質,3.道德情感。可能後兩個我說的比較虛，你以後就懂了。”
“不過也不必過分擔心，我們公司的文化就是鼓勵不同、發掘更多可能性。你以後可以慢慢摸索，既然魚校長認同了你，你肯定有非常吸引他的地方，他眼光很挑剔的。”
阮季差點想說“不，只是因為我救了他的貓，可能我的吸貓體質比較吸引他”，憋住了，嘴角微微彎起，人模狗樣地朝鄧組長點了點頭，一副謙虛低調的樣子。
接著，鄧組長給他介紹了培訓期的內容：實習生階段，培訓期的內容是跟著一個少兒英語口語指導師上課觀摩學習。
英語口語指導師叫S老師，正在語言課堂上課，阮季準備現在就去找她，他走到了電梯口，按電梯。
電梯門開了，走出來了一個高大的男人，和阮季打了個碰面。
四目相對。
男人在阮季面前仍然是身高碾壓狀態，阮季覺得有一點壓迫，他微微擡頭，打了聲招呼：“校長。”
魚清舟看到新人面孔，視線停了兩秒，點頭，錯身走了。
阮季進了電梯，轉過身，看著電梯門緩緩關上時男人遠去的背影，他的肩很寬，個子也高，好看，也好羨慕。
但是除此之外就沒有任何感受了。
阮季想到昨天下午那個帖子，就離譜！看到好看的人會欣賞，這是人之常情，他又是輕度顏控，更正常了。因為老板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男人，他才在潛水多年的組裏發帖的，這也沒什麽。
更何況，他也從來沒對男的有過什麽想法，要不然，室友們一個個180＋，也有身材好的，他是真的一點兄弟情以外的想法都沒有。
阮季進入了口語課堂，在進門的時候跟看過來的S老師點了點頭，之後在墻角找了個椅子坐著。
S老師是一個戴眼鏡的三十多歲女老師，紮著一絲不茍的低馬尾，大紅唇，佩戴著一副長耳環，米色西裝外套，腳上套著一雙尖尖的細高跟鞋。
課堂裏十個學生圍成一個半圓坐著，S老師坐在半圓的開口處，身後是多媒體顯示屏，身前是一張白色桌子，桌子上擺著一些卡片。
她雙手握著一個紙巾盒，正活躍地和學生做著一個“Animals Actions Peekaboo”的游戲。
她嘴裏念著：“Animals Actions Peekaboo”，話音一落，立即隨機地將紙巾盒罩在某一張圖形卡片上，然後用英語問面前的學生：“我用紙巾盒罩住的這個是什麽？是動物還是動作？如果是長頸鹿的話，你們需要回答‘長頸鹿是動物’。”
阮季看著這個異常活躍的課堂：沒有一個孩子閑著，大家坐沒坐相站沒站相，眼神都跟著S老師手中快速移動的紙巾盒走，想到了答案也是無序地搶答，很吵，也很激動。
阮季突然意識到，也許這種無拘無束暢所欲言的氛圍，才是素質教育的最終目的。
……
一天就這麽過去了，阮季認識了很多同事，做了很多筆記。公司裏的同事都對他比較親切熱情，可能是很久沒進新人了，對他有一種新鮮感。
阮季初入職場，知道自己被破格錄取，經驗欠缺，因此對誰都是客客氣氣的，也不恥下問虛心請教。
故而大家都很喜歡他。沒事的時候就圍著他聊天:
一個藝術組的女講師，眉目精致，氣質很女神，她調笑：“弟弟才二十啊，好小，我都老了，唉。”
旁邊男老師：“怎麽著，還想老牛吃嫩草啊。”
“你會不會說話？！一張小嘴整天叭叭叭的……”
阮季沒在意這種小玩笑，笑著說是自己配不上女講師。
六點的時候，因為學生大多都是國際學校的學生，下課的早，課外班結束的也早。除了個別課堂，大家都走的走散的散，公司很快就空了。
已經做好了996準備的阮季又是一陣震驚，也許，他真的走了狗屎運來到了一個神仙公司？
不行，他得趕快回去回帖炫耀一下，他不光有好看的老板，還擁有了朝九晚五的人類正常工作時間，這對廣大社畜來說是多麽的難得，這不凡爾賽一下，合適嗎！
下到一樓，阮季開開心心地打算回學校了，突然被前臺小姐姐叫住了。
前臺小姐姐站著，一邊收拾把口紅、鑰匙塞進包包，一邊快速地對阮季說：“阮季，軟軟今天沒來，又鬧脾氣了不肯進貓包，老板沒帶來。”
“哦，然後呢？”
“然後，”前臺小姐姐神神秘秘地說，“老板說我這個貓咪看護師不合格，沒討到軟軟的歡心，撤職了。”
“所以呢……”
前臺小姐姐眼睛帶了笑意，說：“所以，老板說，以後就讓你來擔任軟軟看護師，讓我跟你交接一下工作，哈哈哈哈，驚不驚喜意不意外？誒，其實我也挺喜歡軟軟，那麽可愛的小貓咪誰不喜歡，只是它真的對我很高冷……同人不同命啊……”
阮季哭笑不得，“同人不同命”這句話是他第二次聽到了。
可能因為面試的時候軟軟對他的青睞給老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吧。阮季最後還是表示接受了安排。
坐地鐵回去的路上，阮季覺得自己可能最近運勢確實有點好。實習開局就是：豐厚的工資、好看的老板，朝九晚五的工作時間，還有……老板的貓。
作者有話要說：
葛舒——男德培訓班畢業優秀學員。
阮季小可愛，認定這個“好哥哥”導師，別被花蝴蝶帶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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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季扭頭問他：“舒哥，你談過幾個女朋友？”
葛舒脫下外套，疑惑道：“一個啊，怎麽了。”
阮季直白道：“我這個年紀了，還沒談過戀愛，你覺得正常嗎？”
葛舒“哎”了一聲，對他這個問題有了興趣：“怎麽，老幺想談戀愛啦？”
阮季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搖搖頭。
葛舒不太在意地說：“這有什麽正常不正常的，你沒遇到喜歡的唄，或者你要求太高。再說了你又這麽小。”葛舒從來都是把阮季當弟弟看。
阮季想了一會兒，說：“其實也有女孩兒對我表達過好感，但我都拒絕了，她們之中還有挺多長得挺好看的。奇怪嗎？”
葛舒手撐下巴，“呃”了一會兒：“說實話，老幺，雖然色批是人之常情，但我也讚成男人還是要有點責任感的。皮相再好看你不來電，要在一起那不是耽誤人家嗎，男人要為自己的決定負責的，到時候你厭煩了，女方卻又陷進去了，還怎麽分手？談戀愛也得考慮清楚，戀愛不是一時欲望促成的。再說又不是沒有解決需求的方式……我女朋友和我鬧分手那一陣我還不是得自己動手解決……對了老幺，你不會連右手都沒用過吧？！那就出大問題了啊，你別是那玩意兒有毛病？？”
阮季：“……當然有過。”
阮季：“所以我挺正常的？”
葛舒：“我覺得沒毛病啊。男人裏有婁超那樣走腎不走心的就有你這樣慎重考慮的，你別說，婁超每天這樣浪出天際，也不怕哪天招了點什麽……可別中彩票了，我都替他捏把汗。”
就這樣，阮季在責任感爆棚的居家好男人葛舒的勸導下，把心安回了肚子裏。
第一天上班，開開心心地騎著小黃車出了校門。
擠完一波地鐵，阮季看了一眼手機右上角的時間。
嗯，通勤時間不算長，還可以接受。
來到公司，喬雪先笑著跟他道了“早上好”，又交代完他一些人事相關的事情。
阮季打算先熟悉熟悉公司架構，首先去各個樓層的課堂逛了逛。
以前，他對素質教育的概念只停留在專業書上。現在來到這個公司實習，逛了一圈兒學生課堂之後，才感受到了接受素質教育的學生上課的快樂：
二層是科學和編程課堂，裏面的電腦、顯示屏、投影儀、多媒體、化學試劑、物理實驗器材、甚至珍稀的動物標本，應有盡有，而且十分高端，價值不菲。沒有學生在刷題，有些學生啪啪啪地敲著電腦，在玩編程啟蒙游戲或者已經能夠自己獨立寫代碼了，有些學生全神貫註地操作著實驗器材，或者在講師的帶領下觀摩著某個珍稀動植物標本，和同學興奮地說著悄悄話，談論著標本的奇特。
而在講師身上，也壓根不會發生拿著試卷講解題目的場景。有的講師說話聲音較輕，正在一個個指導學生的作業、帶領學生操作實驗，有的講師侃侃而談，大吹特吹自己的項目成就，惹的學生們紛紛發笑。
三層是戶外和運動課堂，學生稀少，大多都去外面游學或運動了。課室裏也沒有傳統的桌椅，只有坐墊和大量的防護用具、體育器材。有幾個休閑體育講師，帶著小班，在規範學生的五禽戲、八段錦等動作。
四層是人文、音樂、美術等，講師們都長的挺好看，阮季於是多看了兩眼。他們有的在播放各種趣味教學動畫，有的在聽曲子、看名家作品，一看就覺得有趣。能看出來，講師們會照顧每一個學生的感受，引導每個學生發表看法，給學生的反饋一般也都是正面的激勵，即使是有些學生說錯了，講師也會耐心地開導，鼓勵他們慢慢來。
五層是寫字和語言課堂，也就是阮季以後上班的主要活動空間了。語言課堂裏，各種各樣的小語種都出現了，基本沒有人說普通話，阮季感覺自己好像來到了一個參賽選手都是各國中小學生的辯論大賽。
縱觀下來，這個教育機構，首先課堂的布局就和傳統課堂有很大區別。這裏很少有講臺和粉筆，也沒有橫平豎直的配套桌椅，大多數都是圓桌式課室，有多媒體教學軟件和各種各樣的課堂道具和器材。
課堂裏，也不會有學生一個勁兒地低頭在自己座位上猛抄筆記這種場景，大多數學生都是擡頭看著老師，時刻準備應對老師的高頻互動，或者和在活動中同學笑鬧。
阮季所在的組是語言課堂組，將對實習生進行一周的培訓。人事喬雪讓他去語言組辦公室找鄧組長。
阮季敲了敲玻璃門，聽到“請進”的聲音，進去了。語言組組長就是對阮季進行二面的面試官，看到他成功入職，首先禮貌地表達了恭喜。
鄧組長是個看上去二十八九的大哥，面相有一些不茍言笑，但語氣還是挺平和親切的：“恭喜你，阮季，以後就是我們的新實習講師了。”
阮季笑笑，主動詢問：“我也很開心能夠進來。鄧組長，請問培訓期我可以幹些什麽呢？”
鄧組長：“不著急，先聽我給你簡單介紹一下吧。”
“講師的工作壓力其實並不大，因為我們的工作主要就是把課堂上好，上的有趣，學生喜歡、家長滿意，這就夠了。至於你能想象的到的困難：課時量、續報率等等，都不是我們的問題。”
“課時量方面，我們做的是小而精，課時費用很高，上的也不是學科課，不刷題不考試，自然不會消耗太多時間。至於續報率，這個得感謝老板魚校長，他眼光獨到，素質教育這個賽道的機構很少，我們基本占了大部分市場份額。我們的客戶也基本是高凈值客戶，這些舍得花錢上我們班的家長，就不是微成績論的，他們更關註孩子的興趣和發展，只要孩子喜歡，他們基本上都會繼續選擇我們的。”
“而語言組的講師壓力更小。語言組不像科學、編程那些組，他們家長的期待更高，對講師引導學生進行“自主探索和實踐”的能力要求更嚴苛。語言是一門工具類專業，教學目標主要是激發學生的興趣，讓學生掌握熟練地進行表達，順便了解多樣文化、形成多元價值觀以及有持續的交流興趣。”
阮季聽鄧組長這麽輕描淡寫地敘述工作性質，忍不住開了個玩笑，他微微睜大眼睛，笑著說：“那我真是走大運了，原來錢這麽好賺！”
鄧組長板正的五官終於有了一絲松動，他笑了一下，說：“當然不只是這麽簡單。我們的難點和一般教育培訓機構不一樣。”
“區別於傳統的補課班，總的來說，你的工作可以分成對學生三方面的培養：1.創新和實踐能力,2.心理素質,3.道德情感。可能後兩個我說的比較虛，你以後就懂了。”
“不過也不必過分擔心，我們公司的文化就是鼓勵不同、發掘更多可能性。你以後可以慢慢摸索，既然魚校長認同了你，你肯定有非常吸引他的地方，他眼光很挑剔的。”
阮季差點想說“不，只是因為我救了他的貓，可能我的吸貓體質比較吸引他”，憋住了，嘴角微微彎起，人模狗樣地朝鄧組長點了點頭，一副謙虛低調的樣子。
接著，鄧組長給他介紹了培訓期的內容：實習生階段，培訓期的內容是跟著一個少兒英語口語指導師上課觀摩學習。
英語口語指導師叫S老師，正在語言課堂上課，阮季準備現在就去找她，他走到了電梯口，按電梯。
電梯門開了，走出來了一個高大的男人，和阮季打了個碰面。
四目相對。
男人在阮季面前仍然是身高碾壓狀態，阮季覺得有一點壓迫，他微微擡頭，打了聲招呼：“校長。”
魚清舟看到新人面孔，視線停了兩秒，點頭，錯身走了。
阮季進了電梯，轉過身，看著電梯門緩緩關上時男人遠去的背影，他的肩很寬，個子也高，好看，也好羨慕。
但是除此之外就沒有任何感受了。
阮季想到昨天下午那個帖子，就離譜！看到好看的人會欣賞，這是人之常情，他又是輕度顏控，更正常了。因為老板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男人，他才在潛水多年的組裏發帖的，這也沒什麽。
更何況，他也從來沒對男的有過什麽想法，要不然，室友們一個個180＋，也有身材好的，他是真的一點兄弟情以外的想法都沒有。
阮季進入了口語課堂，在進門的時候跟看過來的S老師點了點頭，之後在墻角找了個椅子坐著。
S老師是一個戴眼鏡的三十多歲女老師，紮著一絲不茍的低馬尾，大紅唇，佩戴著一副長耳環，米色西裝外套，腳上套著一雙尖尖的細高跟鞋。
課堂裏十個學生圍成一個半圓坐著，S老師坐在半圓的開口處，身後是多媒體顯示屏，身前是一張白色桌子，桌子上擺著一些卡片。
她雙手握著一個紙巾盒，正活躍地和學生做著一個“Animals Actions Peekaboo”的游戲。
她嘴裏念著：“Animals Actions Peekaboo”，話音一落，立即隨機地將紙巾盒罩在某一張圖形卡片上，然後用英語問面前的學生：“我用紙巾盒罩住的這個是什麽？是動物還是動作？如果是長頸鹿的話，你們需要回答‘長頸鹿是動物’。”
阮季看著這個異常活躍的課堂：沒有一個孩子閑著，大家坐沒坐相站沒站相，眼神都跟著S老師手中快速移動的紙巾盒走，想到了答案也是無序地搶答，很吵，也很激動。
阮季突然意識到，也許這種無拘無束暢所欲言的氛圍，才是素質教育的最終目的。
……
一天就這麽過去了，阮季認識了很多同事，做了很多筆記。公司裏的同事都對他比較親切熱情，可能是很久沒進新人了，對他有一種新鮮感。
阮季初入職場，知道自己被破格錄取，經驗欠缺，因此對誰都是客客氣氣的，也不恥下問虛心請教。
故而大家都很喜歡他。沒事的時候就圍著他聊天:
一個藝術組的女講師，眉目精致，氣質很女神，她調笑：“弟弟才二十啊，好小，我都老了，唉。”
旁邊男老師：“怎麽著，還想老牛吃嫩草啊。”
“你會不會說話？！一張小嘴整天叭叭叭的……”
阮季沒在意這種小玩笑，笑著說是自己配不上女講師。
六點的時候，因為學生大多都是國際學校的學生，下課的早，課外班結束的也早。除了個別課堂，大家都走的走散的散，公司很快就空了。
已經做好了996準備的阮季又是一陣震驚，也許，他真的走了狗屎運來到了一個神仙公司？
不行，他得趕快回去回帖炫耀一下，他不光有好看的老板，還擁有了朝九晚五的人類正常工作時間，這對廣大社畜來說是多麽的難得，這不凡爾賽一下，合適嗎！
下到一樓，阮季開開心心地打算回學校了，突然被前臺小姐姐叫住了。
前臺小姐姐站著，一邊收拾把口紅、鑰匙塞進包包，一邊快速地對阮季說：“阮季，軟軟今天沒來，又鬧脾氣了不肯進貓包，老板沒帶來。”
“哦，然後呢？”
“然後，”前臺小姐姐神神秘秘地說，“老板說我這個貓咪看護師不合格，沒討到軟軟的歡心，撤職了。”
“所以呢……”
前臺小姐姐眼睛帶了笑意，說：“所以，老板說，以後就讓你來擔任軟軟看護師，讓我跟你交接一下工作，哈哈哈哈，驚不驚喜意不意外？誒，其實我也挺喜歡軟軟，那麽可愛的小貓咪誰不喜歡，只是它真的對我很高冷……同人不同命啊……”
阮季哭笑不得，“同人不同命”這句話是他第二次聽到了。
可能因為面試的時候軟軟對他的青睞給老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吧。阮季最後還是表示接受了安排。
坐地鐵回去的路上，阮季覺得自己可能最近運勢確實有點好。實習開局就是：豐厚的工資、好看的老板，朝九晚五的工作時間，還有……老板的貓。
作者有話要說：
葛舒——男德培訓班畢業優秀學員。
阮季小可愛，認定這個“好哥哥”導師，別被花蝴蝶帶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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