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提前一千年出現的硝化甘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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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準備寫一大章和一小章的，可是這一章越寫越長，所以幹脆把兩章合成一章了。這一章有點長，大家做好心理準備。】
硝化甘油，又稱硝酸甘油，是一種具有極強爆炸性的化學危險品。
和他比起來，黑火藥的那點子威力根本就拿不上臺面，二者之間的區別就好像一輛普通家用轎車和保時捷限定超跑的差距差不多。
自從諾貝爾發明能夠穩定爆炸的硝化甘油炸藥開始，這種廉價易得，並且威力巨大的炸藥就被廣泛應用於開礦、戰爭、爆破等領域。
一直到新世紀，都沒有東西能夠取代。
......
歷史上的硝化甘油第一次出現是在十九世紀中期，車玄英之所以能提前一千多年做出類似硝化甘油的東西，不得不說很大程度上是一種巧合。
想要制作出硝化甘油，首先要得到甘油，而要得到甘油，要麽用化學方式合成，要麽就用純度極高的動植物油脂作為原材料提煉。
因為李承乾的穿越，大唐開始了轟轟烈烈的捕鯨活動。
鯨魚油本身就是一種沒有什麽雜質的高級油脂，送進宮的這些更是經過層層提煉和過濾，在純度上幾乎已經達到了後世甘油的標準。
這些高純度的油脂和火藥中的硝石在某些特定的條件下產生反應，就能合成出純度較低的硝化甘油。
所以事實上這一次的爆炸並不是火藥的爆炸，而是無意間合成出的硝化甘油產生的爆炸。
這些對於化學專業的學生來說或許不難理解，可是李承乾只是一個文科生，所以他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
（硝化甘油的制作雖然的確不難，不過也沒有我描述的這麽簡單，此情節是因為劇情需要，希望大家不要深究。）
......
就在李承乾這邊理不出頭緒的時候，那邊李二陛下帶著一大群人走了過來。
見到皇帝，所有人都停下手裏的動作，跪地拜道：“參見陛下。”
李二陛下揮手讓眾人平身，快步走到李承乾身邊問道：“太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李承乾和車玄英對視一眼，答道：“啟奏父皇，兒臣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只知道應該是車道長試驗火藥的時候出了意外，至於是什麽原因使得爆炸如此劇烈，兒臣和車道長也不清楚。”
李承乾曾經在李二陛下面前吹過牛13，將黑火藥的威力形容得無比誇張。
聽到“火藥”兩個字，李二陛下根本顧不上去聽他剩下的話，一臉振奮地看向車玄英：“車卿是將那可以開山裂石的火藥研制出來了？”
在李二陛下看來，如今大唐和高句麗開戰在即，如果能得火藥之力相助，必然能事半功倍。
車玄英搖了搖頭：“啟奏陛下，究竟這是不是殿下之前提過的那種火藥，貧道也不敢保證，還要先驗證一番再說。”
聽他這麽說，李二連忙吩咐他再做一次試驗。
......
車玄英的“實驗室”雖然毀了，不過各種原料東宮倉庫裏都有存貨。
很快，就有幾個衛士將車玄英做試驗需要的東西都搬了過來。
因為剛才的爆炸實在太過嚇人，車玄英這一次也不敢再玩那麽大，只配置了不到一斤的分量。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車玄英將硝石、硫磺、木炭先後倒進一只人頭大小的陶罐，用一根木棍仔細攪拌起來。
等到將所有的配料攪拌均勻之後，車玄英從旁邊取過一只裝著鯨魚油的瓷瓶，一邊將鯨魚油倒進陶罐，一邊繼續攪拌，使得鯨魚油和黑火藥充分混合。
......
看著車玄英跟倒水一樣往火藥裏加入鯨魚油，李承乾眼角跳個不停。
要知道東宮這些鯨魚油可是經過層層提煉和過濾的高端旗艦產品，每一斤的售價都在一千錢以上，是普通鯨魚油的幾十倍。
車玄英這麽隨手一倒，就直接把好幾千錢給倒下去了，這讓李承乾這種“小氣鬼”怎麽受得了。
......
等到所有黑火藥都裹上鯨魚油，成了一團黑漿糊的時候，車玄英停止了攪拌，將罐頭封上，讓弟子們把所有東西都撤下去，取過一根兩三丈長的藥撚，一頭插進剛剛配制好的不明物質，一頭長長地拖在地上，延伸出去三四丈的距離。
......
將用來點火的火折子交給一個弟子，車玄英走到李二陛下身邊拜道：“陛下，馬上就要點火了，這裏可能會有些危險，還請陛下移駕。”
身為皇帝，李二陛下也很珍惜自己的生命，聞言從善如流地帶著一眾臣子遠遠退開。
眾人一直退出十幾丈遠，車玄英才對著站在陶罐附近的弟子打了個手勢。
青衣道童得到示意，撥開手裏的火折子，將藥撚點燃......
“哧哧哧......”
一陣熾白的煙霧中，火藥卷成的撚子迅速燃燒，道童趕忙扔下手裏的火折子，轉身跑出幾步之後直接趴在了地上。
“嘭”的一聲，那只放在桌子上的陶罐爆炸開來，連帶著擺放它的那張桌子一起炸成了碎片。
......
看著四散飛出的碎片，李二陛下和文武百官雖然有些驚訝，可是卻沒有之前那麽震撼，眼下這個所謂“火藥”表現出來的威力和他們之前猜測的有著不小的差距。
李承乾和車玄英的臉色也不好看，他們兩個是整個大唐對火藥認識最深的人。
在他們看來，這一次爆炸的威力也就比單純的黑火藥強了三分而已，根本就沒有之前表現出的那種驚天動地的破壞力。
李二陛下轉頭看向車玄英，有些疑惑地問道：“車卿，這就是你剛才炸掉整個宮殿所用的火藥？”
李二陛下雖然沒有親眼見證之前的爆炸，可是他能估算出來，僅憑眼前這種威力，完全不足以將一座堅固的宮殿炸成廢墟。
車玄英輕施一禮：“陛下，貧道所有的步驟都是按照之前的試驗來做的，可是這威力卻連之前的半成都不到......”
李二陛下有些皺眉：“這卻是何道理？”
車玄英囁嚅著不知該怎麽說。
李承乾在一邊說道：“父皇，兒臣以為，或許是因為這一次配置的分量不足，所以才顯現不出威力。不如找一個寬闊些的地方讓車道長再試一次，或許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李承乾雖然不知道車玄英這次鼓搗出來的究竟是什麽東西，不過他卻知道有很多火藥在分量不足的時候表現不出威力，不過只要分量到達一定界限，威力就能呈幾何倍數的激增。
聽了李承乾的話，李二陛下也覺得有些道理，於是便吩咐道：“太子說的有道理......來人，擺駕宣德殿......”
......
宣德殿外，有一座當年李二陛下還是太子的時候設立的小校場，這座校場的規模雖然比不上禁軍訓練用的校場那麽大，卻也有著方圓數百丈的規模，用來進行火藥試驗完全足夠了。
李二陛下帶著李承乾和文武百官登上帥臺，遠遠地看著校場中心。
在那裏，車玄英和他的幾個弟子正在小心地進行新的試驗。
為了調配更多的火藥，車玄英這一次用的不再是那種人頭大小的陶罐，而是直接換成了半人高的陶甕。
一番折騰之後，車玄英將一條剛剛趕制出來的藥撚解開，一路拖到了校場邊。
這一次沒有了宮殿做屏障，如果這火藥的威力還像之前那次一樣巨大，離得近了肯定會出人命，所以他才搞出這麽誇張的引線，以免出現意外。
藥撚長了，燃燒的時間自然也會增加。
道童點燃藥撚之後，眾人一直等了好幾個呼吸的時間，那只放在校場中心的陶甕才猛然炸開。
“轟”的一聲巨響，校場中心爆起一團巨大的煙塵。
離著校場中心幾十丈遠的帥臺都在這次爆炸中顫了三顫，之前還有些不屑的文武百官頓時就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程咬金的下巴更是直接落到了腳面上，一張圓臉上滿是驚駭！
原本護衛在兩邊的禁軍快步跑到帥臺前，將皇帝和文武百官護在身後。
......
過了好半晌，回過神來的李二陛下揉了揉還有些顫鳴的耳朵，有些感嘆地對站在身邊的車玄英說道：“能造出如此神武，車卿真乃神人也......”
車玄英連忙謙虛：“能有今日之功，全賴陛下聖明，太子賢能，貧道只是叨天之光，不敢居功。”
雖然嘴上這麽說，不過車玄英心裏還是很高興的，火藥的威力如此巨大，必然能在青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而他的名字也會隨之流芳百世、千世，甚至萬世不絕。
李二陛下擺了擺手：“我大唐向來都是有功必賞，車卿立下如此不世之功，朕定然要重重賞賜......”
在心裏考慮一番之後，李二陛下吩咐道：“中書省擬旨，從今日起，進封道士車玄英為二品覲玄天師，賞錢十萬，帛百匹，封昌武縣男......”
自從大唐收攏了佛道兩教的權力之後，除了將發放度牒的權力收歸朝廷，同時還將和尚和道士劃分出了品級，從一品到九品不等，分別有著不同的待遇。
車玄英本來只是一個六品的執法天師，一聽李二陛下居然直接讓自己連跳四級，心裏暗爽，連忙拜倒謝恩。
......
等到煙塵稍散，李二陛下就帶著文武百官一起朝爆炸地點走去。
校場中，結實的夯土地面被炸出了一個直徑足有一丈多的大坑，之前放置在這裏的陶甕早已經沒了蹤影，只有零星散落在四周的碎片證明著這裏曾經存在過什麽。
看到這一幕，百官心中越發震驚了幾分：【連地面都能炸出這麽大的坑洞，如果炸在人身上，豈不是連屍骨都留不下。】
沈默片刻之後，此次負責征討高句麗的李績出列拜道：“陛下，既然這火藥有如此巨大的威力，何不多配置一些，正好可以用來炸開高句麗城門，以減少我軍將士的傷亡。”
“哈哈......”李二陛下大笑了幾聲，暢快道：“茂公和朕想到一起去了，朕也想著讓車卿多造一些火藥，用作攻城之用。不知高句麗人看到朕麾下的天兵輕而易舉就能攻陷他們的城池，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聽到李二陛下這麽說，百官一連串的馬屁就拍了上去。
享受了一會兒之後，李二陛下轉頭看向車玄英：“車卿，大軍不日就將開拔，你這火藥能造出多少？”
車玄英躬身一拜：“陛下也見了，這火藥制作起來十分簡單，只要原料充足，貧道有把握每天制作火藥一千斤。”
剛才車玄英把地上炸出這麽大一個坑，也就用了百斤左右的分量，每天一千斤，也就說能制作出炸十個大坑的火藥，這樣算來，大軍出征前的這幾天，完全可以儲備足夠多的火藥。
李二陛下微微頷首，對車玄英和李承乾吩咐道：“既然如此，朕就將此事交給太子和車卿負責了。”
“兒臣領旨。”
“貧道領旨。”
李承乾和車玄英同時拜道。
李二陛下點點頭，將善後的事情吩咐了一下，對李承乾說道：“太子你隨朕過來，朕馬上就要禦駕親征，有些事情需要事先囑咐你一番。”
......
顯徳殿上，李二陛下先是和李承乾拉了一會兒家常，之後才說道：“承乾，朕此番離京，你只需如同從前那般行事即可，只是有一件事你需要多留心一些。”
李承乾恭敬垂首：“兒臣恭聽父皇教誨。”
李二陛下繼續說道：“今歲又到了朝廷整修關中河道的時間，工部前幾天已經上了奏疏，這件事你要多留心。百姓為天下之本，萬萬不可掉以輕心，一定要選派能臣幹吏負責此事。”
雖然不知道李二陛下為什麽著重說起這個，不過李承乾還是一臉鄭重地答應下來。
在李承乾沒有看到的地方，李二陛下的嘴角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行了，朕要說的也說完了，這就先回宮了......朕不在長安的這段時間，你多去和你母後說說話，照顧好你那些弟弟妹妹，別讓他們闖禍，也不可讓他們受了委屈。”
說著，李二陛便起身朝殿外走去。
李承乾連忙跟上，一直將皇帝老爹送出東宮，這才轉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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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化甘油，又稱硝酸甘油，是一種具有極強爆炸性的化學危險品。
和他比起來，黑火藥的那點子威力根本就拿不上臺面，二者之間的區別就好像一輛普通家用轎車和保時捷限定超跑的差距差不多。
自從諾貝爾發明能夠穩定爆炸的硝化甘油炸藥開始，這種廉價易得，並且威力巨大的炸藥就被廣泛應用於開礦、戰爭、爆破等領域。
一直到新世紀，都沒有東西能夠取代。
......
歷史上的硝化甘油第一次出現是在十九世紀中期，車玄英之所以能提前一千多年做出類似硝化甘油的東西，不得不說很大程度上是一種巧合。
想要制作出硝化甘油，首先要得到甘油，而要得到甘油，要麽用化學方式合成，要麽就用純度極高的動植物油脂作為原材料提煉。
因為李承乾的穿越，大唐開始了轟轟烈烈的捕鯨活動。
鯨魚油本身就是一種沒有什麽雜質的高級油脂，送進宮的這些更是經過層層提煉和過濾，在純度上幾乎已經達到了後世甘油的標準。
這些高純度的油脂和火藥中的硝石在某些特定的條件下產生反應，就能合成出純度較低的硝化甘油。
所以事實上這一次的爆炸並不是火藥的爆炸，而是無意間合成出的硝化甘油產生的爆炸。
這些對於化學專業的學生來說或許不難理解，可是李承乾只是一個文科生，所以他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
（硝化甘油的制作雖然的確不難，不過也沒有我描述的這麽簡單，此情節是因為劇情需要，希望大家不要深究。）
......
就在李承乾這邊理不出頭緒的時候，那邊李二陛下帶著一大群人走了過來。
見到皇帝，所有人都停下手裏的動作，跪地拜道：“參見陛下。”
李二陛下揮手讓眾人平身，快步走到李承乾身邊問道：“太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李承乾和車玄英對視一眼，答道：“啟奏父皇，兒臣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只知道應該是車道長試驗火藥的時候出了意外，至於是什麽原因使得爆炸如此劇烈，兒臣和車道長也不清楚。”
李承乾曾經在李二陛下面前吹過牛13，將黑火藥的威力形容得無比誇張。
聽到“火藥”兩個字，李二陛下根本顧不上去聽他剩下的話，一臉振奮地看向車玄英：“車卿是將那可以開山裂石的火藥研制出來了？”
在李二陛下看來，如今大唐和高句麗開戰在即，如果能得火藥之力相助，必然能事半功倍。
車玄英搖了搖頭：“啟奏陛下，究竟這是不是殿下之前提過的那種火藥，貧道也不敢保證，還要先驗證一番再說。”
聽他這麽說，李二連忙吩咐他再做一次試驗。
......
車玄英的“實驗室”雖然毀了，不過各種原料東宮倉庫裏都有存貨。
很快，就有幾個衛士將車玄英做試驗需要的東西都搬了過來。
因為剛才的爆炸實在太過嚇人，車玄英這一次也不敢再玩那麽大，只配置了不到一斤的分量。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車玄英將硝石、硫磺、木炭先後倒進一只人頭大小的陶罐，用一根木棍仔細攪拌起來。
等到將所有的配料攪拌均勻之後，車玄英從旁邊取過一只裝著鯨魚油的瓷瓶，一邊將鯨魚油倒進陶罐，一邊繼續攪拌，使得鯨魚油和黑火藥充分混合。
......
看著車玄英跟倒水一樣往火藥裏加入鯨魚油，李承乾眼角跳個不停。
要知道東宮這些鯨魚油可是經過層層提煉和過濾的高端旗艦產品，每一斤的售價都在一千錢以上，是普通鯨魚油的幾十倍。
車玄英這麽隨手一倒，就直接把好幾千錢給倒下去了，這讓李承乾這種“小氣鬼”怎麽受得了。
......
等到所有黑火藥都裹上鯨魚油，成了一團黑漿糊的時候，車玄英停止了攪拌，將罐頭封上，讓弟子們把所有東西都撤下去，取過一根兩三丈長的藥撚，一頭插進剛剛配制好的不明物質，一頭長長地拖在地上，延伸出去三四丈的距離。
......
將用來點火的火折子交給一個弟子，車玄英走到李二陛下身邊拜道：“陛下，馬上就要點火了，這裏可能會有些危險，還請陛下移駕。”
身為皇帝，李二陛下也很珍惜自己的生命，聞言從善如流地帶著一眾臣子遠遠退開。
眾人一直退出十幾丈遠，車玄英才對著站在陶罐附近的弟子打了個手勢。
青衣道童得到示意，撥開手裏的火折子，將藥撚點燃......
“哧哧哧......”
一陣熾白的煙霧中，火藥卷成的撚子迅速燃燒，道童趕忙扔下手裏的火折子，轉身跑出幾步之後直接趴在了地上。
“嘭”的一聲，那只放在桌子上的陶罐爆炸開來，連帶著擺放它的那張桌子一起炸成了碎片。
......
看著四散飛出的碎片，李二陛下和文武百官雖然有些驚訝，可是卻沒有之前那麽震撼，眼下這個所謂“火藥”表現出來的威力和他們之前猜測的有著不小的差距。
李承乾和車玄英的臉色也不好看，他們兩個是整個大唐對火藥認識最深的人。
在他們看來，這一次爆炸的威力也就比單純的黑火藥強了三分而已，根本就沒有之前表現出的那種驚天動地的破壞力。
李二陛下轉頭看向車玄英，有些疑惑地問道：“車卿，這就是你剛才炸掉整個宮殿所用的火藥？”
李二陛下雖然沒有親眼見證之前的爆炸，可是他能估算出來，僅憑眼前這種威力，完全不足以將一座堅固的宮殿炸成廢墟。
車玄英輕施一禮：“陛下，貧道所有的步驟都是按照之前的試驗來做的，可是這威力卻連之前的半成都不到......”
李二陛下有些皺眉：“這卻是何道理？”
車玄英囁嚅著不知該怎麽說。
李承乾在一邊說道：“父皇，兒臣以為，或許是因為這一次配置的分量不足，所以才顯現不出威力。不如找一個寬闊些的地方讓車道長再試一次，或許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李承乾雖然不知道車玄英這次鼓搗出來的究竟是什麽東西，不過他卻知道有很多火藥在分量不足的時候表現不出威力，不過只要分量到達一定界限，威力就能呈幾何倍數的激增。
聽了李承乾的話，李二陛下也覺得有些道理，於是便吩咐道：“太子說的有道理......來人，擺駕宣德殿......”
......
宣德殿外，有一座當年李二陛下還是太子的時候設立的小校場，這座校場的規模雖然比不上禁軍訓練用的校場那麽大，卻也有著方圓數百丈的規模，用來進行火藥試驗完全足夠了。
李二陛下帶著李承乾和文武百官登上帥臺，遠遠地看著校場中心。
在那裏，車玄英和他的幾個弟子正在小心地進行新的試驗。
為了調配更多的火藥，車玄英這一次用的不再是那種人頭大小的陶罐，而是直接換成了半人高的陶甕。
一番折騰之後，車玄英將一條剛剛趕制出來的藥撚解開，一路拖到了校場邊。
這一次沒有了宮殿做屏障，如果這火藥的威力還像之前那次一樣巨大，離得近了肯定會出人命，所以他才搞出這麽誇張的引線，以免出現意外。
藥撚長了，燃燒的時間自然也會增加。
道童點燃藥撚之後，眾人一直等了好幾個呼吸的時間，那只放在校場中心的陶甕才猛然炸開。
“轟”的一聲巨響，校場中心爆起一團巨大的煙塵。
離著校場中心幾十丈遠的帥臺都在這次爆炸中顫了三顫，之前還有些不屑的文武百官頓時就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程咬金的下巴更是直接落到了腳面上，一張圓臉上滿是驚駭！
原本護衛在兩邊的禁軍快步跑到帥臺前，將皇帝和文武百官護在身後。
......
過了好半晌，回過神來的李二陛下揉了揉還有些顫鳴的耳朵，有些感嘆地對站在身邊的車玄英說道：“能造出如此神武，車卿真乃神人也......”
車玄英連忙謙虛：“能有今日之功，全賴陛下聖明，太子賢能，貧道只是叨天之光，不敢居功。”
雖然嘴上這麽說，不過車玄英心裏還是很高興的，火藥的威力如此巨大，必然能在青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而他的名字也會隨之流芳百世、千世，甚至萬世不絕。
李二陛下擺了擺手：“我大唐向來都是有功必賞，車卿立下如此不世之功，朕定然要重重賞賜......”
在心裏考慮一番之後，李二陛下吩咐道：“中書省擬旨，從今日起，進封道士車玄英為二品覲玄天師，賞錢十萬，帛百匹，封昌武縣男......”
自從大唐收攏了佛道兩教的權力之後，除了將發放度牒的權力收歸朝廷，同時還將和尚和道士劃分出了品級，從一品到九品不等，分別有著不同的待遇。
車玄英本來只是一個六品的執法天師，一聽李二陛下居然直接讓自己連跳四級，心裏暗爽，連忙拜倒謝恩。
......
等到煙塵稍散，李二陛下就帶著文武百官一起朝爆炸地點走去。
校場中，結實的夯土地面被炸出了一個直徑足有一丈多的大坑，之前放置在這裏的陶甕早已經沒了蹤影，只有零星散落在四周的碎片證明著這裏曾經存在過什麽。
看到這一幕，百官心中越發震驚了幾分：【連地面都能炸出這麽大的坑洞，如果炸在人身上，豈不是連屍骨都留不下。】
沈默片刻之後，此次負責征討高句麗的李績出列拜道：“陛下，既然這火藥有如此巨大的威力，何不多配置一些，正好可以用來炸開高句麗城門，以減少我軍將士的傷亡。”
“哈哈......”李二陛下大笑了幾聲，暢快道：“茂公和朕想到一起去了，朕也想著讓車卿多造一些火藥，用作攻城之用。不知高句麗人看到朕麾下的天兵輕而易舉就能攻陷他們的城池，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聽到李二陛下這麽說，百官一連串的馬屁就拍了上去。
享受了一會兒之後，李二陛下轉頭看向車玄英：“車卿，大軍不日就將開拔，你這火藥能造出多少？”
車玄英躬身一拜：“陛下也見了，這火藥制作起來十分簡單，只要原料充足，貧道有把握每天制作火藥一千斤。”
剛才車玄英把地上炸出這麽大一個坑，也就用了百斤左右的分量，每天一千斤，也就說能制作出炸十個大坑的火藥，這樣算來，大軍出征前的這幾天，完全可以儲備足夠多的火藥。
李二陛下微微頷首，對車玄英和李承乾吩咐道：“既然如此，朕就將此事交給太子和車卿負責了。”
“兒臣領旨。”
“貧道領旨。”
李承乾和車玄英同時拜道。
李二陛下點點頭，將善後的事情吩咐了一下，對李承乾說道：“太子你隨朕過來，朕馬上就要禦駕親征，有些事情需要事先囑咐你一番。”
......
顯徳殿上，李二陛下先是和李承乾拉了一會兒家常，之後才說道：“承乾，朕此番離京，你只需如同從前那般行事即可，只是有一件事你需要多留心一些。”
李承乾恭敬垂首：“兒臣恭聽父皇教誨。”
李二陛下繼續說道：“今歲又到了朝廷整修關中河道的時間，工部前幾天已經上了奏疏，這件事你要多留心。百姓為天下之本，萬萬不可掉以輕心，一定要選派能臣幹吏負責此事。”
雖然不知道李二陛下為什麽著重說起這個，不過李承乾還是一臉鄭重地答應下來。
在李承乾沒有看到的地方，李二陛下的嘴角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行了，朕要說的也說完了，這就先回宮了......朕不在長安的這段時間，你多去和你母後說說話，照顧好你那些弟弟妹妹，別讓他們闖禍，也不可讓他們受了委屈。”
說著，李二陛便起身朝殿外走去。
李承乾連忙跟上，一直將皇帝老爹送出東宮，這才轉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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