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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李二陛下的指點+光豬二世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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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不好意思,鍵盤出現了連擊,直接把這一章的內容覆制了兩遍,沒辦法,只好把下一章的內容加到後面了】

貞觀十一年七月甲子(初一)。

征討高句麗的大軍已經出發半個多月,李二陛下的天子儀仗也在十天前離京,將國家大政都留給了李承乾處置。

這天午後,難得有些閑暇的李承乾正在花園裏散步,那邊工部侍郎張放就在內侍的引領下走了進來。

看到李承乾,張放連忙上前拜道:“臣工部侍郎張放,拜見太子殿下。”

對於這位朝廷重臣,李承乾不敢怠慢,上前扶起他道:“張卿快快請起。”

等到張放起身,李承乾帶著他一邊往前走,一邊問道:“張卿今日入宮,不知所為何事?”

張放稍稍躬身,說道:“回稟殿下,臣今日過來是要和殿下商討一下關中河道疏浚事宜的。”

李承乾聞言腳步一頓,疑惑地看向張放:“此事孤不是早就與眾卿商議過了嗎?”

疏浚河道的事李二陛下離京前著重做過交代,李承乾又怎麽敢耽擱,早在幾天前就和百官商議過,疏浚計劃和負責的官員都已經確定了下來。

張放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再拜道:“殿下,計劃確實是已經制定,徭役征發也完成了大半,只是這工程花費,國庫一時間拿不出來......”

李承乾聞言眼角一跳,他終於知道皇帝老爹為什麽會在臨走前專門提醒自己要註意河道修繕的事了,敢情是又盯上了自己的錢包。

想到之前工部核算出來的工程花費,李承乾隱隱覺得有些肝疼。

【父皇,您難道以為您兒子我是美聯儲麽?想要多少錢印鈔機一轉就有?】

李承乾在心裏無奈地吐槽了一句。

......

隨著天下承平日久,李二陛下也不再像之前那麽節儉,這兩年來,李承乾光是為皇帝老爹的各種奢侈消費買單,每年就要花費將近十萬貫,這還沒算上他隔三差五進貢的那些“特供”商品。

如果連那些一起算上,李承乾每年花在皇帝老爹身上的錢足有十二三萬貫。

就這樣,李二陛下還時不時地讓他掏錢,把原本該由國庫和太府承擔的開銷算在他這個太子頭上。

以前總聽人說兒子坑爹,像李二陛下這種明目張膽地坑兒子的還是頭一次見。

......

沈默片刻之後,李承乾目光陰沈地看向張放:“張卿,如今天下稅賦基本上都是民部在管理,每歲收入至少數百萬萬,你不要跟孤說國庫連這點錢都拿不出來。”

張放為難道:“殿下,若是放在平時,這些錢不算什麽。只是朝廷不久前才剛剛和吐蕃打了一場,賞賜有功將士花費了不少。如今侯君集在西邊和突厥交戰,陛下又親征高句麗,國庫一時間有些支應不上,”

聽到張放這麽說,李承乾也有些無奈。

打仗自古以來就是一件耗資巨大的事,更何況朝廷現在是雙線作戰,周轉不開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在心裏考慮了一下之後,李承乾對張放問道:“國庫現在能拿出多少錢?”

李承乾想的很清楚,這件事讓他全部承擔是絕對不可能的,最多也就是把國庫負擔不了的部分接過來而已。

看到李承乾有松口的意思,張放按著來前工部尚書王珪的吩咐說道:“經工部、民部各司核算,想要完成整個關中河道的疏浚,總花費大約在兩千萬錢左右,其中民部可負責一千兩百萬錢,尚有八百萬錢的缺口......”

李承乾心下微微一動,倒不是他拿不出八百萬,實在是張放提出的這個數字太過巧合了。

就在上個月月初,林木將天海商號的產業做了一次統計,刨去修建大明宮、維持皇莊運轉、擴大經營規模等等諸般花費之後,最終天海商號今年上半年剩下的利潤恰好就是八百萬。

......

【這是巧合?還是父皇在借此事表達什麽深意?】

李承乾一時有些拿捏不準。

看到李承乾臉色有變,張放還以為他拿不出來,於是便在一旁說道:“殿下可是一時拿不出八百萬錢?這倒是無妨,左右疏浚工程也要進行兩個月左右,便先由國庫那邊支應著,殿下可以慢慢籌措......”

李承乾回過神來,搖頭道:“這八百萬錢,孤還是拿得出來的,張卿且先回衙,孤稍後就讓人將錢送去。”

話雖然這麽說,可是李承乾的臉色依然有些難看。

張放隱約察覺到這裏面恐怕有自己不知道的內情,為了避免引火上身,不敢再多待,連忙告辭離開。

......

等到張放走後,李承乾立馬就讓人傳召趙元茂和盧照辭。

將張放所說的事情和二人描述了一遍之後,李承乾皺眉道:“先生、盧卿,孤總覺得這裏面有些蹊蹺,不知兩位卿家怎麽看?”

趙元茂和盧照辭對視一眼,最後由趙元茂說道:“殿下所料不差,此事確實沒有這麽簡單。”

李承乾拱手道:“還請先生為孤解惑。”

趙元茂眼中閃過一道睿智的光芒,捋了捋胡須說道:“殿下剛才也說了,民部如今歲入數百萬萬,豈會因為這八百萬錢而沒了主意。此番動作,分明是陛下有意提點殿下。”

李承乾不解:“父皇要提點孤什麽呢?”

盧照辭在一旁提醒道:“殿下,陛下此番離京不同以往,大軍孤懸在外,若能連戰連捷自然是最好,可若戰事一旦陷入膠著,朝中或許就有不同的聲音出現。陛下怕是想要借此事告訴殿下,這天下的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殿下無需顧慮太多,只消做好自己分內之事就可以了。”

李承乾點了點頭,覺得盧照辭說的確實有些道理:“如此說來,父皇此舉並非是沖著孤來的?”

趙元茂微微頷首:“不錯。”

“既然如此,父皇何不與我直說,反而要用這種方式呢?”李承乾又想到一個問題。

趙元茂笑著搖了搖頭:“殿下,這種事本來就是為了以防萬一才做的安排,若是直接明說,傳揚出去,豈不是讓人以為朝廷對此戰沒有信心?只怕這仗還沒打,我大唐就已經輸了三分。”

聽完趙元茂的解釋,李承乾總算是徹底明白過來,心裏對皇帝老爹的手段更欽佩了幾分。

......

就在李承乾向趙元茂二人請教的時候,遠在長安千裏之外的海面上,一艘掛著“張”字帥旗的樓船迎風破浪,樓船身後,還有上百艘各式船只隨行,一同向著北方駛去。

天很高,海很藍,空氣中傳來海洋獨有的鹹腥味道,海浪沖擊在高大的樓船上,撞碎成一片珍珠般的碎末。

平壤道行軍大總管張亮站在船頭,目光灼灼地盯著遠方的海面。

在他身後,幾個二十歲左右的小夥子東倒西歪地相互攙扶,隨著樓船的顛簸抖來抖去。

......

“柴哲威,你個王八蛋,騙老子說坐船比騎馬威風,老子信了你的話,從出海一直吐開始到現在,你這個......嘔......”

長著一張大餅臉的程處亮正在跟身邊的柴哲威抱怨,可是話剛說到一半,就再也抑制不住胃裏的翻騰,跑到船邊大吐特吐起來。

柴哲威的臉也有點綠,聽到程處亮的話,還沒來得及反駁,就也和他一樣跑到船邊吐了起來。

很快,幾人先後都布了程處亮的後塵,高大的樓船邊整整齊齊地趴了七八個人,嘔吐聲此起彼伏。

聞到空氣裏飄過來的那一縷酸臭味,張亮微微有些皺眉。

回過頭,正好看到柴哲威等人吐得昏天黑地的模樣。

張亮的心裏有些不滿,自己那幾個老夥計一世英名,怎麽生了這麽幾個不中用的家夥。

最讓他氣憤的是,這幾個人裏面居然還有他自己的兒子!

看著自己兒子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樣,張亮心裏就氣不打一處來。

......

半晌後,臉色黑成鍋底的張亮一聲怒吼:“慎微,你給老夫滾過來!”

人群中的張顗(音同“已”)嚇得雙腿一抖,有些畏懼地轉頭看向自家老爹:“爹......”

“滾過來!”

張亮兩眼一蹬,張顗立馬嚇得屁滾尿流地跑到老爹身邊。

張亮上下打量了兒子幾眼,一揮手:“來人,把他衣服扒了。”

話音未落,就有幾個彪形大漢湊上前來,伸手就要扒張顗的衣服。

張顗一邊反抗,一邊問道:“爹,您要幹什麽?”

張亮並不理會他,只是讓人拿了一根四五丈長的麻繩過來。

等到衛士們將張顗的衣服都脫幹凈了,張亮將繩子扔在地上:“把繩子給他系上。”

雖然不知道老爹到底想幹嘛,不過這一次張顗沒有再反抗,不是他不想,而是他身上的衣服都已經被脫光,連條褲衩都沒有,他的雙手都用來護住胯下的風景,實在沒辦法反抗了。

等到衛士將麻繩在張顗的腰間綁了一圈之後,張亮快步上前,將兒子拖到船邊,一腳就把他踹了下去。

“啊......!!!”

張顗發出一聲“悠長”的慘叫,“撲通”一聲掉進了海裏。

......

“咕嚕~”

看到這一幕,柴哲威等人不自覺地咽了一下口水,剛剛還昏昏沈沈的腦子瞬間清醒過來,心中只剩下了恐懼。

張亮卻不管他們,目不轉睛地盯著海面,等著張顗冒頭。

幾個呼吸後,張顗的身形竄出海面,一邊撲騰一邊咳嗽個不停。

看到兒子沒事,張亮的心也放下了一些,語氣冰冷地對張顗說道:“什麽時候你會水了,在船上不吐了,為父再拉你上來,否則你就一直在海裏待著吧。”

說完就將一個親兵叫到跟前,將抓在手裏的繩頭交給對方:“你在一邊看著,別讓這小兔崽子死了就行。”

“諾!”

親兵答應一聲,接過繩頭站到了船邊,看到張顗有要沈下去的意思,就將手裏的麻繩拽上來一截,以免他直接淹死。

......

將麻繩交給親兵之後,張亮就不再理會,轉頭看向了柴哲威等人。

被張亮冰冷的目光看到,柴哲威幾人只感覺兩股戰戰,心裏頓時有一種大事不妙的感覺,不自覺地朝後退出幾步。

張亮搖了搖頭,實在拿這些沒出息的家夥沒辦法,沈默片刻之後,冷聲說道:“你們是自己下去,還是讓老夫踢你們下去?”

眾人心裏同時一涼,柴哲威仗著自己是皇親國戚,老爹和弟弟都娶了李家公主,出頭商量道:“張世叔,小侄等人就不用這麽做了吧......”

“你們若是不想下去也行......”

張亮看上去還挺好說話,可是不等柴哲威等人高興,他的臉色就是一沈,話鋒突轉:“掌握不了水性,承受不了顛簸的人,老夫軍中不需要。既然爾等不願學習水性,也就沒必要在老夫這裏浪費光陰了,老夫就麻煩一趟,派人送你們回長安吧。”

說著便要下令讓人準備船舶,把柴哲威等人送回長安。

眼見張亮不像是開玩笑,眾人臉色大變,如果這個樣子被送回長安,別說這一次的功勞沒了,就是日後,恐怕也會被人在背後戳脊梁骨,自己的前程可就全毀了。

想到這裏,柴哲威連忙攔住了那個跑去傳令的親兵,和其他幾人對視一眼,扭扭捏捏地開始脫起了衣服。

系好麻繩,將繩頭交給親信的家兵之後,幾人相繼來到船邊,一咬牙一跺腳,朝著海面跳去。

......

貞觀十一年七月的渤海,出現了一副前無古人,同時也有可能後無來者的畫面。

上百艘大小船舶組成的龐大艦隊在海中劈波斬浪,船隊最前的旗艦兩側,七八條光豬般的白色身影艱難“游動”。

很顯然,這些人都不會游泳,所以他們往往只能撲騰兩下就被海水吞沒,朝著海底沈去。

這時在船上看著的人就會拉動繩索把他們拖出海面,就像掛死豬一樣掛在船舷兩側,等到這些人恢覆了一些體力之後,就會再次被丟進水裏撲騰。

無數看到這一幕的水手都偷笑不已,甚至有人在船上對他們吹起了口哨,調侃之意顯而易見。

在這種羞恥度爆表的刺激下,只用了不到兩天,幾人就都學會了游泳,也已經適應了海上的生活。

當柴哲威最後一個被撈出海面的時候,這位曾經的皇親國戚再也沒有了半分傲氣,灰溜溜地躲進船艙裏,任憑旁人說什麽也不肯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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