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神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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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年李承乾曾經得過一次重病，病勢一直纏綿了大半年。
在那段時間裏，李承乾腦海中關於前世的記憶一度變得清晰無比，從小學一年級到大學畢業，學習和接觸過的所有知識都在他的腦子裏走馬燈一樣的不斷閃過。
李承乾花了一個多月時間，將自己認為對這個世界有用的知識都記了下來，組成了這個秘密小書庫。
自從密室開辟以來，這裏面的東西還從來沒有外人知道過，不過從今天開始，這個書庫也到了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
狹窄的密室裏一片安靜，只有墨錠和硯臺摩擦的“沙沙”聲不斷響起。
黃安手下動作不停，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李承乾手裏的書冊。
翻開的書頁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內容，只是書中文字的字形雖然和楷書很相似，但是筆畫卻要簡明很多。
這種字體黃安以前從未見過，當然也就談不上看懂其中的內容。
做了這麽久的內侍，黃安也明白，這是太子不想讓人知道其中的內容而故意使出的手段，因此幹脆滅了打探的心思，一心一意地研起墨來。
......
片刻之後，黃安將磨好的墨汁推入墨池，將墨錠放到一邊，輕聲道：“殿下，墨研好了。”
李承乾將書冊攤在一邊，取過紙筆，對著書上的內容謄抄了起來。
這一次黃安終於能看懂李承乾筆下的內容了。
看到那一個接一個蹦出來的金石名稱，黃安的心裏雖然覺得有些古怪，卻也沒有多說什麽。
受魏晉南北朝風氣的影響，如今的大唐服食丹藥蔚然成風，王公貴族大多都有這種習慣。
在黃安看來，自家殿下貴為太子，又富甲天下，找幾個道士替自己煉幾爐丹藥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他也懶得在這件事上說什麽。
李承乾並不知道自己在黃安的心裏已經和“癮君子”劃上了等號，將最後幾個“唐化版”的化學公式抄完，隨手把謄錄的書冊扔給黃安：“你先替孤收著，稍後孤會告訴你該怎麽做的。”
“諾。”
黃安恭敬應了一聲，小心翼翼地將書冊收進懷裏。
李承乾起身將那兩本書放回原位，帶著黃安離開了密室。
......
午膳時間剛過，李承乾正在花園裏散步消食，就有內侍過來稟報說車玄英求見。
帶著黃安來到顯徳殿，雙方見禮之後各自落座。
李承乾坐上大殿的主位，對車玄英說道：“車道長此時入宮，只怕還沒有用過午膳吧，用不用孤吩咐典膳替道長準備些吃食？”
車玄英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高人模樣，微笑道：“殿下美意，貧道心領了，只是貧道修行數十載，早已到了辟谷之境，不要說只是一頓午膳，就是數月不進食也無甚大礙......”
車玄英敢在李承乾面前這麽胡吹大氣，當然不是沒有倚仗。
如今長安誰人不知，車神仙為了替百姓求福，自從進京之後就一直未曾進食，每天只是引用些晨間收集的甘露，用這種方式向上蒼表明自己的誠心，希望老天爺能降下祥瑞，護佑大唐萬民。
無數百姓被車玄英這種“舍棄小我，福澤天下”的行為感動的眼淚汪汪，可是事件背後的真相，那就只有車玄英和他那幾個親信的弟子知道了。
......
看著車玄英那副豬鼻子插蔥的嘚瑟模樣，李承乾實在有些無語，懶得再跟他廢話，直截了當地說道：“行了，你的底細孤知道的一清二楚，就不要在孤面前演戲了。”
“呃......”
車玄英被李承乾說得一窒，接著有些尷尬地說道：“貧道愚鈍，不知殿下何出此言？”
李承乾端起手邊茶碗喝了一口，表情平淡地訴說起來：“本朝太醫令孫思邈，雖然行的是醫道，不過對於煉丹一道也有很深的造詣。”
“數年前，孤曾資助孫道長編寫了一本《藥典》，書中除了岐黃之術以外，還記載了許多煉丹制藥的訣竅。其中有一門‘硫磺伏火法’，不知車道長可曾聽聞過？”
一聽李承乾提起硫磺伏火法，車玄英再也沒辦法保持淡定，目光躲閃地說道：“貧道不知殿下這話是什麽意思，何謂‘硫磺伏火法’（註1），貧道從未曾聽說過。掌心雷乃是我道家仙法，是貧道苦修數十年才修得的無上神通......”
見車玄英抵死不認，李承乾幹脆打斷他道：“既然車道長這麽說，孤與你也就沒什麽好說的了。孤已經差人去請孫道長，稍後還請車道長當著孫道長的面，將你那掌心雷再施展一次。也好讓孤開開眼界，看看到底什麽是仙法，哪個叫神通。”
聽了李承乾的話，車玄英額角流下一滴冷汗，沈默片刻之後忽然跪倒在地，磕頭不止：“殿下饒命，貧道只是一時鬼迷心竅，並非有意欺瞞君上，殿下饒命，殿下饒命......”
Σ(⊙▽⊙"a
殿內眾人被車玄英這種突然的轉變唬得一楞，一個個站在那裏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李承乾也詫異了一下，回過神來之後有些心軟，擺了擺手：“行了，起來吧，孤要是打算取你性命，今日也就不會召見你了。”
車玄英聞言如蒙大赦，連忙屁滾尿流的爬起來，拜道：“不知殿下今日召貧道過來有何指教？”
那諂媚的模樣和剛才實在是有天淵之別。
李承乾摩挲了幾下玉佩，：“孤只是很好奇你那掌心雷到底是怎麽做出來的，按理說硫磺伏火法應該不會有那種效果才對。”
硫磺伏火法雖說被稱為火藥的前身，可是二者完全是兩個不同的路數，伏火法的動靜要比火藥小很多，而且基本上不會產生明火。
李承乾有些想不通，這車玄英到底是做了什麽，居然能搞出那麽大的動靜。
......
註1：伏火：中國古代方士在煉丹時發現某些物質一起煉化的時候會發生炸爐的現象，便認為這些物質裏含有“火氣”，因此在煉制這些東西的時候，都會提前想辦法去除其中的“火氣”，就是所謂的“伏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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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密室開辟以來，這裏面的東西還從來沒有外人知道過，不過從今天開始，這個書庫也到了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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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窄的密室裏一片安靜，只有墨錠和硯臺摩擦的“沙沙”聲不斷響起。
黃安手下動作不停，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李承乾手裏的書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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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這麽久的內侍，黃安也明白，這是太子不想讓人知道其中的內容而故意使出的手段，因此幹脆滅了打探的心思，一心一意地研起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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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黃安將磨好的墨汁推入墨池，將墨錠放到一邊，輕聲道：“殿下，墨研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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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黃安終於能看懂李承乾筆下的內容了。
看到那一個接一個蹦出來的金石名稱，黃安的心裏雖然覺得有些古怪，卻也沒有多說什麽。
受魏晉南北朝風氣的影響，如今的大唐服食丹藥蔚然成風，王公貴族大多都有這種習慣。
在黃安看來，自家殿下貴為太子，又富甲天下，找幾個道士替自己煉幾爐丹藥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他也懶得在這件事上說什麽。
李承乾並不知道自己在黃安的心裏已經和“癮君子”劃上了等號，將最後幾個“唐化版”的化學公式抄完，隨手把謄錄的書冊扔給黃安：“你先替孤收著，稍後孤會告訴你該怎麽做的。”
“諾。”
黃安恭敬應了一聲，小心翼翼地將書冊收進懷裏。
李承乾起身將那兩本書放回原位，帶著黃安離開了密室。
......
午膳時間剛過，李承乾正在花園裏散步消食，就有內侍過來稟報說車玄英求見。
帶著黃安來到顯徳殿，雙方見禮之後各自落座。
李承乾坐上大殿的主位，對車玄英說道：“車道長此時入宮，只怕還沒有用過午膳吧，用不用孤吩咐典膳替道長準備些吃食？”
車玄英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高人模樣，微笑道：“殿下美意，貧道心領了，只是貧道修行數十載，早已到了辟谷之境，不要說只是一頓午膳，就是數月不進食也無甚大礙......”
車玄英敢在李承乾面前這麽胡吹大氣，當然不是沒有倚仗。
如今長安誰人不知，車神仙為了替百姓求福，自從進京之後就一直未曾進食，每天只是引用些晨間收集的甘露，用這種方式向上蒼表明自己的誠心，希望老天爺能降下祥瑞，護佑大唐萬民。
無數百姓被車玄英這種“舍棄小我，福澤天下”的行為感動的眼淚汪汪，可是事件背後的真相，那就只有車玄英和他那幾個親信的弟子知道了。
......
看著車玄英那副豬鼻子插蔥的嘚瑟模樣，李承乾實在有些無語，懶得再跟他廢話，直截了當地說道：“行了，你的底細孤知道的一清二楚，就不要在孤面前演戲了。”
“呃......”
車玄英被李承乾說得一窒，接著有些尷尬地說道：“貧道愚鈍，不知殿下何出此言？”
李承乾端起手邊茶碗喝了一口，表情平淡地訴說起來：“本朝太醫令孫思邈，雖然行的是醫道，不過對於煉丹一道也有很深的造詣。”
“數年前，孤曾資助孫道長編寫了一本《藥典》，書中除了岐黃之術以外，還記載了許多煉丹制藥的訣竅。其中有一門‘硫磺伏火法’，不知車道長可曾聽聞過？”
一聽李承乾提起硫磺伏火法，車玄英再也沒辦法保持淡定，目光躲閃地說道：“貧道不知殿下這話是什麽意思，何謂‘硫磺伏火法’（註1），貧道從未曾聽說過。掌心雷乃是我道家仙法，是貧道苦修數十年才修得的無上神通......”
見車玄英抵死不認，李承乾幹脆打斷他道：“既然車道長這麽說，孤與你也就沒什麽好說的了。孤已經差人去請孫道長，稍後還請車道長當著孫道長的面，將你那掌心雷再施展一次。也好讓孤開開眼界，看看到底什麽是仙法，哪個叫神通。”
聽了李承乾的話，車玄英額角流下一滴冷汗，沈默片刻之後忽然跪倒在地，磕頭不止：“殿下饒命，貧道只是一時鬼迷心竅，並非有意欺瞞君上，殿下饒命，殿下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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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也詫異了一下，回過神來之後有些心軟，擺了擺手：“行了，起來吧，孤要是打算取你性命，今日也就不會召見你了。”
車玄英聞言如蒙大赦，連忙屁滾尿流的爬起來，拜道：“不知殿下今日召貧道過來有何指教？”
那諂媚的模樣和剛才實在是有天淵之別。
李承乾摩挲了幾下玉佩，：“孤只是很好奇你那掌心雷到底是怎麽做出來的，按理說硫磺伏火法應該不會有那種效果才對。”
硫磺伏火法雖說被稱為火藥的前身，可是二者完全是兩個不同的路數，伏火法的動靜要比火藥小很多，而且基本上不會產生明火。
李承乾有些想不通，這車玄英到底是做了什麽，居然能搞出那麽大的動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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