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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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問:當你看著長大的小不點們都比你高了是什麽體驗?

回答:一點都不可愛了。

就比如說我身後這一位。初見時還是個會扮柔弱的小混蛋,後來身高一路飆升,一開始還只是比我高出一點點,等我意識到我需要仰視時才發現他已經長到差不多原作者荒木設定的身高了,所幸我在女性裏身高算高,走在他身前也不會顯得過分矮小。至於體格……到底還是現實,肌肉線條不至於誇張到原畫風,但也不可小覷,哪怕是被包裹在西裝革履下,也能看出他有料的身材。這種身材放在女人堆裏絕對會是秒被扒光的存在。

除此之外,五官也完全褪去了青春的稚嫩,線條輪廓清晰起來,眉眼深邃,看似深情,將歐洲人的特征體現的淋漓盡致,一頭純正的金發著實打眼。至少就我所知,不少貴婦甚至年輕夫人向我打聽他的情況,問我能不能賣給她們或是借他們玩幾天。

我的用詞沒錯。動詞是真的‘買’和‘借’。第一次被一個貴婦問到時,我差點以為我是不是進入到某些不可描述文學裏了,畢竟對方那個眼神好像是說‘妹妹不要一個人獨玩嘛,大家一起’,仿佛我養這個男人是用來排遣寂寞的。再被問到時就波瀾不驚,甚至可以微笑婉拒。這時候的西方人可能比我想象中玩得更開。在我認知裏,夫妻彼此雙方都有不少情人已經是很高級別的男歡女愛了,沒想到還有交換play……

並且人稱我也沒用錯,確實是貴婦們。不知為何迪奧這副樣子很得中年貴婦的喜愛。這人長相是沒話說,但一看就不是那種正經良家婦男。要是未經世事的小姑娘被他迷得神魂顛倒還能理解,畢竟小姑娘都喜歡痞帥痞帥的小夥,最好‘你的眼裏只能是我’,‘我所有的愛只留給你’‘強吻所愛’‘強制愛愛’之類的偏執狂。但已婚婦女……我是萬萬沒想到的。不過這麽一說原著裏艾莉娜自始至終都對迪奧無感就解釋的通了。可能,迪奧真的不受小姑娘的歡迎,就目前而言,我還沒見過他身邊有小姑娘,唯一一個比他大上幾歲的蒂亞,就算是蒂亞也從來沒對他有過好臉色。

難道迪奧還有一個隱藏屬性,若不是突然不做人,未來人生道路的盡頭就是傍上富婆?

只可惜未來把女人當面包的迪奧此時似乎專註自己的事業,完全潔身自好,拒絕了一切女人的包養,我還看不見這種可能性。

不過讓我摸著良心說,沒對他色谷欠上頭,我的良心會痛。怎麽說我也清心寡欲了幾百年。若是擱在有網絡有電視有游戲的現代,有沒有男人都沒什麽關系,甚至有男人反而是累贅。可當下不同,英國人的生活還是很無聊的。在無聊之際,有這麽一個行走的荷爾蒙在自己視線裏晃,不管對方是"惡之帝王"也好還是"邪惡的化身" 也罷,多多少少還是會無視本質只看肉/體。

好在我的理智一直在線,一直明確自己和迪奧的關系,不管是什麽關系,肯定不是一夥的。

我是站在喬納森一邊的,若和迪奧扯上點親密關系……我可不敢想象到時候如果他們真打起來,我得站在一旁大喊“你們不要再打啦”。

此外,好歹我是看著這群小屁孩長大的,玩養成可不興,至少晉江不允許。

最重要的一點,要在人類社會生活就得融入大環境。要是不想太引人註意,大環境是什麽狀態,就要是什麽狀態。而恰巧我周圍的人都是事業型,似乎對於情情愛愛完全免疫,一心專註事業,所以上帝也不會給我後宮劇本,我手裏拿的也必定是事業線。目前看來,我的事業本應該是拳打反派,腳踩迪奧,保護喬喬。至於迪奧的事業線應該是奪取喬家財產!這種情況下就算迪奧脫/光光色/誘我,我也必須四大皆空。

所以這幾年來,我扮演著刻薄的主人,他扮演著忠心的仆人。我等著喬納森回來,他覬覦喬家財產,彼此井水不犯河水,還真相安無事到現在。

可惜了。

是真的可惜了這身材,從前只是紙片人,沒有直觀感受過,現在就在身邊,端著精美禮品盒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微微用力手臂肌肉便隆起撐著衣袖,象征著野性的力量。一時間不知道禮物是禮品盒還是手,吉良吉影的癖好也不是不能懂。

“夫人,我手臂上是有什麽東西嗎?”

清冷地聲音打斷我少兒不宜的想入非非,我擡頭便看到迪奧那副探求的眼神。不知不覺原本他應該走在我的身後此刻與我並肩。

主仆之間可不存在並肩而行,只可惜今天他是我的男伴,我只能快步走了幾步與迪奧岔開。絕不是因為覺得腦子裏那些黃色廢料仿佛被當場抓住而感到害臊。

“沒什麽,我只是在想蛋糕是不是定做小了。”

禮盒裏裝得是蛋糕,祝夏爾成人禮的蛋糕,剛剛快步邁入的大廳也是夏爾府上為了舉辦生日會而準備的大廳。

迪奧沒說什麽,我只聽見背後一聲冷哼。

嘖,說他‘忠心’是真的‘忠心’,這麽幾年來他盡職盡責,也幫我處理過不少頭疼的上級任務。但絕對不是一個合格的傭人,對我的恭敬完全看心情,心情好的時候彎腰為我修指甲之類吃力不討好的工作完全是親力親為,心情不好的時候,陰陽怪氣算是常見的了。不過也是,他也從來沒把自己真正的定位到傭人身上,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成為人上人。對於我這種知他本性的人已經很久沒得到他堆滿虛假笑容的刻意討好。

“爵士,你來遲了。”

剛踏入大廳不久,註意到我的夏爾脫開應酬的人群帶著他的執事向我走來。

變得不可愛的小男孩算眼前這位一個。

沒錯,昔日傲嬌小正太如今也竄的比我高出一截。看他從前那副發育不良的個子,我還以為以後不會很高,沒想到還是個潛力股,在15歲之後突然瘋狂抽條。我有幸見到過夏爾父親的照片,和現在的夏爾真的很像,區別就是夏爾的父親基本上都是面帶笑容,而夏爾本人確實茍不言笑,比起父親的平易近人,他倒是生人勿進。

“難道不是剛剛到點嗎?我一向守時。”我攤開折扇擋在唇前,只露出一雙眼睛對夏爾眨了眨,“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過來找我說廢話是為了擺脫那群貴族。親愛的,你別忘了,今天你可是主角,推開客人可不是一件禮貌的行為。”

夏爾聳聳肩不置與否,“就是因為這樣才不得不找一些妥善的借口離開。”

聳肩對於貴族而言是一種粗魯的行為,能讓一直遵循貴族禮節的夏爾作出這種行為,看來在我來之前是應酬了不少繁瑣的社交才會這樣。

這得怪他自己。夏爾一直沒正經過過生日會,好不容易有一次生日會,就沖著‘女王面前的紅人’這一點勢必會吸引不少人前來祝賀。熟知內情的人都知道他的生日日期是他過不去的坎,十歲那年的生日他失去了雙親和哥哥,還度過了一段堪稱地獄的生活。生日對於他來說一直都是個禁詞,這種情況在他和真正的‘夏爾’哥哥的矛盾徹底解開之後,才逐漸好轉。

這裏值得一提,我們早幾年一直在調查的葬儀屋的屍鬼一案就和此有關,誰也想不到葬儀屋做這麽多瘋狂的事就是為了覆活真正的‘夏爾’,哥哥的出現一開始確實給夏爾帶來不少沖擊,畢竟哥哥的出現是將夏爾本就愈合不了的傷口一遍又一遍剝開,哥哥甚至直言夏爾的一切都是從他那裏偷走的。

這件事曾一度讓夏爾陷入困境,至少那天他窩在塞巴斯蒂安懷裏上我這求助的時候,讓我不得不正視他確確實實是一個的孩子。

但他終究是和普通的孩子不一樣,經歷過地獄生活的他很快就振作回來,並和他的哥哥宣戰。

最後的結局我沒參與,因為凡多姆海恩家族的內鬥,女王暫時失去了一條看門狗,所有的任務自然落到了我頭上,等我忙完之後再去看他,他已經重新回到了凡多姆海恩家主的位置,而他的哥哥……作為一個早應該消失的亡靈,生命最後一刻消失在自己弟弟的懷裏,這對兩兄弟來說不可謂不是最好的結局。夏爾對自己的事情從不多言,塞巴斯蒂安這只惡魔也從不對夏爾以外的人多加留心。事情的大概我還是從葬儀屋那裏知道的,沒錯,就是這個一切事情的主使者在真‘夏爾’死去後還能當做一切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坐在我身邊和我說話。

據葬儀屋所言,‘夏爾’回到這個世上似乎是想讓夏爾放下他的執念,走出陰影,說直接一點就是打算從塞巴斯蒂安這只惡魔手裏奪回夏爾的靈魂。最終結果我不得而知,不過既然塞巴斯蒂安還跟在夏爾身邊說明‘夏爾’的企圖是失敗了,至於走出陰影……

夏爾如今不再抗拒舉辦生日聚會,應該是達成了。

“我的禮物?”

夏爾視線落在我身後。

“三層巧克力蛋糕,怎麽樣,喜歡麽?”

“爵士還真是……光明正大的敷衍。”

夏爾對我這完全不走心的生日禮物沒說什麽,招呼來臨時幫傭將我的禮物送去廚房。

而與此同時,一道輕浮的聲音從我們身後傳來。

“哎呀呀,我應該不算遲到吧。”

聲音的主人劉攬著藍貓的細腰朝我們走來。

嗯,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變了,這兩人到完全沒變,一個一如既往的輕浮,一個依舊面無表情。

劉走到我們面前,將頭頂上綁著的一個裝飾性大蝴蝶結的藍貓推到夏爾面前,說:“伯爵,生日禮物。”

這不算什麽,關鍵是藍貓還很配合,盡管面無表情,動作卻仿佛是排練了無數遍,很自然地將纏著禮物帶子的雙手送到夏爾眼前。

“禮物……請拆。”

前有我那不走心的禮物,後有劉這不著調的‘禮物’,我很佩服夏爾的修養,這都沒把我倆掃地出門,他只是咬牙切齒地忍著怒氣吐出三個字:“收回去。”

聽罷,瞇瞇眼劉擺出一副遺憾的樣子,“十八歲的成人禮哪有比女人更好的了。我說伯爵,你也年紀不小了,怎麽連一個女人都沒有。在我們那裏,這個年紀早就有小孩了,伯爵,你不會是身體有什麽……”

“塞巴斯蒂安,丟出去。”

“遵命。”

於是最後幾個字還沒蹦出口,劉連帶著他帶來的‘禮物’藍貓被塞巴斯蒂安一手一個提著丟到了門外。

夏爾很快又被拉回人堆裏,期間他甚至想捎上我一起面對人群,熟悉他小舉動的我立馬趁著空隙溜之大吉。

人堆不適合我,偏僻的角落才適合我。

迪奧沒跟上來而是去收集各種情報了。小型朋友相聚的宴會還好,就算賓客讓自家仆人待在身邊也沒事,而大型宴會不同,這時候賓客的仆人基本上會被要求留在場外待命。為了把迪奧留在場內,幾年前便作為我固定的男伴出入各種宴會場所。這麽做很簡單,大型聚會最能打探和積累消息,特別是女王下達的灰色任務絕大多數都是和上層階級有關,有這麽一條便捷的消息路徑,沒理由放過。

再說了,這也是給迪奧一個與上流社會打交道的機會。好歹未來可能是終極大boss的人,天天只盯著喬家這麽點財產說出去都是給反派丟人。不如一開始眼光就放長遠些,去禍禍其他貴族。

至於他的身份……

他學什麽都很快,幾年的功夫他舉手投足都和上流社會那群人沒什麽兩樣。所以不知道的人頂多當他是某家的富少爺。知道的人當他是我的情人。西方人在這一點上接受度挺高,可能是與自己私生活裏也和仆人之間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對於我倆的關系,認知裏面除了姘頭以外沒有第二種選擇,似乎純純的主仆關系是不存在的。這本來對他們來說簡直和家常便飯一樣的小事,連飯後的八卦都排不上。小事變大,大就大在盡管大家私底下玩得都很嗨,再大膽也不會大膽到把情人帶到正式場合裏,更別說對方還是個下等人,這對於‘一夫一妻制’的國家來說,還是挺新奇的。但大家不會對‘下等人’迪奧指指點點,只會議論我。因此私底下我的風評還挺差,讓我這麽一個本應該是邊緣人物的小透明硬生生的在貴族面前混了個眼熟——哦,這就是那位寡婦啊。

我並不在意,活這麽多年了,如果事事都計較,不得累死。對他們最好的報覆就是等他們死了之後去他們的墓地上踩兩腳。我在意的是,這樣以來偷偷離開英格蘭一事就很難。

我走走轉轉選了一個靠窗的,想著呼吸一些新鮮空氣。滿大廳的肉/體香氣,真不是鬼呆的地方,更何況還待著許多優質的肉/體,最為代表的是一群正直豆蔻年華、天真爛漫的貴族小姐,大概占了宴會賓客的一半。她們都在打量著今天宴會的主角,時不時相互交談露出羞澀的笑容,讓整一個生日宴會活脫脫變成了相親宴。

這並不奇怪,西洋人雖不比東洋人結婚早,但是一般結婚對象會很早就定下來。像夏爾這種十八歲都沒訂婚對象的,勢必成為那些還沒有選夫少女的不二人選。

是的,夏爾沒有訂婚對象了。

相對於那些歡呼雀躍,相互聚在一起小聲談論的年輕小姐們,一直待在自己父母身邊的伊麗莎白顯得成熟無比。曾幾何時,她也應該是那些天真爛漫小姑娘中的一員,是那個會用黃鶯般的聲音一口一個‘夏爾’的少女。

這是凡多姆海恩和米多福特這兩大家族之間的事,我無權插手,只是對於一個專看純愛的我來說很遺憾罷了。沒有真的姘頭的我大多時候都是旁觀別人的愛情故事。夏爾和伊麗莎白、喬納森和艾莉娜,這兩對小情侶我一直默默關註。前者暫且不提,後者我一直以為能夠走到最後,沒想到他們卻解除了婚約關系。

女方解除,男方同意。

原因說起來簡單。因為與伊麗莎白締結婚姻關系的對象一直都是夏爾的哥哥,而不是夏爾。甚至在夏爾兄弟對峙的那段時間,伊麗莎白也是站在哥哥一方,盡管當時看起來她很痛苦。就算最後一切都回到了正軌,‘夏爾’走了,將伊麗莎白托付給夏爾,‘真假夏爾’一事知道的人屈指可數,完全可以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兩家繼續保持婚姻關系。只可惜伊麗莎白自己過去不那道坎,若說對現在這個夏爾完全沒有感情是假的,只是經歷過這一切之後伊麗莎白沒有勇氣可以把一切都當做沒有發生過。所以就算米多福特的大家長弗蘭西斯有意讓兩個人不計前嫌的在一起,伊麗莎白也不願意,她覺得這對彼此都是傷害。

……

可惜是很可惜,但完全能理解。

如果兩個人真在一起那完全是嫂子文學。雖然說什麽嫂子文學、小媽文學聽起來很有背德的快感,但在真實世界裏,沒有多少人能跨過心裏那道人倫坎,也跨不過世人的譴責目光。更無法原諒自己連自己最親密的人也看不出,拿他人當做替身而不自知。

那麽作為當事人之一的夏爾……

他當時很冷靜,什麽都沒多問就同意了。我沒去揣測他的心思,但八九不離十他是真的無所謂。不是說他對伊麗莎白沒有感情,只是這種感情裏百分之九十都是責任。他一直扮演著哥哥‘夏爾’的角色,因為伊麗莎白是哥哥的未婚妻,所以他會履行婚約,哥哥會保護和愛著伊麗莎白,所以他也必須這樣做。

磕cp的我一直在賭剩下的百分之十是愛情,這百分之十會讓他們走到最後。

可惜事與願違。

看著不斷與前來的賓客交談的夏爾,我忍不住想,問世間情為何物?滿眼盡是悲劇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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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糾正:那時候西方成人年齡不是18,不要被誤導。為了方便這樣寫的。

這章和下章是過渡。

原著裏迪奧出生不詳,年齡設定是和喬納森同歲或年長一歲。所以五年後:夏爾十八,迪奧二十,沒錯,迪奧快到自己的死劫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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