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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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儀屋的出場方式讓眾人驚訝,還不等他們先問點什麽,那個交流會的發起人利安瘋了似的跑過來質問:“怎麽會這樣啊,死神……葬儀屋!你不是說有了這臺裝置就能控制屍體嗎?”

剛被我踹下去的葬儀屋毫發無傷地拍拍身上的灰,回頭看看利安,又看看那臺所謂能控制屍鬼的機器,最後看向眾人,一臉天真樣:“哎?是嗎?”

看對方的態度使利安明白自己是被耍了,於是狂怒:“你是在騙我嗎!!一直都在說謊!‘為了弘揚完全救濟,所以要遠渡美國’這話也都是謊話嗎!”

“你那麽認真地想靠醫學令死人起死回生,雖然很可笑……但是你正式達成小生目的所需要的人才。”雖然葬儀屋是在回答那個發起人,但眼神卻是直勾勾的朝我這邊看來。

“那我們‘靠醫學是全世界健康’的目標呢。”

“唔……那是你的目標吧。以你的醫療能力,根本不能使人體覆活。從依靠小生的技術的那個階段開始,已不能算是醫學了。連自己都理解不了的藝術,卻把它實施在患者身上的家夥,也不能再算是醫者了吧。”

我看著那位名譽上標著醫生的男人,看著他如何憤怒、錯愕到崩潰。

有的人吧,壞是壞了點,但壞的很通透。可有的人吧,壞得就是單純的自私自利,還非要表現出一副我是為了世界愛與和平的樣子。

看著這場鬧劇,我大概明白這次事件會隨著坎帕尼亞號的沈沒而消失得一幹二凈。即使前面不撞冰山,葬儀屋也不會讓這艘郵輪成功抵達美國。

那繼續待在這裏就沒有意義了,想通後我打算轉身就走……就是沒走成。

我被發現了。

都怪葬儀屋一直朝我這邊看,害地其他幾個人也紛紛投來目光。我尋思著這不表演一個天仙下凡對得起他們嗎?

“喲,好巧。”

我從樓上三兩步跳了下來。

於是現場一共四撥人(那個曉組織發起人不算)。

我。

夏爾和塞巴斯蒂安。

羅納斯和格雷爾。

葬儀屋。

四角啊……四角不牢固,還是三角具有穩定性。

“那個,我路過,你們繼續。”

可他們完全沒有讓我走掉的意思。

夏爾見我出現,便有了猜測,“所以幕後主使果然是你嗎,就像喬斯達爵士說的那樣,葬儀屋?”

“啊~原來你們還資料共享吶,你們背著小生偷偷摸摸信息互通,小生好難過啊。”可他言語間完全沒有難過之意。

夏爾繼續問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這個問題……當然是要問問我們出力最多的……夫人啦~”他說話間揮舞著鐮刀猛突現身在我面前,我本能反應的擡手抗住,然後回防、拉扯反擊,借力道將那個人甩出去。但他身子沒出多遠就很輕盈的落在地上,繼續說道,“不過,看來夫人真的很討厭小生呢,真是讓小生傷心。”

我感覺我手臂現在還在顫抖。他那一刀下來可沒讓人看出有多喜歡。要不是我擋住的是武器的長柄處而是刀鋒口的話,這一刀下來,我不是得直接奉上右胳膊一只——

嘶,笑得越燦爛的男人,越恐怖。

“爵士,你?”雖然我知道夏爾此時不是懷疑我,只是發出自己的疑惑。

但我還是氣不打一處來,這些死神啊吃不得虧,每次吃虧之後總能討點利息回去。為了報我踹他一腳的仇非拖我下水。

我還沒開口,葬儀屋將他那個包著布的武器倒放,雙手耷拉著手柄,慢慢悠悠地開口:“好吧,其實呢,是對人有了好奇心。人有‘肉/體’和‘靈魂’……同時擁有兩者的是生者,也就是活著的人。可是啊,你們看她……”

他停止自己懶散的動作,輕輕揮動,死神鐮刀就從正手握的姿勢轉成了倒握,拖著武器朝我走來。

“你說這是一個人吧,她沒有完整的靈魂,甚至也完全讀不到她的‘走馬燈’。可你說她不是一個人吧,她確確實實又是一個有血有肉,有自己思想的‘人’。啊……大自然造物主可太厲害了……”他接近半癲狂的狀態,伸展的雙手朝歪斜的吊燈散發的光明擁去。嗯,是挺美的畢竟人長得不錯。

不過就是腦子不太好使。

已知我不是人的在場人數為1,2,3,4.(醫生除外)

“可這大家都知道,所以這說了跟沒說有什麽區別嗎?”,我心裏是這麽想的,當然我也問出來了。

在場的羅納斯、格雷爾、塞巴斯蒂安也都沒表現出什麽異態。夏爾看我的眼神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覆雜,大概他也無法理解為什麽世界上突然多了這麽多奇妙的生物,多出來的這種生物的構造還那麽覆雜。

如果葬儀屋是一個聽進去話的人他就不會鍥而不舍的讓人用笑話才能換他的情報,果真他沒理我,而繼續說道:“可是……他們不行啊,他們都不行,那些沒有靈魂的屍體都不行。沒有屍體能接受那完美的血液。然後我一想,死神是怎麽按照名單把靈魂從人的□□抽離的?如果,那些屍體死前的走馬燈被編輯了會怎麽樣呢?”

最後一句話,他把答案透露給了大家。

“你不會是編輯了走馬燈吧?”格雷爾驚訝道。

“用你自己的能力看一眼不就清楚了?”葬儀屋隨手指了幾個已經動彈不了的屍鬼,隨後嘆息,“哎,就是可惜了,沒能研究出像你這般完美的生物。”

最完美的,生物?

我本來還在感嘆對方的玩法還真多,結果對方自言自語的話一字不落地傳進我耳朵裏,我整個人怔在原地。

格雷恩那裏開始用死神鐮刀勾出屍鬼們的走馬燈,看到那些被二次編輯過的走馬燈陷入震驚。

葬儀屋開口:“他們會永遠追逐著靈魂,所以他們就算沒有聽覺和視覺也能找到有靈魂的活人……”

“我覺得我要吐了……”這是夏爾的聲音。

“這可是最棒的動物兵器呀~”這是葬儀屋愉悅的聲音。

“這些人腦子都壞掉了……”塞巴斯蒂安的。

“愈發覺得不能讓他逃了。”格雷爾的。

“可不是嗎,身為死神卻扭曲‘死亡’真是過分。”應該是羅、羅納斯的聲音吧。

……

我想努力去聽他們的聲音,但我怎麽也聽不清。甚至連自己現在所處的場景,我都覺得是虛幻的。

在聽到‘完美’的那個單詞時,我感覺一顆心迅速沈入冰窖然後被澆上一道又一道的熱水。冷卻,蒸發,冷卻,蒸發,聽到它在猛烈的鼓動,鼓動著爭破身體……

一時間我仿佛聽到了無慘在叫我。

他說:你是最完美的生物。

他說:玩夠了沒。

他說:回來吧。

……

我甚至覺得自己的血都開始沸騰起來想要鉆破皮膚的屏障——“……喬斯達爵士?赫卡裏夫人?”

從沸騰到平息是瞬間的事。

從幻想被拉回現實也只需一秒,我從有無慘在的場景裏出來亦是如此。

“你怎麽了,剛剛叫你好多次你都沒回應。”夏爾皺眉,“既然你回神了,那麽你決定和我一起去找救生艇還是留下參戰?”

好吧,看來一秒完全不夠。我好像錯過了好多內容,導致我不清楚現在的形勢。

“救生艇?”

“當然了,這艘船馬上就要沈沒,再不快點找到能漂浮的東西你我都得……總之先找找吧。葬儀屋那邊交給塞巴斯蒂安就好了。”聽發音他似乎是要說“死”,大概是突然想到我們不是同一種生物體就收了回去。

我回頭望了一眼,看到那四只不同的生物在那打鬥,他們之間的打法很奇怪,通常來講,在面對共同敵人的時候,聯手優先幹翻一方是第一步,第二步才是相互廝殺。他們直接跳過了第一步,三方勢力相殺。三方勢力完全不能合作也完全不肯退讓一步,竟這樣也能銜接在一起。

“我就不參……”

我本來是想說我就不去破壞這四個人的戰鬥,但現場情況急劇反轉。死神那邊不知道出了什麽紕漏,讓那個看似一直在銜接著的戰鬥出現了一絲裂痕,而就在這時葬儀屋突然調轉攻擊對象朝我和夏爾攻過來。其速度之快根本不給還在和另一只死神糾纏的塞巴斯蒂安反應的機會。

我不知道葬儀屋的攻擊對象是我還是夏爾,出於完備考慮,我摟住夏爾一並避開。那把鋒利無比的刀刃劃過地面發出難聽的破壞聲。

“哎呀~夫人,怎麽不給個機會?本來還想用夏爾伯爵引誘一下那只貪婪的惡魔,看看惡魔的走馬燈是什麽樣子的,太可惜了。”他揮刀的姿勢還未收回,和我對上視線之後突然開心一笑,緊接著側身避開趕過來救人的塞巴斯蒂安的攻擊,離開了可攻擊範圍他才繼續說道,“啊咧?夫人您的臉色怎麽這麽難看,是不是還未曾享用晚餐,為了減肥而節食可不會有紳士心疼的。”

經他提醒我才恍神,是的,我身體的能量跟不上消耗了。我的食量不大,應付正常社交甚至可以一周只需進食一次。可是到了船上之後,礙著羅納斯一直在身邊,沒機會進食,唯一一次還是剛剛那帶毒的幾口,這根本不夠。

可是葬儀屋怎麽會知道?

仿佛是為了印證我的猜想,他說道:“您身邊的伯爵小生猜想會是一道豐盛的晚餐。”

果然!

那天他在實驗室裏看到是因為我的血變成鬼的人如何殺人食肉。大概是往上推導,覺得我也一樣。

夏爾看著我,仿佛在等一個答案。

而我只能夠將夏爾扔給塞巴斯蒂安,葬儀屋有一句話說得對,這裏面最能引起我進食谷欠望是夏爾,而我現在的確有點難以抵抗。

“沒那麽誇張。”

對此我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但我的確沒吃過死神的肉。”

“阿拉~死神的肉並不好吃……”

船身劇烈的抖動結束這段無聊的對話。

船要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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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跪下),我感覺我越寫越垃圾了,抱住自己。

明天這個游輪篇就結束了,然後我再去想想,如果卡住了後天就停一天(喪)感謝在2021-08-07 22:51:47~2021-08-10 23:06:4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落羽折 2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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