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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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念在車上裝睡,身體隨著車輕微的晃著,高山橋這是要把自己帶到哪裏去?俞深到沒到?有沒有跟在後面?

腦袋裏一個個問題冒出來。

高山橋如果真的是兇手,當初為什麽要對俞叔叔下手?

為什麽現在又要對自己下手?

他通過最近幾次和高山橋的接觸,有一種感覺,高山橋可能是因為他是俞深的男朋友,所以才會對自己下手?

殺了他的爸爸,又想殺他男朋友。

俞叔叔被殺害時俞深還只是個小孩,不應該做了什麽讓高山橋恨到這個份上的事情。

岑念想不通。

車子拐拐繞繞的向前看去,鳥媽媽就在車頂上,溜圓烏黑的眼珠滴溜溜的觀察著周圍,確定著路。

正義和善良在很遠的後方追趕著,實在是難為這兩只狗狗了。

在大後方是俞深他們的車子,是故意在後面這麽遠的。畢竟這大晚上的,跟得太緊容易被發現,有岑念身上的定位,還有交通局那邊對高山橋車子的追蹤,不用擔心會跟丟。

他們在半路上遇到了正義它倆,把它倆也接到了車上。

車子裏滿滿當當。

俞深瞳孔一縮,小貓的定位停下了,高山橋的車子也停下了。

再之後小貓開始速度緩慢的移動,而高山橋的車子則不動了。

他通過攝像頭晃動的畫面,看到一扇上了鎖的鐵門,很小的一扇門。

他調出那片的地圖,顯示的位置是一個幼兒園。

岑念偷偷摸摸的睜開一只眼睛,看到了一個大象鼻子的滑梯。

嗯?這是哪裏?

“啾啾——”(是一家幼兒園,他有鑰匙,從後面的小門進去的。)

岑念驚訝高山橋會選這麽個地方,更驚訝的是高山橋居然有鑰匙。

另一邊俞深正在查這家幼兒園的資料,一查就明白了,這家私立幼兒園的老板就是高山橋。

高山橋又咳嗽了起來,他捂著嘴,悶悶的咳著。

岑念在猶豫著要不要這時候就把他拿下,然後審問他。

但是他怕他不承認,反正他都要死了,根本沒有

什麽能威脅得了他。

所以岑念最後還是決定等,再等等看,找時機套話。

他需要知道這個答案,哪怕只有他知道,他也可以告訴俞深這個人是不是殺害他爸爸的兇手,而俞深一定會信他。

高山橋看著手裏的血,隨便抹在了衣服上,把岑念拖了進去。

一直把岑念拖到了辦公室,放到了椅子上,拿出他準備好的繩子把岑念綁上。

這個流程岑念熟悉,不是第一次經歷了,高山橋在生命的最後做這麽瘋狂的事情,他一定不會直接就弄死自己。

岑念想起他看的心理學的書,他會炫耀,他需要一個觀眾。哪怕不是炫耀他也需要一個傾聽者,讓別人知道他做過什麽。

只有自己知道的事情,等同於不存在這個世界上的事情。

除非他只是一個麻木的殺手。

但高山橋不是。

他如果是,他應該立刻解決自己,然後把自己拋屍。

岑念腦子裏閃過很多他在書上看到的知識,他現在把自己綁住,就一定還有事情要做,不會立即殺了自己。

所以自己可以賭一把。

小貓冷靜下來,任由著高山橋把自己綁上了。

沒過多久,一潑水潑了過來,冬天的水很涼,直接潑到岑念臉上,激得他打了個冷顫,慌張的睜開眼睛,帶動了下身下的椅子。

岑念眨巴著眼睛上的水珠,警惕茫然的向四周看去,視線最後才停在高山橋身上。

“高叔叔,這……”

他試著向前,隨著動作剩下的話咽了下去,低頭看了眼自己,忽然激動:“你這是在做什麽?我可是警察!快放了我!”

高山橋點了根煙,靠在身後的桌子上安靜的抽著,辦公室裏的光全靠外面院子大門口的那盞燈照進來。雖然不大清楚,但是足以將迎著光的岑念臉上的憤怒還有一絲恐懼照出來。

“我在跟你說話!”岑念掙紮著,嘴裏不停的嘟噥:“你這樣做是犯法的,高展博呢!他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背在後面的手試圖解開繩子。

但是很難。

“我就要死了。”高山橋平靜的開口,把嘴裏的煙緩緩的吐出去,看著向上去的

煙霧慢慢散開而後不覆存在,就像他走到盡頭的人生一樣。

偏著頭想要解開繩子的岑念眼中爆發出興奮的光芒,這句話!他要開始講了!

他賭對了!

不是!是他看的書上說對了!

果然就得多看書。

岑念把頭轉了回來,別扭的背著椅子站了起來,動作滑稽搞笑的向後退去。

“我知道你生病的事情,但即使這樣你也不應該犯罪,你這樣會影響高展博的一生的。”

高山橋沒有血色的臉讓他像是個鬼,偏偏嘴上有一抹血色,就好像是剛吃完人的鬼。

“知道我為什麽要抓你?”

岑念見自己提到高展博他也沒有絲毫動搖,這樣的人基本沒救了。

“你如果現在放了我,看在你是將死之人的份上,我可以讓你體面的死去,不影響高展博。”

岑念始終是一副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只想說服你放了我的樣子。

高山橋手裏的煙燒到了尾,滅了。

俞深他們在距離幼兒園一個路口遠停下,下了車,快速且小心的向幼兒園接近中。

俞深聽著耳機裏面兩個人的對話,他整個五官緊繃的就沒舒展過。

他現在就是一根扯到了極致的弦,看似很平穩,但也許下一秒就會斷掉。

幾個人出現在了幼兒園的圍墻外,狗狗們也都跟著。

俞深打了個手勢,幾個人配合著,動作迅速利落的,一個撐著一個就翻越了墻壁,小胖和狗狗們在外面蹲守。

高山橋扔掉手裏的煙頭,看著還在試圖跑走,向門口挪去的岑念。

“你比我以為的堅強,該說果然是警察麽,還以為你會嚇到崩潰。”

岑念半蹲著,用手指頭試著開了下門,門是鎖著的。

他一副如遭雷劈的樣子,過了一會兒放棄了逃跑,走了一遍流程後這才向高山橋問道:“為什麽要抓我?”

他看到高山橋笑了下,一個殘忍的微笑。

“看來你這個警察當的還是不夠格,居然一點都沒有察覺。”

高山橋又拿出根煙,留給他抽煙的機會不多了。

“我原本是不想做這件事的,可是偏偏《穿成小貓咪後我被吸了》就在這個時候你們出現了,而我要死了。”

他透過煙霧看向岑念:“而且收手不做壞事並沒有用,我的病也沒有好,既然如此,我還不如由著心來。”

“你,不是我第一個殺的人。”

岑念的心突突跳快了好幾下:“你這是什麽意思?”

他的聲音抖的厲害,好不容易才發出聲。

從外面跳進來,摸到門口的俞深在門口停下了動作,嘴裏血腥味蔓延著,差點要把牙齒咬碎。

王姿:“副隊?”

俞深:“門鎖上了。”

他咽下嘴裏的血腥,把手機放低指給大家看,他把監控器上的位置和這個幼兒園的平面圖進行了重合。

確定小貓現在就在一層的教室辦公室內。

他指著王姿和自己,在地圖上一劃,王姿點頭,之後他指了下江寓,又指了下他們現在的位置。

三人分開行動,俞深和王姿兩人貓著腰蹲在窗戶下,向一層的教師辦公室那邊去。

江寓原地留守,以免高山橋從這裏逃脫。

岑念又重覆了一遍:“我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還殺過什麽人?”

高山橋只是盯著他笑,十分瘆人。

岑念忽然一副震驚的模樣:“你、你……俞叔叔!當年是你殺了俞叔叔!”

“哈哈哈,聰明。”高山橋語氣輕快,他這句話無疑是承認了。

岑念終於得到了答案,他和俞深的直覺都沒有錯,是他!真的是他!

殺害俞叔叔的兇手找到了!

岑念雖然沒見過俞不阿,但是他紅了眼眶,忍著眼淚憤怒的背著椅子向高山橋走去,又在半路冷靜了下來,自己還被綁著,他停下了腳步。

“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外面俞深停了下來,整個人都在發抖,握緊的拳頭,短短的指甲摳進了肉裏,摳出一片血色。

他的情緒在瘋狂沖擊著他的身體,讓他想要站起來,闖進去,將高山橋殺死!

但僅剩一點的理智讓他在這裏沒有動,爸爸身穿警服的樣子不斷在腦海裏閃過,抱著他,在人流中走過。

“小魚兒,這就是爸爸保護的市民,以後你也要保護他

“嗯!我一定會做讓爸爸,讓媽媽驕傲的好警察!”

“好,爸爸等著看,等著我的小魚兒長大接我的班。到時候啊爸爸就可以放心的退休了,就能好好的陪媽媽了。”

王姿有些奇怪他為什麽突然停下,好奇的偏頭看去,而後呆住了,副隊哭了……

“說啊!為什麽!”

岑念隱形眼鏡下的眼珠幾乎要變成豎瞳。

高山橋隨手拿起辦公桌上的一個小玩意擺弄著,還是那麽平靜,語氣帶著不大確定的懷念:“我第一次殺人是12歲還是13歲來著?”

岑念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整個人都晃了下:“你說什麽?”

俞深掀起眼皮,同樣震驚。

“就那時候左右吧,我殺了表面上我最要好的朋友,大家都以為我們是落水,他不幸被淹死了,其實是我推他下水的,我將他的腦袋按在水裏,任由著他掙紮。”

高山橋哼了聲:“當時我很興奮,殺過了很多小動物,那時候我特別想找個人殺殺看,可惜啊,殺完人後那種興奮很快就消失了。”

他看向岑念:“其實和殺死小動物沒什麽區別,很無聊。”

岑念皺著眉頭,神色覆雜,他甚至都沒法接高山橋的話。面對這個信息,面對這個瘋狂的人,他什麽都說不出來。

“至於為什麽殺俞局長,因為我害死我老婆的事情,差點就被他攪局了,非要拼死拼活的救我老婆。可是我老婆不死,我怎麽能拿到她家裏的錢,畢竟我們那時候早就沒有感情了。”

他說到這兒搖了搖頭:“不對,應該說是她對我沒感情了,我對她從沒有過感情,俞局長不愧是局長,居然對我產生了懷疑,開始試探我,其實我原本是真不想對他這種身份敏感的人動手的。可是我得在他開始調查我之前解決他,我也是沒辦法啊。”

一樁樁,一件件,居然牽扯出這麽多命案。

岑念的小腦袋已經快要有些消化不了了。

高山橋放下手裏的東西,掏出了包裏的刀:“現在我要殺了你,然後把你的身體切割成碎塊,丟到各處,每一塊上寫上一個我的罪行,這樣我的事跡就會人盡皆知,我很期待,警察會在我活著的時候找上我,還是在我死後才找上我。”

他緊緊的握住刀,看著岑念的眼睛充滿著殺意:“這樣是不是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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