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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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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深伸手去掏證件,掏了兩下後神色一凜,沒帶證件。

警察嚴肅的催促著:“快點出來配合調查,還有那個別再那趴著了,趕緊起來。”

岑念腦袋裏跳進黃河裏的小貓又游了上來,著急的看向他的救命稻草,這個時候就別裝酷哥了,不然一會兒咱倆就該蹲墻角被拍照了。

他不要!

小貓咪不能遭受這種事情。

俞深把手從兜裏拿了出來,依舊冷靜:“我是總局刑警大隊副隊長,我們正在執行任務,請配合。”

宕機的小貓咪小耳朵嗖的就豎了起來,俞深居然還是個副隊長!是個官啊,那他把自己安排進警局不就更有可能了。

當然了前提是自己要好好表現,使用自己的能力讓案件有所進展,不然他也不好意思厚著臉皮進去。

這下他暴露了身份,警察同志應該相信他們了吧。

警察一伸手:“請出示證件。”

岑念偏著小腦袋,偷偷瞄著俞深,快,快把證件給他。

俞深:“我沒有帶證件,但是……”

警察一臉不信的撇了下嘴,打斷了俞深:“既然沒帶證件,還是請出來接受檢查,我們這邊也會確認你的身份,現在請你們配合。”

事已至此,俞深身為警察已經準備下車配合了,擡手向車門摸去。

岑念再次傻了,他小貓咪變成人後第一天出門,還是和一個刑警大隊的副隊長出門,然後被掃黃的掃走了。

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貓生的恥辱。

偷偷摸摸的掐了俞深一下,俞深垂眸向他看去,就見小貓都要被嚇哭了。

摸到車門的手又放了回來,猶豫了一瞬後做出了一件不符合他作風的事情,而他上次做也是因為小貓。

轉眼向盯著他們的警察說道:“請給我兩分鐘時間來聯系我的領導,很快你就會得到消息,證明我的身份。”

警察並沒有太難為他,點了下頭。

俞深拿出手機,壓在小貓腰上的手輕輕的拍著,安撫著膽小的小東西。

電話接通的還是很快的。

“小俞啊,怎麽了?”

“局長,我這裏遇到了點麻煩,請你聯系城西大隊的負責人,通知他手下的隊員,告知我確實是總局的刑警。”

“城西大隊……城西大隊今天不是在掃黃?”

俞深拍著岑念的手停了下,一個「是」字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那邊局長的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還透著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幸災樂禍:“掃黃把你掃過去了!”

“噗——哈哈!”局長王奇笑的是一點不收著,一扭頭,他身後做了一屋子的人,都是俞深的同僚,各個部門的領導,全都八卦的抻長脖子望著。

還有人在偷偷嘀咕小話。

“這是什麽事啊,真是聽著都新鮮。”

“一想到是俞深遇到這事就更好笑了,想想他那張不茍言笑的臉,嘿嘿嘿。”

“不過我更好奇他是和誰一起被掃到的,掃黃又不能只掃一個人。”

兩人缺德的捂嘴笑的都趴下了。

岑念就見俞深的胸口明顯起伏了下,看他臉色不大好,也是,這事多丟人啊,自己是不是做錯了,剛才應該乖乖和他一起下去。

俞深:“局長,麻煩您辦完正事再笑。”

“好好好,我這就辦。”

俞深掛斷了電話,垂眼就看到擔憂的望著他的小貓,他的確有些心煩了,心煩的想要放縱自己。

放下手輕輕的揉了下小貓柔軟的發絲,而後壓著毛茸茸的小耳朵拍了拍。

岑念久違的被當做小貓擼了擼,覺得舒爽的把擰著的頭轉了回去。

心裏下定決心,再有下次他一定不擾亂俞深的決定。

外面的警察很快就接到了通知,看了眼俞深後,兩人各自點了下頭,警察就離開了。

俞深擼小貓的手也擡了起來,關上了車窗,車內一時很安靜,岑念撐著身子起來,他知道俞深不高興了。

俞深一定是非常要面子的那種人,他需要的應該不是自己的安慰,而是把這件事自然的揭過去。

所以他故意的,氣鼓鼓的哼了聲。

俞深:“怎麽了?”

岑念小圓臉嘟嘟著:“不開心。”

“為什麽?”

“這可是我變成人後第一次出來啊,結果被當成非法分子給掃黃了,我能開心嗎。”

小貓咪耷拉著眉眼,戲演的很到位,心裏感嘆自己可真是體貼,奉獻了自己出來丟人打破沈默,忽略掉俞深也是事情的主角之一。

這不得獎勵他十包貓條!

但他現在不吃貓條了,所以獎勵他一頓火鍋吧。

俞深輕笑了聲:“給你買冰激淩。”

小貓咪的眉眼一下就揚了起來,冰激淩他也愛,向俞深撲過去,開心的嘴角已經先翹了起來:“我要草莓味的!”

完全忘記自己剛剛是演戲了。

亮晶晶的眼睛讓俞深的心也跟著亮堂,一掃陰霾。

俞深:“嗯,辦完正事,回家再買給你吃。”

岑念舉起手就要歡呼,完全忘記了這是車裏,整個人都向上竄,在他撞到車頂的前一秒,俞深的大手越過了他的手,把比他小了一圈的手抓住按了回來。

面對岑念不解的眼神。

“你想受傷嗎?”

岑念翻著眼珠看了下車頂明白了過來,甜甜的笑著,咬著下嘴唇又乖乖的趴了回去,俞深真是一個超級好的主人,只是可能碰到車頂他都會保護自己。

還好,他沒有嫌棄變成人的自己。

俞深握住岑念的那只手,收回時指尖搓磨了兩下,開始準備把小貓的褲子開出一個口子,把尾巴放出來。

找到之前確定的位置後,看著自己揪著衣服的小貓:“別扯衣服,把褲子向兩邊扯,讓褲線露出來。”

“哦。”

岑念像是上岸撲騰的小企鵝,兩條手臂擰著向後盲摸,抓著褲子兩邊用力向外扯。

調皮的問道:“您覺得這個力度怎麽樣?”

他拽的很好,褲線已經很明顯了。

俞深眼睫向下沈去,突然伸出沒拿刀的那只手握住岑念的一只手,五根手指錯落著落在岑念的指縫間,而後淡然自若的抓住。

“抓這裏。”

他帶著岑念的手,挪到了不遠的地方,幾乎可以說和剛才沒什麽差別。

什麽都不知道的岑念只覺得俞深的手真的好大,一下子就把他的手背都蓋住了,認真的在新的地方用力拽緊褲子。

俞深瞧

著褲子,一副波瀾不興的樣子,實在是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麽。

開始用彈簧刀把褲中線挑開,沒用一會兒就挑開一個口子。

他把刀收起:“現在可以把手伸進去把尾巴拿出來了,你是要自己來?還是我來?”

岑念一聽:“還是我自己來吧。”

變成人後再讓俞深摸他的尾巴感覺會有點澀澀的,手摸索著找著口子。

俞深盯著那只他剛剛握過的手,手指一直緩慢的搓著,卻沒有上手。

岑念找到口子後很順利的就把尾巴拽了出來,毛茸茸又順滑的尾巴看上去簡直在說著:快來擼我吧。

還活潑的甩了好幾下。

俞深剛分開的手指又向一起搓去,搓的指腹泛紅。

岑念舒爽的喘了口氣,他的尾巴終於自由了,從俞深身上起來,彩虹屁張嘴就來:“還是你聰明想到了這個辦法。”

對俞深豎起大拇哥:“真厲害。”

俞深覺得如果條件允許,他會在自己的額頭上點一朵小紅花。

尾巴事件解決完畢,車子重新出發,下午四點左右兩人終於到了目的地,秋天太陽落的早,看天空已經隱隱有了夕陽的紅暈,在下方是一個占地面積很大的廢品收費站。

岑念巴巴的看著:“那我們進去要怎麽說呢?也不能暴露說我會和狗狗說話吧?”

他舔了下因為緊張而發幹的嘴唇,試探著問道:“不能說吧?”

當然不能說了,這可是天大的秘密。如果俞深覺得能說,那他就不是真心想幫自己保守秘密,自己就不能全然的信任他。

腦袋裏兩只小貓咪在打架。

嬌憨小貓:“他可是俞深啊,你怎麽能到現在還懷疑他,很讓人傷心的。”

理智小貓:“笨蛋,不要完全的相信一個男人,尤其是一個認識不久的帥氣男人。”

嬌憨小貓:“你們又不是在談戀愛!”

理智小貓:“道理是一樣的。”

岑念一點點咬住下嘴唇,不敢往俞深那邊看,俞深那麽聰明如果是真心幫自己隱瞞,絕對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犯這麽低級的錯誤。

俞深看向他,能問出這個問題真的是個小笨蛋。

“不可以說,不可以對任何人說,所以你等一下保持沈默。如果看到狗就去裝作和狗玩兒,問出相關的信息。”

俞深安排完下了車。

岑念差點沒忍住撲過去抱住俞深,俞深沒讓他失望,是真心的會替他隱瞞這件事的。

那麽小貓咪在俞深這兒就不用再藏個心眼啦。

開心的尾巴甩了起來又忙抓住尾巴,順毛捋了捋,小聲嘀咕:“你不要老自己瞎動,會暴露我的心情的。”

剛說完他這邊的車門就開了,岑念連忙松開尾巴,一只手抓著胸前的背包袋子蹦下了車,做出一副要呼吸新鮮空氣的樣子,立刻被俞深打斷:“這裏是廢品收購站。”

岑念差點一口氣憋的沒上來,尷尬的撓了撓臉頰:“我知道,我又不是笨蛋。”

梗著他驕傲的小腦袋向前面的廢品收購站走去。

俞深關上車門,盯著那個倔噠倔噠的身影:“小笨蛋。”

岑念裝不下去了,猛的回頭,氣到跺腳,腦袋上的小耳朵都跟著扇忽:“我才不是……”

俞深舉手向自己身後指去:“你走錯了,是這家。”

岑念剩下的半截話咽了回去,看著俞深身後的小賣店,門前趴著一個伸著舌頭嘶哈嘶哈的大黃狗,他又扭頭看了眼自己身後的廢品站,最後看向停在讓人誤會的位置上的車子。

俞深就是故意的!

一定要買本子,記下他的惡行。

讓他成為欺負貓貓的千古罪人,被後世的小貓咪們唾棄。

他拔腿一溜煙的跑了過去,路過俞深時壓根都沒看他,不想搭理這個腹黑的家夥。

俞深施施然的邁著長腿跟在他身後向小賣店走去,看來今晚只買冰激淩是不行了,小貓還能吃什麽?

岑念來到大狗身邊,立刻就打了雞血般活躍了起來:“嗨,英勇帥氣的狗哥,小弟貓貓有件事想向你請教,這一片的狗狗都不行,只有您,只有您才能有這本事回答我。”

他在大狗身前蹲下,俞深瞧了他們一眼後徑自進到店內,沒一會兒裏面就響起了交談聲。

大狗迷惑的看著眼前這個有著貓耳的人類,不敢相信的擡起爪子擦了擦眼睛:“你是個嘛啊?你是個撒子東西呦。”

“咋?這年頭貓和人能下崽啦?”

大狗覺得眼前不人不貓的東西有點嚇人,起來向後退了兩步。

岑念真的很受傷,是布偶貓的時候被貓貓嫌醜,現在變成人了又被狗狗當成怪物,擡起視線透過玻璃看向店內的俞深。

只有他不嫌棄自己,無論自己是貓還是半貓半人。

不能氣餒!

不能自己瞧不起自己!

無論是人,貓,還是貓人,他就是最可愛,最厲害的。

岑念重新振作:“這事說來有點覆雜,不過我是有正事找狗哥你,其實不瞞你說……”

他忽然起範向左右看了看,確認沒有人後,一手側擋著嘴小聲說道:“其實我是警察,我這次來是來辦案的。因為現場只有你一個目擊證狗,所以狗哥你的證詞那是相當重要。”

大狗瞬間來了興趣也不怕他了:“你是警察?”

岑念點頭,早晚的事。

就算現在還不是警察,那也能算是警察家屬吧。

“狗哥,你那晚在河邊都看到什麽了?只要你能提供出有用信息你就是英雄,我給你買肉肉吃。”

俞深還在和老板閑談著,位置正好擋住了外面正在和大狗談話的小貓。

大狗目光深遠的向前望去:“其實我有一個夢想。”

岑念換了下腿,有點著急:“狗哥,咱先別談夢想,先說說你看沒看到什麽?”

大狗轉頭:“我看到了你。”

岑念被這句話說的一楞,下意識的看了眼店裏的真正警察俞同志,慌的都結巴了:“你你你,你可別亂說話啊,作偽證可是犯法的,我……”

大狗:“我看到你之後就覺得我的夢想有希望了。”

岑念:……

他擦了下額頭上這麽會兒就冒出來的冷汗:“狗哥,咱說話能不大喘氣不,會死人的。”

他可不經嚇,鍥而不舍的:“你有沒有看到什麽?回答我,我就給你買狗糧!”

大狗還沈浸在自己的夢想裏:“你說我可以當警犬嗎?”

它看著岑念的眼神仿佛在說,應該能吧,畢竟你不人不貓的都能當警察。

岑念沒想到大狗的

夢想居然是當警犬,簡直和他是一個路子,有種遇到志同道合的朋友的欣慰,拍上大狗頭,擲地有聲:“狗哥,有夢想誰都了不起,只要肯努力!”

他也一定可以成為警察的。

大狗得到了鼓舞,尾巴甩動著:“我是夜盲也沒問題是吧!我就知道!我還是有希望的!”

岑念的手咻的一下從狗頭上滑了下去,剛才那股勁一下就沒了:“什麽?夜盲?晚上看不見?”

大狗點了點頭:“所以我什麽都沒有看到,無法向你提供有用的信息。但我還是可以努力成為警犬的吧,警犬在休息時,會有甜美可愛的薩摩耶陪玩兒,我也想和薩摩耶玩兒。”

岑念突然頭好疼,感情你就是為了和薩摩耶玩兒,他這是真一腔熱血餵了狗啊……

可是看著大狗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好像是有點不大一樣。

大狗的爪子放到岑念膝蓋上:“你覺得我行嗎?”

岑念感受到了,大狗是想得到一份支持,就算是小動物也可以有夢想的吧……

雖然可能不切實際,但是努力的過程就是一份獨一無二的浪漫。

岑念笑了,那笑容讓秋風都溫柔:“什麽話,我這樣的一只小貓咪怎麽能一句話就決定狗哥你行不行,這是狗哥你的夢想,你覺得你行你就行!”

大狗的眼睛好像一瞬間就亮了,對啊,這是它的夢想!

岑念擼了幾下它的狗頭:“我還要處理案子,先走了,祝你好運。”

離開大狗的視線範圍後,岑念自己emo了起來,開導別人頭頭是道,輪到自己人間不值得!

是有夢想誰都了不起,但是他出師不利,俞深還會給他下一次的機會嗎?

垂頭喪氣的推開小賣店的門,俞深聽到聲音回過頭,一看他的樣子就明白了,和老板點了下頭後向門口走去。

車上

岑念很是失落,是他信誓旦旦的俞深才帶他來這一趟的,這簡直就是在浪費寶貴的破案時間。

“對不起,我什麽都沒問出來。”

“是你沒問出來還是這只狗什麽都不知道?”

“我,我真的不是推卸責任啊,是狗哥說它什麽都沒看到。”

“那就不是你的問題。”

他這句話一說出口,岑念差點哭了出來。但是不能哭,他們出來是辦正事的,不是哄他玩兒的。

俞深啟動了車子,他倒是沒覺得失望什麽的,做警察的誰都經歷過這種事情,原以為有了希望,轉機,證物證人,但到頭來卻可能是一場空。

解決掉一個案子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既然來到這附近了,他打算再到現場去看一看,車子開走,岑念看著一直盯著他們的車瞧著的大狗。

“俞深,那條狗可以做警犬嗎?”

“不可以。”

俞深回答問題永遠是這麽幹脆:“警犬是有編制的,需要從小就進行培養。它們不是被帶著充場面的,它們是夥伴,是搭檔,當一起行動時它們的反應和能力甚至可以決定它搭檔者的生死。”

岑念也覺得是自己有些想當然了。

警察也是要從警校畢業,經過正八經兒的考核才能當的,他不禁自我懷疑,他真的能當上警察嗎?

“誒……”

他整個人在座椅上癱成了一片,沒有精氣神的已經不自覺的嘆了好幾口氣了,直到一顆棒棒糖遞到了他眼前。

岑念眨巴著眼睛向俞深看去。

“我們現在去發現屍體的地方,看看你能不能和那裏的魚,鳥或者有什麽湊巧在那附近的其它動物溝通,也許會有意外收獲。”

俞深專註的望著前面的路,發現屍體的地方是河邊,外面是一片樹林,路坑坑窪窪,他這種老司機都覺得不好開。

想破一個案子就一定要沈得住氣。

發現線索時不能太過興奮,欣喜,以至於出錯或者疏忽。

當案件難以進展時不要悲觀,保持冷靜,讓大腦繼續思考,考慮一切的可能,找到可能中的突破點。

俞深早就習慣了。

他的話重新點燃了岑念的希望,藍色的大眼睛看著俞深的目光是崇拜的,端正坐好拿過俞深手裏的棒棒糖。

“好!我會努力的!”

他打開棒棒糖放進嘴裏,草莓的味道瞬間蔓延,甜到了心尖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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