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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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如山的無語程度可能比馬裏亞納海溝還要深。

大漢堡你個頭啊!

金如山看著本子上寫得好像三歲孩童的字, 突然覺得搞笑和無奈中,又有一絲可愛。

看來他真的很想吃大漢堡。

不知道出於什麽樣的動機,金如山拿出手機拍下那一行字, 存進了自己的手機裏。

又在下面回覆:下次過來給你帶大漢堡。

還有四五個小時天就要亮了,太陽升起後又是嶄新又忙碌的一天。

金如山在返程的路上聽了一路的《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他想,以自己的實力,學個一個月應該能恢覆以前的水平吧。

次日成嘉澍醒來, 狀況好了很多,只有一點鼻塞和嗓子不舒服, 洗漱過後在床邊換衣服,看到床頭櫃上的本子寫了字。

“什麽鬼啊?”

“誰是大漢堡?這字,小孩寫的吧。”

成嘉澍自言自語, “下面這個是金老板的字嗎?還挺好看的。”

他想著放在自己床頭,應該就是要給自己買吧。

期待!

《合奏團》劇組的片場每天都忙碌著,每天都有小插曲, 前天劇組的小糧倉被老鼠偷了,昨天附近村民的羊群跑到片場拉屎, 今天燈光師傅摔斷了腿,小演員作業做不完還在劇組大哭。

成嘉澍蹲在椅子旁邊哄了一會兒,並沒有什麽成效。

“寶貝,要不叔叔給你輔導作業。”成嘉澍說。

小演員根本不理他,“哇啊啊啊啊。”

成嘉澍轉頭尋找幫助, 跟看熱鬧的姜薇對上視線。

姜薇自信滿滿:“我來。”

只見姜薇擺出僵硬的哄小孩微笑,在小演員耳邊說:“別哭了,晚上導演叔叔幫你做。”

“這就是你的辦法嗎?!”成嘉澍無奈。

姜薇:“不然怎麽辦嘛。”

“他媽媽說了, 要監督他把作業做完。”

“這不是做不完了嘛, 你不說我不說, 誰知道。”

雖然這樣不太好,但是小演員還真的不哭了。

算了,拍完再說。

今天主要拍的鏡頭是幾個合奏團成員的成長歷程,主要有兩個階段,小演員是演第一個階段的女主角賈曉雪。

小演員經驗不多,但好在容易調教,拍攝起來還算順利。只是到了晚上拍夜戲的時候,成嘉澍又感覺不對勁了。

他看著回放,跟姜薇一起探討這種感覺。

姜薇和她的攝影團隊都很新,並且這次買回來的機器也有一些不是現在市場上的主流產品,他們需要磨合。

而成嘉澍以前在劇組泡了這麽多年,對大導演的拍攝手法很熟悉,閱片量也很大,所以他腦子的想象的畫面總是很完美的。

現實卻不是這樣,他不知道是自己出了問題還是攝影出了問題。

已經和姜薇有過好幾次言語沖突。

“這個鏡頭不流暢,那種跟隨著主角的記錄感沒有出來。”成嘉澍指著一個小女孩從廠子門口跑到家裏的片段說。

姜薇解釋:“鋪軌道的時候我就說過這個問題,片場地形上下起伏太大,你要一鏡到底很難,航拍你又覺得視角不對,手持你又覺得搖晃不穩。“

成嘉澍:“前面開會的時候你說可以的。”

姜薇:“那是在鋪軌順利的情況下。”

“身為攝影組的負責人,因為場地不能達到需要的效果你臨時才說是不是有點不應該。”

“我說的本來就是可以拍這個長鏡頭,但是你的要求是一定要用滑軌跟隨,是不是你沒有說清楚呢!?”

“你是專業的我不是,我跟你溝通我想要的效果,你來達成,不是嗎?”

“那照你這麽說,你想要一個科幻片那樣的鏡頭,我也要第二天就給你實現嗎?!”

“好了!”羅凡在旁邊聽了好一會,感覺再不出來打斷他們就要打起來了。

成嘉澍和姜薇彼此不服氣,轉身往不同的方向離開。

準備好了臺詞準備過來當和事佬的羅凡一腔熱血無處潑灑,只能把話都吞回肚子裏。

成嘉澍和姜薇雖然吵架的時候劍拔弩張,誰也不認輸,但是分開之後又覺得擔心自責。

害怕自己剛的話傷到了對方。

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多,片場收工將近一個小時,大部分人都走光了,還剩下道具組的工作人員在檢查明天要用的布景,收拾東西。

成嘉澍在片場角落一個堆放大輪胎的地方坐著,手裏捏著一包軟殼的黃金葉。

從前是不抽這麽重的煙的。

自從開機之後劇組的員工常常給他發煙,心情焦慮,疲憊,抽煙的頻率越來越高,煙也越來越重。

總是覺得不對,但是多番調整,依然沒有找到感覺。

但是這麽大一個劇組就在這裏,每天花銷都很大,只能硬著頭皮拍。

他拿著這麽好的一個劇本,要是因為自己的執導的能力問題辜負了大家的心血,想想就壓力很大。

雖然知道沒有一蹴而就的事情,但是成嘉澍當演員的時候是個所謂的天才,不想拍戲的時候成為一個傻瓜。

不想被封殺五年,覆出就是江郎才盡。

更不想辜負了金如山。

另一邊金明月剛和服裝組的同事們收拾完東西準備走人,前幾天發燒休息了一天,回歸工作之後感覺整個人非常有精力,幹活嘎嘎猛,她總結為那次發燒是渡劫。

目前的情況就是她渡劫成功飛升了。

從倉庫出來,看到姜薇蹲在倉庫門口抽煙。

說實話,金明月最近有點擔心這幾個“股東”的精神狀態。

如果以西游來比喻,他們就像在經歷三打白骨精那幾集。

成嘉澍從自信又有沖勁的樣子變成了焦慮的胡子拉渣暴躁導演。

姜薇從游刃有餘自信美T變成了一點就炸衣服不換的攝影師。

羅凡從……好吧,羅凡哥沒有怎麽變。

他的心態還是很好的,不比豬八戒差。

小雅的話,整天跑來跑去辦各種許可證件,只能偶爾在片場看到她匆忙的背影。

至於公司裏的貓貓橘子,都是她拜托鄒叔或者爸爸去餵的。

金明月上前去,想在姜薇身邊蹲下來,無奈自己穿得太多,差點一個不穩往後摔。

“小心。”姜薇眼急手快,把她拉住了。

金明月蹲穩之後才問:“薇薇姐,你怎麽了,看你今天抽了好多好多煙。”

“沒事兒,就是有點煩。”姜薇說。

金明月抿嘴憋笑。

為什麽大家都喜歡這麽說,有點煩不就是有事嗎,還非要說句沒事。

“是不是又跟成嘉澍吵架了。”

姜薇轉頭看金明月,表情憤怒:“剛和成嘉澍吵完架,你說他是不是有病,整天這這個不行那個不行的,劇組都被他折磨成什麽樣子了?我都恨不得跟燈光的那個王哥一樣摔了進醫院算了!”

金明月露出一個憨憨的笑容:“他也是想要電影更好嘛。”

大家相處時間久了,就沒有那種金明月是投資人金老板妹妹的感覺,姜薇直接一個眼刀過去。

示意你到底是哪邊的?

金明月馬上轉變語氣:“不過這兩天他真的有點過分了,我們妝造組他都沒有放過,非要說演員的口紅不對,讓我們換。”

“口紅也管?!”

“對啊!他問我是不是雕999,我說是,他說那時候一般員工哪裏用得起這麽貴的口紅讓我換!”

姜薇腦袋上有個大問號,金明月都要開始炮轟機車的成嘉澍了,姜薇說出來居然是:“他還認識口紅色號?”

金明月:“……嗯,可能是因為是gay吧,對了成嘉澍是上面還是下面的啊?”

姜薇:“肯定是下面的,你看他那樣。”

“哈哈哈哈。”

“剛剛吵架,懟他兩句他都要哭了。”姜薇開始捏造事實,以此襯托成嘉澍在吵架這件事上不如她。

金明月根本不信:“真的嗎?”

姜薇繼續編:“哎呀,他以前就是很愛哭的啦,大學的時候被男同學告白都嚇哭了。”

……

女孩子之間的話題瞬息百變,兩人聊這成嘉澍的私人八卦,剛剛工作的怨氣都少了很多,手拉著手一起去附近的溫泉山莊泡溫泉去了。

金明月去泡溫泉了也沒忘記成嘉澍。

她點開手機給自家那個好幾天沒冒頭的哥哥發了微信。

[哥,剛剛成嘉澍和姜薇姐在劇組大吵一架,嘖嘖嘖,聽說吵不贏哭了!]

此後安心開車,快樂泡溫泉,再也看過一眼手機。

剛從工廠出來的金如山發了七次大問號,還有一個語音通話一個電話,都沒有得到回應。

很難不去猜想成嘉澍現在是不是哭得死去活來大家都忙著關心他去了。

甚至根本哄不好,所以才騰不出手來看手機。

金如山越想越擔心。

畢竟。

——這可能會耽誤劇組的進度。

這關系到電影的拍攝,而電影可是金如山的投資。

還是得去看看,他們幾個朋友一起辦事,肯定是矛盾很多的。

因為都不憋著。

最近金如山都在新開的工廠這邊,雷永明要替他在公司處理工作和開會,沒有跟他一起來。

跟著一起來的是兩個總監以及他們的手下。

金如山拿出手機來查看了一下路線,距離片場倒也不遠。

“金總,車到了。”部下提醒他。

金如山卻說:“你們自己回去,我還有事。”

還好今天是開車來的,保安幫他從車庫開到門口,直接上車往片場去。

半路想到了什麽,又改路去買了點東西。

他甚至沒有想過,這個時間點,片場很可能沒有人了。

到了地方,大門已經關上,見有人開車來,保安從屋子裏出來查看:“誰啊?”

金如山降下車窗:“我。”

之前的保安是金如山從公司調的,劇組自己招到人之後就回去了,這是新來的。

保安走過來:“你是誰啊?”

金如山哽住,已經很多年沒有被人這樣質問過了。

“我是導演的朋友,過來看看他。”

保安也不知道成嘉澍走了沒有,印象中他總是走得很晚,但是頭交代他,晚上不認識的人不要放進來,裏面有很多貴重的器材。

“那我考考你。”

金如山:“……來,考。”

保安小哥年紀很小,想了一下問他:“導演叫什麽名字?”

金如山:“成嘉澍。”

保安:“男主角叫什麽名字?”

金如山:“廖子原。”

保安突然來勁了:“攝影師叫什麽名字?”

金如山不是對誰都這麽耐心的,他咬著後槽牙一字一句地說:“姜薇,裏面還有羅凡有金明月,還想問什麽?”

“嗯……我們劇組叫什麽?”

金如山忍無可忍:“我他媽是投資人!你知道我叫什麽嗎?!”

保安表情訕訕,聳聳肩:“那進吧進吧。”

好像還很不服氣的樣子。

金如山一路上的期待都被這個保安毀了,憋著一肚子氣進去。沒想到進去之後發現都空了,只看到倉庫門口有兩個男的正準備關門。

“你好,問一下你們導演在哪?”金如山上前去問。

兩個大哥見過金如山,熱情禮貌地回覆。

“回去了。”

“在那邊。”

兩人同時說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

金如山心裏忍不住的想這個劇組都是些什麽人。

有沒有一個靠譜的?!

“到底在哪兒。”金如山的耐心已經快被消耗殆盡。

工作人員看他好像生氣了,你看我我看你,不敢再說話,但是他們確實是說的實話啊。

“那個,剛剛看見導演在2號倉庫那邊抽煙來著。”其中一個人大著膽子回答。

另外一個人見狀也解釋:“我聽道哥說他跟著道具車回去了……”

金如山只好勉強擠出一聲謝謝。

先去2號倉庫那邊找,沒有的話再去酒店找吧。

至於為什麽不打電話,是因為金如山手裏拎著的袋子。

室外的溫度太低,金如山擔心涼了,就小心地把紙袋子團吧一下塞進了自己的假貂裏。

今天很冷,所以又穿上了他的貂皮外套。

2號倉庫說是就在旁邊,但是金如山對這裏的布局不熟悉,只能邊走邊找。

好在很快就找到了,大的卷簾門已經拉下來了,倉庫側面的窗子裏果然亮著燈,旁邊有個小門。

金如山走過去,看到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是成嘉澍在埋頭看什麽東西。

走到門口的時候,看到地上有十幾個煙頭。

看煙頭的新鮮程度和品牌,應該就是成嘉澍這半天抽的。

金如山年少剛剛進公司的時候也抽煙,因為那時候是匿名進的公司,為了在樓下的吸煙角和同事們熟起來開始抽的。

到接手公司的第二年戒掉了,只偶爾在應酬的時候會抽。

從來沒有像成嘉澍的量這麽大過。

成嘉澍很努力的想集中註意力去看視頻,但是心思浮躁,有些看不進去,仿佛陷入了惡性循環。

煩躁得起身,想去室外抽根煙,擡頭卻看見了金如山在窗外。

門口的路燈是暖色調的,金如山穿著毛茸茸的貂,看起來很像那種誇張的動漫人物。

這麽想著,他笑了出來。

這麽突然的對視,對還沒有準備好怎麽安慰成嘉澍的金如山來說是有點忐忑的。

但是他在看到自己的瞬間笑出來,讓金如山如釋重負。

原來見到自己他就覺得開心了。

陳舊的帶著裂縫的玻璃窗上沾了一些廢棄的蜘蛛網,也遠不如嶄新幹凈的玻璃視線好。

他們隔著視線朦朧的玻璃笑著看了對方一會兒。

金如山也忍不住笑出來,方才的怒氣都消散了。

被需要的感覺其實很好。

成嘉澍看到金如山笑的時候呼出的白色霧氣,才想到他還在室外,趕緊轉身去給他開門。

“金老板,你怎麽來了?”

金如山臉上還掛著笑,因為心情好不自覺地說出了俏皮話:“我覺得你現在很需要我。”

啊……

成嘉澍內心一顫,金老板怎麽說這種話。

察覺到成嘉澍臉上詫異表情的金如山的心瞬間像被潑了冷水,冷靜了下來。

確實有點輕浮了。

金如山略帶歉意地笑笑,從衣服裏拿出了那個紙袋子。

“我的意思是你現在一定很餓了。”

成嘉澍看著紙袋子。

金如山給他打開:“大漢堡。”

“大漢堡?!”成嘉澍驚喜。

兩人走進屋子裏。屋子很小,應該是以前看管倉庫的值班人員住的地方,一張上下鋪的鐵床,一個小桌子兩個小板凳,還有一些雜物堆在墻角,兩個大男人擠在這間屋子裏,有些擁擠。

成嘉澍想吃漢堡很久了,但是片場是郊區,這裏也不是影視城,並沒有什麽店賣這種東西。

更別說他想吃的那種了。

他給金如山放好凳子之後,兩人坐下,從紙袋裏把吃的都拿了出來。

兩罐可口可樂,一盒薯條一盒雞肉條,兩個大漢堡。

拿起漢堡的瞬間,成嘉澍就知道,這個漢堡是自己想吃的那種餡料豐富,汁水充足,Double Cheese的美式漢堡!

成嘉澍:“天吶!”

他感動得幾乎要落淚。

金如山有點不解,問他:“怎麽了?”

成嘉澍雙手捧著漢堡,眼中含淚看著金如山:“金老板,我想吃這個好久了,都沒有時間出去吃,每天吃劇組的自制盒飯都快吃吐了。”

“你別哭……”金如山實在是不懂,這不是應該高興嗎?

成嘉澍並不是真的想哭,只是現在開心想演一下罷了。

看金如山真的擔心自己,就收斂了他的演技笑:“沒有啦,哭著玩的。”

金如山心裏:這哪裏好玩了。

“你在看什麽?”金如山瞥見桌子上的電腦,上面是一個暫停的畫面,一個街景,看不出是哪裏。

成嘉澍剛咬了一大口漢堡,豐富的肉餅汁水充滿口腔,保溫得很好的芝士黏在嘴角。

他嘟囔著解釋:“就是之前在臨風錄的視頻。”

金如山:“怎麽又看。”

印象中成嘉澍總是在看這個。

成嘉澍解釋:“因為這是我拍《合奏團》動機,我覺得它能給我很多靈感。”

金如山點點頭,將目光從電腦屏幕上轉移到成嘉澍臉上。

霎時間楞住了。

成嘉澍的頭發長長了很多,應該是沒有時間和精力出去剪頭發,戴了一個很經典的黑框眼鏡,架在他精致的鼻梁上,鏡片都蓋不住他纖長的睫毛和美麗的瞳孔。

最主要的是,他的嘴角……沾上了一點芝士醬。

看起來很……

金如山情不自禁咽了一下口水。

“金老板?”成嘉澍還在跟他說視頻的事情呢,他就在發呆。

金如山回過神來,不敢再看成嘉澍的臉,只是說:“那放著看看吧。”

說完也拿了漢堡拆開啃了起來。

漢堡是金如山半路上想起成嘉澍發燒那天“改變一生的話”才去買的,時間已經不早,找了兩個地方才買到。

他走進店裏問“你們是不是那種肉餅很紮實料多芝士多的漢堡”時,老板差點以為他是來砸場子的。

成嘉澍點擊電腦,視頻繼續播放。

現在的鏡頭是他獨自在街上走的片段,用第一視角記錄了他在臨風市看到的景象。

金如山沒有看過。

兩人就這麽一邊啃漢堡一邊認真的看起視頻來。

剛剛成嘉澍還焦慮煩躁看不進去,現在不知道怎麽了,看得很投入,薯條往嘴裏塞的同時,他在臨風市街道上見到的景色和當時他腦袋裏想的東西都浮現了出來。

一開始,我想拍的是什麽電影呢?

成嘉澍想著。

吃完了東西,視頻也看得差不多了。

成嘉澍心情稍微好了一點。

“這幾天的拍攝還順利嗎?”金如山試探著問。

很好,心情又不好了。

成嘉澍想起跟姜薇吵架的事情,看著金如山欲言又止好幾次。

金如山早在金明月那裏知道了,笑著說:“可以跟我說說。”

成嘉澍跟他講了自己的困擾,還是方才和姜薇吵架時的話,但是說完之後補上了自己的反省。

“金老板,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太浮躁了,這個電影本來就不應該這樣拍?”

成嘉澍說完,雙手托在下巴處,垂著眼眸:“而且……我又不是現在才知道我們劇組的情況的。”

金如山其實聽不太懂他的煩惱,也不懂電影,他只是一直覺得成嘉澍很棒。

他望向已經在尾聲的視頻:“你喜歡這樣的,就拍這樣的嘛。”

成嘉澍也看過去。

——短片中是他從洗煤廠門口錄到宿舍的一段視頻,因為是手拿著dv,畫面有點抖,視屏的清晰度是不是很高,讓這段視頻看起來就像某個人回憶裏的畫面。

成嘉澍癡癡地看著電腦,一時間被美好初衷和現在的焦躁沖擊得頭暈眼花,無法思考。

“這樣吧!”金如山突然提高音量。

成嘉澍以為他有什麽好辦法,沒想到他起身整理整理自己的假貂:“我請你去按摩。”

成嘉澍:……

本來成嘉澍不想去,但是金如山堅持說這種時候就應該放松一下,把自己圈起來只會越來越焦慮。

成嘉澍覺得這是有錢人的借口。

每當他們想要消遣的時候就這麽跟自己說。

結果……

成嘉澍跑得雙腳泡到熱水桶裏的時候,整個人都舒展開了。

空氣裏帶著淡淡的檀香,舒緩的音樂的按腳大叔溫熱的大手,沒有一樣不在告訴著成嘉澍

——你太緊了。

“還可以吧。”金如山還在旁邊等待他的按腳師傅。

成嘉澍敷衍嗯了一聲,完全沒有心思搭理金如山。

後面又上了吃的喝的,兩人吃飽喝足按摩舒服之後穿著浴袍出去,因為這裏還有汗蒸房,蒸完洗個澡再回酒店睡覺。

成嘉澍放松心情,就當今晚出來透個氣。

但是心裏還是擔心的拍攝的問題。

汗蒸房有不同溫度的,他們在四十度的房子裏蒸了一會兒,出來的時候金如山看到對面有五十五度的。

成嘉澍順著金如山的視線看過去。

“去不去?”金如山說。

成嘉澍看他滿頭大汗的樣子,脖子上還掛著一條毛巾,完全沒有了平時那種兇狠跋扈的感覺。

就像經常帶自己吃香喝辣的街頭大哥。

金如山看他不說話:“是不是不敢?”

成嘉澍:“我不敢?”

說完金如山起步要沖進去,成嘉澍趕緊伸手抓他的衣服。

無奈金如山的題型擺在那裏,成嘉澍只能被他拖著走,兩人打鬧著掀開了汗蒸房的簾子。

成嘉澍有時候懷疑金如山是不是自己的繆斯或者幸運之神什麽的。

——不然怎麽會在這個五十五度的汗蒸房裏碰到身為自己的恩師+前影協主席+電影鬼才的柳彥之。

這是個好消息。

但是頭頂包著毛巾的柳彥之開口第一句竟然是:“網上說你們倆那個的八卦是真的?”

金老板:什麽是繆斯?

小明:就是說你是他的女神。

金老板低頭,捂住自己的胸,我是1啊!!

(北鼻們,因為作話會寫小劇場,怕字太多,我大概是每三天感謝一下灌溉投雷的寶貝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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