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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舒然幾步跨過去，單手撐在墻壁上攔住他的去路，“我請你再考慮一下可以嗎？”

有用的話他想直接求他，不用即刻回答，只要還有些餘地就行。昨天謝卿雲走後他快速處理了家裏的事情，連夜找回來，實在是情難自控。

他等了十年，終於等到的這個人，得而又失會比求不得更苦。

太近了… 謝卿雲本能的往後退，生怕拉扯起來有什麽肢體接觸。

被他這樣高度緊張的防備著，秦舒然已經心痛到麻木了，不敢緊跟過去，只得原地不動，緩緩釋放出些溫和的信息素，希望他能舒緩下來。

沒想到謝卿雲察覺後直接退回窗邊，沿著落地窗，逐一打開窗戶，而後轉身看向他，“秦舒然，真的是你在逼我。”

謝卿雲扶住窗沿，被正在隨風而散的一點點白茶香吸引著，整個人都想跟著往窗外飄，像中了毒一樣，他根本不相信別的Omega 也會這樣。

“我能問個問題嗎？”

“可以。”

“實話嗎？”

“一定。”

“你有沒有測過咱們的信息素匹配。”

“有，但的確是在你上次提過之後，你先前體檢時我保存的有樣本，再取自己的就可以做了。”

“多少？”

秦舒然猶豫了一下，不知他是要幹嘛，但眼下肯定不敢隱瞞，“百分之九十七。”

“呵…”謝卿雲笑了，恍然大悟的，無可奈何的苦笑，“我就說我怎麽這麽沒出息，這種百裏挑一的事都攤到我們家了是吧。”

“是千分之一。”秦舒然如實相告，檢測結果出來時他自己也很吃驚，超過百分之七十的都叫高匹配度伴侶了，九十或以上根本不敢想。

謝卿雲現在不想管這個概率有多稀奇，反正以後都與他無關，“咱們以前說好的事情，現在還作數嗎？”

“算數。”秦舒然一時想不起到底是哪件事情，不過但凡他對謝卿雲說過的話都是認真承諾的，應該出不了什麽差錯。

“好，”還作數就行，謝卿雲深吸口氣，開始脫西裝外套，而後又去扯掉領帶，拉動中蹭到方才自己蹂躪過的後頸，忍不住疼的皺眉，他雖看不到，但想象中狀況也不會太好。

最後他慢慢的走近秦舒然，拉低了領子垂下腦袋，“我要做這個手術，你之前要求我，如果真的要做，就必須找你，現在我要找你了。”

…… ……秦舒然原以為自己的心不會更疼了，可是當看到眼前情景，那一小片嫩白的皮膚上遍是掐擰過的痕跡，還有些已經滲血的刮傷，心疼的完全說不出話來。

幾曾何時，這個人每每乖順的在自己面前低下頭，都是潛意識裏帶著些撒嬌抱怨，尋求幫助和憐惜的，而現在，是來要求自己破壞摧毀他。

“自己實在下不去手，再說我只是想摘除腺體，並不是要尋死，還是需要科學專業的方案。”

謝卿雲話說的平淡鎮定，開著窗子果然是好，客廳另一側的陽臺也透了風，樓層很高，早晨清新的空氣流通過往，就讓人清醒冷靜。

冷靜到他甚至想起陽臺上還有許多秦舒然種下的花，草木無情，希望它們被移走後生長的更加繁茂。

可顯然這冷靜對秦舒然無用，只覺得眼眶發澀，他自記事起幾乎沒怎麽哭過，此時竟有眼淚落在謝卿雲袒露在面前的皮膚上。

謝卿雲縮縮脖子，轉身見他這樣也吃了一驚，卻咬牙狠下心來，“你大可不必這樣，沒了這層牽扯對咱們彼此都有好處，你再也不會被什麽人意外的追上門過發熱期了。”

他冷冷清清的言語就似冰刃，一字一句插在秦舒然胸口，堵在那裏令人發不出聲音。

“說起來都是我麻煩你，這麽久了你也從沒找我過易感期過，是…”謝卿雲說著竟笑了笑，“算了，你喜歡怎麽過就怎麽過，我這人不太會照顧別人感受，也不是那麽合適的。”

“我沒有…”秦舒然想說我沒有找別人過易感期，說到一半又發現事實就擺在那裏，與他心裏是怎麽想的無關。

謝卿雲還是笑笑，反正已經認了，“謝謝你少年時候喜歡過我，可都是成年人了，要知道白月光這種東西，真不如手裏的紅玫瑰握得住，非要去碰碰才明白不牢靠，一碰就散了。”

秦舒然的心被疼痛墜著，一路往下沈，事實被人抓在手裏抵到面上，完全無力與他分辯。

謝卿雲過去拿了外套重新穿戴起來，“我這人就是信息素騙人了些，其實性子跟甜軟沾不上半點關系，個人原因不婚不育，與你的家庭也是百般不合適的。”

這些話就如同細密的小刀子，又句句屬實在理，一下一下戳的秦舒然完全不能回話。

他能說什麽呢，無非就是你什麽樣子都是我喜歡的，其餘都是無所謂的事情，可這些無法證明的感受，在謝卿雲一次次眼見為實的真相面前，說出來就像欺騙。

他一直不接話，謝卿雲說了半天愈發堅定，終於收拾妥當，“你留在這慢慢收拾，務必整理幹凈些，走時記得不要關窗。”

秦舒然百口莫辯束手無策，全憑本能緊跟到門口，“你能不能再考慮一下，所有事實真相我都可以解釋的清楚明白，我真的對他…”

“你已經解釋的很明白了，我也清楚知道一切是怎麽回事，但不代表我能繼續接受，你懂嗎？”

“好，那我可以同意暫時分手，我以後再追求你，等到你原諒我為止。”

謝卿雲真的被氣笑了，伸手指指自己後頸，“你看我這像是以後還有再找Alpha的打算嗎？可以的話盡快給我安排手術，就當是我最後一次麻煩你。”

秦舒然閉了閉眼睛，“讓我給你做這個手術不覺得殘忍嗎？”

謝卿雲避而不答，“秦大夫，我只是因為先前跟你約定過，所以才先找你問問，你可以不答應的，我已經說到做到了。”

秦舒然想到他自己搞出來的損傷，“你連註冊登記Omega信息都不願意，能去哪裏做這個。”

“境外醫院，我早就聯系過的，在和你又遇到之前。沒有任何人我都是要活命的，而且活的還挺不錯，你不願意就說不行，拿別的事情來威脅我就沒意思了。”

“我不是，我… ”秦舒然想了又想，完全沒資格勸住他，“我向你保證，除非你願意，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只是請你再考慮一下手術的事。”

“那麻煩你現在先讓開，我要出門，可以嗎？”

秦舒然緩緩的側過身，又在謝卿雲擦肩而過的時候將人扯進懷裏抱著，“讓我再抱一下，一下就好…請你再考慮考慮好嗎…你不要這麽狠心…”

他一邊說著，一邊一下下輕扶他的後背，便像是之前安撫他的時候那樣，只願是一時的小脾氣，盼著能哄哄就好了。

謝卿雲靠在他肩頭深呼吸了兩下，半天強撐的冷硬幾乎就要化掉了，實在是太難了，被生理控制，被信息素致命吸引，變得毫無原則立場，這太可怕了。

“我真的不用在考慮了，我只要這樣靠近你，就會失去自我，無法堅持原有的想法和判斷。

我恨不得下一秒就逃離信息素的支配，真正意義上不再做個Omega，看看自己真實的樣子。

我等你一周的時間，不行我就另外尋找其他途徑了。”

他說完就掙脫了秦舒然的懷抱，奪門而去頭也不回，做到這一步真是花光所有的力氣，絕不能輕易動搖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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