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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卿雲把自己在辦公室關了一天，沒有心力應付任何人或事，連周涵也拒見。

他還沒想好如何解釋徒然生變的關系，把一次短暫的戀愛攪合進最親密的社交圈，真是最大的失誤。

他把這一切歸究與被信息素控制的失智，從而更加強烈迫切的想擺脫現狀。

回家進門前有一絲猶豫，怕秦舒然還沒走，再糾纏下去他毫無勝算，僅僅是一個白天，沒有電話沒有信息，就讓他無比焦慮。

以往也有忙一整天無暇聯絡的時候，到此刻就是他急於回家補充慰藉的時間。

而現在，他只怕家裏還有任何會加劇狀況的痕跡。

好在家裏空無一人，所有與秦舒然相關的東西都憑空消失，客用的衣櫥整潔如新，就連陽臺上的花草都搬走了。

仿佛這幾個月只是他臆想中的一夢，夢醒是他要的，分離是他要的，徹底刪除還是他要的。

秦舒然實在是太聽話了，收拾的連一根頭發都沒剩下，每一扇窗戶都敞開著。

謝卿雲四下看了一圈，沒去關窗，卻熄了燈，暖色的光線太溫馨了，不適合他現下的心境，冷清的星光月光撒進來，他需要一顆冷清的心，來平覆得不到白茶醇香的焦躁。

他就這麽過了幾天，其間唯一的舉動就是郵遞那份秦西風送上門的文件給秦舒然，他不想要，雖然他認為那是他應得的，但會靠自己去爭取，而不是憑裙帶關系拿回。

他有考慮切斷所有和嘉恒相關的業務往來，可周涵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而是把幾組員工的近期努力成果匯總給他看。

“你到底怎麽了？秦西風騷擾你了嗎？這幾天都莫名其妙的。”周涵看他愈發的神經質，果然戀愛中的人就是會不正常。

謝卿雲想了想，“算了，已有接洽的做完不要再增加新的合作，你就當我失戀了心情不好發神經。”

“？？？失戀？？你確定嗎？秦大夫會同意嗎？”但凡見過他們兩個在一起時的狀態，都不會相信雙方中的任何一個人會輕易分手。

“這事你別管了，我估計要調整一下，十天？或者半個月？你自己可以嗎？”謝卿雲考慮手術及其後需要的恢覆時間。

“可以是可以，但我勸你別太過分，分手這種事情，小打小鬧一下算是情趣，你對著鏡子看看自己臉色，知道的是分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絕癥。”

謝卿雲搓搓面頰，真不是有意自我折磨，他最近食欲很差，喜歡的吃不下多少，不喜歡的甚至看到都會有惡心的感覺。

“那就這樣，交給你了，如果中間我失聯也不要找我，我會在薇薇生孩子前回來接手，讓你在家安心待產陪護。”

“等等？錢薇薇還有多久生你知道嗎？不是十天半月嗎？你不要擅自篡改時間啊！”

“我目前真的無心無力，實在不行我調整好了去替你陪她，剛好我也從沒在「無界」好好呆過。”

“？？？我老婆為什麽要你陪，你到底怎麽了，怎麽感覺跟我越來越遠了，什麽都神神秘秘的，你給我回來…”

謝卿雲匆忙逃了，勾了個帽子捂到腦袋上口罩都沒來及帶，這是他最近第一次早退，前幾天都恨不得賴在公司過夜。

他不想再猶豫了，這幾天的煎熬讓他更加確定不要再當Omega 。

沒有打電話發信息，沒有任何聯系，他直接站到了秦舒然辦公室門前敲門。

“請進。”秦舒然挺疑惑會有誰能直接上樓找他，最近他氣壓很低，小助理面對他時的臉色正慢慢趨近面對秦如願。

一擡頭看到謝卿雲長長帽檐下露出的半張臉，面色瓷白，下頜尖了一圈，整顆心就收緊了。

“你想好了嗎？”謝卿雲坐到他對面。

“不是說一周嗎？還差兩天。”秦舒然合上手中的資料。

“我等不及了。”謝卿雲摘掉帽子露出一雙鳳眼，狹長秀美，只是眼下淡淡的烏青。

秦舒然看他這個樣子心疼的嗓子眼發哽，又不敢流露出來怕惹他不快，“真的無法改變這個決定嗎？”

“嗯。”謝卿雲很堅定，他現在和秦舒然這麽面對面坐著，除了要壓抑自己對他信息素的渴求，還心生出一種無理的委屈，這一切的反常都促使他更加堅定。

“好，”秦舒然看了眼剛才放下的資料，也似終於下定了決心一般，“你回去休息幾天調整一下，然後來做體測，我待會兒開份營養菜單給你，你現在這個狀態真的太差了。”

“幾天？”

“再一周好嗎？”秦舒然大概算了一下自己這邊的時間，雖然有些勉強但排除意外應該是夠了。

“太久了，我…”謝卿雲想說自己快要等瘋了，在一片空白的空氣裏生活，每一天每一分鐘都難以忍受，但這話又很難出口。

秦舒然還是像往常一樣懂他，起身去取了個不小的盒子過來，“這個，當香薰用，不要有什麽心理負擔，Omega 在脫離Alpha 的過程裏有留戀是正常的，並不是我對你有什麽特別之處，再說，你很快就不需要了。”

謝卿雲拿到手上掂下份量，還挺沈的，打開看是一個特別密封的盒子，裏面一支支像精油一樣的小瓶子。

“之前答應過要配給你的，湊合幾天吧。”秦舒然面色沈穩。

謝卿雲想起的確是曾經說好的，於是便收下，“謝謝。”

“不用客氣，如果有傷害到你，就當做賠禮好了。”

“並沒有，只是咱們不合適，還是要謝謝你。”

一時間氣氛有些古怪，曾那麽親密無間的兩個人，要這樣你來我往客套的對話。

末了秦舒然還是沒忍住，想再留他幾分鐘，便起身去冷藏櫃裏取了幾盒甜品過來，“不介意的話吃點東西再走吧，你臉色太差了，有沒有頭暈無力等癥狀，要不要直接下樓先做套常規檢查。”

“不用，”謝卿雲本想立馬回家試試這個熏香似的東西，秦舒然控制起來太可怕了，這間辦公室就像他自己的家裏一樣氣息空白。

可又怕被推去做什麽檢查，畢竟答應做這個手術了，秦舒然就是他的醫生，真的要求下來沒辦法拒絕，還不如吃點東西糊弄一下。

他實在是沒什麽胃口，以往最愛的甜食也無法打動。

挑挑撿撿發現還是之前常吃的那家私房，這家店的東西效期都是當天，想到秦舒然竟這麽日日備著，不禁有些動容。

而後又因這一點動容懊惱不已，還是這樣，一離的近些就失去自我，找一切的理由原諒和解。

隨便拆了盒布丁幾口吃下去，幾乎是囫圇著吞完，站起身謝過就走了。

謝卿雲出了電梯就胃裏一陣翻騰，吐的昏天暗地，完全不知道他走後，秦舒然在他餘留的絲縷蜂蜜香甜裏，慢慢吃完了他挑剩的點心，才拎著之前一直在準備的資料下樓去找師兄商定手術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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