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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家也只是各自收拾清理沒什麽交流，直到謝卿雲從浴室裏出來，見秦舒然倚在床頭，很自然抽掉他手裏的雜志整個人靠在他旁邊。

“秦舒然。”

“嗯。”秦舒然拔弄他頭發，好像吹的不太幹。

“你是不是有想問的。”

“我都可以啊，你想說的就說，不想說就罷了。”

“可是我，我如果有想問的怎麽辦。”

秦舒然聽他話裏有話，稍做思忖後將他扶起來面對面坐著，“我的家族很大，平輩兄妹有不少年紀相仿的，在一起玩耍長大，所以朋友不多。

不過小家庭確也十分簡單，父親經商，母親是個畫家，他們退休後常居在一個島上，我媽媽喜歡畫那裏的風景。

還有一個姐姐，長我五歲，一早便接管家裏的生意，目前事業重心在海外拓展，所以也很少回來。”

“嗯，”謝卿允低下腦袋，終於明白自己別扭在哪裏了。

正常情況下，一對戀人談話至止，大概就是會約著相互引薦各自的家人，而自己並沒有什麽家人了，同時，更沒做好見秦舒然家人的準備。

他最近幾日總覺情緒異常，敏感到自己都有些受不了，一直刻意在忍，不願變成一個無理取鬧的人。

秦舒然大概能懂他，可真覺得為這麽點事沒必要難過成這樣的，把人攬進懷裏輕撫後背，“你真的不必勉強，想知道的就問，想說的就說，不願做的就不做。”

“嗯，”謝卿雲聞著熟悉的白茶香氣，十足的安撫意味，雖然心頭泛暖，還是說不出哪裏委屈到了，鼻子一酸竟抽噎了一下。

？？？這是秦舒然萬萬沒想到的，只捧了他的臉去看，謝卿雲不想面對，拱進他懷裏，把眼淚都抹到他胸口，平覆了片刻才擡頭說話。

“錢薇薇有個弟弟，叫錢多多，小時候常會說要嫁給我，有時候也鬧著要娶我，後來分化成了個Omega，我挺喜歡他的，但他太熱辣了，無論屬性也不可能，再說我之前從沒想過要找伴侶這件事情。”

“嗯。”秦舒然點點頭。

“錢薇薇在經營的酒吧，叫無界，不知道你是不是還記得，總之我大學畢業後盤下來的，又無瑕去管，所以交到她手上。”

“肯定記得，當時真的是被你氣到了。”

“還有…… 我的家人，現在全在墓地。”

最後這一句實在是戳心，秦舒然把他圈進懷裏，想說我以後就做你的家人，又深知血緣關系是情侶或夫妻都無法比擬的另一種存在，沒有了就是沒有了，無可替代。

正不知如何安慰他，卻忽地聽他輕聲問到，“你想要孩子嗎？”

這…

秦舒然想了想，沒有萬全之策就幹脆如實相告，“雖然有可能是暫時的，但現在的確不想。”

理論上這個答案應該是謝卿雲想要的，可當他真的從秦舒然口中聽到不想要孩子這個句話時，說不清為什麽，難過的直接淚湧了滿面。

他心裏曲曲折折的奇怪感受根本沒有任何邏輯可言，秦舒然便是再聰明也猜不透，只當他是在糾結， 一疊聲的勸他。

“沒事的，千萬別再為諸如此類的事情難為自己，大部分人想要的不見得就是我想要的啊，生孩子太辛苦了，你後面看錢薇薇就會知道，我不舍得你生，不要就不要，真的沒關系的。”

謝卿雲心知這些話都是在勸慰自己，秦舒然一貫態度就是這樣，由著自己隨心所欲，但此刻聽來卻毫無道理的難過，哭的止不住。

“我… 我也不知道……不知道怎麽了，就是很難過，沒辦法調整那種。”

秦舒然見這個情形也甚是迷惑，先哄著總歸不會有錯，“那你哪裏有不適嗎？頭疼嗎？晚上吃的不舒服？胃裏難受？”

“沒有沒有都沒有，”謝卿雲連連搖頭，繼續抽抽噎噎。

“那你有沒有想做什麽？我先去搞個熱毛巾過來給你擦把臉好了。”秦舒然說著要站起身，卻被謝卿雲攔腰抱住。

“不要不要，你，你哪裏也不要去。”

“好好好，那咱們早點休息可以嗎？”

“嗯，”謝卿雲似乎鎮定了些，縮進他懷裏就勢躺回床上，“我想聞你的信息素。”

秦舒然有些疑惑，明明一直在釋放安撫信息素給他，房間裏盡是白茶的味道，於是便親吻他的後頸，“我臨時標記一下你好了，可以嗎？”

“嗯，”謝卿雲重重的點頭，自己都沒意識到終於被猜到了心坎上。

秦舒然淺淺的吮吸他腺體上嫩軟的肌膚，片刻後才輕咬下去，小心地做了標註，一味的安撫，幾乎沒有什麽情欲的意味。

之後又抱了他輕撫半響，再探頭過去看時人已經睡著了，臉上還掛著眼淚。

有一瞬間腦海裏閃過個驚人的設想，又覺機率實在是太小，且引發的事態更覆雜而下意識否定。

接下來的好幾天，秦舒然心裏還是時不時會劃過那個讓他又盼又怕的想法，思前想後匯總為怕。便開始刻意觀察謝卿雲，幸而再無異常，那晚上的狀況應該就是個突發事件。

隔天謝卿雲先是不好意思的抱歉，說大概是被錢薇薇給刺激了，導致情緒敏感。

隨後一切如常的工作生活，偶有賴床行為，但真出了門就精力充沛；飲食上的喜好也沒什麽變化，嗜甜厭酸；行為還是和先前一樣，私下獨處時會把腦袋勾在他肩膀上要聞信息素，一般情況下沒有更進一步的意思。

秦舒然的心裏松了口氣，他實在是有些害怕，依著謝卿雲的性子，目前肯定不會要孩子的，便是有了也會想辦法拿掉。

而做為這種意外的直接參與者，承擔些怨懟之類的情緒倒是真的無所謂，只會擔心太損傷身體，更害怕的是，謝卿雲無法走常規途徑，定會把主意打到自己這邊來，到時候……

交給別人他根本做不到，可一想到自己需要親自給謝卿雲做那種手術，僅僅是假設就讓整顆心都冷的發抖，這對他來說實在太殘酷了，到達無法承受的地步。

他希望能盡力成全謝卿雲的所有願望，配合所有生活計劃，不斷自我調整，無論是生活還是感情都做到統一步調。

但也有自己的抗拒與恐懼，所以異常珍惜目前的狀態，一絲一毫不願意被打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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