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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橙回去，見秦舒然還是原樣靠在床頭坐著，神色姿勢都沒變化，就已經感覺到了無限壓力，房間裏的信息素愈發濃烈，幾乎到了讓他站不住的地步。

其實他從來沒這麽近距離接觸過易感期的Alpha，雖然被教過怎麽服侍他們，態度上就是一味地順從，反抗會激怒對方從而被更暴力的對待。

可是他離開那些被調教的日子已經兩年多了，不會再被人不斷的刺探評估身體，不用再時常經歷Alpha信息素抗壓測試。

每天就像正常人一樣跟著秦如願，學習些基礎的知識，做些簡單的事情，過尋常生活。

他小心的釋放出自己甜橙味的信息素，更小心的把手中的鎮定劑放到床頭的矮凳上，這個東西是秦如願交給他的，但他卻是肯定不敢用的。

“你叫什麽？”秦舒然問他，總不至於連個名字也不知道，那也實在太把別人當物品使用了。

“阿橙。”

“姓名呢？”

“沒有，就叫阿橙，橙子的橙。”

“我叫秦舒然，是秦如願的弟弟。”

“嗯，如願姐時常提到你，她說，說你是個很好的人。”

很好的人……秦舒然苦笑一下，或許平常還算的上，“我現在狀態不太好，怕會做出傷害你的事情。”

“沒事的，這是我的任務。”

“不管怎樣，謝謝你願意留下幫忙。”

“都是應該的，如願姐對我很好。”

幾句話聊下來，阿橙覺得秦舒然真的是個很溫和的人，樣子也好看，十分的無害，便試著釋放出更多安撫信息素。

秦舒然能感覺到鎮定劑的藥力在逐漸消退，但被這個少年甜橙味的信息素圍繞著真的好多了，不再那麽遍尋不著的焦慮暴躁，但隨之升騰起來的是欲望的灼熱。

伸手指了指那支鎮定劑，“這個你可以收好，在房間裏找個離我最遠的地方呆著，如果後面我對你有超出臨時標記的行為就用上，然後出去鎖上門，你的任務就完成了。”

阿橙在他肯定的目光中重新把抑制劑握在手裏，人卻沒有去外間最遠的地方，而是原地蹲下坐在床角的地板上，猶豫了一下，小聲的開口。

“秦先生，其實我被完全標記甚至永久標記都沒關系，我做過身體改造，生殖腔已經被摘除了，無論怎樣都不會懷孕的。”

所以你可以放心的使用……

依照他曾經被教過的，後面應該還有這麽句話，可是經過這兩年變得有些說不出口，特別是面對秦舒然這樣子的人，他覺得說出來自己仍舊無所謂，而是會冒犯到這個鼓勵他拿回鎮定劑讓他自我保護的人。

但這已經足夠讓秦舒然震驚了，“秦如願居然做出這樣的事情嗎？”他簡直無法相信。

“不是不是不是，”阿橙嚇的連連擺手，“不是的，如願姐接到我就是這樣了，與她沒有任何關系，反而是她救了我，不然我都不知道會被賣去什麽地方。”

秦舒然不難想象他都經歷了什麽，“那我更不能完全標記你，逃離原本的命運很不容易，以後你會遇到自己喜歡的人，應該帶著喜歡的心情做這些事情，而不是任務。”

“好的我記下了，”阿橙點點頭，又揮揮手裏抓著的鎮定劑，而後閑聊般的，“如願姐說我和你喜歡的人長的很像。”

秦舒然望著這張與謝卿雲有幾分相似的臉，無奈一笑，“她真的是什麽都跟你說啊。”

阿橙已經不怎麽怕他，便湊上前去偏了腦袋，“是不像嗎？”

“不像，”秦舒然搖頭，“秦如願會覺得很像是因為他們根本不認識。”

“那好吧，”阿橙有點遺憾的樣子，“不過還是希望可以幫到你，反正臨時標記又不用看到臉。”

他確實像個孩子，心性直率，沒有什麽感情揪扯的磁場，說完便摸索著坐到床頭，背對秦舒然拉低了領子，露出細白的後頸。

—— —— ——

最近幾天謝卿雲都有些莫名的不安，他認為不是秦舒然一直沒有回覆導致的，他們曾經多年都不聯系，還是各自正常生活成長。

為了把心底愈發翻騰起來的不安壓制下去，他不停的否定這個有可能的緣由，以至於這個念頭反噬過來的時候下意識就改變了回家的路線。

到了醫院門口本想停一下就走的，反正沒有預約車子也進不去，上次還是車丟門口人闖進去，後來把鑰匙給秦舒然幫忙移進的停車場。

不料智能閘門掃描到他的車牌竟然直接放行了，謝卿雲思及緣由，心裏的不安淡去些許，秦舒然真的是個永遠對他開放不會拒絕的人。

他今天加班到十一點多，再繞到這裏已經過十二點了，地面泊車位空寥寥的，他並不打算下車找人，一直呆著會很奇怪，就開進了地下停車場。

地下停的車子也不多，他不認識秦舒然的車，更不知道牌照號碼，無法確定人是下班了還是留宿在醫院。

盲目的繞了一圈，隨便找個地方停下來，一動也不想動。

清晰的認識到不是發熱期還找過來這種行為是越界的，和說好的不一樣，更何況還沒有說好。

從青春期到現在，他身邊可以說沒有停留過一個人，不是沒有機會，而是他連別人靠近些都不允許。

秦舒然曾靠的他很近，用一種特別的方式，讓他毫無戒備的就接受了這種距離，以至於他偶然想要有人陪伴的時候，只能想起秦舒然。

只不過這種時刻太少了，少到可以控制在只是想一下而已。

可是現在他希望能更少一點，否則就會像此刻一樣，管不住自己，走到一個或許可以陪伴他的人或許離的最近的地方發呆。

伴侶這個問題他沒想過，總覺得是離自己很遙遠的事情，他當下要做的事情總是很多，他要在謝家留的足夠長久，久到眼看著金文俊離開。

成年後他跟謝司明有過一次開誠布公的談話，緣由是謝司明指責他不常回家也罷了，連給生身父親掃墓都不參加。

謝卿雲一時沒能控制情緒，冷漠的反擊，我不去也好過你年年裝模裝樣帶著現任老婆去看前任，他是怎麽死的你不說難道我就不明白嗎？

這層窗戶紙忽然被揭破，謝司明沈默良久，最後只說了句，我不會再娶任何人。

這句話是他對謝卿雲一個人的承諾，也由謝卿雲一個人監督他踐行。

這麽多年一直靠著慣性在堅持，可是現在，他忽然希望在這樣淩晨深夜的時候，能回到一個有人等的地方，而不是空無一人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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