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20】

關燈
=======================

謝卿雲直到夜裏兩點才準備離開,也許是夜晚令人感性,他想了很多,決定明天直接給秦舒然打個電話約見面。

這樣沒頭沒尾的找過來對誰都不好,如果有接觸下去的願望,繼續不清不楚無非是在欺負秦舒然不會拒絕他。

他本也不喜歡含糊,在這個自我認知的過程中,他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的戀愛需求。

如果秦舒然能夠接受他的話,如果同時還能接受許多不能公開帶來的不便,那麽可以嘗試戀愛。

談戀愛?這個詞組實在是天真爛漫,又有些傻乎乎的,讓他不禁翹起了嘴角。

心裏想著事情,又是大半夜的,出地下車庫時就有些漫不經心,沒留意到通往出口的轉角處忽然迎面而來一輛車子。

對方開的太快了,謝卿雲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兩車就發生了摩擦,所幸沒什麽大的碰撞,就是這麽晚了還要再耽誤些時間就有些煩。

謝卿雲想著不管事故怎麽定責,都準備下車甩個電話,認了全賠也先走人等明天白天再處理。

沒想到對方比他更心急,下車看都沒看自己這邊,拉開副駕駛的門就抱了個人出來往電梯口沖。

謝卿雲楞住了,眼前就是他思前想後一個晚上的秦舒然,手上抱的人用毯子裹著,看不清模樣。

一時間腦袋裏一片空白沒有任何想法,在醫院這種地方,見到這種情形,下意識就認為是性命攸關的,又是自己認識的人,本能的就跟著跑過去幫忙。

秦舒然一路上都心急火燎,看清是他驚的眼睛都圓了,抱著的毯子很長拖在地上,謝卿雲便幫忙提了一路跟進電梯。

氣氛一時間很怪異,秦舒然的心突突跳著,甚至不敢看過去。

謝卿雲靠在電梯的另一側,慢慢將思路整理起來,似乎也沒什麽太覆雜的情況。

電梯裏彌漫著兩種信息素的味道,交織在一起,難分難舍。

一種是他很熟悉的白茶味,一種是陌生又清新的甜橙味道。

他第一次覺得信息素的影響可以這麽深重,不是生理上的壓迫,是心口發沈。

大概算了一下時間,好像?剛好一周左右?為了不至於尷尬,便收起先前的心思,不經意的問道,“你易感期?”

無可掩飾,秦舒然點頭,“嗯,剛過。”

不是說好易感期的時候可以找我嗎,這話到了嘴邊,似乎又不怎麽立得住,並不是完全說好的,還沒有確認。

謝卿雲低頭看看他橫抱著的那人,看起來骨架纖長,露出來的半張臉膚色很白,只是下頜上似乎有隱約的指痕,嘴巴有些腫脹,唇色殷紅帶著牙印。

謝卿雲有些別扭的轉開視線,電梯的空間封閉,橙子的味道清甜迫人,快到達樓層時他淺笑著調侃秦舒然,“你還說我嗜甜?”

秦舒然怔了一下,情況一句兩句說不清,再則現在也不是解釋的時候,只得默不作聲。

電梯門一開就見到等在門口的醫護人員,秦舒然把手上的人交過去。

轉頭看謝卿雲沒有出電梯的意思,再回頭看看阿橙應該已經在準備手術了,“你能不能在這等我,先別走。”

他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直覺,這時候如果就這樣放人走了,也許就再也不會見面,情急之下用手去擋正在閉合的電梯門。

謝卿雲本是要拒絕的,反正此行的目的已經有了明確的答案,就簡單明了的兩個字,算了。

可是望著秦舒然,一臉的慌亂焦急,真是從未見過他有這種樣子,於是點頭說好。

秦舒然松了口氣,從口袋裏摸出門卡,“我辦公室你還記得在哪一層嗎?去那裏等,如果…如果太晚了也可以先休息一下。”

“記得,”謝卿雲接了門卡,沖遠處輕挑了下眉毛,“你快點過去吧,那邊在等。”

秦舒然走了,電梯門快合上的時候又回頭不安的看了一眼,謝卿雲仍舊對他淺淺笑著。

—— —— ——

阿橙的情況不太好,整個人都是昏迷虛脫狀態的,腺體幾乎被撕咬碎了。

秦舒然本不應該自己上手術臺,可是他覺得即使是請別的醫生主刀,自己也有責任義務面對這一切。

身為一個23歲的S級Alpha,這是他第一次脫離抑制劑度過易感期。

實在是太想要了,僅僅靠著臨時標記得到的那一點安撫根本不夠,可是又不能更多,他不僅要對自己負責,更不願意破壞阿橙以後的人生。

真是以臨時標記為界,把以上能做的都做了,阿橙又不懂得反抗,任憑他抱著汲取信息素。

他便像捏著個不會動的安撫娃娃,恨不能把怎樣都不會足夠的甜橙味從那具瘦弱的身體裏往外擠。

秦舒然見他嘴巴上深深的齒痕,該是忍了多大的疼才咬成這樣,回想自己發了狠的捏住他的下頜脖子撕扯他的腺體,後頸處幾乎是被日夜叼著不放,腺體都要壞了。

如果真的連腺體也壞了,那他以後怎麽辦,自己和那些摘除他生殖腔的人有什麽區別,不過都是不把一個人當人對待的禽獸而已。

等秦舒然過了易感期清醒過來,就見他昏迷裏斷斷續續的小聲的說著,‘疼,不要,太疼了…’

這是他清醒時不敢說出口的話,一個Omega的腺體有多脆弱敏感,沒有比做醫生的自己更清楚明白的了,可是自己……

秦舒然手抖的厲害,輔助師兄翻找破碎皮肉裏的血管和神經,卻連手上的工具都捏不穩。

“差不多了,我自己來吧。”師兄上了微鏡,準備銜接斷裂的部分,“你去休息一下,狀態太差了會影響大家工作情緒。”

秦舒然被請出手術室,衣服都沒換就失魂落魄的往回走,謝卿雲還在等他。

他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也不想再管半夜臨時接到手術通知的同事和師兄怎麽看他。

長久以來自認是個自律的人,秦家對男孩子的管束向來有些嚴苛。

謝卿雲討厭的那些因為生理本能帶來的無法自控又何嘗不是自己也討厭的呢,失控感,簡直就是人生最可怕和羞恥的事情。

這個易感期真是糟糕透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